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思妮星途璀璨,東子美國遭遇不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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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由您來擔任公司的董事長是違反《公司法》的,為此,他說他將對董事長您提起反訴。”
拒不認罪,還反咬一口! 小璐一時氣血上湧!
“嚀……”
小璐的電話響了,是尹騰打來的。
“小璐,你現在打開電視,看一下杭城新聞吧,那個姜楊真是個陰險狡詐之徒!他抹黑之詞地營造輿論,完全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小璐,你可是要做好準備啊!”
小璐打開電視,電視上正在即時報道錦繡公司這場內部風雲,保釋出來的姜楊在公安局的門口對著記者大放厥詞:“……這個謝小璐本來是自四川偏遠貧困地區的一名女子,在大學裏,她先是和一個叫尹騰的同學相戀,但當她結識了錦繡公司原來的董事長陳誠後,了解到了陳誠的董事長身份,她面對高富帥見異思遷,利用美貌勾引上了陳董事長。陳董事長後來又因她所致而慘遭車禍,至今昏睡不醒。這個謝小璐又騙取了公司已故馮總的信任,繼而篡取了公司的執行董事之位!而我姜楊跟隨錦繡公司兩任董事長及馮總,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且業績非凡,是錦繡公司的元老。公司裏的其他五位董事也是支持我的,並且把手裏的股份轉讓給了我,確切點來講,我姜楊才是公司真正有資格的掌舵人。謝小璐對我栽贓陷害,是枉費心機,反過來,我要對她謝小璐提起訴訟!”
如此地杜撰事實,這個姜楊的卑鄙與無恥可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小璐頓感一陣急火攻心, 惡心透頂!
三天之後,錦繡公司訴姜楊侵占罪、販賣商業機密罪在杭城市西城區法院開庭審理。
錦繡公司的內部風雲引起了杭城商界的極大關註,法庭外,記者蜂擁而至,法庭內,控辨雙方唇槍舌劍。
控方律師古律師手指著被告席上的姜楊,語氣義憤填膺:“被告人枉負錦繡公司對他的栽培,利用其在公司高層的位置侵占公司財產,挪用資金用於個人炒買期貨,並且把公司的,業技術機密販賣給了公司的競爭對手……”
辨方律師立即表示了異議:“做為錦繡公司的副總,我當事人為公司兢兢業業,克己奉公。我當事人所有行為都是從公司發展的角度出發的,沒有任何私心,屬於正常的商業經營運作的,是合理合法的。但我當事人的行為卻被公司現任的所謂執行董事謝小璐女士誣陷為侵占公司資產,我方認為這完全是一種惡意的誹謗汙蔑!並且,我當事人認為謝小璐女士是違反《公司法》就任公司執行董事的,所以也就完全沒有資格指認我當事人行為違法……”
“我反對!”古律師立即提出反駁:“我反對辨方律師對我當事人身份提出質疑,這是在轉移視聽!”
“咚!”審判長輕擊了一下法錘,臉色嚴肅地說:“反對無效!辨方律師可以繼續陳訴自己的意見。”
辨方律師面色得意地繼續說道:“據我方了解,謝女士與陳董事長並沒有履行法律上的婚姻手續,所以,我方認為謝女士是沒有資格繼承與行使陳董事長的公司股東權利的。就算我們假定謝女士為陳董事長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根據《公司法》規定,也只能繼承陳董事長公司的股東財產權,但她是不能繼承陳誠先生的身份關系的。也就是說,我方認為謝女士繼承陳誠先生的公司董事長身份是非法和無效的。以此可以確定,我方當事人姜楊先生作為公司的元老,他在公司的行為是屬於正常的商業運營行為,公司對他的指控完全是不成立的,謝女士更是不具備控告我當事人的資格!”
辨方律師果然巧舌如簧!看樣子,對方是做足了功課。
“我提請法庭註意,本案審理的是被告人侵吞公司財產,販賣公司機密等犯罪事實,對此,我方是有充分證據說明的,辨方的申辯完全是在杜撰事實,混淆概念。”古律師進一步說:“我提請審判長允許我就被告人的犯罪事實出示證據!”
法庭審判長宣示說:“控方的意見,本庭予以采納。控方現在可以就被告人的犯罪嫌疑當庭出示證據。辨方律師在謝女士的身份問題上有異議,可以提請法庭另案處理。”
……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庭審,控辯雙方就姜楊是否違法激烈交鋒,雙方你來我往,爭執不下。由於姜楊具有錦繡公司副總的身份,同時,錦繡公司缺乏有力的證據直接證明出姜楊的行為構成了犯罪。經合議庭合議,審判長宣布休庭,由控方繼續搜集證據,擇日再審,同時審判長宣布,被告人不羈押,繼續保釋。
審判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惡人還沒有得到懲治,小璐感到心情沮喪。
夜幕降臨,尹騰來到了小璐的辦公室商量對策,此時,老同學的幫助對小璐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姜楊的辦公室在哪?”尹騰想起什麽,問小璐。
“在三樓。怎麽了?”
“你們搜查過他的辦公室嗎?”
小璐表示搜查過,但並沒有發現過什麽線索。
“他辦公室裏的電腦裏,你們搜查過嗎?”尹騰繼續問。
電腦裏?對啊,姜楊的電腦裏一定有他交易的數據和違法線索!小璐猛然一怔。
小璐迅速叫來保安隊長打開了姜楊辦公室的房門,但姜楊的電腦設置了登陸密碼。
“我現在就叫人來解碼。”小璐說。
“不用,小事。”尹騰的嘴角閃過一絲自信的冷笑,說。
小璐心裏怦然一笑,這才想起尹騰本身就是電腦專家。
“你辦公室有U盤嗎?我先解碼,有數據的話,要拷貝一份。”尹騰目不轉睛地操作著電腦,對小璐說。
此時,公司的人早就下班,小璐也不想叫其他人,說:“有的,我這就到辦公室去取。”
但他們沒有註意到,這時,一個人影如幽靈般從辦公室的門邊閃過。
尹騰技術嫻熟,不出十分鐘,姜楊電腦裏的犯罪線索赫然入目。違規交易數據、非法流入個人賬戶的資金、販賣技術機密協議,甚至是他和劉秀珠達成幕後交易的QQ聊天記錄……,這些都一一展現在眼前。
“好家夥,小璐,快來!嘿!這下這個狡猾的姜楊在劫難逃了!”
“在劫難逃?既然在劫難逃,那我們就來個魚死網破吧!”
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是姜楊!
姜楊不知什麽時間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邊,此刻,他眼露兇光,手上拿著一把尖刀抵住了小璐的脖子,一絲鮮血殷紅了刀尖。
被劫持的小璐,臉上並沒有現出驚慌之色。她只是後悔沒有做好保安措施,想不到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竟然會鋌而走險潛入公司準備銷毀證據!
