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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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麽, 這一會讓太子和太子妃找來,我們倆可遭殃了。”顧辭久拿出條大手帕來, 給趙瑾汶擦幹凈了臉。

趙瑾汶看著顧辭久, 他恨這樣的男人,從小到大都恨,憑什麽比我長得好, 憑什麽比我聰明,憑什麽比我有錢,老師不是說,大家都是平等的嗎?但他更恨的是,為什麽你是你, 而我是我?

我一輩子……也成不了你。

“轟隆——!!!”一道霹靂,橫切開了天空。

誰都沒想到, 這好好的突然雲層就聚集了過來, 眼看著大雨就要來了。

顧辭久夾著趙瑾汶便朝房裏跑,系統總算是停止了嗷嗷叫,開始說人話了【天機有重大變動!雖然不能說是徹底拯救了世界,但是已經有八成了啊!八成了!!嗷嗷啊!!!宿主!你和小師弟好棒棒啊嗷!】

→_→所以老天爺也跟著激動了。第十次輪回世界的天道, 以為只只能看著自己走向毀滅,顧辭久和段少泊過來就相當於是一場娛樂休閑罷了,誰知道峰回路轉,竟然還有戲?

顧辭久【我們也是運氣好, 再過幾年,他發現自己做什麽都能成功, 真正的把自信心確立起來,就沒這麽容易打垮他了。一個世界裏,最無情的是氣運,世界建立之初,創世的作者說把氣運給誰,那誰就是大氣運者,可這氣運又是挺唯心的東西,大氣運者怎麽想,它們就怎麽影響……】

這也是經歷了兩個世界,顧辭久才徹底明白的。第一個世界的毀滅,還跟楚澤玉的行為掛鉤,第二個世界徹徹底底就是倒黴唯心了,而且曲曉森在咒死了世界的同時,自己也沒好下場。充分說明,氣運是個雙刃劍。

過去九次世界裏的趙瑾汶,一穿過來就堅定的根據“小說主角理論”,認為自己是必然成功的世界主宰,他的氣運也就會讓他盤登頂峰。但這次之後,趙瑾汶可能清醒過來後,不至於像現在這麽喪,但也對自己充滿了懷疑,一旦懷疑,他的氣運就不那麽靈光了,甚至會對他造成阻礙!

段少泊【大師兄,這麽說,你才是真正的大氣運者。】

顧辭久眨眨眼【那不是當然嗎?】

系統:帥不過三秒的自戀狂。

系統【舉手!還是有個問題,如果他又做成功了幾件事呢?到時候你們不是鞭長莫及了嗎?】

顧辭久【系統啊,你覺得他這個年紀,能做的最多的是什麽事?】

系統【學習!Σ(дlll)這樣一來他要是做個文抄公,豈不是就成功了?!】

段少泊【他想做個文抄公……他也得記得啊。】

系統【啊?】

太子和劉雪娘聽見了外頭下雨的動靜,也都到了門邊來迎二人。劉雪娘雖然是厭煩趙瑾汶這個孩子,可這時候看他蔫頭耷腦的讓顧辭久抱著,淚珠子還不停,以為他是讓打雷嚇著了,心卻又軟了。

“麻煩兩位了,汶兒便交給我吧。”

“未能照顧好十五殿下,臣等……”

“莫要這麽說,丁點大的孩子,打雷下雨的,誰不哭啊?”

顧辭久擡手將趙瑾汶遞過去,趙瑾汶本來默默流淚了一路,一看劉雪娘,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劉雪娘手上一僵,以為這孩子又要撒潑,可趙瑾汶已經飛快的抱住了她的脖子,一邊哭一邊大喊:“你為什麽不要我啊!?為什麽不要我啊!?”又喊,“我廢物!我沒用!我活該啊!”

劉雪娘松了一口氣,聽到動靜的太子也松了一口子,劉雪娘拍著趙瑾汶的小後背,輕聲道:“乖啊,不怕啊,母妃要你,母妃不會不要你的。”

自認為已經超出忍耐限度的太子,這時候也嘆了一聲,跟著勸,甚至太子都開始反省自己,他年紀畢竟是太小了,會不會是他們有什麽錯漏的地方,這孩子才會這樣。

誰也不知道,包括顧辭久和段少泊,趙瑾汶根本是將對女友的感情投註在了太子妃身上,之前的恨是,現在的愛也是。只不過,這不是趙瑾汶的女友,畢竟這篇文對現代的介紹很少。這其實是原作者本人的經歷,他將自己的情感投註和映射在這個人物上太多太多,於是當世界補足,原作者的人生也就成為了趙瑾汶在這個世界中的人生……

看他們這副樣子,太子也伸了手去拍撫趙瑾汶的後背。小家夥趙瑾睿在太子腳底下團團轉:“阿父,阿父,我也要看看哥哥。”

太子是真的已經適應了自己的失明的情況,很利索的把趙瑾睿抱了起來。趙瑾睿就拉著趙瑾汶的衣裳:“哥哥,哥哥,你怎麽了?不舒服了嗎?喝點蜂蜜水是不是就不難受了?”

