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平息醜聞 (28)

關燈
我們都一起面對……放輕松,交給我就行……”

他的嗓音仿佛帶著魔力,讓喬伊心裏安定下來的同時,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好似漂浮在雲端。

當她被放在臥室的床上時,心裏的恐懼又竄出來,不可抑止的想起那天的事情,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銀笑聲。

她身體不可抑止的發抖,心裏的排斥那麽強烈。兩手不斷推著他,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陸予笙,我不行……”

“乖,放松一點,別緊張……”陸予笙卻不打算放過她,一邊安慰她,一邊喚醒她身體的敏感記憶。

喬伊閉著眼睛,在他的懷裏瑟瑟發抖,逼著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情,逼著自己接受他。

直到下裑的裂月長感傳來,喬伊心痛了一秒,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兩手攀著他的脖子,感覺心中繃著的那根弦似乎沒了。他真的能夠徹徹底底的接受她了。他的溫柔和耐心讓她覺得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身體感到放松的同時,她腦海裏不斷湧出陌生的畫面。

和她印象中的不一樣,她努力回想,發現自己的記憶似乎出現了斷層。

她只有自己蒙著眼睛,被人用手撫摸的記憶,卻沒有像現在這樣下裑被充滿的感覺。

如果自己真的被強女幹了,為什麽她卻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她覺得不對勁,想要把心中的疑惑告訴陸予笙,“陸予笙,我……”

陸予笙手指放在她唇邊,安慰道,“別緊張……”

喬伊及時收回想要說出口的話,一切都不確定,如果現在貿貿然說出來,到最後卻發現是一場空歡喜,他和她又會怎樣的失望?

還是又要像以前那樣重覆經受一次心理上的折磨嗎?

在沒有確定之前,她感覺自己還是應該再想想,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喬伊感覺自己不在狀態,不停的回想那天的記憶,卻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被人強女幹的記憶。

她感覺頭疼欲裂,恍惚中似乎想起那天確實聽見了女人痛苦求饒的聲音,可是那道聲音不是她的!

就連衣服撕裂的聲音都那麽清晰,可是那不是自己的!

倒像是那道陌生女人的聲音。

喬伊努力回想,卻想不到那天的具體場景。

只知道她確確實實被人蒙著眼睛,那些聲音都真真實實的響徹在自己耳邊。

如果她沒有受到這樣的傷害,那麽為什麽她痛苦絕望的感覺會那麽嚴重?

嚴重到她仿佛親身經歷過般的感同身受。

直到一場歡愛結束,喬伊整個人都虛弱無力。

腦子裏卻還是不斷閃現著那天斷斷續續的回憶。

她猶豫著要不要和陸予笙說這件事,卻發現小腹突然傳來激烈的脹痛,像是有東西流出來。

她皺眉叫出聲,“啊……”

“怎麽了?”陸予笙發覺她的不對勁,抱著她問。

喬伊表情痛苦的說,“好痛……”

陸予澤皺眉,順著她手掌掩住的地方望過去,卻發現她的裑下不斷的流血。

“是不是那個來了?”陸予笙皺眉,暗自計算著她的時間,卻發現她那個好像很久沒有來過了。

“不、不知道……”喬伊額頭上直冒汗,感覺渾身都開始發冷。

陸予笙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嚴肅,“我們去醫院看看!”

喬伊想說不用,只是還沒有張口,整個人都昏睡過去。

........................

喬伊做了一個夢,夢見她走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空氣都是靜止的。

她一直一直往前走,想要走到有光的地方去。

可是不論她走了多久,都走不出這個讓人壓抑的空間,她恐懼、害怕,但是這條路卻像是沒有盡頭。

孤獨、恐懼、壓抑充斥在她心間,漸漸的她感覺自己撐不下去,驚聲尖叫起來,“啊——”

猛然驚醒,她睜開眼睛,感覺渾身都是汗水。

轉頭,就發現陸予笙正站在床邊,深邃眼眸覆雜的凝著她。

“我怎麽了?”喬伊開口,感覺嗓子都有些幹啞,“我想喝水……”

陸予笙這才回神,“馬上。”

他轉身去給她接水。

然後扶著她喝了幾大口,喬伊才感覺身體舒服點,再次問了句,“我怎麽了?是不是那個來了?”

