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生物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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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三百公裏之外，正有一個生物學家正在白鷹帝國的軍隊裏。
房間的燈光很暗。她被鐐銬綁在椅子上，低著頭，棕色的呢子大衣上血跡斑斑，而那一頭銀白色的短發顯示她的種族屬於雪地人。
在她面前有一張大約是鐵質的桌子，這樣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顏色；而桌子的那邊兒站著一個海利人軍官，看肩章上的軍銜位在校級以上；正對著那生物學家坐著的則是白鷹帝國的元首。
“科羅溫博士，我奉勸您不要再堅持了。”那校級軍官用雪地語對生物學家說道，話雖然用了敬稱，但語氣相當輕蔑。她手裏拿著一根鞭子，看不出什麽材質，然而卻在滴著不知是誰的血。
“我……並沒有在堅持什麽。”那個生物學家——安東·科羅溫，只是咬著牙如此回答道。
“照您這樣堅持下去，即使您是安東·科羅溫，恐怕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那校級軍官輕笑著說道，似是不覺地抖了抖手裏的鞭子。
安東·科羅溫藍色的眼睛，透過銀色的劉海兒裏看了看那根鞭子。身上的傷口分泌出致痛的白介素和鈣離子，刺激著她的真皮層的痛覺感受器，傳達到大腦皮層的疼痛幾乎讓她麻木。
她又看向坐在對面的白鷹元首——任何雪地人亦或者豐洲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然而他們就像是避諱魔鬼一樣避諱說出這個詞來。但事實上這個魔鬼在如此近的距離看並不可怕，甚至於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溫文爾雅，可安東·科羅溫卻知道，這個女人從骨子裏就是真真正正的惡魔。
“你們要我幹什麽，我不過……是個生物學家而已。”安東·科羅溫閉上眼，努力抑制自己身體因疼痛而產生的顫抖。
她感到自己的身體真是軟弱，軟弱到遠不足以匹配她的靈魂。此時此刻，如果不是內心裏傳遞基因的使命依舊在提醒她還不能死，她真的恨不得立刻死去，有尊嚴地死去也算是為國捐軀了。
“您心裏很清楚。”校級軍官冷酷的聲音在刑訊室裏回蕩，回聲相互響應如同真正魔鬼的召喚，“您用七氟烷偽造服毒的假象，幫那個姓戴的物理學家逃跑，這真是辜負了元首對您的信任。”
“我要那狗屁的信任。”安東·科羅溫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然後立刻在背上挨了一鞭子。
坐在她對面的白鷹元首微微擡起右手，制止了軍官的下一次鞭打。
“我實在不明白。”白鷹元首開口道，她的聲音如形象一樣，比起她曾經做過並且現在還在做的事情而言，出奇的溫和清澈，“博士先生，”她用了雪地語當中對學者相當高的敬稱，“既然科學是無國界的，為什麽不能安心在這裏繼續您的研究？”
安東·科羅溫努力地擡起頭，銀白色的劉海兒滑到兩側，露出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然而這張臉上尤為漂亮的一雙雪地人的藍眼睛卻惡狠狠地瞪著白鷹元首：“要想和我談這個問題——先把我們的物理學家放回去！”
“為什麽呢？現在你的國家正處在戰亂裏，並不適合她們進行研究。”白鷹元首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是在察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機械手表，“我的目的，不是屠殺所有豐洲人和雪地人，而是優化世界人種。讓具有優勢的基因得以保留，這不也是您的願望麽，博士先生？”
“你她爹的給我住口！”安東·科羅溫幾乎是用全身氣力罵出了這句話，然後又受到了那海利人軍官的兩次鞭打。可她還是咬牙切齒地繼續說出來：“你這樣的渣滓……根本是在……玷汙自然選擇學說……”
聽到她這話，白鷹元首不怒反笑，微微側過頭對那校級軍官點了點下巴。而後那校級軍官便立刻又狠狠地在生物學家背上抽了四鞭。
這連續的六鞭子也不知是用什麽抽得如此悶響，重得幾乎要了她的命。抽完之後安東·科羅溫已經無力直起腰桿兒，垂著頭趴在桌上痛苦地喘息著。
“看看，博士先生，您這是何苦呢？”白鷹元首嘆息著搖了搖頭，又憐憫地說道，“我已不求您能支持我的人類優化大業，但只要您能告訴我，那個戴博士究竟去哪兒了，您便可以接受最完善的治療，也暫時不會有人再去找您的麻煩。”
安東·科羅溫顫抖著微微擡起頭，然而當元首和軍官都以為她將要屈服的時候，生物學家卻笑了起來。因為那張臉正被疼痛扭曲著，這個笑容也格外扭曲冷酷。
“所有的一切都是戴子旭一個人的計劃，我只不過是幫她逃走而已。”她咬著牙冷笑道，“可笑你們這些海利豬，竟然還想從我這兒得到情報。”
聽到“海利豬”這個詞，那個海利人軍官立刻掄起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肩上。那早已被鞭打撕裂的呢子大衣，這下更是毀得徹底，布料已經與血肉黏合了。
“請為您的言語侮辱道歉！”海利人軍官沖她厲聲命令道。
然而安東·科羅溫傾盡全力直起身昂起頭，擠出肺裏除功能殘氣的所有空氣吼道：“豐洲共和國萬歲！”
下一鞭幾乎是踩著她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接下來不間斷地又是再下一鞭。這一回白鷹元首並沒有阻止。她看了看手表，從椅子上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刑訊室。
安東·科羅溫強忍著不呻|吟出來，不知被抽了多少鞭，終於疼痛得再無力支撐身體而癱軟著抽搐起來。背上和肩上的血在空氣中的蒸發作用正在為身體降溫，但她的眼睛還是被冷汗侵入，刺激得無法睜開。
