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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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兒快起來, 可是跌壞了?”劉雪娘走到近前,上上下下的看著這個小胖墩。

小胖墩咧咧嘴, 肉胳膊一擺, 站起來的同時甩開了劉雪娘:“我沒事!你怎麽這麽煩啊!”嚷嚷了兩句,小胖墩跑遠了。

劉雪娘不是追不上小胖墩,只不知道為什麽, 這個孩子,無論她如何對他悉心照顧,也換不來他的真心。

“阿娘!”一個三頭身小娃娃倒騰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一頭撲到了劉雪娘懷裏。

劉雪娘的臉上頓時不見了方才的憂愁,她蹲下身, 用帕子給小娃娃擦臉:“睿兒,與阿娘去見你阿爹可好?”

“好~~~”

拉著孩子的小手, 劉雪娘到了專門給皇子們辟出來讀書的靜心堂, 太子坐在上首,一群大小少年恭恭敬敬的立在下首,小胖墩竟然也在了。小娃娃很自覺的站進了兄弟們的隊列裏,劉雪娘很清楚的感覺到, 小胖墩充滿厭惡的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夫妻倆回去的路上,太子問。他雖然目盲,可很多時候反而比過去敏銳,尤其劉雪娘是他最愛的妻子, 兩人朝夕相處,她的語言和肢體變化, 任何一點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就是……就是我想著前日剛給你做成的那件衣裳,你穿上了卻難看得很,明明是花了很多心思做的,誰知道是這麽個結果?”

“……”太子捏了捏劉雪娘柔弱無骨的手,“我都知道。”他又湊到妻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理那些外人作甚?”

聲音真的很小,只有劉雪娘能聽到,不知道是因為這話,還是因為太子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了她的耳朵上,劉雪娘咯咯的笑了起來。

太宗當年讓諸王將兩歲到八歲的孩子都過繼給了太子,無論庶子、嫡子都可,諸王就一氣送來了十四個皇子。為什麽太子的兄弟這兒子都能組成足球隊了,可是那時候太子的兒子才剛在太子妃的肚子裏發芽呢?因為太子沒有側妃,而且他娶劉雪娘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一了,這年紀已經很大了。

這並非是皇帝拘著太子不讓他娶妻,而是看起來乖乖屬性的太子,在自己的妻子上很有那麽點頑固的屬性,當初非要找個情投意合的。太宗有一段時間還以為他兒子是斷袖的,私下裏還偷偷跟太子說“兒啊,你別擔心,你要是斷袖的也沒事,阿父讓朝臣都把兒子送來任你挑揀。”弄得太子是既感動又好笑。

後來,太子就看見了打馬球的太子妃。馬球場上,那麽多姑娘在一起混戰,一個個的說是蓬頭垢面有些誇張,可也是灰土滿面,辨不出美醜。太子偏偏就一眼看上了劉雪娘了,可他還沒跟別人說,而是自己展開了追求。

所以……第一次見面,劉雪娘就把他認作是登徒子,舉著馬球桿騎著馬追了他兩條街。

太子就覺得,他更喜歡這姑娘了,最終也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就是劉雪娘知道他是太子時的表情……跟第一次太子追求她的時候那表情一樣,差別就是第一次的時候劉雪娘手裏有個馬球桿,而且舉起來了。那次她手裏沒東西,就只是磨了磨牙而已。

——所以有身份還是好的!

有點歪題……總之,因為這些原因,太子和太子妃的孩子才來得這麽遲。可是那個小胖墩又跟其他的皇子們不同。他是齊王的兒子,對,就是那個剛找回來的齊王。

最初回來的,只有齊王一個,可是後來齊王知道了諸王過繼王子這件事,突然就說他還有個老婆。於是就又讓人找來了一個帶著嬰兒的女子,他帶著老婆孩子,就到太宗面前去苦求,說是來晚了,錯過了。

太宗表示,他等孩子再大一點,就是兩三歲的時候,送到你太子哥哥那去也是一樣的,畢竟你也不會離開岐陽,很方便。

大魏只有太子能留在岐陽,齊王留京這件事,當時朝堂上還議論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太宗不耐煩了,幹脆說“朕其他的兒子放出去,朕還擔心他們禍害百姓呢。更何況是這個從來都沒有教養過的兒子,他這個樣子放去封地,那不是朕不仁嗎?”

