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平息醜聞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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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她暗暗吐了口氣,身體前所未有的放松。

蘇亦承仔細觀察她的反應,笑容始終柔和,語氣淡淡的說,“感覺怎麽樣?”

喬伊起身,坐在床頭,揉揉自己發酸的太陽穴,發覺沒有先前那樣疼之後,她點點頭,由衷的說,“感覺不錯,真的很感謝你……”

蘇亦承淡淡一笑,“不需要這麽客氣,我是真心想要幫你。其實世上很多事情都是過眼雲煙的事情,想開點就好。貞潔二字說來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如果靈魂是幹凈的,即使身體受到玷.汙,那也是幹凈的。

反之,若是靈魂汙濁,即使身體再幹凈,那也是不幹凈之人。不要有太大壓力,這是上天給你的磨難,你不需要逃避,也不需要反抗,只需要接納它,隨著時間的推移,你會發現,這真的是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情。”

“如果真的不那麽重要,你的母親會選擇自殺?”喬伊突然幽幽的開口。

蘇亦承目光一滯,一時間似乎說不上話來。

喬伊這才發應過來,自己言語太重,連忙道歉,“抱歉,我說錯話了……”

“不是……”蘇亦承否認,很快就恢覆了先前的平靜,略略苦澀的笑了下,“你說的很對,我媽就是因為太在意所以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一直到現在我都很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她的異常,沒有及時開導她,不然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走……”

“所以你修習了心理學?”喬伊問。

“對。”蘇亦承點頭,“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畢竟,除了我,沒人能懂你現在的感受。不管是心理還是情感,我都懂。”

他似乎意有所指。

喬伊一瞬間就聽懂了他未說出的話。

受創的心理,還有心中的恨、

除卻他,真的無人能懂。

“好。”喬伊點頭。

蘇亦承離開,正好碰見站在門外的陸予笙。

對於他的‘監聽’,蘇亦承並沒有半分疑惑,反而笑了笑,“怎麽樣?難道你不覺得我做她的心理醫生最合適?那個所謂江城最好的心理醫生也不過如此。”

陸予笙臉色鐵青,顯然剛剛他們的對話他聽到不少,“你是故意的?”

“對。”蘇亦承並沒有否認,戲謔的看著他,“我看上她了,並且可以毫無芥蒂的接納她。你、能嗎?”

親耳聽見他意圖不軌,陸予笙臉色並不怎麽好看,“我已經給她辦了出院手續,明天我就帶她回家。請你別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推開門走進去。

站在門外的蘇亦承目光幽深望了眼緊閉的房門,他剛剛似乎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123.123.我要吻你了,別說話…

喬伊聽見動靜,擡頭便看見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陸予笙推門而入。

許是心情煩躁的原因,陸予笙松了松領帶,卻見到喬伊原本放松的身體,突然變得緊繃起來,語氣激動的說,“你、你別過來!”

陸予笙手中的動作頓住,然後把松開的領帶重新系好,讓衣服恢覆整齊,朝她走過來,嗓音柔和的說,“別害怕,我只是太熱了想把領帶解開,你要是不喜歡我就還是系著。”

“……”喬伊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眸子,不敢看他。

陸予笙朝她坐近一點,“我已經給你辦了出院手續,明天我們回家住。攖”

喬伊還是不說話,黯淡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今天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出去走走?”陸予笙想要握住她的手償。

卻被她一把甩開,“你別碰我——”

陸予笙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說不出此刻的心情,是愧疚,是疼惜,亦或是長期以來受到她的排斥而對自己產生的憎恨。

心裏有一個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在指責他,如果不是他,她又怎麽會被傷害至此?

