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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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久……一叉子就戳了過去, 就是那根戳了修女眼珠子的叉子,顧辭久沒扔, 畢竟這是現階段唯一的武器了。

顧辭久戳人眼珠子的速度很快, 對方的反應也一點不慢。眼珠子開始“扭曲”,就像是有人在攪和一桶有許多顏色的顏料,然後這些“顏料”擰成了一道線, 順著叉子竄了過來!

顧辭久卻動都動不了,眼看著這團東西就要撲到他臉上,眼前,顧辭久突然一黑,視線重新清晰起來的時候, 他已經躺在地上了,身上壓著段少泊和老爺子, 嘴巴上還按著燕子的小手。

應該是他們把他拽躺在地上的, 怕他驚呼所以捂著他的嘴,顧辭久輕輕拍著他們,示意自己沒事了,等站起來用手勢問他們裏邊的情況。

三人用手勢回答, 裏邊就兩個人,一個神父和一個小女孩,神父正在用暴力對待一個小女孩。

既然確定,三人繞回到了門口, 用手勢示意燕子去叫門。

燕子指著自己,有點無措, 得到再次確認的答覆後,她一咬牙敲響了門。

“誰!”

“嬤……嬤嬤說……您要給我做懺悔……”

游戲中他們明明聽自己說的是漢語,可是這些米國人卻聽的一清二楚。他們聽米國人說話其實也是英語,可就是能明白。

房間裏大動作折騰的聲音和大概是床腳磕地面的聲音停止了,小姑娘聲嘶力竭的嚎啕也變成了低低的嗚咽,隨即有腳步聲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越來越近。三位男性示意燕子後退,顧辭久正對著開門的位置,段少泊在斜側面,老爺子在門後。

門吱的一聲打開,顧辭久第一時間向旁邊撲去,因為他面對的是黑洞洞的槍口。門後的段少泊不用多問,看顧辭久的動作就用肩膀撞向了大門。

門撞神父的聲音幾乎與段少泊撞門的聲音重疊在一起,隨之而來的,還有神父的叫罵聲。

顧辭久與段少泊對一個眼神,段少泊拽著把手用最大的力氣扯開了門。門敞開,只穿著褲子的神父,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他的嘴巴裏吐出一聲聲疼叫和咒罵,他雖然還雙手抓著一桿獵槍,可手指頭都沒放對地方,而且獵槍的槍口朝上。

發現門打開了,神父第一時間擡頭張大了嘴,下一秒,他的咒罵就變成了堪比海豚音的慘叫。

這回顧辭久的叉子攻擊的總算不是眼珠子了,他仗著身高,一彎腰,一叉子戳在了神父的大腿上。

劇痛之中,神父把槍扔在了地上,槍走了火,子彈打飛了一塊門框。飛濺的木屑擦傷了老爺子的臉。

門後的段少泊輪著一塊石頭沖了過來,一石頭拍在了彎腰捂傷的神父太陽穴上,一臉猙獰扭曲的神父,頓時倒在了地上——什麽都沒穿,挺著圓肚皮,一身黑毛的神父,再沒有了白天時候的道貌盎然,看起來就像是一頭黑熊。錯了,黑熊也有可愛的時候,他的身上只有醜陋。

主樓的方向已經亮起了燈光,燕子以為他們下面該救了人就走了,就朝前湊,結果被老爺子一把抓住了手,而段少泊隨手撿了地上的獵槍。然後他們四個就這麽跑了?

“哎?”房間裏被傷害的小姑娘呢?這樣就算了嗎?

燕子扭頭看了一眼房內,神父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房間內的擺設跟她白天來的時候一樣,在兩張床的中間,站著一個小女孩。她的只有一半頭發,另外一半只有血淋淋的頭蓋骨,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蒙著一層白膜,嘴巴被從嘴角處一直劃開到耳邊,她穿著一間滿是血跡的老舊吊帶紗裙,本來該是白色的裙子已經變成灰黃色,她雙手捧著的正是半塊頭皮。

“你們是來幫我的嗎?我的頭很疼。”

這個小姑娘已經離他們很遠了,可燕子就是覺得她是在她的耳朵邊說的話,甚至這個說話的人可能就是正拉著她手的人!

“啊嗚!嗚嗚!”燕子把驚叫咽進了嘴巴裏,用了這輩子最大的理智,壓制住了自己掙紮的沖動,反而更緊的拽著手裏的手。

可她的眼睛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那個小女孩臉上挪開……現在這個位置,不是早就應該看不見房間裏的情景了嗎?可為什麽,她還在眼前……

臉頰上忽然一疼,燕子的臉歪到了一邊。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圍墻下面了,且不只老爺子拽著她,顧辭久也從身後將胳膊圈到她胸口的位置,這已經是拖著她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腳步都停下了。

打她的是段少泊:“對不起。”

“不!謝謝!謝謝你!”燕子已經哭出來了。

老爺子呵斥:“快走!”