太宗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朝臣也就閉嘴了,反正被這麽評價的齊王,是絕對沒可能沾染皇位的。

但是齊王就有些不怎麽高興,聽說是在王府裏摔摔打打了好一陣,齊王的長史和內官有一個月的時間,天天出去買家具、瓷器,一時傳為了笑談。

齊王絕對是明白這評價的意思的,可他依舊是三天兩頭的朝宮裏跑,聽說是對著太宗和皇後各種諂媚。帝後兩人畢竟是對這個孩子有虧,所以別管心裏怎麽定位他,在日常對待他上頭,還是親厚幾分的,齊王大概也是抓準了這一點。

太宗不讓他送他兒子,這話是為了齊王好,也是為了孩子好。可齊王卻不幹了,都快抱著太宗的大腿求了,也不知道是把太宗求得心軟了,還是求得心頭火起了,反正是最後答應了。

於是,這孩子送來的時候,只比太子和太子妃的親子大半個月。

這孩子被送來後,太子夫妻倆是把他跟自己的兒子擱在一起,都由太子妃親自照顧的,可是原本挺乖的趙瑾睿,突然開始頻繁的啼哭起來。後來夫妻倆發現趙瑾睿的身上有大塊的青紫,兩人還以為是奶娘趁著他們不在欺負孩子,頓時大怒。

可奶娘喊著冤枉,自辯自己不是這麽癡傻的人,苛待皇孫對她有什麽好處呢?

因為太過奇怪,夫妻倆甚至想到了鬼神之事,幹脆找了個身量小的太監,讓他躲在房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結果這太監看見的事情,真是讓兩人都驚訝不已。原來竟然是趙瑾汶在房裏沒人之後,掙脫開自己的繈褓,再解開趙瑾睿的繈褓,去踹趙瑾睿。

可這麽小的孩子,兩人都不認為他做這種事是故意的,只以為這是他在齊王家裏的時候,被教導了什麽。這事兩人也沒向旁人說,可太宗和皇後都在東宮裏有自己的眼線,不可能不知道。不久,就聽聞齊王被罰在家閉門思過一年。

太子妃也不敢再把兩個孩子擱在一塊了,之後這個趙瑾汶的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出來,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極其暴躁,尖叫啼哭,將奶娘咬得渾身是傷,三個多月就換了七個奶娘,不得不提早給他斷奶。

他年紀漸漸大了,能跑能走能說話了,情況也沒好轉。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對太子妃極其厭惡。對太子表面上倒是很恭敬。可太子知道,有幾次只有他們倆在的時候,這孩子大概以為他看不見就什麽都不知道,該是做了些極其不恭敬的事情,可是他自己倒是憋笑憋的開心。

“護好了睿兒。”太子道。

“阿父都說了,睿兒該做個安安穩穩的富家翁,怎麽還有人……”

“過些年,阿父定了太孫,就好了。”

“嗯……”

“對了,你我的那兩位遠游的好友,就要來了。”

“好友?顧大郎與段二郎?”

“對。”

“這回殿下可不能自己跑出去跟人家喝酒了,要帶著我與孩兒同去!”

“好~好~”

太子想著要見顧辭久和段少泊,但短時間內卻是不成了,這兩人跟著範都督的奏折一到岐陽,第一天,就讓太宗宣進了宮,詢問互市一事。

太宗問:“與敵易物,豈非資敵?”

顧辭久答:“我大魏缺馬、缺牛,草原缺布、缺鹽、缺糧、缺糧、缺酒、缺器物家具,不賣鹽、鐵,以布、鹽換馬,陛下看如何?”

太宗沈思,捋了捋胡子:“這買賣還算做得。”

“且……”段少泊跟進,“我大魏還缺善於養牛馬的人,缺熟知草原地形,勢力分布的人,草原上的部落也非鐵板一塊,若能引小部落內附,也是好事。”

從表情看,這個原因到是比上一個更得太宗之心,只是太宗還有些猶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顧辭久道:“入夏則夏,出夏則夷。”

太宗眼睛一瞇,手指頭在奏折上點了兩下,最終道:“善!”

太宗是點頭了,可即便太宗是以為權威極盛的君主,在這種大事上頭也不能乾綱獨斷。他先要將親近的重臣叫來商議,讓他們回去再跟自己的親信與家族商議,最後就是最大的重頭戲,文武群臣在大朝會上的集體商議,可以確定這不是一次兩次就能完成的,甚至很可能會持續一年到兩年。

所以,太宗對他們說:“兩位愛卿都是有才之人,原本朕想著近兩年就讓你倆回京,但是如今看來,你們還是盡快啟程回斛州吧。”

“是,陛下。”

“二位乃是為國考慮,但說不準就會有糊塗的,跑去找兩位的麻煩,即便回到了斛州也要小心。哦,對了,別立刻就走,太子這些年也很掛念你倆,大概是明後兩天吧,該是會邀你們出外聚會。”