“不是。”陸予笙的聲音有些低沈。

“那是什麽?”喬伊覺得他臉色有些不對勁。

他扶著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嗓音低沈壓抑,“你懷孕了。”

☆、127.127.如果你真這麽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喬伊有些懵,先前大姨媽遲遲不來,她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傷心過度,所以大姨媽才延遲。

只是這個結果讓她有些迷茫,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確定的說,“是……我們的孩子?”

陸予笙臉色緊繃,眸光低沈晦暗,“我已經給你安排了流產手術。”

“不是……”喬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陸予笙,你先聽我說,這可能是我們的孩子……攖”

陸予笙卻看了她一眼,漸漸的他松開她的身體,語氣嚴肅,“下午三點的手術。”

喬伊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兩點一刻,下午三點的手術,那不是沒有多久時間了嗎?

她不由得有些急,拉著陸予笙的手解釋,“你聽我說,我可能沒有被……我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不是……”

喬伊自己說到一半又停下,感覺自己都有些說不清償。

她不由得有些著急,語氣激動的說,“陸予笙,我可能沒有被人強女幹,這個孩子是我們的!”

卻見陸予笙一副漠然的表情看著她,毫無商量的餘地,“這個孩子不能留。”

喬伊還想說什麽,卻被陸予笙打斷,“你好好休息,手術過後我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好好過日子。”

“陸予笙……”喬伊掀開被子下床,急急的拽著他,“你能不能聽我說完,這個孩子真的有可能是我們的……”

“喬伊!”卻被他冷聲打算,他臉色晦暗像是極力忍受著什麽,語調低冷的說,“我是男人。我能容忍的底線只有這麽多。”

“可是……”喬伊話還沒有說完,陸予笙推開她的手,轉身離開。

喬伊赤著腳站在房間裏,感覺渾身發冷。

覺得自己身處在陰謀詭計中,可是偏偏找不到頭緒。

無從防備,更無從應對。

她摸摸小腹,心裏的覆雜情緒如海藻般蔓延。

這裏有一個小生命?

是她和陸予笙的孩子?

還是那些人的……

真的要打掉他嗎?

若真的是那些人的,這個孩子不就是一個孽種嗎?

她第一個不會留下他……

可是為什麽一想到要失去他,她的心中會感覺到不舍?

亦或是那會腦海裏出現的場景並不是幻覺?

她想出去找陸予笙,卻發現門被人從外反鎖,無論她怎麽擰都擰不開。

她不由得有些著急,一邊拍門一邊大聲呼喊,“陸予笙,你開門!你聽我說!即使你不相信我的話,那我們先問問醫生再做決定好不好?!”

可是無論她怎麽呼喊,門外都無人回應。

漸漸的她沒有了呼喊的力氣,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滑坐在地上。

她將臉埋進膝蓋裏,想哭卻發現傷心到一定程度,連眼淚都流不出。

不知道為什麽老天爺要對她這麽不公。

先是爸媽拋棄了她,現在就連陸予笙也開始不信任她了嗎?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殺死了她和他的孩子,他們以後的路還能再走多久?

......

......

陸予笙此時站在醫生辦公室裏,門口貼著的禁煙標志他視而不見。

煙星明滅中,他嗓音低沈晦澀,“孩子有沒有可能是我的?”

醫生跟陸家是老交情,也不敢在此事上多做隱瞞,“按照時間推算,確實有可能是你的……”

“也有可能不是?”他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將醫生未說完的話補充。

醫生嘆口氣,“你其實心裏都懂,又何必來問我呢。”

“……”陸予笙沒有說話,深邃的眸子裏除卻陰郁再無其他。

“待會的手術還做不做?”醫生看他猶豫不決,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陸予笙吸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唇角的弧度轉為冰冷,“做。”

......