“姜楊,你冷靜一下,不要亂來。”
面對此時的場景,尹騰嘴裏和姜楊周旋著,他的腦子裏像飛速旋轉的陀螺般思索著對策。同時,尹騰利用電腦顯示器遮擋住了姜楊的視線,他的一只手依然沒有脫離電腦的鍵盤,還在迅速地操作著。
☆、小璐有驚無險度過危機,家鄉發生特大地震
“姜楊,你,你把刀放下,別做傻事,聽我說……”為防小璐有什麽不測,尹騰不得不小心地穩住對面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
“別啰嗦!老實點按我說的做,不然,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姜楊兇惡地揮動著手裏明晃晃的尖刀,叫囂著。
“姜楊,你劫持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拿刀沖我來!”尹騰繼續和姜楊周旋,為自己手上的動作爭取時間。
“女人?”姜楊用兇恨的眼神盯著勒在臂膀裏的小璐,嘴裏惡狠狠地說:“哼!我要的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姜楊,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侵占公司資產,出賣公司的利益,你這麽做對得起老董事長,對得起馮總嗎?!”小璐不甘受縛,厭惡地沖姜楊回敬了一句。
“老董事長?馮總?哼!謝小璐,別跟我提他們!這兩個老家夥,我跟著他們為錦繡公司兢兢業業十年,好歹也立下過汗馬功勞,公司的當家人輪也要輪到我了,沒想到馮均傑這個老糊塗,到死了,卻把你這個黃毛丫頭搬了出來,壞我的好事!你謝小璐才來公司幾天?你憑什麽享受這一切!啊!”
看樣子,這個姜楊心態已經幾度扭曲失衡,滿嘴的強盜邏輯。
“姜楊,你冷靜一下,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你想清楚咯,你要是積極配合調查,眼下的情形,你退贓退賠,還有機會。你要是執迷不悟出手行兇,就會罪加一等啊!”尹騰和對方玩起了心理戰術。
“罪加一等?少來這一套!”姜楊拖曳著小璐,一步步逼近電腦邊:“別逼我,快,給我把裏面的數據一一刪除了!快!”
“刪?刪哪個啊?”尹騰邊裝傻邊拖延著時間。
“別跟我裝傻,就這個,快刪!”
此刻,還不能激怒這個狗急跳墻的家夥。
電腦顯示屏上彈出對話框,你確定刪除數據嗎?
“確定!快!”
尹騰按下確定鍵,數據被刪除,故意放軟口氣說:“好了,刪除了,你該放了手裏的人了吧。”
“急什麽,還有!繼續!”
我急?我急什麽急啊,是你急吧。尹騰心裏暗自冷笑道。
“啊,還有啊?姜總,你這也太多了吧。”尹騰擡頭祥裝著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姜楊。
“少啰嗦,繼續!”
“好,好,好。繼續,唉。”尹騰搖著頭,做出一副無奈狀,手裏不緊不慢地操作著,說:“是刪這個嗎?”
“不是這個!是那個。”姜楊的兩只手騰不出空,努著嘴指揮著。
又一組數據刪除了。
尹騰雙手一攤:“好了,姜總,都刪沒了,放人吧。”
“還有嘞!繼……繼續。”姜楊的口氣裏掩飾不住內心的虛弱。
“啊!還有哇?”尹騰把眼睛瞪得像個銅鈴,嘴裏驚咋地叫道,他幹脆把身體放平在了靠椅上,陰陽怪氣地問:“姜總,你的屁股好不幹凈喲,那啥,這次又刪哪個啊?”
“D盤,第六個文件夾,調,調出來……”姜楊說,此時他額頭上已經汗珠直冒。
尹騰故意又一次點錯,電腦上竟然出現了姜楊和一個女人的親密照!
“都什麽時候啦,姜總,你給我看啥你的艷照啊。”尹騰調侃地說道。
“你……”姜楊又羞又惱,一時語塞。
“姜總,你別激動嘛,到底是哪一個嘛?”尹騰慢斯條理地沖姜楊問道。
姜楊按耐不住,氣急地把手裏的刀調離了小璐的咽喉,揮舞著指向尹騰,扭曲的臉上現出了最後的猙獰:“你……你別啰嗦,快,快點!”
此刻,小璐看出了尹騰的策略,加油地在姜楊的臂膀裏掙紮著。
“姜總,你這麽指揮著,這事咱也一時半會也弄不完啊,嗯,要不,你自己來吧。”尹騰兩眼茫茫地看著姜楊。
“你……”姜楊又是氣得無語。
“噢——”尹騰故作恍然大悟,說:“你是怕手裏沒了劫持,我就不辦事了,這樣吧,姜總,你過來,你把刀架我脖子上,這樣我們靠的近一點兒,你也好指揮,我也做的快一點兒。”
姜楊的手心在冒汗,臉上變得鐵青,說:“小子,你可別……別跟我耍什麽花……花招啊。”
“放心,姜總,刀在你的手裏。”尹騰臉色平靜地說。
姜楊手裏的刀顫抖地把離開了小璐的脖子,調轉刀尖指向尹騰,猶疑著挪動步伐走向尹騰。
說也遲,那也快!
就在姜楊手裏的刀脫離小璐身體的那一刻,尹騰閃電般地伸出手遏住姜楊的手腕,一個縱身魚躍,使出渾身力氣向姜楊撲來……
姜楊舉起刀的手在尹騰的奮力支撐下指向了空中,冰冷的刀刃在天花板上吊燈的映照下發出一道凜冽的光。
“噗通——”
兩人呲牙咧嘴地雙雙滾落到了地板上。
此刻,掙脫出來的小璐來不及慌張,眼疾手快地拿過辦公桌上的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向姜楊拿刀的手。
姜楊手上的虎口瞬間滲出了鮮血,疼痛難忍,“哐當——啷”,兇器被他扔向了辦公室門口。
門口沖進來一個人,是剛才那個開門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撿起地上的尖刀,沖了過來,他?!保安隊長竟然把手裏的刀兇狠地刺向了尹騰!
地板上,尹騰和姜楊的身體交叉的翻滾著,保安隊長的刀狠狠的刺中了尹騰的肩膀!
小璐大驚失色,她立刻意識到什麽,嬌弱的身體此刻女漢子附體,一把抓過辦公桌邊的落地臺燈奮力抵住保安隊長,嘴裏大聲呼救:“快來人啊……”
還好,這時兩個巡夜的保安出現在了門口。
混亂中,兩個小保安愕然看到了謝董事長正在和他們的保安隊長搏鬥,一時間六神無主,分不出敵友。
小璐情急之下,大叫:“地上穿藍西裝的,壞人,幫忙,快!”
兩個小保安還算機靈,一個撲向姜楊,另一個也知道正在欺負女董事長的保安隊長肯定也是壞蛋咯!
狡詐的姜楊看出情形不對,趁尹騰受傷,奔向窗口,飛身躍下……
另外幾個保安聽到聲響,陸續過來,保安隊長被制服。小璐扶起受傷的尹騰,急切地說,快,快叫救護車,快!
驚魂過後,所幸尹騰並無大礙,包紮傷口後留在醫院觀察。公司的保安匯報說,那個保安隊長是姜楊老家的一個遠方親戚,被姜楊招到了公司,應該早就被姜楊收買了,平時他在公司保安隊裏就有些飛揚跋扈,仗勢欺人……
***
一個星期後,錦繡公司起訴姜楊案繼續開庭審理。
被告席上的姜楊臉上掛著彩,進入法庭的時候,兩條腿亦是一瘸一拐的。但他依然神情得意,小璐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來的是,謝小璐!大部分的罪證都已經被銷毀了,法庭是治不了我的罪的,你能把我怎樣?
全體起立!