【師弟?】【大師兄?】

顧辭久和段少泊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系統【(O_o) 等等,宿主,小師弟,你們這是又達成了啥協議?哈嘍?!莫西莫西~~】

_(:з」∠)_然鵝沒人理他,系統自己蹲到角落裏去畫小圈圈。

這場聲勢浩大的大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天道也還是很內斂的嗎,知道現在還不是暢快歡呼的時候。

兩邊道別,顧辭久和段少泊轉過天一早,就出發回斛州了。

趙瑾汶特意一大早去找了太子和太子妃,問清楚顧辭久和段少泊是真的走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趙瑾汶被奶娘帶走,劉雪娘松了一口氣:“殿下,顧兄和段兄也是奇怪,也不知道他們昨日與汶兒說了什麽,雖然是讓汶兒大哭了一場,可是卻乖巧了很多。且這孩子頭一次和人親呢。”

太子也點頭:“我聽說他二人在廬州的時候,常與撫幼院的孩子相處,所以,別看他倆年紀小,但對付頑童怕是自有一番本事。”

劉雪娘道:“殿下不說我還忘了,怕正是如此呢!”

趙瑾汶要是知道這倆怎麽想的,怕是得吐血,他哪是與那兩人親近所以才去問的,他是害怕才去問的。他昨天大哭一場,等回到東宮,各種覺得不對勁,就好像是……丟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似的,偏偏又什麽都沒少。

這確定了那兩人確實是走了,他這才放了心。

走了好!最好真的死在鹽戎人手裏,讓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穿越者!那就沒人知道那些詩詞歌賦之類的,不是我寫的,那些發明不是我發明的了。可是……可是他們真能死嗎?鹽戎人扣邊,會不會反而讓他兩個按在地上摩擦,結果成了送上門的人頭軍功,讓那兩個人加官進爵?

趙瑾汶的想法變化不停,氣運隨著他的思想也是不斷翻湧,前後矛盾的想法不斷抵消,就像是顧辭久和段少泊預想的那樣,他空有強大的氣運,卻不斷陷入自我消耗的怪圈,有跟沒有一樣,於是最後就變成了所有人依舊是站在相同的起跑線上,大家到底該如何,還是得看自己的能力!

胡思亂想間,趙瑾汶被帶到了靜心齋,他與趙瑾睿因為年級最小,所以還在學習三百千啟蒙階段。他們的老師是一位年輕的翰林,姓林,是跟顧辭久他們同屆的第二十五名——說來也奇怪,那屆的前十五名一個留京的都沒有,全送出去了,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趙瑾睿這個孩子,是天生的學霸,學習對他來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雖然年紀小,但每次都早早的來,坐得端端正正的,擺好筆墨紙硯,忽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等待著老師的到來。

若是往常,趙瑾汶要麽是趴在桌上,要麽也是坐沒坐相。

林翰林只能當沒看見,不能打皇孫,趙瑾汶又還沒到有伴讀的年紀,所以,要打就只能打他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可是,不止林翰林打過趙瑾汶的小太監,更早的時候,教導趙瑾汶的嬤嬤也打過他的小太監,可是沒辦法。

伺候趙瑾汶的小太監,就沒有沒挨過打的,最多的時候,一共六個太監,全起不來床了。趙瑾汶幹脆就跑去找太子妃和太子說身邊沒人伺候了,要換人。

太子妃和太子也知道這事情的,那時候是想跟他好好說道說道的,可趙瑾汶的反應是“他們不就是替我挨打的嗎?我又不是比讓他們挨打,給過他們賞錢了。可現在他們都不在,總不能讓我端茶倒水都自己來吧?”