他目光不免變得沈重起來。

回神,卻看見原本連看都不敢看他的喬伊,此時卻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那謹慎的樣子似乎是在思索她到底有沒有弄傷他。

見他一直盯著她看,喬伊迅速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轉過頭,望向窗外。

和先前不願意見到他時的表現無異。

可是好歹有進步了。

她開始關註他的感受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蘇亦承和她聊天過後,她的精神確實比先前好很多。

他也不敢再碰她了,只是走到病房裏先前就安置好的電腦前查看郵件。

也一邊搜索網上類似的案例,想要了解她的真正想法。

第二天一早,怕喬伊不願意讓他碰,陸予笙讓張嬸過來接她。

好在喬伊並不排斥張嬸,除卻沒有跟她多說話,在她下臺階走路不穩時,還是願意讓張嬸扶著的。

將她帶回臥室,喬伊一直都是木納的反應,像個提線木偶般聽令他的指揮。

不願意看見他,不願意和他說話。

其實更多的時候是陸予笙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麽。

若只是普通安慰,他知道她不會接受。

他此刻能做的就是無聲陪伴。

將電腦搬回臥室,雖然地點變了,但是相處的模式並沒有變。

依然是他處理自己的事情,她坐在沙發裏看電視。

偶爾陸予笙擡眼,電視頻道是她不感興趣的購物節目,她睜著眼睛可以看一個小時都不換臺。

足以說明她只是在走神。

她的心理醫生說過,這個時候他最好能打斷她的思維,和她聊一聊輕松的話題。

若是像蘇亦承那樣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他可以說出上百種話題來阻止她胡思亂想。

但他不是,身為她的丈夫,他的心情和她同樣沈重,也許比之更甚。

欺負她的人還沒有找到,而那個罪魁禍首他偏偏……

十點的時候,喬伊突然起身,拿了幹凈衣服就去浴室。

陸予笙知道她是要去洗澡,在醫院的時候她能洗一個小時的澡,經常把身體泡的發白才舍得出來。

陸予笙起身,喬伊進去之後已經將門反鎖。

他只能站在浴室門口靜靜聽著裏面的動靜。

半個小時過去,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想到她又會自虐般的將自己身體搓的發紅,陸予笙心裏煩躁,轉身去陽臺上抽煙。

一只煙畢,陽臺上冷風也讓他心頭的郁結吹淡不少。

他拿著鑰匙往浴室走去。

有些事情必須早點說開,不然在兩人之間都是心結。

打開門,卻看見浴室地板上已經積滿了水,而喬伊則是光溜溜的泡在浴缸裏、像個嬰兒般沈沈睡去。

陸予笙將水閥關住,將她從水裏撈起來,用毛巾擦幹凈身上的水就抱著她走出去。

很久沒有像這樣抱著她了,只是懷裏的重量讓他心裏更加沈重。

這段時間她太瘦了,下巴都是尖的,胳膊纖細。

將她放在床上,眼神不由自主的掃過她的身體。

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但她身上的淤青還沒有全部散去,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不少淺褐色的印子,還有許多新鮮的紅痕,那是她自己心裏難受所以自虐般的在身上掐出的印子。

分外刺眼。

陸予笙看不下去,拿過被子蓋住她的身體。

在床邊觀察了她好一會,確定她已經睡熟,他才去收拾浴室。

洗完澡他輕手輕腳的上床,小心翼翼的將她摟在懷裏。

做出這番動作的時候,喬伊似乎感覺到了,但她並沒有拒絕。

或許是因為已經在慢慢接受他了,又或者只是太困了,她只是不安的動了下身體,便任由他將她摟在懷裏。

臥室裏只開了小燈,陸予笙在模糊的燈光下打量她的臉。

不是沒有感覺到她的痛苦,不是沒有感覺到她的恨。

但他依然做不到放棄。

或許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看似過不去的事情都會慢慢過去。

……

喬伊做了一個夢,夢裏那些男人在她耳邊銀笑的聲音那麽清晰。

他們在撕她的衣服,布料被撕裂的聲音響徹在耳邊,有人摸她的身體,有人不顧她的防抗壓在她的身上。

喬伊感覺胸腔裏的空氣都仿佛抽盡,感到窒息的同時,她恐懼的叫出聲,“啊——”

夢醒,身邊男人也被驚醒,將她摟在懷裏,輕聲的安慰她,“別怕,你只是在做噩夢,醒了就好了。”

喬伊想笑,但是有眼淚流出來。

醒了就好了?