審判組入庭,莊嚴宣布審判開始。
法庭內的電子顯示屏上,姜楊侵占公司資產、挪用公款、盜賣公司技術機密、盜用公司名義與人非法協議侵犯公司利益等等證據被一一羅列。
姜楊一臉愕然的看著顯示屏,額頭溢出豆大的汗珠,嘴裏喃喃地說這什麽。
尹騰知道此刻姜楊嘴裏念叨的是什麽,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這個姜楊怎麽會想到,他碰到的可是一個計算機高手,就在他和尹騰對峙的那一刻,尹騰熟稔地摸索著鍵盤,把所有的證據傳送到了自己的郵箱裏。
罪證充分確鑿,審判長莊嚴宣判姜楊罪名成立,判決入監三年六個月。
波折過去,塵埃落定。法庭內,小璐和尹騰欣慰地相視一笑。
***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2008年。
杭城大學迎來了建校百年大慶,410宿舍和520宿舍的同學們相聚到了母校。歲月匆匆,大家再一次的見面,恍如隔世。
每個人都有了喜人的變化。思妮已是影視界的大腕,每日需要戴著墨鏡才能出門。範玲在歌壇上也有了一席之地,忙碌地奔波於各大電視臺的商演,郭成銳升任為房地產公司的副總,兩人於年初喜結連理。小A姑娘也已是民政局的領導,就連遠在新疆的老K也專程趕來了,他在他的家鄉開了一家旅行社……,只是,陳誠依舊沒有醒來,令同學們傷感唏噓。這些年來,錦繡集團在小璐獨當一面的領導下日臻向上,小璐也儼然成為杭城商界的風雲人物。變化最大的當屬尹騰,旗下的“慧當網”集團被評為中國年度成長最迅速的企業,成為母校的驕傲。在母校校慶之際,他做為大學生創業的典範被邀請到了母校演講。
校園的廣播裏播放著喜迎奧運的歌曲, “芙蓉路”上,櫻花再一次盛開。
大家意氣風發,漫步校園。
校園的廣播突然間停止了歌曲的播放,插播了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各位老師,同學們,下面播發一條重要消息,據我國家地震臺網監測,北京時間今日下午14時28分,我國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境內發生特大地震……,此刻,我們受災的四川同胞正在遭受災難的折磨。災難無情,人有情,我校黨委號召我校的黨、團員以及全體師生眾志成城,發揚中華民族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優良傳統……”
突如其來的噩耗令大家驀地一怔,神情凝重。
四川?汶川?我的家鄉?!小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頃刻間,她回過神來,迅速趕回公司。
小璐回到公司立即召開會議,向災區捐款捐物。當日,公司捐獻的十臺大型挖掘機啟程開赴災區搶險救災。
安排好公司事宜,小璐立刻趕到機場飛往成都,心急如焚地奔赴家鄉。
☆、陳誠奇跡般地蘇醒
2008年5月12日這一天,是一個令人難以忘卻的日子。這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給人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了巨大損失,全國舉世震驚和悲慟。思妮也接到通知,要求她立即趕回北京參加演藝界的賑災大義演。
離開杭城之際,思妮獨自來到杭城中心醫院看望陳誠。
VIP病房內一塵不染,寂靜無人。看著日夜牽掛的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思妮禁不住心緒萬千。終於,她難掩內心深深的負罪與愧疚,悲戚地伏在陳誠的病榻前暗自啜泣:“陳誠,你能快些醒來嗎?你,你別這樣,好嗎?對不起,嗚嗚嗚……,真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睡夢中的人感到有一只手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頰,一顆滾燙的淚滴滴落在他的夢境裏,那猶如柔荑的芊芊玉指,依舊是單單在小手指上塗著鮮艷的紅蔻丹。這一刻,他微弱的眸光前是一張女性精美絕倫的臉,雖然模糊,卻艱難地喚醒著他的感觸神經。
此刻沒有人知道,病榻上昏睡多年的陳誠竟然有了意識,他微弱的感觸神經在頑強地探尋周邊世界。意識裏,每天都有一個女人來到他的床邊和自己說話,輕柔的述說猶如來自天際邊緣的天籟,她每天幫自己翻身,洗澡,幫自己修剪毛發和胡須……,只是,他太累,不能起身,不能張嘴,他睜不開眼,卻能感受到她身上溫柔的女性氣息……。
……
入夜,VIP病房內的2號病床上突地發出了一聲游絲般的呻/吟……,一陣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感令2號病床上的陳誠痛苦地睜開了雙眼……,陳誠不會知道,這周身的疼痛感對一個昏睡六年之久的病人來說,是好事,是喜事,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跡……
病房已經熄燈,窗外月光的映照下,一個白色衣襟的身影從病房翩然而出。
是她麽?!
心中的一個執念竟然促使陳誠用盡千鈞之力掙紮地坐起。他奮力扯脫羈絆頭顱六年之久的氧氣面罩。他渴望自由,他要追尋那個白色的身影,那定是每日來床邊和自己說話的美麗女子,定是自己的親人……。
陳誠茫然環顧了一遍房間的四周,月光下,他床頭的墻壁上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2字。他艱難地站起,離開了床邊,扶著墻壁挪動著步伐,六年來,這是他的第一次姍姍而行,就像人類的先祖完成著從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蛻變。
陳誠走出了病房,追尋的視線裏,那個白色的背影上了走廊裏的樓梯。執著的信念令陳誠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他竟然舉步維艱地跟隨著那個背影爬上了醫院的四樓。
陳誠不會知道,對於一個昏睡六年的重創病人來說,他的這次攀登猶如一只螞蟻登上了珠峰般,完成了一個生命的奇跡。
四樓大門玻璃上赫然寫著——精神病科。
在走廊中央護士站幽暗的燈光下,一個滿臉稚氣的小護士正在用手機煲著電話粥。
小護士看來有些不爽,她的口氣裏飽含著委屈:“阿蘭,你說我命苦不命苦,真是見了鬼了,竟然把我調到了精神病科。這個挨千刀的仇主任,老娘日後跟他沒完,嗚嗚嗚……”
小護士沈浸在苦大仇深的情緒裏,全然沒有註意到身後一個病人挪動著步伐來到了跟前。
陳誠需要喘息片刻,沒有了氣力說話,他只是目光呆滯的盯著小護士拿著手機的芊芊玉手……。
此刻,他蘇醒的腦海裏縈繞著三個記憶:小手指上紅色的指甲油,每日在床邊和自己說話的女子,一位穿著白色的百褶裙在橋上跳舞的美麗姑娘。
小護士色澤鮮艷的吊帶裙外罩穿著白衣大褂,深深的□□呼喚著每一個男性垂涎的目光。
她的手上沒有塗指甲油,那她是“她”麽?
“小……小姐。”六年來,陳誠說出了第一句話。
呃!小護士手裏的手機差點脫落。
“小姐?小姐你妹啊!半夜三更的你想嚇死我啊?”小護士撫摸著受驚嚇後驟然加快的胸口,語氣激烈地回應著。
本來就滿腹委屈,還要受到驚嚇,真是見了鬼了! 電話那頭另一個女生傳來急切的詢問:“怎麽了?怎麽了?綠綠?”
還好,只是個病人。綠綠的情緒平穩了些,對著電話:“沒事,真見著鬼了。掛了,回聊。”
掛了電話,綠綠翻了翻白眼,滿臉不悅地倚著轉椅轉向病人:“我說你那個病房的?半夜三更的不好好……。”
綠綠突地停止了說話,一怔。這是病人麽?還是個神經病?在她的腦海裏神經病應該是胡子拉渣、蓬頭垢面、並且嘴角掛著惡心的口水。她本想沒好氣地說,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出來晃悠什麽?
