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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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身邊淡淡的光暈將佐助認真的神情照亮,卓越然胡思亂想道,小帥哥可真嚴肅啊,就連那麽柔和的光彩打到他臉上都給人酷酷的感覺。

“你是不是又走神了?”註意到她飄移的視線,他不滿意地開口。

她趕緊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低頭去看自己先前維持的手勢。

“那個佐助……這個醜印是這樣嗎?”她舉起手給他看。說是要想辦法出去,不過連自己都要結印是不是太勉強了?

“不對,是左手水平。”他幹脆否定,“像這樣。”

她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兒,模仿著做了個姿勢:“這樣?”

“不對。食指和中指是彎曲的。”

她嘆了口氣:“我還是不明白啊。”松開雙手,她不確定地看著他:“這真的是能出去嗎?雖說要跟著你的樣子結印,但看著簡單,做起來好不容易呢。”

“我說過了,你跟伊賀欽的聯系非常緊密,只有你才能調動她體內的查克拉,這樣才是最有效的破解方法。”

她憂愁地說:“可忍術我一點也不會的。要是做錯了會不會有什麽惡果啊?”

他不耐煩道:“所以我說了,你按照我的方法結印,把一部分的力量過繼給我,這樣我就能代替你施術了。”

“就像鼬代替伊賀欽那樣?”

“對,所以照著我的話去做。”

她並未馬上動作,想了想,又問道:“可是鼬不是因為過繼術的關系才能操縱欽的忍術嗎?我們之間沒有過繼術維系,你要怎麽代替我施術啊?”

“之前鼬用炎魔咒的時候,必須將那個女人的查克拉加諸在我身上,所以我對她的能力有一定了解。”他耐著性子解釋,“封禁術本來就是用己方的力量來控制對方的查克拉,否則我怎麽進入這個地方。現在別廢話,照我的話去做。”

她索性放開了手:“算啦,反正都這個樣子了,先休息休息好了。又沒什麽特別著急的事情。”照佐助之前的解釋,就算他們不作為,部長大人也撐不了多久,等下自然就會解除現在的狀況了麽,何必要花力氣做這個。誰知道這種方法靠不靠譜啊,說不定自己又要受苦來著。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認真:“就是這個樣子才更加要努力。你甘心就這樣被人控制?”

控制又怎樣?她都快習慣成麻木了。

“知道啦,又不是不幹,我就休息一下。你別催促嘛,弄得我好緊張。”

他揚眉,語氣不善:“把手舉起來結印。否則……”

“否則怎樣呀?”她耍無賴道,“反正你現在碰不到我的吧。”

“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他並不發怒,反而嘴角上挑,露出一個笑,“你有本事這輩子都別讓我碰到。”

她笑容一僵,嘿嘿了兩下:“我,我前面開玩笑的麽,你別那麽嚴肅嘛。”小帥哥雖然是十幾歲的年紀,但心思真是成熟,有時候在他面前,她都快覺得自己不夠懂事了。

他不屑道:“鼬比我更嚴肅,我看你遇見他倒是不緊張。”

“誰說的啊,”她搖了搖頭,“你哥哥那種已經不是嚴肅可以形容了,簡直是一種權威。”我那是看見他不敢造次。你別拿他做標桿好不好。

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題,佐助沈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那個世界的人,都這麽沒有危機感麽?”

“如果你指的危機感是整天堤防著別被人殺死的話,那是沒有的。”她擺擺手。

“既然如此,你也別拿那個世界的標準來衡量我們。在這裏,在你這個位置,不認真思考就會被幹掉。”

她撇撇嘴,話是這麽說,不過整天神經兮兮對心臟也不好吧。

見她沒回答,他繼續道:“所以如果不是修煉什麽特別忍術的話(像次郎坊這樣)這個世界是很少有什麽胖子的,考慮到目前你暗部部長的位置,一般溫和對你笑的人,基本都不安好心。”

“呃……”她遲疑地看了他一會兒,問道,“那個,我們的話題跟胖子有關嗎?”