兩人又道明白,太宗還留兩人吃了一頓飯,這才讓他們回去休息去。

回到驛館裏時,虎六已經等著了。他剛從岐陽的雙黃車馬行回來,顧辭久和段少泊想知道的事情,已經打聽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這些年車馬行多有消息傳到斛州,可終究是因為距離的原因,情報有些失真,到了岐陽,總還要確定一下的。

而且,虎六帶來了一個極其意外的消息。

“虎七?齊王?”這可是真的意外,顧辭久和段少泊相對驚訝。

“是,小人也沒想到。”虎六談到虎七時,他的臉上並沒有羨慕嫉妒,只有輕蔑,“聽說當年他離開了廬州後,饑寒交迫,讓一戶農家收留,那農女嫁與了他為妻。他讓人找到的時候,農女剛生下孩兒,還在坐月子,他便留下了一紙休書與十兩銀子,孤身入京了。可等到聽說能將兒子過繼給太子,他卻又讓人將那母子接來,如今只讓那農女做妾,且聽說還吆喝著要娶世家的淑女。”

顧辭久和段少泊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虎六告退離開。

系統【咦咦咦?!虎七竟然是齊王!好神奇!】

顧辭久【你還說神奇?啊不是主要配角之一嗎?你竟然也沒說過。】

系統【QAQ可是當時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段少泊【別說它了,咱們家的系統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系統【就是!】

系統得意洋洋的附和過後,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味的……算了,無所謂。

顧辭久覺得他跟這個二貨掰扯這些事也是自尋煩惱【從這些情報看,基本上能確定,那氣運之子是在趙瑾汶身上了。】

段少泊【大師兄,太宗明確說過如今太子的兒子不會繼承皇位,可諸王之子裏,趙瑾汶也該是氣運最衰的一個吧?如何就在他身上了?】

顧辭久【除非太子的雙眼覆明,否則他的孩子就不會有繼承的機會。所以,其餘皇孫的競爭力其實是平等的。表面上看,其餘皇孫的生身之父都就藩在外,比齊王更有權勢。但若是按照劇情,不出五年,那四王一個一個的都要倒大黴。反而是齊王,他雖然欺男霸女,可還是有個限度的,畢竟這是在岐陽。原劇情裏他最大的罪過,是他殺了自己妻子一家。但這事這裏卻沒有了,雖然世人都知道他忘恩負義,可至少他妻子活著。】

段少泊【確實……他之前殺妻的女子,是孫三娘?】

顧辭久【很可能是。】

孫三娘兩人也知道,她跟鄒二郎的這段姻緣,也算是頗具傳奇色彩了。如今這夫妻倆,也到了斛州,在這邊開了個作坊,制作風幹肉。這幹肉能保存的時間更長,只要一寸見方的一塊,用熱水泡一下,就能得到一碗馨香的肉湯。幹吃味道也極好,就是比較考驗牙口。

因為他們制作的風幹肉大多是牛肉,所以如今也是遠銷各地。畢竟作為農業國來說,牛肉可是尋常吃不得的。

段少泊皺起眉,嘆了一聲。

原劇情裏只說齊王在民間的妻子是孫氏,家中開了個豆腐坊。若是沒有顧辭久和段少泊,雖然不會有豆腐坊去收買虎七。以他的性子,到豆腐坊裏做個幫工,進而鉆營到娶了孫三娘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孫三娘的性情,若她是齊王的妻子,齊王身份被證實後,她絕不是那種拿了休書就哭哭啼啼乖乖走人的女子,齊王也因此才痛下殺手——不是說孫三娘錯,她爭取自己的權利如何有錯,可是對齊王這種卑劣之人,要保全自己才是第一位。

但他們是旁觀者清,孫三娘卻是有自己堅持的女子,她也是沒想到,齊王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吧?

原劇情的齊王到貶為庶人也沒有孩子,所以太子的嫡長子才過繼給了他。但也可能他跟孫三年也有過孩子,只是已經讓他給害死了,甚至劇情中都沒有寫到過的一個小生命……不過如今這個小生命同樣是還沒來得及體驗世間的美好,就讓氣運之子取代了。

段少泊【系統,這種被氣運之子取代的人物,他們跟我們的情況一樣嗎?】

他們倆取代的人物,都是在世界重啟後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並且願意交換的人。

系統【那要看作者的設定了,如果作者有設定,就按照設定走。如果沒有,主神會把這些靈魂妥善安置的。像是這種根本沒提過的劇情世界,被氣運之子取代的靈魂,應該都已經在其他世界裏出生了。因為這個世界不斷的重啟,所以之前的九個太子,還有現在的一個小孩子,其實能說是他們這種小孩子,被我們稱為世界的孤兒哦!只不過,與達成協議的那些魂靈不同,他們是要抹去記憶轉世的。】