可眼前是一張雖然有些蒼白,但異常英俊的臉。他的發型胡須修剪的清澈幹凈,眼神雖然游離,但深邃迷人。在一個百無聊奈的夜裏,看到這樣一個帥哥,瞬間可以讓人心情變得愉悅。
“你怎麽不好好睡覺呢?很晚了,你知道嗎?”綠綠變得和顏悅色。
“小……小姐。”
又是這一句,這個稱呼,令人不快。
“別叫我小姐,叫我綠綠。”
“嗯,綠……綠綠。”
“呵呵,你好乖。去睡覺好嗎?你是哪個病房的?”
陳誠舉起自己的右手,指向走廊樓梯口斜對著的410病房。
陳誠是從2樓的210病房出來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爬到了四樓。
“那你是幾號病床的”
“2……2號。”陳誠雖然有些結巴,但口齒還是清晰。
“那你叫什麽名字。”綠綠問。
“我……我,我?”
陳誠腦子裏感到隱隱地疼痛,我叫什麽?我是誰?
綠綠一聲輕笑,把轉椅轉向電腦打開了住院記錄。
410病房2號床位,姓名:周傑侖。病因:抑郁癥。家庭地址:廣東東莞。
“撲哧。”綠綠猛地笑得花枝亂顫,捂著肚子彎腰笑趴在電腦桌上,雙肩簌簌顫動。
少頃,綠綠好不容易直起腰來,指著陳誠:“你……你叫周傑侖?你竟然叫周傑倫?你的名字和歌星就差個單人旁,真是太好玩了,咯咯咯……。”
陳誠訥訥地呆立著。木然地問:“周……周傑倫?周傑倫是誰?”
連周傑倫都不知道,這在綠綠的眼裏是多麽的可悲。唉,人生病了真是可怕,綠綠心想。還好,這個俊哥哥只是個抑郁癥患者,不是什麽糟糕的狂躁癥、精神分裂什麽的,不過依然可惜,這麽帥!
綠綠輕點電腦鼠標,QQ音樂的界面上變換出周傑倫的臉,說:“這就是周傑倫,我的偶像,現在的天王級歌星。”
陳誠顯然對誰是周傑倫不敢興趣。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綠綠握著鼠標的手。
“誒,你看這裏呀,告訴你,他是周傑倫,你的名字和他的一樣。”綠綠用鼠標箭頭在‘周傑倫’的臉上畫著圈說。
“綠……綠綠小姐,你的手上怎麽沒有指甲油。”陳誠突兀地問一句。
唉,真是沒得聊了,對於眼前的這個傻冒帥哥哥,真是話不投機。
綠綠使出最後耐心解釋:“跟你說了,別叫我小姐。你什麽眼神啊,我的手上塗著指甲油吶,沒看見麽?”
綠綠舉起自己沒有握鼠標的左手,翻轉著在陳誠的眼前晃著,她的指甲晶瑩剔透。
她的兩只手都沒有塗指甲油!陳誠很是失望,眼神暗淡下來,一臉的沮喪。
“沒有紅色指甲油,沒有……。”陳誠呢喃地說了一句。不是她,他心裏說。
綠綠更是失望,終於有些不耐煩:“現在誰還塗紅色的指甲油呀。好啦,好啦,我送你到病房睡覺去,已經很晚啦。”
綠綠攙扶著陳誠進了410病房,安撫著他睡倒在2號病床上。
綠綠幫陳誠掩好被子,看著床上恬靜的陳誠,突生一絲憐愛,苦笑著搖了搖頭離開了病房。
綠綠離開時陳誠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
躺在病床,陳誠行動後周身的疼痛有了一絲緩解,但他的腦海裏卻劇烈地想著,我是誰?誰是她呢?
可是,腦子一旦想著,就頭痛欲裂。
陳誠不會知道他的醒來已是時過境遷。人家綠綠的指甲上塗得是當下流行的透明指甲油,透明指甲油也是一種指甲油,指甲油不僅僅是紅色的。另外,時下對於女性的稱呼已經不適宜用“小姐”這個詞了,因為“小姐”這個詞還代表著某種隱晦的職業。
綠綠回到護士站,還沒有從一種失落的情緒裏緩過神來,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410病房2號床,來自廣東東莞?
哼!怪不得稱呼人家小姐,在那種地方呆久了,定是個浪蕩的公子哥,所以,看見個女的就當是小姐。
我像是個小姐嗎?
綠綠憤憤地想著,猛地想起什麽,她抓起旁邊的病房交接本。
交接本上:明日轉西山精神病療養院名單,401病房3號床李XX,405病房9號床錢XX……,410病房2號床周傑侖……
哦,帥哥明天要轉院?但願他在那邊能夠經過悉心的療養會痊愈,綠綠心想著。
查房回來的另一個小護士過來,看到怔怔發呆的綠綠,笑問:“怎麽啦,綠綠?想什麽呢?”
“我們明天是有一批病人要轉院麽?”綠綠問。
“對呀,轉到西山療養院。那個療養院靠海,對很多精神病人病情恢覆有幫助。”
“410病房的2號床那個叫周傑侖的也要轉院麽?”
查房的小護士,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歪著頭看著交班記錄本說:“名單上有他嗎?有的話當然會轉的。”
“噢,真是可惜,他那麽帥!”綠綠手托著腮幫子,幽幽地說。
一聽此言,小護士差點沒被口裏的水嗆著:“你什麽審美啊?精神病人裏你都可以審出帥哥來?真是個花癡,不理你啦,我去睡會。”
“他就是帥嘛!驚天地泣花癡!”
綠綠沖離去的小護士的背影喊道。
☆、陳誠失憶又失蹤
新的一天開始了,綠綠又熬了一個夜班。做護士真是命苦,綠綠心裏哀嘆道。
“綠綠,待會兒我們這有一批病人要轉到療養院去,你配合接班的護士把病人送上車再下班。”護士長過來,敲擊著護士站的臺面,對綠綠吩咐說。
“嗯吶。”綠綠嘟著嘴,不情願地應道。
她依然對昨晚的帥哥有所牽掛,跑到410病房,叫醒了熟睡的陳誠。
“起來啦,周傑侖!你今天要轉院了。”綠綠說。
陳誠懵懂地睜開眼問:“轉……轉院?轉什麽院?我為什麽要轉院?我有病麽?”
“廢話,你當然有病了,沒病你上我這來做什麽呀。”綠綠說:“你呀,今天要轉到西山精神病療養院去,那邊靠著海,對你的病情恢覆有好處。來,乖,把手舉起來穿衣服。”
陳誠倏地有些急,舉起的手又重重地甩下,不配合地賭氣說:“我沒病!我不是精神病!”
呃,又有那個精神病患者會承認自己有病的?綠綠舉起衣服的雙手無奈地放下,心裏有些好氣又好笑地想:天了!我定是被這個帥哥拿了魂了,老娘我還從來沒這樣伺候過病人穿衣服呢。
唉,病人嘛,難免有些孩子氣。綠綠又轉念一想,心中泛起憐愛,母愛之心勃發。她蹲下身體耐著性子說:“傑侖乖,穿好衣服轉院,你只是抑郁癥,去那邊療養療養就會好的……”
“我不叫傑侖,我叫二!大家都這麽叫我,我不是周傑侖!”
NND,你是有蠻‘二’的!綠綠終於被突破底線,頃刻間爆發:“自己起來穿衣服!”說完,把衣服重重地甩到了床上,噠噠噠地踩著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陳誠一臉委屈和無辜地看著綠綠氣呼呼的離開。綠綠的話,讓他感到後怕,他口裏碎碎念著:“我沒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沒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
陳誠只是這樣想著,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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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不認罪,還反咬一口! 小璐一時氣血上湧!
