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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轉生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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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歷史上的記載,每個進化到萬花筒寫輪眼的人,都會擁有一些特別的能力,具體什麽能力跟自己擅長的領域有關。斑的能力跟火有關,但他每次要麽用不上,要麽直接開須佐能乎開始砍,所以具體的真奈也不清楚。

……又想到他了。

她細微地搖了搖頭,借助這個動作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思緒甩開。

她現在正站在地下室的某個房間裏,面前是靠著墻壁的犯人。那人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房間裏充斥著血腥味和一種接近腐爛的味道,喚醒人關於死亡的記憶。

刑訊隊的隊員站在旁邊,不客氣地踢了踢犯人,“餵,把頭擡起來!”

那人動了動。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擡起頭,露出一張沾滿血汙的臉。但即便如此,真奈也能認出這是一張有些眼熟的臉。看來應該是個深度間/諜,潛伏好幾年了。她暗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讓砂忍村冒著損失一個重要棋子的風險也要完成?

“……哼……”他哼笑著說,“木葉的……又有什麽……新花招了嗎?呵呵……來啊,我……奉陪到底……”

這人倒的確硬氣,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肯有半點求饒。但是,忍者裏面,他這樣的人多了。多了,就不稀奇了。真奈並未感到有任何同情或敬佩之意,而只是很平靜地對上犯人的眼睛;畢竟歷練多年,她要還那麽多愁善感,早該送了自己的命,或者把宇智波的命全給送出去。

一輪黑色的圖案自她血紅的眼底浮現;像一個迎風旋轉的風車,又像一顆在漩渦中扭曲的五芒星。

萬花筒寫輪眼——天之瓊矛!

在除真奈之外無人見到的意識空間裏,白金色的火焰陡然亮起,並猛然撲上對方厚厚的精神防護層,如陽光融化積雪那樣,輕易就將一層層嚴密的封印燒毀。這種粗暴的入侵方法會造成對方極大的痛苦,真奈能聽見他的意識在痛嚎;但她沒有任何猶豫。

徹底破開砂忍的精神防護後,白金色的火焰迅速凝結成針狀,往他的記憶網絡裏狠狠一刺,並以難以形容的速度開始搜索砂忍的記憶。紛繁的畫面在真奈腦海中閃過,信息的流入速度早已超過普通人大腦所能處理的極限;但在“天之瓊矛”的作用下,真奈得以迅速抓住她想要的東西。

這人在砂忍村的身份……風影的吩咐……木葉最新的布防圖……火影的行程安排……襲村……嫁禍……挑起內鬥……

原來如此,是想要趁柱間不在,聯手某個殺手組織發動對木葉的襲擊,然後嫁禍給某個家族,讓木葉被內訌削弱實力。

了解情況之後,真奈準備退出砂忍的大腦。然後那一刻,有某個信息從她意識邊緣流過;她隨意地抓來讀了一下。然後,她的心臟猛然縮緊了。

——砂忍村研究出了“己生轉生之術”,能夠覆活死去的人。

剎那間,真奈的精神動搖一瞬,連白金色的火焰都在肉眼看不見的空間裏不穩地搖擺幾下。那個兩年來夜夜出現的夢境,瞬間浮了上來。

……泉奈,要是你還活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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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間敏銳地發現了真奈的心不在焉。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發現這一點;從她看向遠方的眼神,說話時的走神,還有無數次暗地裏的低頭沈思。

“真奈!你到底怎麽了?”

終於,扉間問了出來。

他正在實驗室裏,面前是一堆瓶瓶罐罐;真奈正站在書架邊上翻閱他的實驗筆記。聽他這麽問,她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沒怎麽啊。”

近一年來,真奈常常過來扉間的實驗室。畢竟她要準備忍校的授課,最好保證自己別誤人子弟。另外,她確實發現扉間的研究領域包含了一些她感興趣的內容,而且——真奈也十分意外的——扉間並沒有禁止她閱讀的意思。可能是因為這也算工作的一部分?不得不說,千手扉間這個人挺公私分明的。