靈魂存在,記憶不在,跟死亡有何區別?可要是沒有抹去記憶,嬰兒還好,那九個太子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失去了為之奮鬥的國家,這也確實太過悲慘。

兩人下午吃了飯,便有人遞了帖子,落款是知名不具,兩人知道,這就是太子了。

第二日一清早,外頭有車來接,坐上馬車,搖搖晃晃的一路到了京郊的一處山莊。

“顧兄,段兄。”

“趙兄,嫂夫人。”

兩邊互相見禮,那邊還有兩個小豆丁——兩個?

“此乃我十五子瑾汶,十六子瑾睿。”太子有又介紹。

太子也是無奈的,他只想帶著老婆、兒子一家三口過來,誰知道讓小胖墩給看見了,他就非得要來,不讓他來,他就開始撒潑。

這要是一般的撒潑,太子也是能夠無視的,可是這孩子撒潑起來很可怕,不但用小孩子的聲音發出尖利嘶啞的吼叫,他還到處砸東西,打人。砸壞東西了不怕,他那個年紀也打不壞人,就是咬人太狠,可是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就怕他傷到自己。

後爹後娘不好當,養爹養娘更不好當,尤其他們的這個家還涉及帝位。這孩子再不好,也得盡量讓他無病無災的。

沒辦法,只能把他帶來了。果然一說帶他,躺在地上打滾幹嚎的孩子立刻就站起來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原本趙瑾汶和趙瑾睿同年,太子以為他們倆會是最好的兄弟,所以對這個孩子多有偏愛和寬宥,這回卻是徹底死了心。只是如今他年紀小,暫且不管,等到他過了五歲再說別的。

對太子和太子妃,兩位可以在私下裏以友相待,對這兩個小朋友,兩人反而躬身行禮。

趙瑾睿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兩人,第一次被帶出宮的他,對外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可他還是記得阿父的叮囑。他受了兩人的禮,可又乖乖的回禮,道一聲:“兩位叔叔好。”

兩人連道當不得——熊孩子很討厭,但聽話的孩子那就是天使了。

見過了天使,熊孩子趙瑾汶大喊了一聲:“天王蓋地虎!”

顧辭久&段少泊:“……”

太子尷尬:“汶兒!”

趙瑾汶再次大喊:“沁園春·雪!!”

太子是真的怒了:“來人!把十五殿下帶下去!他再鬧騰就將他捆綁起來!”

有太監立刻沖出來,抱趙瑾汶抱了起來,趙瑾汶一邊像是一條上岸的魚一樣,在太監的懷裏掙紮,一邊依舊大喊:“哈嘍!阿油拆那!摩擦摩擦!滑板鞋!”

“你這分明是中邪了!”如果趙瑾汶再大兩歲,太子絕對不會吝惜一頓竹筍炒肉。

“殿下息怒,十五殿下大概是想考驗我倆吧?還是把十五殿下放下吧。”段少泊勸了一聲,“十五殿下方才說天王蓋地虎,似有佛偈暗含其中,那在下便對一個寶塔鎮河妖吧。”

顧辭久也道:“至於那沁園春·雪,該是以雪做詞牌?無奈在下不善詩詞,如今又並無雪,實在是難以成頌啊。在下認輸。”

趙瑾汶被放了下來,他這回是不鬧騰了,只是兩眼灼灼的看著顧辭久和段少泊。可太子還是讓太監帶他走了,這回沒說是帶下去捆起來,只說是帶他下去玩耍。趙瑾汶也是沒再鬧騰了,雖然是一步三回頭的。

太子松了一口氣,趙瑾汶後頭的胡言亂語被他們忽略了——如果趙瑾汶真是中邪了,他出身皇家,這也實在是不好聽。

太子妃早已把趙瑾睿拉在身邊,抱在懷裏,可剛才趙瑾汶抓狂一樣的反應,還是有點嚇著了趙瑾睿,現在小孩乖乖的縮著不動。

四大一小落座,顧辭久和段少泊談起了他們這四年在外的見聞,也是頗多。太子和太子妃聽得津津有味,趙瑾睿漸漸不那麽緊張了,瞪著大眼睛跟著聽,偶爾跟著他爹娘一塊笑起來。挺清秀的小娃娃,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笑就給人種憨傻的感覺。

快吃飯的時候,趙瑾汶回來了。這回他在邊上到還算是乖,只是不住的打量顧辭久和段少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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