他清了清嗓子,臉色有些不自然:“你不是喜歡胖子麽,我提醒你免得被騙了。”

她紅了紅臉,嘟囔道:“你又拿這個說事!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餵。”

“幹什麽?”

“那個胖子……”

她有點惱火:“別老叫人家胖子好嗎,人胖點又沒關系。關鍵是本質好吧。”

他楞了楞,語氣強硬起來:“本質好,不是胖子的人也有很多的吧,不,應該說是更多。再說他胖是你自己說的。”

她無奈搖搖頭道:“行啦,別討論這個話題了好嗎。我喜歡胖子是我的自由吧。”

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道:“你這家夥真喜歡胖子……”

她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輕笑了笑:“你今天怎麽那麽愛糾結這個奇怪的話題啊,其實胖不胖什麽的……”等等,等等。她看著一臉嚴肅盯著自己的佐助,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哦,我明白,我明白了!

怪不得他那麽在意啊,是因為那個吧!

想想他這一路上這種想法提過多少次了啊,真是固執的家夥——小帥哥一定還在糾結她跟鼬的事情!

之所以旁敲側擊的問她,是要確定她是不是會對鼬產生感情吧。雖然自己之前一再的否認,但他到底是擔心日久生情這類的事情發生吧。這家夥要是有個忍術白癡的嫂子,估計也很不爽。

想到這一層,她不由暗自得意:卓越然,總算你這些天跟著部長大人沒白混,怎麽說這次也機靈點了,嘿嘿!既然這樣,就趁這個機會撇撇清楚,一了百了。

於是,她沖他微微一笑,改口道:“反正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我就是比較喜歡胖胖的男人啊。你看,人胖點多可愛啊,看上去也是和藹可親的樣子,而且還有福相,多好啊,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挑食。”

佐助楞住了。

見他不答,她繼續道:“其實我覺得你們這些人也好辛苦,整天奔波來奔波去,人也都胖不起來。你哥他其實也挺好的,就是瘦了點,不是我喜歡的那種。”

胖胖的比較可愛?

看上去不挑食?

鼬瘦了點?

他突然回想起初次遇見那個一根筋的劍士,她似乎也說過自己長得瘦。

太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可是……

他側首默想,記憶中的那個男人,據目測,體重足足有自己的兩倍,那已經不算是正常的範圍了吧,那個樣子叫“福相”?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目力所及,毫無一塊贅肉,但這也……不應該叫做瘦吧。至少他是有肌肉的。

無論如何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發現自己離她的審美非、常、遙、遠!

“佐助?”她沖他揮了揮手,“怎麽啦?發什麽呆呢?”

看見他的眉頭開始擰緊,她也緊張起來了。不妙,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說鼬瘦應該不要緊的吧。又沒說他娘娘腔,“瘦”不算貶義詞吧。“佐助,你……想什麽呢?”

他神情覆雜的看向她,頓了幾秒,狠狠道:“廢話就到此為止,現在把剛才的印再結一遍,我們目前要做的是想辦法出去。”

看著她心不甘情不願地聳聳肩膀,他悶悶地想道:就算是喜歡胖子又如何,反正你也回不去了,接受現實吧。

另外,他倒是想看看有哪個胖子敢接近她一步。

低頭,卓越然乖乖研究自己的手指。

結印果然是技術活,別看他們輕輕松松就完成了,但大腦同時控制左右手做不同的動作還真是困難啊。她暗自道:伊賀欽那麽聰明的人,忍術也不行,何況她了。雖然說小帥哥認清自己之後,耐心增強了十幾倍,但是估計她表現得那麽菜,再過一會兒就會發火了吧。

“你到底弄明白沒有?”