其實她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可是為什麽她每次醒來,那些粗鄙下.流的話卻在耳邊揮之不去。那些惡心粘稠的感覺卻好似發生在昨天。

也許會在她吃飯的時候想起來,也許會出現在她看電視的時候,也許會出現在她陷入發呆的時候。

那些此生都不願再想起的場景卻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海裏,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著她,已經發生的事情真的就會過不去了。

她用手遮住眼瞼,語氣有些哽咽,“陸予笙,我們離婚吧。”

抱住她的身體突然僵硬,她確定陸予笙聽見了。

可是他就像是沒有聽見般,還是安慰她,“乖,再睡一覺,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

喬伊卻不想再這麽煎熬下去了,聲音顫抖卻依然清晰的說,“放過彼此吧,我們真的結束了。”

“如果我說我不介意呢……”他扳過她的臉,逼著她正視他,“喬伊,我說我不介意。你不需要想太多。”

“不會介意嗎?”喬伊突然笑了下,向他提出一個請求,“那你吻我。”

陸予笙看著她,突然低頭,準備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時,卻聽見喬伊低低笑了下,眉目間的笑意諷刺而荒涼。

“你知道他們有幾個人親過我嗎?兩個還是三個?他們的嘴很臭,卻不顧我的反抗將舌頭伸進我的嘴裏,你知道我當時什麽感受嗎?我很想將他們的舌頭給割了……即使我刷再多遍牙我都覺得我是臟的……”

“別說了。”他身體驀然僵硬著,突然捂住她的嘴,眉間的沈郁氣息那麽濃烈,一雙沈黑的眸子也晦暗痛楚。

卻被喬伊拿開,她仿佛沒事兒人一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你還沒有吻我……”

陸予笙看著她,突然起身,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喬伊坐起身,眼淚布滿了整個臉頰。

將臉埋進膝蓋裏,讓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可是心裏的痛苦卻沒有縮小半分。

依然是那種想起來就撕心裂肺的痛。

怎麽會有男人不介意呢。

都會介意的……

即使沒有什麽處.女情結,他們也會要求另一半在和以後相處的時間裏保持身、心的幹凈。

陸予笙那樣驕傲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接受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汙的羞恥和惡、心。

即使因為一時心疼、愧疚而說著不介意的話,但是當他和她一樣、一次次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終有一天會承受不住。

會厭棄這段婚姻,厭棄這段讓他受累的感情。

到那時,她或許已經不再年輕了,或許沒有以前那樣有活力了。

而他身邊依然會有許多年輕幹凈的女人、甚至女孩環繞在他身邊。

陸予笙一晚上都沒有進房間,不知道是出去了還是去了哪。

喬伊也一夜沒有安睡。

一直靠在床頭發呆,她怕自己再次陷入夢魘,她怕在夢中還會經歷那樣的事情……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喬伊撐不住還是昏睡了過去。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還是驚醒了喬伊,因為不知道來人是誰,她閉著眼睛沒有動。

陸予笙走進房間,喬伊已經熟睡。

他走過去替她把被子掖好。

之後再沒有動靜。

喬伊沒聽見他離開的聲音,所以一動不動的裝睡。

感覺他好像在凝視著自己。

她多少有些緊張,被子下的手緊緊攥著,不想在此刻面對他。

卻感覺到一股溫熱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是唇瓣傳來涼涼的觸感。

喬伊心裏一驚,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在吻她?!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喬伊強忍著心中的那份悸動,盡量讓呼吸變得平靜。

原本以為一個淺淺的吻就會結束,卻感覺陸予笙輕輕的捏著她的下頜,舌尖試探性的往裏面攻陷。

濕濕,熱熱的感覺讓喬伊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正當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時,陸予笙的電話響了。

許是怕吵著她,陸予笙很快接了電話,並且走出房間,將門關上的之後才開口說話。

他臉上的柔情還未完全消散,但是語氣卻已經冷如寒冰,“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連人都找不到?!別他女馬跟我說消失了,你們怎麽沒消失?!”

