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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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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的相府,那楚馨慈前些日子被金毛腓弄得險些喪命,沒隔多久又被擄走,本來身子就弱,這次回來後更加成了家裏的寶貝。

宰相家裏人丁單薄,夫人葛秀蓮上了年紀,因為女兒的事也病倒了,身邊離不開人,於是便把娘家妹妹一家請了來,妹妹葛秀敏因是庶出,嫁了江南富豪陳家,後來因著楚家的關系,給夫婿在工部謀了個專管度量衡的閑差。

妹妹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都還沒有楚馨慈大,有了同齡的伴兒,這楚大小姐也好似要強起來,精神反而比自己一個人成天養在深閨的時候好了許多。

凜風向宰相楚戰表明身份和來意,楚戰十分配合,加上女兒一天好似一天,他心裏高興,把自己知道的給凜風敘述的十分詳細,還親自帶他到後院來見楚馨慈。

有外客來,內院裏本來嬉鬧的女眷們也都矜持了幾分,只有楚馨慈和陳家姐弟依舊在院子裏踢毽子,葛秀蓮本來陪著玩,沒一會就乏了便回去休息,留葛秀敏在一旁看著,四下立著幾個孩子的貼身丫鬟和嬤嬤,也是不少人。

楚戰和凜風的出現,自然的吸引了孩子們的註意力,他介紹凜風,言明來意,葛秀敏便帶著一雙兒女並一眾下人退了,只留下楚馨慈和她的小丫鬟畫影和芳華在一邊立著。

楚馨慈行過禮,便一直盯著凜風,雙眼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對他的好奇,直到楚戰輕咳一聲:“馨兒。”她才恍然大悟一般低下頭,卻又盯著凜風的鞋,凜風那有著奇異花邊的外袍下擺,時不時的還要偷偷看看他,好像擔心被他發現。

凜風笑道:“楚大小姐,看起來恢覆的不錯。”

楚馨慈這才不好意思的收回心神:“謝謝風大叔關心。”眼光還新奇的在他的頭發上流轉,一刻也掩不住的好奇。

凜風毫不在意,詢問她被綁架期間,可還記得些什麽事。楚馨慈便有些落寞,眼中也沒了剛才看他是的那股靈氣。

凜風道她是不願意回想,連日來這些孩子都不願意多想,她又是相府千金,更加嬌氣些也是有的。也不催她,只是很有耐心,溫柔的安撫著,希望她能配合的說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楚馨慈出了會神,才道:“我被囚的地方很昏暗很簡陋,只是那人對我還算可以,沒太為難我。我整日哭著求他放我回家,想不到後來就真的放我回來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有一種與年齡十分不符的沈重感。凜風感覺到這種沈重,那感覺一瞬即逝,來不及琢磨。

“捉走你的人和那個人是同一人嗎?你對他還有印象麽?”凜風問。

楚馨慈低下了頭,不再看他:“我不知道,他始終蒙面,穿的也都是一樣的黑衣。”

“那聲音呢,可能分辨出是否是一個人”凜風還是不太死心。

“我真的不知道,那日晚間我正睡著,感覺被人抱起,待我想要呼喊時忽然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就在那個黑屋子裏,那人也很少說話,我又害怕又一直在哭,真的不知道。”她開始慌亂和激動起來,說的話也亂了。

楚戰這時便有意凜風不要再問,凜風見狀也不好再繼續,楚馨慈此時也不顧老父和客人仍在,撇下眾人轉身便跑回了房,畫影和芳華急忙追上去。

楚戰便一邊向凜風道歉一邊送他出了府。

凜風有些無奈,楚馨慈這裏幾乎等於毫無所獲,千金大小姐果然不好應付。走到人少的地方悄悄問榮霜,卻只是他說一句,榮霜嗯一聲,問了好幾句都沒有交流。

凜風才想起榮霜竟然還在跟他賭氣,只是為什麽來著?思索了半響也沒想起來,只好更加無奈的探口氣,帶著一些失落和一些期待,他終於來到謝府。

向謝家門房道明身份和來意後沒多久,他便以一種意想不到的熱情被迎進謝府,謝逸遲和夫人婁氏在正廳裏盛裝迎接,倒把凜風嚇了一跳,不明白他們為何這麽鄭重。

謝逸遲解釋道:“那日孩子們自己回來,我家老大卻是突然出現在內院,想來定是京兆尹和將軍所為,小人一介布衣,不敢唐突上門,今日官老爺親來,實在讓寒舍蓬蓽生輝!”

凜風被他這番理論雷的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卻聽久違發聲的榮霜偏偏此時在他耳邊道:“他怎麽知道是你?”

凜風當然無法回答她,面對謝老爺的異樣熱情,又不好戳穿,只得順著他,那謝逸遲卻一直在說些早就想去拜訪兩位大人,總是不敢之類的話。最後他只好強行打斷:“謝老爺,如果方便的話,還是請見一見大小姐,有些問題需要直接問一問她。”

謝逸遲慌忙答道:“哎呀呀,看我這記性!大人不忙!我已經派人去通報那孩子,稍等片刻便可以過來,女孩子家,梳妝打扮一番,總是費些時間。”

“越慢越好,好給你更多的時間套近乎拉家常啊!”凜風如春風般微笑著腹誹。

謝逸遲是個純粹的生意人,絲綢、皮貨、珍惜藥材、上好的野味,等等等等,甚至在各地還有商號和銀號,天下第一富豪就算不是他,也能數得上了。

只可惜他家自祖上從未出過讀書人,更別提朝中。謝家祖上並不崇尚做官,可謝逸遲不同,他自己做不成官,卻始終惦記著與官宦結交,只可惜大官瞧不上他,小吏又入不了他的眼。

如今這麽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正發愁想個什麽由頭能攀上高枝兒,凜風就來了。

他這邊無窮無盡的套近乎,凜風笑呵呵的喝著茶,任你如何天花亂墜我自巋然不動。

忽得下人來報,說小姐們來了。凜風聞聲向門口望去,只見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兩位衣著華麗卻不失簡潔,並且從衣著到發式道妝容都一模一樣的小姑娘進來。