有什麽東西正從主樓那邊跑過來,他們所在的位置,能看見那東西的雙眼閃爍著綠色的光,就像狼一樣。

翻上墻之後,顧辭久在墻頭上坐了一會,才跳下去。

其他人就要朝林子裏跑,被他給拽住了:“不用,沒關系。”

“你確定?”燕子問,尤其顧辭久在小屋那裏也著了道,他說的話就比之前打了些折扣。

“確定。”誰知道顧辭久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有黑乎乎的東西躍到了墻頭上,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擡頭朝上看。

“別動!”顧辭久喊出聲的同時伸手抓住了老爺子和段少泊。這兩人都離他更近,雖然段少泊他可以不拉,他們倆彼此信任,段少泊更是見過大世面的,他不說也不會亂跑。但是當有了感情,很多時候理智就不是放在第一位的了,更何況這個世界裏顧辭久也成為了一個弱者,他對伴侶的關切與照顧總會比對其他人更厚重。

結果只有燕子沒被拉住,她看見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塊頭蹲在墻頭上,綠色的眼珠子充滿貪婪的看了下來。她還是驚魂未定,顧辭久的喊聲她聽見了,可是這次理智就不那麽有用了,她轉身就朝樹林裏跑了進去!

“燕子!”老爺子和段少泊都抓了她一下(段少泊抓槍的那條胳膊被顧辭久抓住了上臂,另外一只手還是空著的),老爺子抓住了她的衣裳,可只是讓燕子驚叫一聲,掙脫了一下,老爺子被拽出去兩步,燕子已經跑脫了,只留下老爺子手上劣質的孤兒院院服的一角。

燕子跑進了白樺樹林裏,頃刻間就被陰暗的樹影吞沒了。

“砰!”第二頭怪物跳上了墻頭,老爺子其實也想跑,不過比起燕子,他更穩得住,而且這怪物確實就蹲在墻頭上看著他們,並不跳下來。

老爺子動作僵硬的扭頭看了一眼,第二頭怪物只有一只眼睛。

顧辭久抓著兩人的手,開始順著墻根走。怪物蹲在墻上看著他們,就是不下來。也有怪物不時的跳上他們旁邊的墻,居高臨下的看。

三人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下來,老爺子低聲問:“這是……修女?”

“嗯,給它們力量的東西就在孤兒院裏,離開孤兒院的圍墻,力量就會消失,所以它們不出來。我們慢慢走就好。”

他們是從另外一頭的墻上翻進孤兒院的,一路走到小屋那邊,斜穿了整個孤兒院,想要回合必須繞過去。

墻頭上的修女們忽然發出了像是受驚鳥類一樣的叫聲,紛紛從墻頭上跳回了墻內,它們像是受驚了。當墻頭上變得空無一人,一種異樣的緊張感卻開始在四周圍蔓延。

三個人先是看見一只有著長長手指的黑色爪子抓在了墻頭上,然後一個巨大的怪物從墻後露了出來,它長著山羊的頭,有高大魁梧滿是黑毛的上身,而且,它左邊太陽卻的位置看起來濕漉漉的,像是受傷流血了。

“我們……依舊不跑嗎?”老爺子咽了一口唾沫,這個恐怖游戲,每次都在他以為已經見多了詭異之物的情況下,沖破他的想象力。

“不跑,林子裏的東西會讓我們沒命,繼續走。”

他們這邊在怪物的目視下艱難前行,另外一邊等著他們的孫隊四個人,也陷入了麻煩。

正確的說,顧辭久他們剛離開不久,這邊就出事了。

當時他們四個坐在地上,手拉著手小聲唱國歌,可能心理作用更多吧,但唱著國歌確實感覺舒服了很多。

“我的老天!我總算找著你們了!”新人踉蹌著從白樺林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他們這邊跑。

四人停下唱歌,孫隊和小周要站起來讓瘦子和胖子給拉住了,胖子說:“無論如何別松手,別動,他回來了,讓他過來就好。”

[這些人也太冷漠了吧?看見隊友回來了,這種反應嗎?]

[前邊的,新來的吧?]

[新來的吧?從哪個傻白甜直播過來的?]

[傻白甜快回去吧,別一會受刺激大了從窗戶跳下去。]

[這個無名氏,不是剛才……的人嗎?]