他毫無愧疚和憐憫之意,涼薄至極。

後來換還是沒換的,因為只要聽說是要給分派去伺候趙瑾汶的小太監,全都傷了、病了。又有伺候趙瑾汶的,年紀稍大的太監強撐著爬了起來,總算是讓趙瑾汶身邊有人了。

所以嬤嬤和林翰林也不管趙瑾汶了,上下有別,不能管。

可是今日,趙瑾汶卻坐得少見的端正,上頭林翰林正說著:“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下頭趙瑾汶突然就揚聲跟上:“稻粱菽,麥黍稷;此六谷,人所食。馬牛羊,雞犬豕;此六畜,人所飼。曰喜怒,曰哀懼,愛惡欲,七情具。匏土革,木石金,絲與竹……絲與竹……”

被打斷了,林翰林卻不惱怒,反而挺高興,趙瑾汶能朝下背,說明是他有學習的意思了:“殿下莫急,緩一緩。”

趙瑾汶不理他,還是絲與竹的念叨著。

林翰林便提醒他:“絲與竹,乃八音。”

“誰讓你多嘴的!”趙瑾汶突然叫嚷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得厲害,然後他又低下頭,“……乃八音。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孫,自子孫,至玄曾;乃九族,人之倫。長幼序……長幼……”

趙瑾汶不背三字經了,轉而背起了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金生麗水,金生……”

趙瑾汶閉嘴了,可他的心裏還是在動,他在不斷的背誦各種詩詞。

作為一個宅男,他幻想過穿越了要如何如何,懷著半認真,半開玩笑的心情,記錄各種發明,背誦各種詩詞。穿越者的成功,說到底靠的就是這些東西。

可現在他發現,這些被他作為依仗的東西,很多都開始模糊了。《琵琶行》《蜀道難》《赤壁懷古》《水調歌頭·丙辰中秋》等等長篇辭賦,他就記得開頭結尾,甚至只記得裏頭膾炙人口的名句。詩歌只還記得一小半,另外一小半明顯已經前後混亂了。

他又開始想那些發明,他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教給顧辭久和段少泊的紡織機——他們是真的看不上那東西,還是……發現那個紡織機是錯的,所以才說不要的?就是知道紡織機有錯吧!所以他們一句話都不說,這是等著我哪天用了的時候,來看我的笑話嗎?!

這就是段少泊說的——他也得記得啊。

原來趙瑾汶是趙書文,他過來的時候,是個青年,且趙瑾汶過來之後就想著法子把這些東西用漢語拼音記錄了下來。但現在的他是趙瑾汶,胎穿,一個不是暴躁發怒大哭大鬧,就是閉眼睡覺的嬰兒,直到現在,三年過來,他要是再用暗語拼音記錄,滿篇的鬼畫符,怕是讓人以為中邪了。指望他隔三差五的回憶那些知識,用腦子記住?門都沒有!

可任何知識都是需要覆習的,大學三年高中的很多東西就遺忘得查不多了。他又不是顧辭久和段少泊這種魂靈強大,記憶力驚人的家夥。

一個人不自信的特點就是總喜歡自我懷疑,趙瑾汶發現有些忘了,有些記不清楚了,立刻就開始懷疑,他前頭記住的東西,是不是真的記憶,而是有記錯了還不自知的?畢竟他現在手頭邊沒有電腦,不能鼠標一鍵就找到正確答案。

一點懷疑,全線崩潰。這些他自以為是的依仗,其實全都是錯的,如果拿出來那只是當了別人的笑柄,可是不拿出來,他又是個什麽東西呢?

林翰林剛有點生氣,還自嘲自己:明知道這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他剛才竟然還一度對他抱有希望?

林翰林不管趙瑾汶,回頭去專心教導趙瑾睿,且想著回頭跟太子殿下說一說,實在是不能再把十六殿下跟這個十五殿下一塊教導了,近墨者黑,十六殿下雖小,但已經有向學之心,影響太不好了。

“林師,哥哥……”

林翰林想說別管,可還是下意識的朝著趙瑾汶看了一眼。

這時候的趙瑾汶,兩個手像雞爪子一樣縮在胸前,整個人詭異的一抽又一抽的,駭人至極。

林翰林立刻就站在了趙瑾睿和趙瑾汶中間,擋住了趙瑾睿的視線:“十五殿下,還請不要作此怪相!”

趙瑾汶不理他,還在抽抽,林翰林氣得胸悶,覺得這回就算是讓太子責罰,他也得打這個頑童一頓!可是,趙瑾汶的狀況更不對了,他開始翻白眼,口吐白沫,抽搐得越來越厲害,甚至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是……

“快來人啊!!!十五殿下發羊癲瘋了!”