兩個姑娘本來的速度差不多,不緊不慢的有說有笑的。

兩人看見凜風的一剎那,走在左側的姑娘先是一臉的驚詫,頓了一瞬之後眼神忽然一亮!繼而加快了腳步,目光一直停在凜風臉上直到走到其父跟前行禮才移開。禮畢後又繼續盯著他。

另一個姑娘少了那驚詫和停頓,卻在眼神一亮之後紅霞飛上了臉龐,迅速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放慢了腳步亦步亦趨的輕輕走到父親跟前,給父親行了禮,又轉向凜風微微一福,低著頭兩手捏著衣角,始終不敢擡頭,靦腆的站在父親邊上。

謝逸遲笑呵呵的給凜風介紹自己的二女兒,見她扭捏的樣子很是失望,又替她向凜風解釋:“蕎涵平時很少出門,沒見過什麽人,讓大人見笑了。”

孩童失蹤案件涉及的是謝家大小姐,按理二小姐沒必要來見,這謝逸遲毫不估計閨閣禮數,竟都拉了出來,凜風心中也只有無奈。

“這位凜風大人奉命來調查姐姐的案件,蕎漳,”見到大女兒眼睛一直盯著凜風,忍不住輕叱:“蕎漳,快給大人行禮,怎麽這麽不懂規矩!”

謝蕎漳給父親行過禮後便定定的看著凜風,父親嚴厲的話對她沒起到絲毫的作用,她依舊定定的盯著凜風,哦不,也算有點作用,她終於從盯著看他變成了上下打量他。

因謝逸遲和凜風已經聊了一段時間,他二人是坐著的,兩位小姐身材矮小,謝蕎漳才可以這樣“平等”的打量,目光放肆的在凜風身上游走,在手腕上的鈴鐺鏈子上多停留了片刻。

被父親嗆的大女兒毫無收斂,旁邊守禮守矩的二女兒微微擡了擡頭,悄悄瞄了瞄那個曾經驚鴻一瞥的人,那溫暖如春風的微笑還在他臉上,只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那人並沒有看自己,她自己卻覺得心跳的幾乎要不受控制的蹦出來,急忙又低了頭!

凜風那“溫暖如春風”的微笑在謝蕎漳的註視下逐漸變成了一種讚賞,他看出,這個小丫頭似乎明白了什麽。

相對剛才等待的時候,此時似乎過於安靜,就在謝逸遲對大女兒越發不滿要再訓斥時,謝蕎漳終於開了口,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是你?”

凜風未及回答,謝逸遲搶先問:“無禮!呃……你們認識?”

謝蕎涵也擡起了頭,顧不得心中的小鹿亂撞,和父親一樣好奇的看著姐姐和凜風,卻被此時凜風臉上的笑容驚得忘了一切。

“不認識。”謝蕎漳眼睛都不眨的回答,同時擡手在他臉上輕撫了一下:“好的真快,都看不出來了。”

從進門時見到她行動如風,便已和那日在城門口遇見時判若兩人,腿上的傷也好了。凜風不阻止她:“讓你看見它,是我的失誤。”

謝蕎漳笑的更加狡黠:“那現在,是不是失誤?”

凜風哈哈大笑起來:“小丫頭,有時候太聰明了也不好哦。”

仿佛贏了一樣,謝蕎漳滿意的一笑,小臉往一側一歪,以一個勝利的姿態也走到父親身邊。

謝逸遲目瞪口呆,對自己女兒的態度他早就明了的,他呆的是凜風竟然也陪著她鬧。要知道他費了這半日的口舌無非就是想套近乎,早知道大女兒認識他,還走這麽些彎路做什麽?

想是這麽想,正事還是不能耽誤大人,謝大人尷尬的咳了咳:“凜風大人是是來查案的,你知道的就跟大人說說吧。”

凜風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便道:“大小姐可否願意再跟我覆述一遍?”

謝蕎漳依舊很淡定,只是沒了剛剛的玩笑,表情嚴肅起來:“你想知道哪部分,我要從哪裏說起呢?”

凜風道:“就從小姐被黑衣人帶走,到進了城為止吧。”

謝蕎漳冷笑了一下才道:“好。”

她的講述並不長,主要還是因為大部分內容和其他幾個孩子都差不多,差別只在別人都軟弱膽小,只有她因為嬌縱蠻橫吃了些苦頭。

似乎完全和之前得到的信息吻合,這也在凜風的意料之中,他還是難免有些失望。並未在謝家人面前流露太多,謝過謝逸遲便起身告辭。

臨走又轉身對謝蕎漳說:“這個案件裏一起被擄的有一個女孩叫楊思秀的,她托我給你道聲謝,說要不是你的鼓勵,她可能堅持不到活著回來。她很感謝你。”

謝蕎漳似乎對楊思秀印象很深,答道:“她還惦記這個呢,這有什麽好謝的,我也是為了我自己。那人捉了這麽多人來,只有我們兩個女孩子,她要是死了,我沒了伴,也是難活的。”

聞得此言,凜風驀地一驚,就連手腕上的鈴鐺都無風而動,發出輕輕的叮咚聲。

作者有話要說: 線索和推理真的挺費腦子的,還有些費力不討好。。。以後還是要盡量少寫這一類,多寫點萌萌噠好了~

萌萌噠就要來啦,小天使們不要嫌棄我啊(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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