[你們朝邊上看一眼,只有八個單鏡頭了,就八個活人了,還不明白什麽意思嗎?]

[恐怖游戲什麽的竟然還有鬼,太搞笑了吧?]

[這種情況……玩家死了也會成為恐怖世界的一部分嗎?]

[死了還要被控制嗎?!]

[也可能是原住鬼假冒出來的玩家吧?]

“對了!我在路上還看見顧哥他們了!你們等會,我把顧哥帶回來!”新人轉身就跑走了。

他一轉身,剛才站起來的孫隊和小周就都坐回去了,明明剛才胖子和瘦子勸說的時候,他們倆神色間還有些猶豫。手拉著手坐下的四個人,表情看起來比剛才更緊張了許多。

新人回來了,身後跟著黑乎乎看不清形象的四個人影:“你們看,大家現在都集合在一起了!哎?你們怎麽不過來啊?”

瘦子小聲說:“它們過不來?”

小周回:“大概吧?”

新人說了半天都沒人回應,有些著急:“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大半夜怪瘆人的,給點反應好不好,不然我都要以為你們不是活人,是鬼了!”

胖子:“MMP,誰是活人誰是鬼啊。你才是鬼呢!”

“你們說什麽?!”胖子話音剛落,剛才一直在他們十幾步外轉悠的新人,瞬間沖到了他們的眼前。

不管剛才是不是還心存懷疑,現在事實都告訴他們,新人已經不是人了。地球上就算是劉飛人也沒道理瞬間從十幾步外竄到任眼前的。

胖子頓時後悔:“我這個臭嘴啊……我就是現在騰不出手來,否則非得給我自己倆嘴巴。”

“你們說我是鬼嗎?我才不是鬼!我好害怕啊!你們為什麽不拉著我的手?為什麽不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三個字不斷在耳邊回響,就像是有人不斷的撥弄一根高音的琴弦,心臟都跟著打顫,四個人都生出了捂住耳朵的想法,幸虧他們的手跟同伴緊緊握著,誰像松手都被旁人握得更緊,反應過來後也把同伴我的更緊。

看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尤其犯過心臟病的孫隊,換了個小孩子的身體,但貌似他的心臟還是不好。就這一會,他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可直接搭話,說會救他好像也不成,沒看胖子這一句話就把鬼引來了?

得讓對方跟著自己的節奏來,孫隊一聲大喊:“你要是覺得危險就到我們的圈裏來!”

新人把嘴閉上了,耳邊沒了它的吵鬧,四人都緩過了一口氣,可一擡頭,他們卻發現,新人帶回來的四個黑影已經近在眼前了——距離坐在最外圍的孫隊,就只有兩三步遠了。

“你們……你們能看見它們到底是什麽嗎?”瘦子咬著後槽牙問,新人雖然也夠嚇人的,可至少他們知道這八成就是那個新人死了之後化成的鬼,但這四個黑影子,都這麽近了還是一團稀裏糊塗的黑影子,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卻又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小周忍著淚搖頭:“不知道,看不清楚……”

“你們讓我到圈子裏去?”新人說話了。

“圈子裏可以保護你。”孫隊不敢點頭,只敢硬著頭皮這麽回答。

“好,那我進去了,你們把胳膊擡起來。”

孫隊擡起了跟胖子握著的手,胖子不想擡,但看新人的樣子,總覺得他要是不擡,新人就會做點什麽大家都不想看見的事情了。胳膊擡起來,新人走進了四個人圍成的圈子裏,然後就突然沒有然後了。

新人老實了,他帶著一股濃重的泥土味道,站在四人中間,跟發呆一樣,不說話也不動。那四個黑影也停在了孫隊的兩步之外,沒再靠近,兩邊就這麽僵持著,沒誰敢開口說話。

“砰——!”一聲槍響突然打破了寂靜,四人都是一哆嗦。

小周:“顧哥他們……”

孫隊滿是無奈的聲音打斷了她:“別說話。別動。”

一聲槍響之後,孤兒院裏又安靜了下來,這應該是好消息……吧?

又是沈默,只是這次大家的心情比剛剛還要壓抑。

“黑影!黑影退了!”瘦子突然驚喜的叫了起來——四個人是面朝裏拉著手的,黑影距離孫隊最近,然而它們是在孫隊背後,所以孫隊對面的瘦子反而把動靜看得最清楚。

黑影退了,新人卻被留下了,萬幸它一直就是那麽站著,好像只要他們不松開彼此緊握的手,應該救沒什麽事。

可他們剛開心沒一會兒,小周就發現了其它的危險:“那、那是什麽……”

順著小周的視線看過去,有東西順著墻頭走了過來,它四肢著地,走路無聲,綠色的眼睛在黑暗裏閃爍著惡意的光。

小周:“我們……我們逃嗎?”