……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怒氣平息一些,只是語氣依然很冷,“繼續找!我要活的。不準弄死了,抓到之後交給我來處置,我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陸予笙走後,喬伊才睜開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陸予笙剛剛真的吻她了?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真的沒那麽介意了?

又或者他並不是真的不介意,僅僅只是試驗自己在吻她時會不會覺得惡心?

感覺想的越多越頭疼,喬伊阻止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因為一晚上沒有睡好的緣故,喬伊原本只是想閉目養神,卻抵抗不住困意來襲,沈沈睡去。

這次似乎並沒有做什麽噩夢,她睡的很熟。

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

張嬸一直聽著樓上的動靜,見她下樓,她扶著她坐在沙發上,小心的問她,“太太餓不餓?是要吃我做的飯菜,還是吃陸先生早上做的早餐?”

喬伊楞了下,“陸予笙做的早餐?”

“嗯,”張嬸點頭,見她心情好像比之前好點了,便笑著說,“早上陸先生親自下廚給你做早餐,但是等了很久你都沒有醒,所以他就讓我把東西倒了,吩咐我等你醒了再重新做。但是我想著陸先生很少做飯,就這麽倒了太可惜,所以想留著看你是想吃我做的飯,還是願意吃陸先生做的飯。”

“他去哪了?”喬伊問。

“去公司了,”張嬸笑著說,“陸先生原本是想等你醒的,但是你睡的太熟了,他才去公司一趟。不過陸先生說了,他下午會回來帶你出去走走。”

喬伊點頭,“我想吃他做的東西。”

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會不會很難入口?

“好的,等我五分鐘。”

……

喬伊安靜的坐在餐桌上吃飯。

張嬸過來問她,“太太,味道怎麽樣?”

“還行,”喬伊臉色平靜,“比我做的飯好吃。”

話剛說完,就看見張嬸拿出手機,撥通之後對著電話那頭興高采烈說,“太太說您做的飯好吃,比她做的還好吃。”

“……”

喬伊聽著,怎麽就感覺這話變味了?

倒是沒有理會,反正這話是張嬸說的,又不是她說的。

哪知張嬸聽了電話那頭的吩咐,朝她走過來,將手機遞給她,“太太,陸先生的電話。”

喬伊看了她一眼,在她殷勤的目光下接過手機,放在耳邊,沒有說話。

陸予笙似乎是知道她已經在聽了,笑著說,“喜歡吃?那我以後有空就給你做。”

“不需要。”喬伊的反應很平靜,“陸予笙,我……”

似乎是知道她要說什麽,陸予笙已經打斷她的話,“不要多想,再等我一個小時,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帶你出去走走。”

“……”被他這麽一打斷,喬伊似乎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只是吶吶的說了一句,“別太辛苦。”

將電話遞給張嬸,繼續吃飯。

張嬸卻在她對面坐下來,心疼的目光看著她。

喬伊消失的那幾天,陸予笙幾乎將江城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她的行蹤。

最後聽說是在郊外一間隱秘的廢棄廠房裏找到她的,具體發生過什麽事情她不知道。

但是用腦子想想就會知道肯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然陸先生不會那樣憤怒,而太太也不會這樣形銷骨瘦,郁郁寡歡。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即使再不願意接受也都回不到過去。

張嬸忍不住勸她,“太太,凡事想開點。陸先生正在慢慢接受這件事情,只要你不再胡思亂想,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如果你一直過不去這道坎,一直忘不掉的話,對你是來說折磨,對陸先生也是折磨。”

喬伊卻笑了下,“就是知道是折磨,所以我才不願意再折磨他。”

她已經有了離婚的念頭了,想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張嬸卻搖頭,“我說句妄自揣測的話,你覺得這件事情對陸先生來說是折磨,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足夠在乎你,你的離開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折磨?”