“嚀……”
小璐的電話響了,是尹騰打來的。
“小璐,你現在打開電視,看一下杭城新聞吧,那個姜楊真是個陰險狡詐之徒!他抹黑之詞地營造輿論,完全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小璐,你可是要做好準備啊!”
小璐打開電視,電視上正在即時報道錦繡公司這場內部風雲,保釋出來的姜楊在公安局的門口對著記者大放厥詞:“……這個謝小璐本來是自四川偏遠貧困地區的一名女子,在大學裏,她先是和一個叫尹騰的同學相戀,但當她結識了錦繡公司原來的董事長陳誠後,了解到了陳誠的董事長身份,她面對高富帥見異思遷,利用美貌勾引上了陳董事長。陳董事長後來又因她所致而慘遭車禍,至今昏睡不醒。這個謝小璐又騙取了公司已故馮總的信任,繼而篡取了公司的執行董事之位!而我姜楊跟隨錦繡公司兩任董事長及馮總,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且業績非凡,是錦繡公司的元老。公司裏的其他五位董事也是支持我的,並且把手裏的股份轉讓給了我,確切點來講,我姜楊才是公司真正有資格的掌舵人。謝小璐對我栽贓陷害,是枉費心機,反過來,我要對她謝小璐提起訴訟!”
如此地杜撰事實,這個姜楊的卑鄙與無恥可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小璐頓感一陣急火攻心, 惡心透頂!
三天之後,錦繡公司訴姜楊侵占罪、販賣商業機密罪在杭城市西城區法院開庭審理。
錦繡公司的內部風雲引起了杭城商界的極大關註,法庭外,記者蜂擁而至,法庭內,控辨雙方唇槍舌劍。
控方律師古律師手指著被告席上的姜楊,語氣義憤填膺:“被告人枉負錦繡公司對他的栽培,利用其在公司高層的位置侵占公司財產,挪用資金用於個人炒買期貨,並且把公司的,業技術機密販賣給了公司的競爭對手……”
辨方律師立即表示了異議:“做為錦繡公司的副總,我當事人為公司兢兢業業,克己奉公。我當事人所有行為都是從公司發展的角度出發的,沒有任何私心,屬於正常的商業經營運作的,是合理合法的。但我當事人的行為卻被公司現任的所謂執行董事謝小璐女士誣陷為侵占公司資產,我方認為這完全是一種惡意的誹謗汙蔑!並且,我當事人認為謝小璐女士是違反《公司法》就任公司執行董事的,所以也就完全沒有資格指認我當事人行為違法……”
“我反對!”古律師立即提出反駁:“我反對辨方律師對我當事人身份提出質疑,這是在轉移視聽!”
“咚!”審判長輕擊了一下法錘,臉色嚴肅地說:“反對無效!辨方律師可以繼續陳訴自己的意見。”
辨方律師面色得意地繼續說道:“據我方了解,謝女士與陳董事長並沒有履行法律上的婚姻手續,所以,我方認為謝女士是沒有資格繼承與行使陳董事長的公司股東權利的。就算我們假定謝女士為陳董事長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根據《公司法》規定,也只能繼承陳董事長公司的股東財產權,但她是不能繼承陳誠先生的身份關系的。也就是說,我方認為謝女士繼承陳誠先生的公司董事長身份是非法和無效的。以此可以確定,我方當事人姜楊先生作為公司的元老,他在公司的行為是屬於正常的商業運營行為,公司對他的指控完全是不成立的,謝女士更是不具備控告我當事人的資格!”
辨方律師果然巧舌如簧!看樣子,對方是做足了功課。
“我提請法庭註意,本案審理的是被告人侵吞公司財產,販賣公司機密等犯罪事實,對此,我方是有充分證據說明的,辨方的申辯完全是在杜撰事實,混淆概念。”古律師進一步說:“我提請審判長允許我就被告人的犯罪事實出示證據!”
法庭審判長宣示說:“控方的意見,本庭予以采納。控方現在可以就被告人的犯罪嫌疑當庭出示證據。辨方律師在謝女士的身份問題上有異議,可以提請法庭另案處理。”
……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庭審,控辯雙方就姜楊是否違法激烈交鋒,雙方你來我往,爭執不下。由於姜楊具有錦繡公司副總的身份,同時,錦繡公司缺乏有力的證據直接證明出姜楊的行為構成了犯罪。經合議庭合議,審判長宣布休庭,由控方繼續搜集證據,擇日再審,同時審判長宣布,被告人不羈押,繼續保釋。
審判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惡人還沒有得到懲治,小璐感到心情沮喪。
夜幕降臨,尹騰來到了小璐的辦公室商量對策,此時,老同學的幫助對小璐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姜楊的辦公室在哪?”尹騰想起什麽,問小璐。
“在三樓。怎麽了?”
“你們搜查過他的辦公室嗎?”
小璐表示搜查過,但並沒有發現過什麽線索。
“他辦公室裏的電腦裏,你們搜查過嗎?”尹騰繼續問。
電腦裏?對啊,姜楊的電腦裏一定有他交易的數據和違法線索!小璐猛然一怔。
小璐迅速叫來保安隊長打開了姜楊辦公室的房門,但姜楊的電腦設置了登陸密碼。
“我現在就叫人來解碼。”小璐說。
“不用,小事。”尹騰的嘴角閃過一絲自信的冷笑,說。
小璐心裏怦然一笑,這才想起尹騰本身就是電腦專家。
“你辦公室有U盤嗎?我先解碼,有數據的話,要拷貝一份。”尹騰目不轉睛地操作著電腦,對小璐說。
此時,公司的人早就下班,小璐也不想叫其他人,說:“有的,我這就到辦公室去取。”
但他們沒有註意到,這時,一個人影如幽靈般從辦公室的門邊閃過。
尹騰技術嫻熟,不出十分鐘,姜楊電腦裏的犯罪線索赫然入目。違規交易數據、非法流入個人賬戶的資金、販賣技術機密協議,甚至是他和劉秀珠達成幕後交易的QQ聊天記錄……,這些都一一展現在眼前。
“好家夥,小璐,快來!嘿!這下這個狡猾的姜楊在劫難逃了!”
“在劫難逃?既然在劫難逃,那我們就來個魚死網破吧!”
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是姜楊!
姜楊不知什麽時間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邊,此刻,他眼露兇光,手上拿著一把尖刀抵住了小璐的脖子,一絲鮮血殷紅了刀尖。
被劫持的小璐,臉上並沒有現出驚慌之色。她只是後悔沒有做好保安措施,想不到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竟然會鋌而走險潛入公司準備銷毀證據!
“姜楊,你冷靜一下,不要亂來。”
面對此時的場景,尹騰嘴裏和姜楊周旋著,他的腦子裏像飛速旋轉的陀螺般思索著對策。同時,尹騰利用電腦顯示器遮擋住了姜楊的視線,他的一只手依然沒有脫離電腦的鍵盤,還在迅速地操作著。
☆、小璐有驚無險度過危機,家鄉發生特大地震
“姜楊,你,你把刀放下,別做傻事,聽我說……”為防小璐有什麽不測,尹騰不得不小心地穩住對面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
“別啰嗦!老實點按我說的做,不然,別怪我對她不客氣!”姜楊兇惡地揮動著手裏明晃晃的尖刀,叫囂著。
“姜楊,你劫持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拿刀沖我來!”尹騰繼續和姜楊周旋,為自己手上的動作爭取時間。
“女人?”姜楊用兇恨的眼神盯著勒在臂膀裏的小璐,嘴裏惡狠狠地說:“哼!我要的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姜楊,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侵占公司資產,出賣公司的利益,你這麽做對得起老董事長,對得起馮總嗎?!”小璐不甘受縛,厭惡地沖姜楊回敬了一句。
“老董事長?馮總?哼!謝小璐,別跟我提他們!這兩個老家夥,我跟著他們為錦繡公司兢兢業業十年,好歹也立下過汗馬功勞,公司的當家人輪也要輪到我了,沒想到馮均傑這個老糊塗,到死了,卻把你這個黃毛丫頭搬了出來,壞我的好事!你謝小璐才來公司幾天?你憑什麽享受這一切!啊!”