......

當喬伊躺在手術臺上,身體和心都已經變得麻木。

無論她拉著陸予笙解釋多少遍,他都不為所動。

她找不到證據證明這個孩子是陸予笙的。

就包括她自己都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僅憑著一些連她自己都不是很確定的記憶,就能肯定她沒有被人強女幹嗎?

如果是自己弄錯了呢?

只是為什麽一想到要失去這個孩子,她的心裏為什麽會這麽痛呢……

她想要再多回憶一點那天發生的事情。

可是頭好痛,心裏壓抑的時候她壓根聯想不到那天的場景,就仿佛她之前的那些感覺都只是錯覺。

畢竟那些惡心粘稠的感覺那麽真實,那麽清晰,她無法為自己開脫。

好累……

她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針管過來,喬伊看過去,無意識的問著,“這是什麽?”

“麻醉劑。”醫生以為她害怕,安慰道,“別怕,打了麻醉劑好好睡一覺,幾分鐘過後就好了。不會感到疼痛。”

“這個孩子是男是女?”喬伊忽然很想知道。

那醫生覺得有些好笑,“現在連胚芽都沒有,暫時要晚點才能檢測出來。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決定不要這個孩子了,不需要知道是男是女,這樣只會增加你的心理負擔。放輕松,馬上就要手術了。”

“我決定不要這個孩子?”喬伊語氣喃喃的重覆,忽然覺得有些可笑,“我沒有不要這個孩子啊……是他不要……”

對啊,這個孩子是她的,她為什麽一定要聽他的安排?

因為自己對他的‘背叛’所以就要在他面前低人一等嗎?

不……

她不要這樣……

她有決定留下還是放棄這個孩子的權利。

她為什麽一定要聽他的?

如果她那會的感覺是對的,這真的是她和陸予笙的孩子,那他們不就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想明白這點,喬伊心頭的壓力似乎小點了。

睜眼,看見醫生的針管快要挨到自己皮膚。

如果真的註射麻醉劑,她就會徹底失去知覺,任他們處置。

她不要這樣……!

喬伊清醒過來,猛然打掉醫生的針管,語氣激動的說,“我不做手術了!”

說著起身下床。

醫生楞了一秒,然後迅速反應過來,朝一旁的護士遞了個眼色。

護士會意,立刻出去向等在外面的男人匯報。

不一會陸予笙走進來。

穿著病號服的喬伊還抱著一絲希望,乞求的看著他,“陸予笙,你不能這麽武斷,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給這個孩子一次機會……”

“喬伊。”陸予笙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走到她身邊,語氣雖然柔和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乖,聽醫生的話,打完麻醉針就好了,手術做完我就帶你回家好嗎?”

“陸予笙,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喬伊怔怔的望著他,不明白口口聲聲說要給她一個家的男人,此刻卻不給這個有可能是他的孩子的機會。

陸予笙沒有說話。

不是不願意相信。

而是沒有男人會忍受自己的妻子‘可能’會懷著別人的孩子。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讓他無法忍受……

他看了一旁的醫生一眼,那人會意,拿著備用的麻醉劑朝喬伊走來,一旁的護士也上前拉著喬伊的胳膊,防止她掙紮,針頭會傷了她。

喬伊感覺自己心好痛。

不怪陸予笙不相信她的話,怪只怪自己愛上他。

所以沒有聽取金源青的警告離開他……

所以報應接連而至的來了……

在醫生沒有動手之前,喬伊開口,語氣悲涼,“陸予笙,我有選擇的權利。包括留下這個孩子,包括跟你離婚!”

聽見離婚二字,陸予笙眼眸似乎凝了一下。

可是他並沒有說話,看著她傷心難過他似乎並不為所動。

喬伊覺得說什麽都沒用了,她掙紮卻被護士抓的更緊。

這種被束縛的感覺讓她幾欲崩潰,她突然推開一旁的護士,抓起一旁的手術刀就抵在脖子上,語氣激動,“陸予笙,你如果真這麽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陸予笙目光徹底凝住,朝她走過來,語氣嚴肅,“把刀給我!”