喬伊心裏不由苦澀的笑了下。當初她問過他,她該怎麽報答他對她的好。

他的回答是,待在他身邊就行。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總是會有所圖的,養父母收養她卻處處都算計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是陸予笙想要的只是她的陪伴。

而她正好也需要他的陪伴,所以這應該是一段很圓滿、會長長久久的感情。

那時她就下定決心,如果他要的僅僅是她的陪伴,不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會放棄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是萬萬想不到的是,命運再次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她的身上發生了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該怎麽堅持這段感情。

他對她的好,到頭來只會更讓她覺得諷刺。

她的不堪、羞恥又如何再配得起他?

喬伊苦澀的笑了下,“那您覺得他會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接受我嗎?”

張嬸嘆口氣,“說是毫無芥蒂那應該是假的。但是依我對陸先生的了解,只要給他時間,他會接受的。”

是嗎?

喬伊沒再多問,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死結。

即使他接受了,那麽她呢?

她會接受一個將自己害成這樣的女人的兒子的愛嗎?

陸予笙下午一點多就回到泌春苑。

一進門就問,“喬伊呢?”

“好像在書房裏。”張嬸回答。

陸予笙上樓,果然就見到她在書房裏看電腦。

他將她拉起來,“別悶壞了,我們帶你出去走走。”

喬伊沒有反抗,坐在他的車裏,也只是望著窗外。

此刻倒是沒有多想。

世間上的很多事情都急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車子停在江城公園。

喬伊下車,此時天氣轉涼,即使是個艷陽天,也不似以前那樣熱了。

陸予笙和她一樣穿的是一身休閑裝。

他也沒有多餘話說,只是緊緊牽著她的手。

和她一起在公園裏散步。

路過中央噴泉那裏,也許是來的時間正巧,噴泉剛剛開啟,巨大的水柱四散開來,變換著各種形狀,很是壯觀。

喬伊被吸引住目光,站在那裏和別人一樣觀看。

陸予笙卻突然湊近她,低頭吻上她的唇。

喬伊反應過來,想要推他,“陸——”

卻被他按住身體,目光柔和的看著她,“別說話。讓我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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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24.沒想到你還真夠不要臉的…

一句輕柔的話卻讓喬伊瞬間待立不動。

直到他觸到她的she尖,喬伊才想到要推拒,卻被陸予笙按著後腦,讓她後退不得,被迫承受這個讓她十分抗拒的口勿。

比以往更綿長、更細致,他的she尖幾乎掃過她口月空所有地方,輕輕的觸碰,細細的口允口及。

帶著他的味道,就像是將她的口月空洗了一遍。

不知道過去多少分鐘,喬伊身體已經發軟了,被迫靠在他懷裏,卻還是感覺他沒有結束的意思償。

漸漸的感覺自己呼吸不上氣,還有耳邊傳來別人小聲議論的聲音。

“你們看那個男人好有型哦~連接吻的姿勢都那麽帥~攖”

“對啊,氣質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好……”

“做他女朋友可真幸福……”

喬伊腦子暈乎乎的,雖然沒有看見聲音的來源,但是也能想象的到他們說的就是自己。

羞赧加上難堪,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力量,她猛然推開他,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斷的喘氣。

擡眼就看見在附近玩的一群學生模樣的小女生盯著她看,喬伊不由覺得臉上有些燥。

看也沒看陸予笙一眼,轉身就往別處走。

陸予笙難得見她還有除了害怕之外的情緒,嘴邊掛著笑默默跟在她後面。

見她真的不理他,上前一步牽著她的手。

喬伊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去,沒好氣的說,“你別碰我……!”

陸予笙仔細觀察她的臉色,漸漸從她閃躲的眼神中品出不一樣的味道來,“害羞了?”

“誰害羞了?”她臉色更差,瞪著他,“就沒有見過比你更沒羞沒臊的人了!”

他卻不以為意,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怎麽沒羞沒躁了?難不成我親我老婆還需要經人批準才行?”