看樣子,這個姜楊心態已經幾度扭曲失衡,滿嘴的強盜邏輯。
“姜楊,你冷靜一下,不要一錯再錯下去,你想清楚咯,你要是積極配合調查,眼下的情形,你退贓退賠,還有機會。你要是執迷不悟出手行兇,就會罪加一等啊!”尹騰和對方玩起了心理戰術。
“罪加一等?少來這一套!”姜楊拖曳著小璐,一步步逼近電腦邊:“別逼我,快,給我把裏面的數據一一刪除了!快!”
“刪?刪哪個啊?”尹騰邊裝傻邊拖延著時間。
“別跟我裝傻,就這個,快刪!”
此刻,還不能激怒這個狗急跳墻的家夥。
電腦顯示屏上彈出對話框,你確定刪除數據嗎?
“確定!快!”
尹騰按下確定鍵,數據被刪除,故意放軟口氣說:“好了,刪除了,你該放了手裏的人了吧。”
“急什麽,還有!繼續!”
我急?我急什麽急啊,是你急吧。尹騰心裏暗自冷笑道。
“啊,還有啊?姜總,你這也太多了吧。”尹騰擡頭祥裝著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姜楊。
“少啰嗦,繼續!”
“好,好,好。繼續,唉。”尹騰搖著頭,做出一副無奈狀,手裏不緊不慢地操作著,說:“是刪這個嗎?”
“不是這個!是那個。”姜楊的兩只手騰不出空,努著嘴指揮著。
又一組數據刪除了。
尹騰雙手一攤:“好了,姜總,都刪沒了,放人吧。”
“還有嘞!繼……繼續。”姜楊的口氣裏掩飾不住內心的虛弱。
“啊!還有哇?”尹騰把眼睛瞪得像個銅鈴,嘴裏驚咋地叫道,他幹脆把身體放平在了靠椅上,陰陽怪氣地問:“姜總,你的屁股好不幹凈喲,那啥,這次又刪哪個啊?”
“D盤,第六個文件夾,調,調出來……”姜楊說,此時他額頭上已經汗珠直冒。
尹騰故意又一次點錯,電腦上竟然出現了姜楊和一個女人的親密照!
“都什麽時候啦,姜總,你給我看啥你的艷照啊。”尹騰調侃地說道。
“你……”姜楊又羞又惱,一時語塞。
“姜總,你別激動嘛,到底是哪一個嘛?”尹騰慢斯條理地沖姜楊問道。
姜楊按耐不住,氣急地把手裏的刀調離了小璐的咽喉,揮舞著指向尹騰,扭曲的臉上現出了最後的猙獰:“你……你別啰嗦,快,快點!”
此刻,小璐看出了尹騰的策略,加油地在姜楊的臂膀裏掙紮著。
“姜總,你這麽指揮著,這事咱也一時半會也弄不完啊,嗯,要不,你自己來吧。”尹騰兩眼茫茫地看著姜楊。
“你……”姜楊又是氣得無語。
“噢——”尹騰故作恍然大悟,說:“你是怕手裏沒了劫持,我就不辦事了,這樣吧,姜總,你過來,你把刀架我脖子上,這樣我們靠的近一點兒,你也好指揮,我也做的快一點兒。”
姜楊的手心在冒汗,臉上變得鐵青,說:“小子,你可別……別跟我耍什麽花……花招啊。”
“放心,姜總,刀在你的手裏。”尹騰臉色平靜地說。
姜楊手裏的刀顫抖地把離開了小璐的脖子,調轉刀尖指向尹騰,猶疑著挪動步伐走向尹騰。
說也遲,那也快!
就在姜楊手裏的刀脫離小璐身體的那一刻,尹騰閃電般地伸出手遏住姜楊的手腕,一個縱身魚躍,使出渾身力氣向姜楊撲來……
姜楊舉起刀的手在尹騰的奮力支撐下指向了空中,冰冷的刀刃在天花板上吊燈的映照下發出一道凜冽的光。
“噗通——”
兩人呲牙咧嘴地雙雙滾落到了地板上。
此刻,掙脫出來的小璐來不及慌張,眼疾手快地拿過辦公桌上的一只茶杯,狠狠地砸向姜楊拿刀的手。
姜楊手上的虎口瞬間滲出了鮮血,疼痛難忍,“哐當——啷”,兇器被他扔向了辦公室門口。
門口沖進來一個人,是剛才那個開門的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撿起地上的尖刀,沖了過來,他?!保安隊長竟然把手裏的刀兇狠地刺向了尹騰!
地板上,尹騰和姜楊的身體交叉的翻滾著,保安隊長的刀狠狠的刺中了尹騰的肩膀!
小璐大驚失色,她立刻意識到什麽,嬌弱的身體此刻女漢子附體,一把抓過辦公桌邊的落地臺燈奮力抵住保安隊長,嘴裏大聲呼救:“快來人啊……”
還好,這時兩個巡夜的保安出現在了門口。
混亂中,兩個小保安愕然看到了謝董事長正在和他們的保安隊長搏鬥,一時間六神無主,分不出敵友。
小璐情急之下,大叫:“地上穿藍西裝的,壞人,幫忙,快!”
兩個小保安還算機靈,一個撲向姜楊,另一個也知道正在欺負女董事長的保安隊長肯定也是壞蛋咯!
狡詐的姜楊看出情形不對,趁尹騰受傷,奔向窗口,飛身躍下……
另外幾個保安聽到聲響,陸續過來,保安隊長被制服。小璐扶起受傷的尹騰,急切地說,快,快叫救護車,快!
驚魂過後,所幸尹騰並無大礙,包紮傷口後留在醫院觀察。公司的保安匯報說,那個保安隊長是姜楊老家的一個遠方親戚,被姜楊招到了公司,應該早就被姜楊收買了,平時他在公司保安隊裏就有些飛揚跋扈,仗勢欺人……
***
一個星期後,錦繡公司起訴姜楊案繼續開庭審理。
被告席上的姜楊臉上掛著彩,進入法庭的時候,兩條腿亦是一瘸一拐的。但他依然神情得意,小璐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來的是,謝小璐!大部分的罪證都已經被銷毀了,法庭是治不了我的罪的,你能把我怎樣?
全體起立!