甚至,由於都是時空忍術的使用者,真奈還借助扉間的筆記,單獨研發了一個小忍術,用來遠距離通信的。就是比較失敗,只能單方面傳話,無法實現真正的“通話”。大概她果然沒有當研究人員的天賦。

她研究的時候,順手拿了扉間的苦無做實驗,在上面留下了術式印記。完成後,真奈本來想抹掉那個印記,但扉間阻止了,說可以留著觀察這個術還有沒有成長空間。

真奈覺得,天才型的研究人員果然想法不一樣,特別有探索精神。

比如,她現在手裏捧著的實驗筆記,就記載了一個能稱為“奇跡”的忍術——

轉生術。

筆記本上畫著人體的草圖,並且標註出了查克拉的運行路線,旁邊潦草記錄著一堆公式和符號,有些真奈連看都看不懂。顯然,這是一個非常高深的忍術。

就在真奈盯著那個人體繪圖、試圖弄清這個忍術的原理時,扉間走了過來。“別掩飾了,你最近連開會都走神。”他掃了一眼真奈手上的筆記,“你在看什麽……餵!”

銀發的千手一把抽出那本寫滿覆雜公式的筆記,動作粗暴中透著狼狽。“你隨便翻什麽呢!”他猛地合上筆記,瞪過去的眼神十分嚴厲,卻又似乎有點慌張。

真奈有些奇怪扉間不同尋常的反應,但並沒有多想——她的註意力在另一個問題上。“扉間,你在研究什麽?”她單刀直入,“這個‘轉生術’……是用來覆活死者的嗎?”

八月的木葉炎熱依舊,但實驗室裏有專門設置的水遁忍術,用來保持一個較低的溫度——防止某些珍貴的材料變質。銀發忍者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無措的神情,緊緊捏著筆記本,一時保持了沈默。冷調的燈光把室內照得十分明亮,空氣中有淡淡的油墨味道。

“扉間?”真奈催促道,“到底是不是?”

扉間轉過頭,把那本筆記塞回到書架裏;動作之間,他的外表已經恢覆了正常。“……可以這麽說。”他用一種研究人員特有的冷靜口吻敘述道,“理論上來說,完成階段的‘轉生術’確實能夠覆活亡者。”

“完成階段?”真奈重覆了一遍,“所以,這個忍術目前還沒有完成?”

她不知道自己眼神裏不自禁流露出一種失望的情緒,但扉間註意到了。他動作又是一頓。“沒錯。”他說著,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對我來說,完成‘轉生術’也就是遲早的事。”

他的語氣依舊冷靜,卻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傲氣。真奈聽出來了,不由笑了笑。“哦,很自信嘛,扉間。”她收拾好心底流轉的種種思緒,說,“那麽,希望你早日成功吧。”

“當然。”扉間看著她,“我一定會完成這個術的——要不了多久。”

等到那個時候……

銀發忍者的眼神有種異乎尋常的認真。真奈心裏微微一動,潛意識中閃過一絲模糊的想法;但等她仔細去想的時候,那點模糊的念頭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再也尋不見痕跡。

大概,她是覺得千手扉間這個人挺有趣的?想想看,他明明也是天賦極好、實力頂尖的忍者,不僅頭腦聰明,而且思維冷靜、處事務實,卻因為年齡問題而不得不屈居於柱間之下。雖說扉間一直表現得沒什麽意見,還人前人後都為他大哥操碎了心,但——哪怕只是偶爾——他真的不會有一些不甘心嗎?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真奈都在觀察千手兄弟之間的關系,考慮能不能在他們之間制造點小麻煩,好讓他們別那麽鐵板一塊地來給宇智波添堵。不過,最終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她發現,無論扉間再如何表現得對柱間的天真、熱情暴跳不已,他骨子裏其實是相信柱間那一套的。可以說,反而正是柱間萬年如一日的光明(盡管有時略顯一廂情願),才讓扉間對他大哥如此忠心耿耿。

這個人本質上是趨光的。

唯有在忍術研究這個領域,才能發現他也是個雄心勃勃的人。從基礎的五行遁術,到少見的時空忍術,還有涉及禁忌的生命類忍術,扉間全都有涉獵。不管政務多忙,他從沒放松過實驗室的運作,也拿出了不少驚人的成果。木葉那間存放高等忍術、禁術的密室裏,就有不少是他的實驗室所貢獻的。

