凡煙小說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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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亞!”顧辭久不正經的對鮮花的解釋讓精靈炸了, 他直接站了起來,“如果你們是這樣對待愛情的, 那請允許我搬出去!”他轉身就回了宿舍, 他們能聽見他在屋裏收拾東西的聲音。

段少泊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很淡的失落,這是情報不對稱,還有理解偏差產生的矛盾, 偏偏情報沒法說,理解也不是靠解釋能解釋得通的。所以,他想去勸也無從勸起,只能繼續吃著自己的糖葫蘆。

背著行李走出來的精靈,看著這三位依舊穩坐著吃吃喝喝, 臉色更不好看了,一句話不說摔上門便離開了。西比爾看著那扇門, 問顧辭久和段少泊:“你們不會有相同的感覺嗎?”

“愛情的終極目標, 不就是為了兩個人在一起,永永遠遠相親相愛嗎?”顧辭久聳聳肩,“那位安東尼追求的也是這個吧?那就足夠了。”

段少泊吃完了糖葫蘆上最後一顆果子:“安東尼是個成年人,他提出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 就是想跟你結婚。如果他在提出這個要求之前,有什麽錯誤的理解,那在他跟你交往的過程中,應該能發現。而你接受他, 也有自己的考慮。這件事我們沒資格插嘴。”

西比爾歪著頭:“我突然有點理解什麽叫羨慕,還有什麽叫迫不及待了。我和他以後也會和你們一樣嗎?”

他看著段少泊, 問的卻是顧辭久。

他想要同伴,顧辭久出現了,那一瞬間是有點高興的。可很快這種高興就變成了戒備,那時候他才意識到,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同伴這個身份,其實更多的代表著競爭對手、危險人物。

就像是雄獅,如果不是從小一起成長起來的雄獅夥伴,那其它的雄獅都只是生死大敵。

只是他們倆現階段都擁有可以填補他們空虛的人,攻擊性被限制在最低,所以還可以和平相處。

此刻他才意識到,他的伴侶其實才是他唯一的同伴,最親近的利用共同體。

“伴侶不是無所顧忌,你可以把真正的自己展現給他,但也要為了他束縛住自己。我們只在剛剛見了你的男朋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並不清楚。所以怎麽樣你們倆才能相處得更愉快,我們也不清楚。會是怎麽樣的情況,都要看你自己。”

世界天機的變動,說明世界被拯救了。可那個人完全是自己冒出來的,到底這個世界是怎麽被拯救的,從哪裏發生的改變,顧辭久和段少泊也是一頭霧水。

“……謝謝。我過去把感情問題想的簡單了,我會盡量呵護這一段感情的。”

段少泊【大師兄,這個人是在和我們毫無牽連的情況下出現的,那原劇情不是也應該出現這麽一個人嗎?】

他們倆把世界大背景從純粹的魔法世界,變成了科技魔法世界。但當主角出現,過去相應的人物,也都會漸漸出現在他身邊,只是時間和先後順序會有所改變。

顧辭久【不一定,我們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而且兩百年來,地上世界的人口爆炸式的增長,不知道多了多少原劇情裏沒有的人,西比爾跟這些產生交集,是很自然的事情。反正我們不會離開的,慢慢看吧。】

段少泊【也是。】

克洛玻斯直接搬到了試驗田邊上的臨時宿舍——植物系的學者經常會直接住在那邊,一口氣住上七八年的,甚至幹脆一家子都搬過去的,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精靈族屬於極其耿直的種族,後來段少泊找他,他也直接當沒看見他們,這是極其幹脆的一刀兩斷了。

西比爾和安東尼的發展則是意外的順利,這天兩個人坐在草坪上吃午餐,這回是西比爾準備的,蛋黃醬火腿三明治加鮮榨橙汁。兩個人吃完,安東尼讓太陽曬得瞇起了眼睛,西比爾問:“你很喜歡太陽。”

“對。”安東尼笑,“小時候孤兒院帶著我們去沙灘上玩,明明嬤嬤叮囑了我們一定要掛好防曬符咒,可我就是悄悄的把符咒弄壞了,結果曬傷了背。”

西比爾立刻問:“曬傷很疼,很不好痊愈,身體現在沒事了嗎?”