來了來了。她擡頭,盡量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白癡:“你看左右手同時操作的話……這個……”

他維持面無表情,但還是暗自嘆了一口氣——就知道她會這樣。於是耐著性子:“再來一次。”

“佐助,”她冒著激怒他的風險,小聲囁嚅道,“其實你這種示範就算要我跟著做也很辛苦,你看,因為你站在我對面,你的左手是我的右手,你的右手對我來說是左手,好像照鏡子一樣的——哇!我說過你現在碰不到我吧,別,別……”她看著他走近,不由緊張起來。剛想跳開一些,卻發現他並無做出任何恐嚇的動作,不過站到了自己的背後。

“呃,你這是想幹什麽?”她回頭,看著慢慢貼近自己的人,滿臉的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從她的腰側繞過,手臂將她圍住,手掌舉到她的胸前,他貼近她耳側:“這樣你總能看清楚了吧。”

胸膛貼近,他就這麽把她圍在懷裏。

“你只需要替我結四個印,當我們建立聯系之後,我會替你完成。”

“嗯。”她聽見自己木訥的回答,整個身體因為他的貼近而僵硬了。

卓越然,她在心中吶喊:你在想什麽呢。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法碰到你,你想多了,想多了。

“準備好了嗎?”

她的耳畔傳來他的聲音,沈穩,有力。

“那個……”她聽見自己囁嚅,臉龐可疑地開始發燙。作為靈質,也會臉紅嗎?

“第一個是申。”

胸口不知為何有種膨脹感,她盡量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垂在臉旁他的發。

第二個,臨。他雙臂下沈,放慢了手勢。

奇怪啊,他們是靈質吧,是部長大人說的怎麽也碰不見的情況吧,可是為什麽她能感到背後傳來溫暖的感覺,不,是滾燙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快要就地蒸發了。一定是錯覺吧!是結印的方式不對讓她產生錯覺了吧。別亂想,什麽也別亂想,現在不是應該將註意力放在雙手上嗎?

“對,就這樣慢慢的,不要緊張。”

不要緊張。你說得倒是容易啊。她在心中吶喊。

接著是,醜。

右手水平,左手要伸直,她默默地念著之前他教她的口訣,不過——某個念頭冒上她的心頭:如果不停出錯的話,他是不是……“等一下,你這個動作不對。”“怎麽不對了啊,我看就是……”她才半仰起頭就看見他臉龐微側也在看她。一時間楞住了。

原來他離得她如此之近,以至於她才擡了擡頭,額頭幾乎就要碰觸到他的唇。那雙黑色的眼睛在微黃的火光映照下認真盯著自己,越發的瑩然有光……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是有點想偏。

“你在想什麽,表情那麽豐富?”他問,同時眉頭已經微微蹙了起來,就連這樣,這個角度看,也居然很有美感。

她在發花癡的狀態中奮勇掙紮,過了幾秒,才好不容易回歸意識。

她勉強自己露出一個笑,說道:“沒什麽,前面突然想到一些可笑的事,呵呵。”

“什麽可笑的事?”他抓住不放,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似乎要從她的臉龐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她轉過頭,強迫自己別被他的眼睛蠱惑:“行啦,我們繼續吧。”

“卓越然。”

“啊?”她聽出他的語氣有點危險。

“好好跟著我做,你再走神試試看。”

“呃,是……”

她暗自嘆息:不妙啊,再這樣下去……總之,不妙啊。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結印啊!

她閉上雙眼一會兒,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印。第一個是申,很好,別回頭,別聯想;第二個是臨,不錯這樣也很順利;第三個是醜,yes,非常順利。最後一個,鬥,這個印她總是掌握得比較好。

“保持這個動作別動。”

她答應了一聲。看見他打開合著的手掌覆在她的上面。

起先不過是星星點點的光子,從黑暗的虛空中慢慢析出。接著光子越發明亮,互相匯聚在她和他的身上。她感到隱隱的刺痛,心中不由緊張。“佐助……”“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於是她不安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而光子越變越亮,它們匯成金色的光暈將她包圍。就在她思索最後它們會變成什麽樣子,突然她的手背一緊,全身一沈。

有那麽一會兒她不明白何以自己有種初出水面的沈重感,幾秒之後她才意識到是觸覺回歸了——手背發緊是因為佐助的手掌正覆在上面,肩膀緊繃是因為他的手臂正繞過她的雙肩,背後傳來的暖意,是因為他此刻緊緊貼著她。

耳邊,她聽見他的聲音,輕而低膩:“前面是誰說的,在這裏我是碰不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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