喬伊被他看的臉上更加燥了,沒好氣的說,“就是要人批準!以後沒我批準你不準碰我!”

不準碰這麽臟的我……

陸予笙湊過來,深邃的眸子印染著點點笑意,“那我現在還想親,你給不給親?”

喬伊立刻回答,“不——”行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涼涼的唇瓣封住。

喬伊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按著身體,越是想掙紮,卻越是被他摟的更緊。

喬伊瞪大眼睛,卻見他一邊吻她,一邊挑眉看著她。

那得意的樣子似乎在說,我就是要親,想親就親,你能把我怎麽辦?

喬伊真是被氣死了,原本怎麽沒有發現他這人是這麽沒臉沒皮的。

沒發現那群祖國的花朵們還是看熱鬧般的看著他們嗎?

把人花朵們教壞了可怎麽辦?

喬伊推不過,又覺得太欺負她了,幹脆用牙齒咬。

只是剛用力,男人就從她嘴裏退出來,捂著嘴巴,痛苦的皺眉,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喬伊以為自己真的太用力把他咬傷了,連忙有些緊張的說,“我、我沒有太用力啊……”

“流血了。”他捂著嘴說。

喬伊多少有些不信,瞪著他,“別裝了,誰信?!”

“是真的。”他拉著她的手,“要不你檢查一下?”

聽他這麽說喬伊多少有些想笑。

檢查?

大庭廣眾之下跟她接吻也就罷了,難不成還要當著那群小花朵的面將舌頭伸出來給她看嗎?

哪怕只是看看有沒有受傷,但是這個動作多少都會損壞他的形象了。

想到這個場景就覺得想笑。

喬伊哼了下,“行——啊……!?”

他卻突然低頭,再次吻住她,嗓音低沈的說,“你嘗嘗有沒有血……”

喬伊真的感覺到嘴裏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應該不嚴重,只是破皮了。

只是剛思索完就見他笑意興然的看著她,“現在信了嗎?”

喬伊這才反應過來,使勁推開他,沒好氣的說,“你不要臉!”

陸予笙繼續一本正經,“我怎麽不要臉了?不是你親自批準的嗎?”

喬伊簡直氣死了,“我什麽時候批準了!”

“你剛剛說行——”陸予笙瞇著眼笑。

“我是要給你檢查!”喬伊簡直欲哭無淚了,他怎麽可以這麽強詞奪理!

陸予笙挑眉,“你自己要給我檢查,現在又說我不要臉,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喬伊沒話說了,太欺負人了,她感覺自己氣都氣飽了。

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

出來沒有多久喬伊就吵著要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氣的。

回去的路上也是臉望著窗外,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陸予笙則是在思考他該做些什麽才能打開她的心結。

餐桌上,張嬸看出這兩人之間的氣憤有些不對勁。

喬伊氣呼呼的,連看不願意看陸予笙,就仿佛他做了多麽讓人可恨的事情。

而陸予笙則是凝神思索,時不時的勾起唇角,像是想起了什麽很開心的事情。

張嬸也是年輕過的人,料想他們今天出去玩,關系應該緩和了許多。

哪怕是生氣,都比之前的死水微瀾強上許多。

喬伊吃完飯就上樓。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陸予笙走進來,她好歹看的是正常電視了。

至少放到搞笑的地方,她也能被逗笑。

陸予笙拿著平板在她身邊坐下。

喬伊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沒了。

身體往旁邊移了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陸予笙倒沒有在意,繼續回覆他的郵件。

只是沒坐多長時間,他突然轉了個方向,躺在沙發上,腦袋也順理成章的枕在她的大腿上。

“……”喬伊看著腿上多出的重量,他短發利落有型,隔著薄薄的衣料,擱在她的腿上,不紮人,反而覺得軟軟的,很想讓人摸一摸。

只是這種感覺好怪異,喬伊怔了半天,然後無語的說,“你幹嘛……”

陸予笙好似沒有發現不妥,咳了一聲,然後理直氣壯的說,“坐辦公室坐久了,頸椎疼,你給老公捏捏。”

“……”喬伊又是無語了好一會,“頸椎疼你找人給你捏去,我又不是師傅。”

“明天就去給你請個師傅教你。”陸予笙暗自思忖。

喬伊簡直氣死了,“我又不是你傭人,幹嘛要給你捏頸椎?要捏你自己捏去!”