“是很疼,我一直不敢說,結果嚴重的時候皮都裂開了,後來嬤嬤給我連續抹了一年多的藥,不過我現在背上也有一大塊傷疤……挺難看的。”

“傷疤沒關系,只要你人是好的就行。”西比爾也笑。

然後兩個人就都不說話了,一塊瞇眼曬太陽,就像是兩只貓一樣。

過了大概五分鐘,西比爾突然問:“你知道我不正常吧?”

“知道,跟你交往之前我就知道了。”頓了一下,安東尼繼續說,“要不然我也不會用那樣的方式去追求你。”

先是繞一圈找到他家裏去,後來當著他面告白的時候說願意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更是很淡定的就接受了交往第一天就開始談家裏裝修、生孩子的問題。

“你的條件很好,有足夠的存款,應該還有房吧?有十分穩定且待遇豐厚的工作。為什麽找我這麽一個不正常的?”

“因為我愛你啊,我先發現了你的可愛,後意識到了你的不正常。而且,我過去的工作中,接觸過與你有類似狀況的人,對你的狀況有一定的了解。”

“哦……所以你有信心用愛感化我?”

安東尼看著西比爾眨了眨眼睛:“不高興了嗎?如果我們在一塊,我必定會對你產生一些影響,就像是也你必定會對我產生影響一樣。但是,說感化就太誇張了,你有什麽需要我感化的地方嗎?”

“那如果有,你就要來感化我嗎?”

“你會變成酗酒、賭博、打老……咳!打架鬥毆的人嗎?你會染上毒癮嗎?會去做詐騙、搶劫、強奸嗎?總之,你會去做這種類似的事情嗎?或者,你會無端的做什麽毀滅世界的事情嗎?”

西比爾不知不覺就挺直了背脊,只是跟這些詞放在一起,都讓他覺得被冒犯了——除了那個毀滅世界,當安東尼最後問出那個詞的時候,西比爾覺得心裏有什麽動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麽如果我想殺人呢?”

“我會做你的助手,相信我,我會很稱職。而且我有豐富的反偵查經驗,熟悉警務部門的辦公特點,我會給你提供更多的更實用的建議。”

“……都不問我要殺誰嗎?”

“如果你要殺的是我,那臨死之前能讓我跟你來一發嗎?”安東尼甚至露出了笑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麽的緊張。

而且,精靈克洛玻斯找過他,說過西比爾不愛他。他很感謝那位正直的精靈,但是他沒有被欺騙感情,他知道,西比爾不愛他。

如安東尼自己所言,他見過西比爾這樣的人。從對西比爾感興趣開始,他已經觀察了他很長一段時間,開始只是懷疑,但他無意中偷聽到西比爾跟室友們對話的時候,就已經很確定了西比爾的狀況——心理學,當年西比爾在部隊裏可是也要學的啊,所以,他很清楚西比爾的狀況,他是個反社會人格,高智商的反社會人格。

而與西比爾類似狀況的人,安東尼知道兩個。

一個是有名的奴隸頭子葛文,他是精靈和人類的混血兒精靈人,俊美文雅。可他是精靈母親被強暴之後的結果,剛出生就被精靈母親扔給了特意挑選出來的一個父親酗酒母親暴力底層的家庭。

葛文從很小的時候就是個騙子和小偷,後來他被一個好心的有錢人收養——內幕消息這位有錢人其實是個戀童癖。有錢人收養了葛文一年半後就死了,葛文繼承了大量遺產,他沒能全守住這些遺產,但也得到了一大筆錢。

二十年後,他就是一個臭名昭著的人販子了。被他親手販賣出去的奴隸,不是數量最多的,但絕對是“質量”最好的。那些努力無論被主人如何對待,也心甘情願,即使被解救出來,他們也沒有一個人說葛文和主人的不好。

因為這些人都瘋狂的愛上了葛文,葛文賣掉他們,都是因為“迫不得已”,他們即使在主人那裏受苦,甚至被折磨致死也無所謂,只要能幫助到葛文就好了。

甚至發現葛文這個人,都是通過類似無害的搜魂手法,才從那些奴隸的腦袋裏挖了出來,因為他們沒有任何一個願意吐露出葛文……而這些被挖出來的記憶,不能作為證據。

葛文最後被殺,用的是非法律的正義手段。

安東尼就是殺掉葛文的人,那個俊美斯文的男人是坦然赴死的,他死之前,安東尼的隊友忍不住問他,到底為什麽那麽做?是為了報覆嗎?