有時真奈會想,假如不是泉奈的死,假如不是兩族之間血仇太深,或者他們能成為不錯的朋友,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亦敵亦友,到底隔了點什麽。

她側頭又看了看那本筆記,腦中回憶著剛才所見的“轉生術”的記錄,若有所思。“很快就會完成嗎?”她感到了一陣猶豫,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那麽,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就再等等看吧,真奈想。

扉間審視著真奈,發現她又走神了。她心不在焉的時候喜歡微微垂眼,長長的睫毛投出淡淡影子,還會無意識地抿起嘴唇。她最近到底在想什麽?等等,她這幅樣子似乎是從……

“真奈!”扉間懷疑地問,“那天,你是不是還從砂忍的間/諜那裏知道了什麽消息,但沒告訴我?”

一旦事關木葉,扉間周身的氣質就倏然冷硬起來,鳳眼裏的冷光表明他對一切可能危及木葉的事物都保持高度警惕。

真奈的心略略一跳,註意力立刻集中起來。她擡起眼,脊背也徹底挺直,作出若無其事、只有些詫異的樣子。“怎麽可能,你幹嘛總是想太多?”她聳聳肩,“只是最近族裏有些事情而已。”

她自如的神情稍稍減去了扉間的懷疑。銀發的千手想了想,並未放松緊皺的眉頭。“宇智波?”他思索著,“宇智波俊一那家夥又給你找麻煩了?”

扉間不喜歡宇智波家族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家裏的很多人性格實在太張揚了。假如有本事,本性也不壞的話,扉間也還能忍;但如果是像宇智波俊一這種,實力一般,還不時跟村裏的人鬧點矛盾……這樣的草包就很讓人厭煩了。

而且,那家夥還沒什麽自知之明,老是挑釁真奈這個族長的權威。

不等真奈回答,扉間就訓道:“真奈你也是,太容忍那家夥了!這種人不狠狠教訓一頓,是不可能老實下來的!”

“唔,差不多。”真奈也就順水推舟,含糊地應了,“算了,他的能力我清楚,鬧不出什麽大事來。”

為防扉間追問,真奈一笑,“不過,扉間,你剛剛那句話說得挺宇智波的嘛?”她挑眉道,“我還以為‘愛的千手一族’應該提倡用愛來感化他呢!”

“你開什麽玩笑!”扉間好像有點惱羞成怒,“這種事……”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真奈隨手又把書架上的筆記抽出來,往扉間手裏一塞,“我有事先走了,扉間你就好好研究你的忍術吧!”

她往外走去。在她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真奈停了下來。她沒有回頭,只是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對了,等到你的‘轉生術’成功時,跟我說一聲吧……”

“我會用其他資源來交換的。”

說完她就離開了實驗室,沒有回頭,更不會知道銀發的千手握緊筆記,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交換?”他自言自語道,“我可不需要。”

他只不過是想……試一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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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雨幕,淅瀝的雨聲。這個國家唯一不會缺少的就是陰沈沈的天空和無盡的雨水。

雨之國。

接壤火、土、風三個大國,雨之國可以說幸也不幸。稍微太平點的時候,它就是國際貿易的交通樞紐,憑借往來的商人就足夠讓它變得無比富饒。但一旦發生戰爭,它又只能淪為大國的戰場。何況風之國向來野心勃勃,將雨之國視為自己的財庫和水源貯藏地,不僅要求雨之國每年納貢,更是赤礻果礻果地把砂忍村設在離雨之國邊境不遠的地方,其中壓迫意味不言自明。

“喵嗚~”

一只姜黃色的大貓在街角搖晃著尾巴。貧民窟裏的孩子一眼瞥到,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媽媽!”她拉著母親的衣角,“有貓!”

