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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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兵士和孫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到白影發出近乎恐懼到極限的嚎叫,倏地往林子伸出奔去,身形也逐漸縮小,接著後面飛一般的跟上一個嬌小的身影,雙雙消失在黑暗中。

只能蹲在原地的七十多個將士,月黑風高深山老林,不知還會不會出現的妖怪……直到許多年以後,這一夜的經歷都是孫籌在茶餘飯後講不厭的談資!

他已經記不天亮之前的那三個多時辰是怎麽熬過去的了!只能說沒有點過硬的心理素質還真抗不下來!還有那被擄走後來又被找到的三十個士兵,也不比他們好到哪去!

當他們終於等來東方第一道曙光時,那張盤根錯節的老藤網也淅淅瀝瀝的散架了,從大塊大塊的散落到落在地上變成粉末再消失,不過轉瞬之間。

還沒適應這麽容易得來的自由,所有人都被林子裏迎著陽光徐徐走出來的榮霜吸引了。

她的頭盔被她拎在手上,一頭長發披在身後,晨光中微微浮動。最重要的是她不是自己走出來的,當然為了外面那些將士好她也沒有飛出來。

她側身坐在一只巨大的白~虎背上,慢悠悠的,一步三歇的來到他們面前。

大白~虎停在他們不遠處,前爪不時撓撓臉,發出嗚嗚的低聲鳴叫,是的,一只老虎發出了鳴叫!充滿了無限的……委屈……

白~虎停了,榮霜上身向前傾了傾,胳膊肘撐在老虎後腦勺上:“孫籌,你帶幾個人去把那三十個人接出來吧,路上我做了記號。”

所有人都還沒弄清楚榮護衛為什麽變成了榮姑娘,更加被她這個出場嚇住了啊!

這白~虎儼然就是昨晚那個白影啊!天哪!林子裏發生了什麽啊?

“孫副將?”榮霜見他不動,只呆立的盯著自己,以為他不認識自己了,就坐起來把帽子又帶上,“孫副將,快去救你的部下呀!”

孫籌,吸了一下口水……

七十將士前赴後繼跟著他們的領導,一起吸了下口水……

聲勢……略有些浩大額……

榮霜忽然覺得有點冷……

白~虎適時的一聲低吼,大軍總算找回神志。孫籌迅速點了二十個人按照榮霜留的記號去救人了,榮霜拍拍白~虎的背:“小白,咱們回吧。”

於是她儼然一位女將軍,帶著剩下的兵士回了營地。從此三萬大軍不管明面還是私下都再沒有質疑大將軍身邊這位看似瘦弱的護衛的了。

至於,榮霜如何收覆小白,額……鑒於小白的前科,實在毫無懸疑……唯一不同的只是這次他的腳底抹油大~法面對的不再是普通人類,而是比他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榮霜,只好乖乖束手啦。

既然孟華州要幫這裏的百姓除妖,那小白就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榮霜就幹脆暫時收了他,再沒用,也能當個代步工具不是~

班寅將軍:寶寶心裏苦。

行軍路上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大軍幫村民打跑了妖怪,村民們又可以再過上安定的生活,又和兵士們在森林裏打了不少野味,臨走時把大軍送了又送,大軍總算在抵達邊境前補給充足。

*****

孟華州帶領大軍再次拔營邊境,有著太子取勝的消息在前,此次出發雖不如當年那般輕松,卻也不再似回朝時那般沈重。舉國上下無論布衣百姓還是綾羅官宦,就算認為大將軍威風不似當年,也都認為至少太子已成長到可獨當一面,渾夷雖猛,也在掌控之中。

帝都又恢覆了之前的平靜,極樂域的人就像從來沒出現過,再也沒出來發放固元珠。賀拙年加派了不少人手追查,他們卻像消失了一樣。紀合繼續每天向凜風匯報監視那幾個孩子的情況,也是千篇一律沒什麽變化。