他是個半精靈,有容貌,有能力,有智慧,而且富有,他沒必要賣奴隸賺錢。

葛文冷淡的聳聳肩:“怎麽可能?只是好玩而已。”他當時的態度,甚至讓安東尼一度覺得,就連被他們發現,殺死,也只是因為葛文玩膩了而已……

另外一個,某一次行動中的組長。曾經,他也是個罪犯,但他的犯罪行為很奇特,他每個月都非法侵入一位城主的臥室,一共持續了十八個月,一年半的時間,但每次他侵入之後只會幹一件事——把他或她的內褲釘在了城主臥室的門框上。

幹下這件無聊事的家夥,是個叫芒克的龍人。

這些連環案件根本沒向外傳,只是在高層裏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年半的時間,連翻案人的高矮胖瘦都沒人知道。直到芒克自己去投案自首,他隨身攜帶著自己犯案的證據,十八條當時專門多拿了的內褲……

芒克這麽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證明他自己的能力,他可以做一個超級罪犯。但是他沒那麽做,因為他媽媽不喜歡。芒克的媽媽是一頭醉心美食的紅龍,化成人形後是個怎麽看怎麽都不顯眼的中年胖太太,但也是一位很可愛的太太。

芒克不能壞蛋,可他苛求刺激,所以他就想到了做一個去抓罪犯的人。可是他懶得去接受各種各樣的教育,考各種各樣的證件,他就走了這樣一條捷徑。

上頭也是很有魄力的,首先讓芒克成為了“特聘學者”,然後是“特聘調查員”,到葛文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正式的“特別案件組組長”了。

芒克說過,他跟葛文的本質其實是一樣的。他們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不同的母親。

他們這種人,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從各種各樣的情感中獲得滿足,只能不斷的尋找刺激。如果是這裏一般的反社會人格也就算了,那種人很容易被抓到。可一旦跟高智商聯系上,反社會人格比正常人更加的危險和恐怖,因為思考方式就是完全不同的。

無論葛文還是芒克,他們都是危險的人。而西比爾跟他們的最大不同,就是他把自己的刺激點放在了沒有生命的科學上,他通過解開一個一個的難題,獲得滿足感。

這並不是說西比爾就安全了,他一樣危險,葛文也曾沈迷種花,芒克還有個造模型的愛好,對他們來說,跨愛好是很容易的事情。畢竟……這世界上又有什麽比有感情的生靈更千變萬化,更具有不確定性呢?

可這同時也是最吸引安東尼的一點,如果西比爾真的只是個不善於人際交往的書呆子,安東尼早把他忘到腦後去了。

這樣的西比爾,讓他們的交往不可能像是正常情侶一樣,就像剛才,安東尼後頸的寒毛都立起來了,就如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

可這種刺激,同時也帶來了興奮,安東尼的身體竟然熱了起來,明明只是急智之下的應對,現在卻變成了真實的沖動,安東尼眼睛裏的期待變得無比的真實。

“……”西比爾看著一臉熱切的安東尼,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顧辭久的聲音。

“日久生情……日久生……日久……日!”

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第三次眨了眨眼睛,西比爾說:“還是……不了吧。”

安東尼失望的看著西比爾:“你反對婚前X行為?”

“不,我覺得這種行為……太臟。”

“我在這工作沒半年都要做一次體檢,而且我還沒有……”

“不不不!我沒有處子情結!”西比爾搖頭,“實際上根據我從資料上得到的情報看來,有經驗的伴侶對我這種還沒有經驗的人來說更好,畢竟理論知識再怎麽吩咐,做愛也是一門需要應用的學問,那麽有一位前輩引導總能更快上手,對吧?”

“……對。”安東尼突然有點尷尬,他不是前輩,一樣沒經驗這一點,還是別說了吧。

“所以,我只是覺得這行為本身,太……骯臟了!臟兮兮的汗水、唾液,還有其它的什麽東西……你的、我的……”西貝爾打了個哆嗦,“神啊!”

“可你說過要孩子的。”

“你的男的,本來也只能通過魔法受孕,有沒有那種行為無所謂。”

“……所以你答應我跟我是男的也有關系?你不會是覺得兩個男的必須要通過魔法受孕,所以沒必要進行床上運動吧?”

“對。”西比爾回答得很肯定。

“……”

安東尼突然想起來,他們這樣的人,好像……X無挺多的。別說胖宅男芒克,就連勾引了無數人的葛文,他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深入”交流,完全靠談吐風度還有這種事件安排,讓無數人自願成為他的奴隸。

所以西比爾也是冷感?或者反社會人格身體上都有毛病?!他要做好婚後常年無性生活的準備了嗎?