在生活困苦中變得粗糙、暴躁的母親,沒心思應付女兒的童言童語,不耐煩地拍掉她的手,好繼續專心織毯子——那是她們的生活來源。“知道了知道了!”她說,“一只野貓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孩子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她從沒見過那樣的貓啊。悠然搖晃的尾巴,身體胖胖的,毛皮柔滑得像在發光;多漂亮的貓!只是當孩子再轉過頭去、想仔細看看的時候,那貓已經不見了。

她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在孩子看不見的地方,姜黃色的貓咪在街巷裏奔跑,輕巧地跳過每一個障礙。它不斷奔跑、跳躍,沿著某一棟建築物的陰暗面向上攀升,簡直靈活得像一抹雲,或是一縷風。

就是胖了點兒。

最後,大貓跳進了一口窗口。甫一落地,它就忙不疊地猛甩毛皮,把身上的雨水甩得一幹二凈。

“吉丸,過來。”

房間的更深處,有人如此命令。

姜黃色的大貓看了對方一眼,“喵嗷”一聲,貓臉看上去十分不高興——很人性化的表情。但它甩了甩尾巴,最終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它沒辦法違抗對方的命令。

撲棱棱——

突如其來的振翅聲把吉丸嚇了一大跳;大貓尖叫一聲,渾身的毛立刻炸了起來。它一擡頭,發現那人身邊有一對發著綠光的眼睛。

是一只老鷹。或者說,是一只雀鷹。吉丸一看是這家夥,立刻更加憤怒,弓起身體進入備戰狀態。吉丸討厭這只雀鷹,不僅因為面前的這個人喜歡它,更因為對方明明是只鷹,卻古怪地擁有夜視能力。

討厭的、可怕的家夥。就跟它的主人一樣。

“安靜,阿光。”那人漫不經心地撫了撫雀鷹的背部。他坐在一把高背椅子上,雀鷹就停在旁邊,雙爪緊緊抓住架子的橫桿。

吉丸齜了齜牙,不敢再耽誤,一溜地跑到那人腳邊,端端正正坐好,開始匯報對方想要的情報。一時間,房間裏只有貓咪高高低低的叫聲。但雀鷹的主人仿佛能夠聽懂貓咪的意思,不時反問幾句,最後甚至低低笑出來。

“……忍校授課?虧她想得出來。”他含笑說,“日向家一定氣死了,他們總是把自己那點秘術看得比什麽都重。”

大貓盯著雀鷹的主人,尾巴憤怒地在地板上敲了好幾下。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她心裏多難過?知不知道她一直在找你?

那人的笑容一頓,立刻就淡了下去。他盯著大貓,眉心皺出陰郁的紋路。“你懂什麽。”他冷冷地說,“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唯有我才能承擔的。而她……自然也有她該做的事。”

吉丸更加憤怒了。

——你就是個大混蛋!你根本不值得她一直等!我看她還不如嫁給別人算了,她又不缺人喜歡!

雀鷹的主人沈默了一瞬。然後他嗤笑一聲,側身舒展身體,單手撐住頭,閑適中又帶著種危險異常的感覺。

“她不會的。”他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淡淡的自信,“我了解她。”

吉丸差點又炸毛——要不是那只雀鷹一直緊盯著它的話。

——要不是我們兩族的契約寫在你那把破團扇上,我才不會聽你的命令……

宇智波斑!

斑又輕笑一聲。“哦,是嗎?”他不在意道,“那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真奈喜歡你,我早就宰了你了?畢竟……”

血紅的寫輪眼冷冷轉動。

黑發的前任族長看著吉丸,嗤道:“你以為我只有你能用嗎?”

大貓僵在原地。

斑垂下眼,“滾吧。”

貓咪消失過後,屋內重又是一片安靜。淅淅瀝瀝的雨聲隔了墻壁,卻依舊無比清晰。斑坐在位子上,許久都沒有動。最後,他才很輕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懂什麽?”他撫摸著雀鷹的脊背,喃喃道,“我遲早是會回去找她的。”

他怎麽可能……真的不要她。

作者有話要說: cp站穩啊寶貝萌!本文的男主不是都寫在題目裏面了嗎【捂臉

趕緊讓斑爺出個場!

動搖的小天使有沒有回心轉意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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