喬伊不斷後退,直到身體靠在櫃子上,退無可退,看著他的眼睛,“陸予笙,你沒有權利逼我做什麽事情。如果你不信我,如果你不能忍受,我們現在就離婚!”

兩廂對峙,誰都沒有松口。

這架勢,讓一旁的醫生都有些緊張,有些為難的說,“陸先生,這手術還做嗎……”

☆、128.128.她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個孽種是他們的孩子

“不做了,你們都走!”喬伊情緒激動的說。

陸予笙不說話,那些人都不敢離開。

陸予笙靜靜看了她半響,在看見她眼中的堅決之後才語調低沈的說了句,“你們先出去。”

那些人如獲大赦般,拉開門就往外走,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手術室恢覆清凈。

陸予笙表情晦暗的朝她走來,喬伊手裏捏著的刀絲毫不敢放松,她想後退,卻發現無路可退。

“把刀給我。”他朝她伸出手,語氣平靜的說償。

他黑眸深邃,叫人一眼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喬伊以為他還想逼她做手術,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陸予笙,我不做手術……”

“……”陸予笙沒有說話,只是深邃眼眸靜靜看著她,像是要看進她心裏去。

喬伊心裏越發沒底,“陸予笙,你聽見了嗎?我不要做手術……”

他是你的孩子啊……

“嗯。”半響,他語調艱澀的應了句,然後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去拿她手上的刀。

聽見他松口,喬伊才徹底放下心。

陸予笙將刀丟到一旁,才牽著她的手,“走吧,我們先回家。”

喬伊忐忑的跟在他身後。

陸予笙的妥協,並沒有讓她心中的郁結消減半分。

心頭的壓力反而更重了......

......

......

泌春苑。

陸予笙將喬伊安頓好之後,就給喬伊的心理醫生打了電話。

女醫生接到電話後,過了不久就趕到泌春苑。

喬伊躺在床上睡不著。

女醫生敲門進來,跟她說明來意之後。

喬伊這次並沒有多少抵觸心理,反而將她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般,斷斷續續的跟她講自己腦子裏出現的幻景,還有心中的揣測。

女醫生聽完,並沒有急著發表意見,只是站在客觀角度分析了一下,“根據喬小姐描述的情況,我現在並不能肯定的告訴你答案,因為喬小姐跟我說的話,只是你願意告訴我的一部分......至於喬小姐內心的真實想法,你可能連自己都沒有搞明白。”

聽她說的模棱兩可,喬伊不由得有些著急,“我確實搞不明白什麽是真實,什麽才是幻覺,你有什麽辦法嗎?”

女醫生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先別激動,然後低調低緩的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給喬小姐做一個場景重現的催眠,挖掘你的內心真實想法。我才能知道當時到底發生過什麽。”

喬伊這次沒有拒絕,點頭說,“那就現在給我做吧。”

“好的。”

女醫生點頭,讓她躺下後就嗓音輕柔的說,“先閉上眼睛……放輕松……讓我們回到那天你被幾個男人放在倉庫裏,他們想要猥.褻你,你使出全身的力量咬破了舌尖才恢覆力氣,準備逃走時,卻被人打中後腦暈了過去……後來你被冷水潑醒,你才發現你被人蒙著眼睛……慢慢的回憶……你耳邊出現了男人銀蕩的笑聲……”

喬伊迷迷蒙蒙的,感覺自己身上被潑了一盆冰水,她打了個噴嚏然後意識恢覆清醒。

緊接著是感覺眼睛上被什麽給蒙住了,看不見自己身處何地,身處何時。

漸漸的,她聽覺恢覆,有男人在她耳邊說著下.流不堪的話,還有人摸她的身體。

她感到害怕,想要大聲呼救,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急的滿頭大汗,心裏的恐懼如海水般蔓延……

......

......