安東尼站了起來,示意西比爾跟他一起,等西比爾也站了起來,他就拉著西比爾朝他的宿舍去。安東尼記得,今天他們宿舍的另外那一對說是跑去游樂園二日游了,到明天都不會回來。

西比爾:“怎麽了?”

安東尼:“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啊?”

安東尼回頭,極其認真的看著他:“作為男朋友,你也該滿足你男朋友的一些要求吧?”

“……做X除外。”

“放心,只是滿足我的口舌之欲而已。”

西比爾答應了,乖乖的跟著安東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後……安東尼對著他單膝跪下,單方面的,給他來了一頓激烈的口角!

安東尼放心了,西比爾不是身體有問題的陽X,物理刺激的情況下,西比爾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資本雄厚!普通男人也就二兩,他能有三兩多了吧?幸虧西比爾也是沒經驗的,否則就他這個青銅,絕對應付不來這個大怪啊。

可他剛放心,就被西比爾拽了起來。

安東尼:“怎麽了?”

西比爾:“謝謝,你讓我了解了,過去我是多麽的膚淺。”

“啊?哎?等……唔!”

接下來,就不要詳細描述了。

總之,再睜開眼,西比爾感慨,“日久生情”果然是好辦法啊。他曾經竟然認為這種行為骯臟、不莊重又無趣?明明它是這麽的美妙……

——西比爾在此之前都是X滿自溢的堅定擁護者,即便了解生理衛生知識,也不會去碰自己的某些部位,他覺得那太骯臟了。這次,安東尼教給了他什麽叫汗濕衣襟的滿足,什麽叫如閃電穿透全身的快樂,什麽叫失控的狂野,什麽叫一切變得索然無味的蒼白。

不過也有些不安,因為他把安東尼弄傷了,畢竟,真不能對兩個初哥要求太多。

“沒事吧?”

“小傷而已,疼痛我還能忍受,我宿舍裏有治療護符,沒關系,要不了多久就好了。”

西比爾看到安東尼只是起床的簡單動作,細細密密的汗水就不斷的朝外冒:“別動了,我去買個護符,你回去躺著。”

“沒事,我……”

“都是血。”西比爾摸了一把,一手的血,“你不想走在路上,像是女孩子來大姨媽一樣吧?”

安東尼乖乖回去了,西比爾穿上衣服,要出宿舍的時候,突然又回來了,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安東尼身邊,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這才離開。

他不知道,有個神淚流滿面。

光明神:QAQ不,那不是我的化身,嚶嚶嚶,我的化身怎麽有那麽笨!嚶嚶!他都說不想了,那不正好嗎?竟然還自己送上去!嚶!你送上去也當吃人的那個啊!怎麽直接當肥肉了!心好痛……不想再看了!

等顧辭久和段少泊從游樂園回來,西比爾和安東尼已經如膠似漆了,而且西比爾還很認真的向顧辭久請教技術。顧辭久大方的從自己的存貨裏頭拿出來了XX、OO,和TT在詳細的講解了用法之後,送給了西比爾。

“日久生情雖好,但是你也要記得有節制哦。血肉之軀有時候跟機器一樣,用久了總會有零件磨損、松脫之類的事情,機器還能再買一臺新的做原先的工作,甚至還能升級換代什麽的,但人可不是。不過你男朋友有良好的鍛煉身體的習慣,這個讓他比其他人都更好保養,但不能都靠他,你自己也要知道如何愛護他。”

“我明白。”西比爾很認真的接受了顧辭久的建議。

那個暑假,西比爾帶著安東尼回了家,安東尼再見到西比爾父母的時候很緊張。畢竟他曾經做過那間自以為聰明的傻事,可艾爾莎和約翰都很溫柔的接納了他。

西比爾畢業那年,兩人結婚。誰都以為西比爾會留校做研究,可他卻拿著這些年搞發明創造得到的專利錢,自己組建了一支探險隊,他是副隊,安東尼是正隊,出發去探險了。

——這個世界可以說是活的,魔力與信仰之力就是營養,只要這兩者不枯竭,這個世界的土地和海洋就都會不斷的生長,這是一個不需要擔心土地危機的世界,也是一個探險永遠都不會停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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