那軍官鞭打完了，便拎著安東·科羅溫，把她拖到了關押豐洲共和國原子|彈計劃物理學家和其他科學家牢房前的雪地裏。然後似乎是找人來醫治去了。
安東·科羅溫感覺到自己的血正在滲透著融化積雪，然而已經完全無力讓自己翻過身來。疼痛變得麻木，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不斷降低，意識也漸漸地渙散。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安東·科羅溫模糊地想到：如果生前還能再回一次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科普：七氟烷，即1,1,1,3,3,3-六氟-2-（氟甲氧基）丙烷，使用時為氣態，0.5%至5%低濃度下與氧氣和一氧化氮混合，用於吸入式全身麻醉。
——
情敵(?)終於出現了……
Q：不是說好不灑狗血麽？
A：也沒說有情敵就會灑狗血啊（手動斜眼）
安東：不帶這樣的……情敵就狠虐，你們這是角色歧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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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有一張大約是鐵質的桌子，這樣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顏色；而桌子的那邊兒站著一個海利人軍官，看肩章上的軍銜位在校級以上；正對著那生物學家坐著的則是白鷹帝國的元首。
“科羅溫博士，我奉勸您不要再堅持了。”那校級軍官用雪地語對生物學家說道，話雖然用了敬稱，但語氣相當輕蔑。她手裏拿著一根鞭子，看不出什麽材質，然而卻在滴著不知是誰的血。
“我……並沒有在堅持什麽。”那個生物學家——安東·科羅溫，只是咬著牙如此回答道。
“照您這樣堅持下去，即使您是安東·科羅溫，恐怕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那校級軍官輕笑著說道，似是不覺地抖了抖手裏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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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心裏很清楚。”校級軍官冷酷的聲音在刑訊室裏回蕩，回聲相互響應如同真正魔鬼的召喚，“您用七氟烷偽造服毒的假象，幫那個姓戴的物理學家逃跑，這真是辜負了元首對您的信任。”
“我要那狗屁的信任。”安東·科羅溫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然後立刻在背上挨了一鞭子。
坐在她對面的白鷹元首微微擡起右手，制止了軍官的下一次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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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呢？現在你的國家正處在戰亂裏，並不適合她們進行研究。”白鷹元首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是在察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機械手表，“我的目的，不是屠殺所有豐洲人和雪地人，而是優化世界人種。讓具有優勢的基因得以保留，這不也是您的願望麽，博士先生？”
“你她爹的給我住口！”安東·科羅溫幾乎是用全身氣力罵出了這句話，然後又受到了那海利人軍官的兩次鞭打。可她還是咬牙切齒地繼續說出來：“你這樣的渣滓……根本是在……玷汙自然選擇學說……”
聽到她這話，白鷹元首不怒反笑，微微側過頭對那校級軍官點了點下巴。而後那校級軍官便立刻又狠狠地在生物學家背上抽了四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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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科羅溫顫抖著微微擡起頭，然而當元首和軍官都以為她將要屈服的時候，生物學家卻笑了起來。因為那張臉正被疼痛扭曲著，這個笑容也格外扭曲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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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官鞭打完了，便拎著安東·科羅溫，把她拖到了關押豐洲共和國原子|彈計劃物理學家和其他科學家牢房前的雪地裏。然後似乎是找人來醫治去了。
安東·科羅溫感覺到自己的血正在滲透著融化積雪，然而已經完全無力讓自己翻過身來。疼痛變得麻木，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不斷降低，意識也漸漸地渙散。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安東·科羅溫模糊地想到：如果生前還能再回一次國……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科普：七氟烷，即1,1,1,3,3,3-六氟-2-（氟甲氧基）丙烷，使用時為氣態，0.5%至5%低濃度下與氧氣和一氧化氮混合，用於吸入式全身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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