喬伊還在熟睡中,女醫生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提醒,再看看正陷入昏迷中的喬伊,然後走進旁邊的衛生間,壓低聲音說,“餵,陸夫人……”

半小時後,女醫生走出房間。

陸予笙背對著房門,看不見面部表情,身材高大卻又帶著不可接近的冷毅。

女醫生看著他的背影,只失神了一秒,便恢覆平靜,語氣恭敬的叫出聲,“陸先生……”

陸予笙轉身,視線落向已經關閉的門上,然後回到女醫生臉上,語氣嚴肅,“到底怎麽回事?”

“這個……”女醫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我剛剛給喬小姐做了場景重現的心理輔導,發現事情並不像喬小姐說的那樣,她沒有被人強……女幹……那些傷害都是真實的……我在她睡夢中提過幾個問題,她甚至能清楚的說出那些人是怎麽進入她的身體,用了什麽姿勢……還給他們口.交過……”

“……”話剛說完就看見面前男人呼吸一滯,黑沈眼眸裏盡顯壓抑沈痛之色。

女醫生頓時低著頭,“抱歉,陸先生……”

“沒事……”陸予笙嗓音低低的應了一句,因為太過壓抑,那聲音仿佛是壓著喉嚨說出來的。

過了一會,他似乎緩了口氣才緩慢的說,“那她為什麽會有那種感覺?還說這個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女醫生嘆口氣,一副同情又憐憫的表情,“喬小姐這段時間心裏太壓抑了。她是受害者,傷害她的人卻沒有得到公正的處置,依然逍遙法外……她心裏不光覺得怨恨不平,並且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著會被別人知道這件事情。在這種擔驚受怕中,她的不安和仿徨感更加強烈。而陸先生雖然是她的丈夫……但是您似乎並沒有給她這種安全感……具體的情況只能您自己清楚……

所以當喬小姐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之後,這個孩子給了她安全感。因為這是她的骨肉,是她的私有物,這個孩子不會傷害她,會忠誠的陪伴她,並且不會因為外界的事務而影響到這種忠誠。所以她迫切的想留下這個孩子。但是她心裏清楚這個孩子是那些傷害她的人的,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從心裏衍生出一種幻像,就好像如果她沒有被強女幹,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留下這個孩子……”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她想留下這個孩子所產生的幻想?”陸予笙嗓音低澀暗啞,其中的疲倦和晦澀讓人聽得心頭發緊。

女醫生低著頭,嘆口氣,“是這樣的……說起來,喬小姐還真是挺可憐的……”

“你走吧。”男人語調冰冷又壓抑。

女醫生點點頭,拿著自己的東西就下樓。

只是還沒下到幾層樓就聽見樓上一陣劈裏啪啦的巨響,似乎是有人在砸東西。

女醫生腳步頓了下,然後低著頭繼續往下走。

張嬸聽見動靜,連忙上樓。

就看見走廊間的盆栽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而陸予笙面色陰郁的握緊拳頭。

張嬸連忙走過去,關心的問,“陸先生,發生什麽事情了?”

走近了,她像是發現了什麽般吃驚的說,“你的手……流血了啊……”

“沒事。把這裏收拾一下。”他語調冷淡的說完,轉身就去了書房。

張嬸想給他包紮的話也被堵回嘴裏,嘆口氣,拿著東西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

......

房間裏,喬伊是被一陣巨響驚醒的。

睜眼,女醫生已經不在房間。

她坐起身,渾身像是濕透了般的難受黏膩。

她剛剛夢見了什麽?

夢見那些男人撕碎她的衣服,不斷撫摸她的身體。

還露出他們下體醜陋不堪的東西,有人在她身上**,還有人捏著她的嘴讓她**……

她兩手捧著臉,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讓她感到刺痛的是心……

不是感覺自己沒有被人強女幹嗎?

為什麽現在被人**的場景這麽清晰?

她真的被這樣對待過嗎?

若說以前記不清她還可以逃避,逼著自己忘記。

但是現在呢?

她還要找什麽借口來讓自己的思想得到解脫?