~( ̄▽ ̄)~原來其他人評價這位十五殿下就總是說,他這個人跟抽風了似的,行了,這回是真·抽風了。

系統【(O_O)宿主,小師弟,我剛剛得到的消息,這、這個世界被拯救了。】

顧辭久&段少泊【啊?怎麽了?】

這時候,系統、顧辭久和段少泊,他們仨都是懵逼的。別看之前拯救了百分之八十,但是這個拯救世界只有百分之百和零兩個進度,兩人一系統都以為,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最困難的。因為趙瑾汶畢竟是一個他們沒辦法近距離控制的氣運之子,兩人這一走,怕是又要走個三年五載的,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一旦趙瑾汶重新確立了自信,那就是涼涼的結果。

才剛離開了岐陽一天,不,半天,不,也就兩個多時辰吧,這是怎麽了?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老天爺又開始打雷了,這回沒下雨,就是幹打雷,並且一路用雷把顧辭久和段少泊送回了斛州……

顧辭久和段少泊一路上都在跟系統商量,讓他跟天道說不用了。可是系統表示,它也說了很多次了,可是這裏的天道表示它無以為報,只能以雷霆表示自己的祝福。

天道……看來也是各種性格都有的啊。

他們到了斛州,才通過車馬行查探到了趙瑾汶的消息,知曉原來是他得了癇證,也就是癲癇,俗稱羊癲瘋。

這個病,在大魏倒是有一些方子可以治療,可是覆發的情況很普遍。一個皇帝,要是其他的病,哪怕就是個小兒麻痹,瘸子,獨眼龍,這些都沒問題,可這個羊癲瘋……

正上朝呢,犯病了……

正召見藩王呢,犯病了……

正接見外國使臣呢,犯病了……

這情景太美了,還是別讓它發生了吧。

如果說之前趙瑾汶雖然作死得夠嗆,但他繼承皇位的可能還是很大的,如今是徹底被從名單中刪除了。

其實這也無所謂,趙瑾汶只要夠自信,靠著氣運,怎麽著都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可是,從意識不清中恢覆了知覺的趙瑾汶,知道自己得了羊癲瘋。

趙瑾汶有個初中同學就有癲癇,他看過她犯病的樣子,他還當著她的面學過,嘲笑過,後來那個女同學退學了。

他以為這件事已經被自己遺忘了,可是現在這事情突然就無比清晰的浮現了出來!為什麽那些詩詞歌賦,那些煉鋼爐、造紙工序、水泥窖!不能這麽清晰呢?!

不同的是,這次那個醜陋的病人變成了他自己!可怕!所有的人,無論是服侍他的太監和宮女,來看望他的太子和劉雪娘,又或者是他的那些“兄弟們”,他們都在笑他!

“走——!走!!滾!滾……呃……”趙瑾汶暴躁了起來,大喊大叫,於是又犯病了!

他的自信再也沒有恢覆的可能,剩下的只有深深的自卑和自我否定。

氣運,這時候反而成為了他的催命符,因為他每天腦子裏想的都是:我今天會不會犯病?我一會兒,會不會犯病?我明天會不會犯病?

而一切……也都如他所願了,他不會意識到這一次次的犯病,其實都是“得償所願”,他只會越來越肯定、堅定、的意識到:我的病,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這可真是……

顧辭久【喜大普奔啊。】

別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顧辭久和段少泊只要稍微一推想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顧辭久並非尖酸刻薄的人,但對於一個癲癇病人卻口出惡言,要是往常,段少泊怕是得跟他家大師兄理論理論了,這回卻是讚同的點了點頭,甚至笑得也很開心。

他一如既往的笑起來眼睛不變,只是唇角上挑,看起來有點呆【與師兄那日的決定是對的。】

顧辭久【嗯!我們繼續努力的種土豆吧!】

那日的決定?

朝堂上最近因為開市的事情爭執不休,逢五才開的大朝會已經連開了三天了。太子都讓太宗給拉到了朝堂上作為助力。現在他看不見這件事就無所謂了,都吵吵成這樣了,聽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不知道是不是吵鬧聽得太多了,太子先是頭疼,今天眼睛都跟著脹痛了起來。太宗也知道太子不舒服,其實他也不舒服啊!一群老爺們,鬧騰起來比老娘們還聒噪!可是在朝堂上,太子都能忍住的,今天開朝沒多久,太宗就看見太子把眼睛閉起來了——他眼睛看不見了,可還是習慣性的睜開——然後現在就開始一下一下的按眼睛了。

“五郎,怎麽了?”太宗問話,因為朝堂上太吵,沒人聽見。

皇帝不耐的對著大太監一揮手,太監站到前頭去,高喊:“肅靜!肅靜!肅靜!”

喊完了下頭還在鬧騰,一群殿前將軍沖了進來,在這群老中青帥哥一人身邊,站了一個。

其實今天秩序還是很好的,至少沒打起來,從很多大臣的黑眼圈上就能看起來,前兩天鬥爭是如何白熱化。

大臣們都閉了嘴,太宗總算能安安靜靜的說話了:“五郎,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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