“逃到哪?”孫隊看著那個像是個野獸的東西,“逃進白樺林嗎?”

胖子:“這裏距離公路其實挺近的吧?我們朝公路上跑!”

“黑燈瞎火的,一跑起來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咱們中間還圍著個明擺著不對勁的人,有什麽萬一就是死路一條,就等在這!這東西明明可以無聲的攻擊我們,從塊頭看,它可不小。但它反而就這麽一路走過來……等在這。”孫隊額頭上的青筋都突起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可他知道,跑這個選項絕對是錯的!在沒有第三條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留下。

那東西越來越近,甚至就蹲在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墻頭上——那竟然是胖修女蘇珊,她依舊穿著修女神聖的黑色長袍,戴著黑色的頭紗,面目也依稀還能辨認出來,但也只是依稀,她原本還算光滑的臉現在浮現出明顯的一絲一絲的肌肉線條,就好像有一張貓的臉現在埋在了人臉的下面並且想要掙脫人的臉皮浮現出來。

一聲悶響,另外一位修女跳上了墻頭,緊挨著蘇珊,它的臉跟蘇珊修女一樣有貓化的跡象,不過它只有一只眼睛,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更怨毒。第三、第四位,一直八位修女相繼躍上了墻頭,它們蹲坐成一排,一動不動盯著四人。

一陣風吹過,四個人一塊打了個哆嗦,他們的衣服都已經讓汗濕透了。

墻頭上的修女們在風吹過後,突然變得焦躁起來,它們開始叫,沙啞刺耳,讓人聽了就覺得一陣煩躁,又開始在墻頭上搖晃身體,就好像隨時都會撲下來一樣。

可憐四人都很想跟同伴擠成一團,可是中間還站著個新人,誰都不敢碰他。四人又都想低頭閉眼不看這恐怖的一幕,卻又擔心自己錯過了該註意的危險預示,要跑的時候自己慢不說還拖累旁人,所以只能瞪大眼睛看。

“我們在這……”有聲音依稀傳來,墻角那邊也依稀能看見有人跑過來,但是有了新人的例子,誰都不能肯定,這過來的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墻頭上的修女們在一聲極其整齊的吼叫之後,跳下了墻頭。在它們之後,另外一個更加高大可怖的影子,從墻後走來。

“這、這回真不跑嗎?”瘦子此刻明擺著已經是哭腔了。

“不跑!”孫隊回答的話也有點啞。

說話間,顧辭久他們已經到了跟前,看他們四個都沒事,三個人都松了口氣:“它們出不來。”顧辭久一邊說,一邊拉著老爺子跟段少泊坐下。

“這個新……”老爺子指著新人明擺著是要問,可被顧辭久拉了一下。

“老爺子,別問。天一亮就什麽都明白了。”

老爺子神色一暗,嘆了一聲:“唉……”之前這個新人的表現挺糟糕的,老爺子對他的印象也不好,可眼看著燕子跑得沒了蹤影,身為一個老人,對這些年輕生命的逝去,多了一種同情。

“剛才看見那家夥的時候,燕子嚇壞了,跑進了林子裏,我們沒能保護好她,抱歉。”顧辭久沒等人問主動說了燕子的情況,氣氛頓時變得更糟糕了。

“你們在孤兒院有什麽發現嗎?”孫隊問,他希望真能有一些有用的發現,好讓大家別這麽低落。

老爺子挺洩氣的搖了搖頭,為了救人他們把自己暴露了,結果發現那個“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們救,讓一群怪物給攆了出來,還弄丟了一個人,生死不知。

“第一,兩個雜工確實對我們有善意,槍聲響起來後,他們本來該是最先出現的,可逃跑的時候蹲在墻上仔細看過,先是修女們跑出來,他們才出現的。而且,他們並沒有變成怪物。”

“所以你在墻頭上坐了一會?”老爺子反應了過來。

“對。所以下次就能比較直接的去找他們了。第二,孤兒院裏的孩子……其實也沒有幾個是真正還活著的了吧?下次不管白天還是黑夜,遇見它們都躲遠點。”

瘦子指了指一直盯著他們不放的怪物:“顧哥,神父和修女都這樣了,你不會以為它們還活著吧?”

“它們確實不再活著,但也不是死物,真要用一個詞,那它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吧。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很明確的知道,我們該怎麽活過剩下的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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