審判組入庭,莊嚴宣布審判開始。
法庭內的電子顯示屏上,姜楊侵占公司資產、挪用公款、盜賣公司技術機密、盜用公司名義與人非法協議侵犯公司利益等等證據被一一羅列。
姜楊一臉愕然的看著顯示屏,額頭溢出豆大的汗珠,嘴裏喃喃地說這什麽。
尹騰知道此刻姜楊嘴裏念叨的是什麽,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這個姜楊怎麽會想到,他碰到的可是一個計算機高手,就在他和尹騰對峙的那一刻,尹騰熟稔地摸索著鍵盤,把所有的證據傳送到了自己的郵箱裏。
罪證充分確鑿,審判長莊嚴宣判姜楊罪名成立,判決入監三年六個月。
波折過去,塵埃落定。法庭內,小璐和尹騰欣慰地相視一笑。
***
時光飛逝,轉眼間到了2008年。
杭城大學迎來了建校百年大慶,410宿舍和520宿舍的同學們相聚到了母校。歲月匆匆,大家再一次的見面,恍如隔世。
每個人都有了喜人的變化。思妮已是影視界的大腕,每日需要戴著墨鏡才能出門。範玲在歌壇上也有了一席之地,忙碌地奔波於各大電視臺的商演,郭成銳升任為房地產公司的副總,兩人於年初喜結連理。小A姑娘也已是民政局的領導,就連遠在新疆的老K也專程趕來了,他在他的家鄉開了一家旅行社……,只是,陳誠依舊沒有醒來,令同學們傷感唏噓。這些年來,錦繡集團在小璐獨當一面的領導下日臻向上,小璐也儼然成為杭城商界的風雲人物。變化最大的當屬尹騰,旗下的“慧當網”集團被評為中國年度成長最迅速的企業,成為母校的驕傲。在母校校慶之際,他做為大學生創業的典範被邀請到了母校演講。
校園的廣播裏播放著喜迎奧運的歌曲, “芙蓉路”上,櫻花再一次盛開。
大家意氣風發,漫步校園。
校園的廣播突然間停止了歌曲的播放,插播了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各位老師,同學們,下面播發一條重要消息,據我國家地震臺網監測,北京時間今日下午14時28分,我國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境內發生特大地震……,此刻,我們受災的四川同胞正在遭受災難的折磨。災難無情,人有情,我校黨委號召我校的黨、團員以及全體師生眾志成城,發揚中華民族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優良傳統……”
突如其來的噩耗令大家驀地一怔,神情凝重。
四川?汶川?我的家鄉?!小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頃刻間,她回過神來,迅速趕回公司。
小璐回到公司立即召開會議,向災區捐款捐物。當日,公司捐獻的十臺大型挖掘機啟程開赴災區搶險救災。
安排好公司事宜,小璐立刻趕到機場飛往成都,心急如焚地奔赴家鄉。
☆、陳誠奇跡般地蘇醒
2008年5月12日這一天,是一個令人難以忘卻的日子。這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給人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了巨大損失,全國舉世震驚和悲慟。思妮也接到通知,要求她立即趕回北京參加演藝界的賑災大義演。
離開杭城之際,思妮獨自來到杭城中心醫院看望陳誠。
VIP病房內一塵不染,寂靜無人。看著日夜牽掛的人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思妮禁不住心緒萬千。終於,她難掩內心深深的負罪與愧疚,悲戚地伏在陳誠的病榻前暗自啜泣:“陳誠,你能快些醒來嗎?你,你別這樣,好嗎?對不起,嗚嗚嗚……,真的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睡夢中的人感到有一只手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頰,一顆滾燙的淚滴滴落在他的夢境裏,那猶如柔荑的芊芊玉指,依舊是單單在小手指上塗著鮮艷的紅蔻丹。這一刻,他微弱的眸光前是一張女性精美絕倫的臉,雖然模糊,卻艱難地喚醒著他的感觸神經。
此刻沒有人知道,病榻上昏睡多年的陳誠竟然有了意識,他微弱的感觸神經在頑強地探尋周邊世界。意識裏,每天都有一個女人來到他的床邊和自己說話,輕柔的述說猶如來自天際邊緣的天籟,她每天幫自己翻身,洗澡,幫自己修剪毛發和胡須……,只是,他太累,不能起身,不能張嘴,他睜不開眼,卻能感受到她身上溫柔的女性氣息……。
……
入夜,VIP病房內的2號病床上突地發出了一聲游絲般的呻/吟……,一陣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感令2號病床上的陳誠痛苦地睜開了雙眼……,陳誠不會知道,這周身的疼痛感對一個昏睡六年之久的病人來說,是好事,是喜事,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跡……
病房已經熄燈,窗外月光的映照下,一個白色衣襟的身影從病房翩然而出。
是她麽?!
心中的一個執念竟然促使陳誠用盡千鈞之力掙紮地坐起。他奮力扯脫羈絆頭顱六年之久的氧氣面罩。他渴望自由,他要追尋那個白色的身影,那定是每日來床邊和自己說話的美麗女子,定是自己的親人……。
陳誠茫然環顧了一遍房間的四周,月光下,他床頭的墻壁上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2字。他艱難地站起,離開了床邊,扶著墻壁挪動著步伐,六年來,這是他的第一次姍姍而行,就像人類的先祖完成著從四肢爬行到直立行走的蛻變。
陳誠走出了病房,追尋的視線裏,那個白色的背影上了走廊裏的樓梯。執著的信念令陳誠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他竟然舉步維艱地跟隨著那個背影爬上了醫院的四樓。
陳誠不會知道,對於一個昏睡六年的重創病人來說,他的這次攀登猶如一只螞蟻登上了珠峰般,完成了一個生命的奇跡。
四樓大門玻璃上赫然寫著——精神病科。
在走廊中央護士站幽暗的燈光下,一個滿臉稚氣的小護士正在用手機煲著電話粥。
小護士看來有些不爽,她的口氣裏飽含著委屈:“阿蘭,你說我命苦不命苦,真是見了鬼了,竟然把我調到了精神病科。這個挨千刀的仇主任,老娘日後跟他沒完,嗚嗚嗚……”
小護士沈浸在苦大仇深的情緒裏,全然沒有註意到身後一個病人挪動著步伐來到了跟前。
陳誠需要喘息片刻,沒有了氣力說話,他只是目光呆滯的盯著小護士拿著手機的芊芊玉手……。
此刻,他蘇醒的腦海裏縈繞著三個記憶:小手指上紅色的指甲油,每日在床邊和自己說話的女子,一位穿著白色的百褶裙在橋上跳舞的美麗姑娘。
小護士色澤鮮艷的吊帶裙外罩穿著白衣大褂,深深的□□呼喚著每一個男性垂涎的目光。
她的手上沒有塗指甲油,那她是“她”麽?
“小……小姐。”六年來,陳誠說出了第一句話。
呃!小護士手裏的手機差點脫落。
“小姐?小姐你妹啊!半夜三更的你想嚇死我啊?”小護士撫摸著受驚嚇後驟然加快的胸口,語氣激烈地回應著。
本來就滿腹委屈,還要受到驚嚇,真是見了鬼了! 電話那頭另一個女生傳來急切的詢問:“怎麽了?怎麽了?綠綠?”
還好,只是個病人。綠綠的情緒平穩了些,對著電話:“沒事,真見著鬼了。掛了,回聊。”
掛了電話,綠綠翻了翻白眼,滿臉不悅地倚著轉椅轉向病人:“我說你那個病房的?半夜三更的不好好……。”
綠綠突地停止了說話,一怔。這是病人麽?還是個神經病?在她的腦海裏神經病應該是胡子拉渣、蓬頭垢面、並且嘴角掛著惡心的口水。她本想沒好氣地說,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出來晃悠什麽?