“乖,讓我睡一會。”陸予笙閉著眼睛。

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

喬伊睡眠不好,他比她更甚。

每次睡的正熟的時候就會被她做噩夢的動靜驚醒。

也許她只是夢見了可怕的事情,也許她只是睡得不舒服。

將她哄睡著,又怕她待會還會做噩夢,時常坐在她床邊守著她。

偶爾醒來就發現自己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偶爾也會煩躁的一宿未眠。

喬伊低頭就能看見他眼周處的黑影,那是照顧她時積累下的疲倦。

她坐著沒動,將電視聲音關小了點。

喬伊低垂著眸子,心理壓力大到一度有過輕生的念頭。

但是又覺得不值得。

就像蘇亦承說的,貞潔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可是沒有經歷過的人又怎麽會懂,那種傷心和絕望、那種惡心和恐懼,在午夜夢回裏不斷折磨著她的神經。

她知道陸予笙為他們之間做的努力,可是她還是害怕,還是恐懼。

總覺得他們現在的平靜都是暫時的,當到達某個跨不過去的點時,埋藏在他們周圍的炸彈就會被引爆。

比如那些欺負她的人若是拿這件事情做爆料,一旦傳出去,他們之間還能平靜的了嗎?

別人會用怎樣的目光看待他?

他還能像今天這樣若無其事的說他不介意?

還有金源青……

他要怎樣處置她,才會消除她心中的恨?

像懲治罪魁禍首那樣的懲治他的親生母親?

亦或是加倍的對她好,來彌補這種傷害,然後再跟她說,事情都過去了,別再想了……

喬伊想到這裏,感覺自己頭又開始疼了。

發覺自己真的不能再多想了。

喬伊及時止住自己紛亂的思緒,陸予笙呼吸逐漸平靜,應該是已經睡熟。

喬伊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唇,都說唇薄的人,薄情又薄幸。

但是陸予笙給她的感覺卻是深情又專註。

視線落在他黑色短發上,想到他下午那樣的欺負她,喬伊忍不住在上面揉了幾圈。

但是太短了,揉了幾次都沒有揉亂發型。

心裏恨恨的想,怎麽不留長點呢?

那樣她就可以給他弄一個雞窩頭出來了。

沒人陪她說話,電視裏放的無聊的綜藝也吸引不了她的註意。

喬伊靠在沙發上,逼著自己想些開心的事情。

卻不知這一閉眼她也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將她抱起來,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她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是身後卻貼過來一具堅硬的胸腔,有人扳過她的身體,嗓音暗啞的在她耳邊呢喃,“喬伊……”

模模糊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

只知道他的呼吸越來越熱,身體貼著她的,吻著她的唇瓣。

喬伊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吻她。

可是睜不開,像是陷入被困住的夢魘,明明心裏很著急,卻就是醒不來。

那感覺像是回到了那日眼睛被蒙著時,陌生的男人在她身上猥.褻的惡心粘稠感。

喬伊感覺到那只手已經順著睡衣摸到她的胸前。

喬伊感覺頭皮發麻,呼吸越來越急促中她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身上的男人,驚聲叫到,“啊!別碰我——”

那猛然的一掌力道特別重,陸予笙差點被推到床下面。

喬伊看清是他,情緒依然很激動,不斷的說,“你走!我不要看見你!”

陸予笙感覺自己沖動了。

他只是想讓她試著接受他而已,卻沒有想到將她嚇成這樣。

“喬伊,別怕,是我……”他想抱著她,安慰她。

喬伊卻不斷的往床角退,她哭著說,“你別碰我,我很臟……”

“不臟。”陸予笙繼續往,這次不顧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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