就這麽一瞬間的時間,她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

一想到陸予笙還碰過她這麽臟的身體,她就感到惡心想吐,想要拿刀了結了自己。

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眼淚順著手指留下來,無論她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她好恨自己……

那會她為什麽不聽陸予笙的話去做手術?

難道她還要留著這個該死的孽種嗎?

哈哈哈……

喬伊很想抽自己,那會陸予笙委曲求全的對她說,手術過後他會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們好好過日子。

她說了什麽?

她說陸予笙,這有可能是我們的孩子……

她是瘋了才會覺得這個孽種是他們的孩子!

---題外話---謝謝呂金鳳的鮮花和月票~謝謝q_5po4l3tqx的3張月票~謝謝green510的鮮花~

本來準備寫完五千字發的,看見有親留言了,那就先發3000字,我看看後面還能寫多少~大寫的SORRY~

☆、129.129.引向歧路…

那會陸予笙嗓音暗啞的說,喬伊,我能容忍的底線只有這麽多。

那時候她一心只有自己腦子裏的幻想和奢望,卻忽略了他說這話時眸中深藏的痛和沈重。

現在想來不免覺得自己太過於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陸予笙的感受。

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強女幹已經是極限,又怎麽可能接受這個不該出現在世上的孩子?

他容忍她的已經夠多了,可她偏偏還覺得是他不理解她攖。

天底下還有比她更傻的人嗎?

這個孩子…償…

她手掌按在小腹,如果可以,真想一刀殺了它。

只是心裏剛起了這種念頭,胃裏忽然一陣翻江倒海,她捂著嘴沖進洗手間,“嘔——”

低頭的瞬間,腦子裏閃現出各種場景。

惡心的銀笑,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各種各種如魔如幻的聲音竄入她的耳裏,折磨著她的神經。

她的心裏更加難受,趴在洗手池,嘔的肝腸寸斷,卻也壓不住心中的那股苦澀和絕望……

狼狽不堪中,陌生女人痛苦求饒的聲音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似幻覺,又似真實場景。

喬伊一手捂著胃,努力回想的時候頭又開始痛起來。

等她胃裏好受點,身體虛弱的靠在墻上。

她是不能要這個孩子的。

但是在此之前,她想確定一件事情。

緩了口氣,她站起身,到房間拿出自己手機,找到蘇亦承的電話撥了出去。

....................................................................

陸予笙走進房間的時候,喬伊還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

連他進門的聲音都好似聽不見。

那模樣和剛從廠房裏將她帶回來的那段時間無異。

陸予笙突然有種越往前走,心頭就越沈重的感覺。

以前女醫生就說過,場景重現,就是讓病人重新體驗一遍被傷害的感覺。

這對她的心靈將產生很難治愈的二次傷害。

以前他不同意這麽做。

現在他卻同意了……

可是他後悔了……

心裏對自己的厭棄越來越深。

他是瘋了才會覺得金源青會顧忌他的感受,會對他在乎的女人手下留情。

會認為那個視頻是假的,裏面那道模糊的身影並不是喬伊。

......

可是錯了,都錯了。

喬伊的幻想沒了,他的幻想也沒了……

他明知金源青的手段有多狠毒,卻為了希望那個孩子是他的,希望喬伊還是幹幹凈凈的一己私欲、讓她再次經歷那種毀滅性的場景。

若是會讓她心裏好受一點。

他為什麽一定要戳破這種幻想?

......

他站在房間有多久,喬伊就維持那種姿勢有多久。

安靜孤立的樣子似乎和房間的空氣融為一體。

她臉上的漠然和麻木,讓他不敢面對。

想要離開這個帶給他自責和壓抑的空間。

可是忍住了,現在的喬伊比他心裏難過幾百倍。

陸予笙很快就收斂心中的情緒,往床邊走去。

喬伊還是一動不動的,陸予笙在床邊坐下,然後握著她的手,嗓音低沈的喊她,“喬伊……”

喬伊聽見聲音,轉頭,呆滯的目光因著來人有了些許變化。

只是還沒有等他開口,她就嗓音幹啞的說了句,“我會拿掉它的……給我一點時間……”

給我一個緩沖的時間……

喬伊甚至想不通,為什麽明明知道這個孽種流著多麽惡心的血,但是一想到要通過冰冷的儀器,用幾萬倍的吸力將它一點一點的殺死,再從她身體裏吸出去,她的心裏就像是要裂開般的疼痛?