孟昭離喪母之痛漸平,每日練武學習更加刻苦。莫聲棋自從拜祭那日後便在家給兒子治病,醫館也關了門,不與任何人接觸。

只有謝蕎漳與凜風日子過的輕松愜意,凜風逐漸開始教她一些小法術,有些確可防身,多數卻都只是為了好玩。

平淡的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大將軍只在途中發回過一封家書,還是榮霜寫的,重點是她收了一只坐騎。

待孟昭離再次收到父親的家書時,是和孟華州的奏折一起到的,他不知自己幾乎是和皇上同時打開大將軍的親筆。

家書上說,榮霜失蹤,遍尋不到,恐非人力所能及,需凜風前往解困。

奏折上說,太子被俘,渾夷要求五座城池換回。大軍掣肘,已接連失守大~片疆域。

言簡意賅,卻如兩大盆冰水,一盆凍住孟昭離,一盆凍住老皇帝。

如果連榮霜都對付不了,那大將軍在邊疆遇到的絕不能是一般的敵人!

如果太子不能全身而退,這將是老皇帝失去的第二個兒子。

將軍府中,顧不得這些國家之間的恩怨,凜風得知後只和賀拙年打了聲招呼便趕往邊境,去面對連榮霜都可能無法應對的未知力量。

皇宮~內院,奏折掉在老皇程盛郎的腳邊,內侍不明所以擔心的上前扶住,幾乎承擔了皇帝全身的重量,老皇帝憋了半天,噴出一口鮮血,內侍大驚著要招太醫。

老皇帝吐了血方才得了清明,抓緊了內侍的手道:“招國師和宰相覲見!”

日已西斜,姜讚和楚戰站在老皇帝面前,程盛郎面無血色,太醫給施了針又切了千年人參含在嘴裏,在一旁候著,皇帝便問二位重臣如何應對。

當年渾夷來犯,孟華州出征之際,國無二將可派的情況本欲由太子的主動請纓來化解,如今太子被俘,大將軍邊境告急滿朝上下竟在沒有第二個擅長領兵的武將!

晁國崇文,又有多年的穩定安詳,皇帝眼前的臣子中,會武的只剩賀拙年,姜讚和楚戰都想到這一點,姜讚向皇帝提了提。

可他們都清楚,賀拙年雖會武,但他一直掌管地方治安,從未有過帶兵出征的經驗,並非最佳人選,可惜如今他非最佳也成了最佳。

消息很快傳開,不多時賀拙年便來求見,自願帶兵前去搭救太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騎虎難下,他帶兵去營救極有可能送羊入虎口有去無回,非但太子救不回,可能還會加重晁國的損失。是以他請纓過後,來皇帝閉口不言,久久不能下旨。

見此狀,賀拙年鬥膽向皇帝提議:“臣雖有一腔報國熱血,也有十分自知之明……臣想向皇上舉薦一人前往邊疆,勝算可增。”

老皇和姜讚、楚戰都瞪大了眼睛看他。

“此人此刻正在偏殿候旨,皇上一看便知。”

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程盛郎即刻便宣來人覲見,竟是大將軍之子,孟昭離。

接到家書之後孟昭離便知邊疆絕不僅僅只是榮霜失蹤這一件事,凜風去找了賀拙年打聽朝中大事,兩邊一碰頭,孟昭離如何也放心不下父親,求賀拙年幫自己請兵,他要親自去就父親!

這豈不是比讓賀拙年帶兵更不靠譜?!

最初,皇帝和在場的眾臣都是這麽想的。

這是程盛郎第二次正式的見到他,上一次,老皇帝被老宰相擺了一道,見他而念及親子,恩準了孟華州回京。後來太子打了勝仗,老皇帝別提多高興了!

誰能料到再次相見,你的父親和我的兒子,都到了生死一線的地步!

老皇帝面對他,心情十分覆雜!