可眼前是一張雖然有些蒼白,但異常英俊的臉。他的發型胡須修剪的清澈幹凈,眼神雖然游離,但深邃迷人。在一個百無聊奈的夜裏,看到這樣一個帥哥,瞬間可以讓人心情變得愉悅。
“你怎麽不好好睡覺呢?很晚了,你知道嗎?”綠綠變得和顏悅色。
“小……小姐。”
又是這一句,這個稱呼,令人不快。
“別叫我小姐,叫我綠綠。”
“嗯,綠……綠綠。”
“呵呵,你好乖。去睡覺好嗎?你是哪個病房的?”
陳誠舉起自己的右手,指向走廊樓梯口斜對著的410病房。
陳誠是從2樓的210病房出來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爬到了四樓。
“那你是幾號病床的”
“2……2號。”陳誠雖然有些結巴,但口齒還是清晰。
“那你叫什麽名字。”綠綠問。
“我……我,我?”
陳誠腦子裏感到隱隱地疼痛,我叫什麽?我是誰?
綠綠一聲輕笑,把轉椅轉向電腦打開了住院記錄。
410病房2號床位,姓名:周傑侖。病因:抑郁癥。家庭地址:廣東東莞。
“撲哧。”綠綠猛地笑得花枝亂顫,捂著肚子彎腰笑趴在電腦桌上,雙肩簌簌顫動。
少頃,綠綠好不容易直起腰來,指著陳誠:“你……你叫周傑侖?你竟然叫周傑倫?你的名字和歌星就差個單人旁,真是太好玩了,咯咯咯……。”
陳誠訥訥地呆立著。木然地問:“周……周傑倫?周傑倫是誰?”
連周傑倫都不知道,這在綠綠的眼裏是多麽的可悲。唉,人生病了真是可怕,綠綠心想。還好,這個俊哥哥只是個抑郁癥患者,不是什麽糟糕的狂躁癥、精神分裂什麽的,不過依然可惜,這麽帥!
綠綠輕點電腦鼠標,QQ音樂的界面上變換出周傑倫的臉,說:“這就是周傑倫,我的偶像,現在的天王級歌星。”
陳誠顯然對誰是周傑倫不敢興趣。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綠綠握著鼠標的手。
“誒,你看這裏呀,告訴你,他是周傑倫,你的名字和他的一樣。”綠綠用鼠標箭頭在‘周傑倫’的臉上畫著圈說。
“綠……綠綠小姐,你的手上怎麽沒有指甲油。”陳誠突兀地問一句。
唉,真是沒得聊了,對於眼前的這個傻冒帥哥哥,真是話不投機。
綠綠使出最後耐心解釋:“跟你說了,別叫我小姐。你什麽眼神啊,我的手上塗著指甲油吶,沒看見麽?”
綠綠舉起自己沒有握鼠標的左手,翻轉著在陳誠的眼前晃著,她的指甲晶瑩剔透。
她的兩只手都沒有塗指甲油!陳誠很是失望,眼神暗淡下來,一臉的沮喪。
“沒有紅色指甲油,沒有……。”陳誠呢喃地說了一句。不是她,他心裏說。
綠綠更是失望,終於有些不耐煩:“現在誰還塗紅色的指甲油呀。好啦,好啦,我送你到病房睡覺去,已經很晚啦。”
綠綠攙扶著陳誠進了410病房,安撫著他睡倒在2號病床上。
綠綠幫陳誠掩好被子,看著床上恬靜的陳誠,突生一絲憐愛,苦笑著搖了搖頭離開了病房。
綠綠離開時陳誠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
躺在病床,陳誠行動後周身的疼痛有了一絲緩解,但他的腦海裏卻劇烈地想著,我是誰?誰是她呢?
可是,腦子一旦想著,就頭痛欲裂。
陳誠不會知道他的醒來已是時過境遷。人家綠綠的指甲上塗得是當下流行的透明指甲油,透明指甲油也是一種指甲油,指甲油不僅僅是紅色的。另外,時下對於女性的稱呼已經不適宜用“小姐”這個詞了,因為“小姐”這個詞還代表著某種隱晦的職業。
綠綠回到護士站,還沒有從一種失落的情緒裏緩過神來,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410病房2號床,來自廣東東莞?
哼!怪不得稱呼人家小姐,在那種地方呆久了,定是個浪蕩的公子哥,所以,看見個女的就當是小姐。
我像是個小姐嗎?
綠綠憤憤地想著,猛地想起什麽,她抓起旁邊的病房交接本。
交接本上:明日轉西山精神病療養院名單,401病房3號床李XX,405病房9號床錢XX……,410病房2號床周傑侖……
哦,帥哥明天要轉院?但願他在那邊能夠經過悉心的療養會痊愈,綠綠心想著。
查房回來的另一個小護士過來,看到怔怔發呆的綠綠,笑問:“怎麽啦,綠綠?想什麽呢?”
“我們明天是有一批病人要轉院麽?”綠綠問。
“對呀,轉到西山療養院。那個療養院靠海,對很多精神病人病情恢覆有幫助。”
“410病房的2號床那個叫周傑侖的也要轉院麽?”
查房的小護士,舉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歪著頭看著交班記錄本說:“名單上有他嗎?有的話當然會轉的。”
“噢,真是可惜,他那麽帥!”綠綠手托著腮幫子,幽幽地說。
一聽此言,小護士差點沒被口裏的水嗆著:“你什麽審美啊?精神病人裏你都可以審出帥哥來?真是個花癡,不理你啦,我去睡會。”
“他就是帥嘛!驚天地泣花癡!”
綠綠沖離去的小護士的背影喊道。
☆、陳誠失憶又失蹤
新的一天開始了,綠綠又熬了一個夜班。做護士真是命苦,綠綠心裏哀嘆道。
“綠綠,待會兒我們這有一批病人要轉到療養院去,你配合接班的護士把病人送上車再下班。”護士長過來,敲擊著護士站的臺面,對綠綠吩咐說。
“嗯吶。”綠綠嘟著嘴,不情願地應道。
她依然對昨晚的帥哥有所牽掛,跑到410病房,叫醒了熟睡的陳誠。
“起來啦,周傑侖!你今天要轉院了。”綠綠說。
陳誠懵懂地睜開眼問:“轉……轉院?轉什麽院?我為什麽要轉院?我有病麽?”
“廢話,你當然有病了,沒病你上我這來做什麽呀。”綠綠說:“你呀,今天要轉到西山精神病療養院去,那邊靠著海,對你的病情恢覆有好處。來,乖,把手舉起來穿衣服。”
陳誠倏地有些急,舉起的手又重重地甩下,不配合地賭氣說:“我沒病!我不是精神病!”
呃,又有那個精神病患者會承認自己有病的?綠綠舉起衣服的雙手無奈地放下,心裏有些好氣又好笑地想:天了!我定是被這個帥哥拿了魂了,老娘我還從來沒這樣伺候過病人穿衣服呢。
唉,病人嘛,難免有些孩子氣。綠綠又轉念一想,心中泛起憐愛,母愛之心勃發。她蹲下身體耐著性子說:“傑侖乖,穿好衣服轉院,你只是抑郁癥,去那邊療養療養就會好的……”
“我不叫傑侖,我叫二!大家都這麽叫我,我不是周傑侖!”
NND,你是有蠻‘二’的!綠綠終於被突破底線,頃刻間爆發:“自己起來穿衣服!”說完,把衣服重重地甩到了床上,噠噠噠地踩著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陳誠一臉委屈和無辜地看著綠綠氣呼呼的離開。綠綠的話,讓他感到後怕,他口裏碎碎念著:“我沒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沒有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不要……”
陳誠只是這樣想著,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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