難道世界上的準媽媽都是一樣的感覺嗎?

無論肚子裏懷著的是美好的期盼,還是原始的罪惡。

要殺死它的時候,都是會感到不舍和心疼的嗎?

陸予笙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捏緊,她終於想通了,卻是用了這樣殘忍的方式。

他想說不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可是開口的話卻是,“好。”

喬伊似乎勾唇笑了下,又似乎沒笑。

然後轉頭繼續望著窗外,恢覆了剛剛那般木然的表情。

仿佛只有那樣,她才不會感覺到累,不會感覺到痛。

陸予笙有一秒鐘的後悔,或許不該這麽逼她的。

即使她將那個孩子當做獲取安全感的方式,他也應該讓她自己來決定什麽時候做掉這個孩子,而不是立刻就答應,給她一種他容不下那個孩子的心理暗示,讓她承受更大的心理壓力。

可是話已經說出口。

並且他不能保證,即使給她時間讓她留著孩子一段時間,他就能做到理智的和她好好相處。

還能像以前一樣心無旁騖的抱著她入睡。

饒是再冷靜理智的男人,恐怕都做不到和那樣骯臟的‘東西’冷靜處之。

還是早點弄掉吧。

然後早點開始他們的新生活。

……

過了一夜,喬伊醒來發現陸予笙已經不在。

雖然她昨晚睡得很早,但是她好似有一種錯覺,陸予笙昨晚並沒有回房間睡覺。

或許在書房忙完,就直接在書房的休息室睡下了?

喬伊心裏平靜無波,連她都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惡心的,又怎麽能怨恨得起來?

喬伊下樓,難得起的很早,張嬸很高興的給她準備早餐。

喬伊等了不久,張嬸就把熱氣騰騰的食物端上桌,喬伊也是真餓了。

坐在椅子上安靜的喝粥。

看見張嬸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她及時制止,“陸予笙在開會,這點事情不需要給他打電話。”

張嬸看了她一眼,見她精神似乎不錯,又聽說陸予笙在開會,想來不希望在此刻被打攪,也就隨了她的意思。

“太太今天起色不錯呢。”張嬸為她感到高興。

喬伊笑了下,“還好,等會我要出去見朋友,大約中午就會回來了。”

張嬸想到陸予笙之前就吩咐過,只要喬伊醒了、或者要出門就必須和他匯報,便問她,“太太要見朋友嗎?要不要我跟陸先生說一下,讓他送送你?”

“不用……”喬伊搖頭,“讓司機送我就行。今天他挺忙的,你就不必打擾他了,我趕在中午之前回來不讓他知道就行了。”

聽她不是單獨行動,張嬸也就放下心,“好的,我馬上就去安排。”

喬伊吃完飯,陸家的司機已經等在外面,喬伊跟張嬸告別後就坐上車。

跟司機說了目的地,她就拿出手機給蘇亦承發微信。

“我出發了。”

不到幾分鐘,微信傳來提示聲。

我已經到了。

喬伊不禁想笑,這個人怎麽這麽關心她的事情?

當真是心心相惜嗎?

雖然不敢全信。

但是他們有著共同的恨,算是半個盟友。

就憑這一點,喬伊還是願意向他請教一些問題的。

到達地方,司機要陪喬伊一起進去,被喬伊拒絕了。

司機不放心,給陸予笙打了電話。

得到的回覆是,隨著她去,只要安全把她送回家就行。

喬伊去到約定的包廂。

穿著銀灰色西服的蘇亦承已經等在那裏。

喬伊關上門,蘇亦承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

喬伊坐下後,蘇亦承關心的問她,“這次是因為什麽事情想不開?”

喬伊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有過自己沒有受到傷害的幻想?”蘇亦承凝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