“家父自小~便指導罪臣行軍打仗之法,罪臣從未上過戰場,不敢妄自宣稱自己善於用兵。只當此國難之際,罪臣願請兵前往邊境,與家父匯合,搶回國土,救回太子。”孟昭離跪在地上說道。

即使他口口聲聲自稱罪臣,老皇帝依舊面無表情,只瞪著雙目深深的看他。哪怕他始終低著頭,也能感到灼灼的目光,像兩道無形的火束烤著他的背。

但是同時,老皇帝心中被他的話點醒:真是急糊塗了,被俘的是太子不是孟華州,邊境又不是沒有了主帥!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派去強有力的後援支持孟華州,讓他可以穩住邊疆就會太子。

那麽相對剛剛也請纓過的賀拙年,顯然將軍之子更加合適。

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孟家又剛剛失去主母,父子二人可以說是相依為命,孟昭離救父心切,孟華州何嘗不是胡子心切?

退一萬步程盛郎也不擔心孟華州會有反心,所以他根本不用顧忌這對父子會釜底抽薪。相反孟昭離前去支援的話只會事半功倍!於是,他瞇起了眼睛。

京兆尹和孟昭離一同跪著,一同擔心著,沒有註意老皇帝的變化。

國師和宰相倒是一直在一旁觀察著,姜讚見皇帝有些松動,便順著說了些支持孟昭離上戰場的場面話。

程盛郎不言,看向楚戰。

楚戰輕吸一口氣,跪在孟昭離另一側:“臣附議。將軍父子上陣,對邊疆氣勢也是一種激勵!”

老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就這樣,孟昭離被封為平北大將軍,帶著救兵和糧草前往北境協助護國大將軍對抗渾夷。

同時攜帶的,還有皇帝給孟華州的一封密旨,非大將軍本人不可打開閱讀。

因這一次是救援,皇帝征收了帝都中所有可征收的王公貴族豢養的馬匹,加速行軍趕往邊境。

大軍可以說是日夜兼程,心中雖焦急萬分,孟昭離卻不敢使兵士們過於疲憊,每日還是會輪流著盡量讓每個人休息兩到三個時辰,可人不歇馬也要歇,這樣大軍走了接近一個月的時候,終於來到邊境的鹹山附近。

接近邊境,他便開始派探子在大軍前方打探了。這日探子回報,渾夷在參城外不足百裏出紮營,大將軍領兵倚仗天險鎮守,已不知守了多少天。

問可見凜風和榮霜,則沒有任何消息。

大軍抵達參城還需要幾天,探子不斷來往報信。孟華州得知是自己兒子來緣,拳頭狠狠砸在城墻上,心道:既然如此,我父子同心,哪怕都在鹹山殉國,也算是功德圓滿,待到了地下也能一家團圓了!

拔~出佩劍,跳上城墻,指揮兵士將箭矢沾了火油射向渾夷來攻的軍隊,再一次擋住進攻,並迫使渾夷大軍後退五十裏紮營,晁國大軍茍延殘喘中兀自堅挺!

孟昭離聽完探子的匯報,決定兵分兩路,派一隊精悍騎兵護送糧草從晁國後境入城。自己則帶領大部分步兵和餘下的騎兵繞到渾夷營帳後方,同時給父親送信,待糧草進城,兩邊便同時發動進攻。

他帶兵繞到渾夷營帳附近,埋伏在林中等待信號。

於是隔日淩晨,渾夷軍還在夢中,崗哨也最困乏之際,竄天的信號響起時,孟華州如從天而降般忽然出現,孟昭離同時從林中帶兵沖出,打的渾夷軍措手不及。

渾夷大將耶律合部萬想不到有晁國太子做人質這孟華州還敢進攻,又見對方還有援兵,本來被久攻不下參城就消磨太多的鬥志更少了。

而這邊孟華州和孟昭離沖在最前,帶頭殺敵。

孟華州身經百戰身先士卒,守城多日等待多日,憋在心中的那一口怨氣全都發洩在敵軍身上,勢不可擋。

孟昭離初出茅廬青出於藍,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現終能與老父相聚哪怕立死於渾夷刀下他也,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什麽要寫打仗啊???一定是被外星人控制了我才會這樣寫!!!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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