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青梅竹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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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字像是炸彈一般在宇文磊的腦海裏炸開,蘇籽竟然會叫沈易如‘小子’?

以她的性格怎麽都不可能叫出那麽親昵的稱呼的,就連對他,她也是一直都喚作宇文哥哥,此外再無逾越。

也正因為她無趣的性子,讓宇文磊怎麽也喜歡不上她。

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塊榆木疙瘩,更何況蘇籽還一身撲在醫學上,一想到她對男人的構造比他這個名副其實的男人還要了解,宇文磊怎麽都喜歡不上。

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看到她和沈易如兩人親密的模樣,周身的氣血怎麽也壓抑不住。

越想越怒的他,幾步上前,一把拍掉沈易如的手,把蘇籽護在身後,惡狠狠地道:“沈少爺,蘇籽現在是我的未婚妻,請你不要做一些令人誤解的事情。”

他身後的蘇籽很不滿地道:“誰是你未婚妻啊,我可是明確地拒絕掉這樁婚事的好麽!請宇文大少爺不要再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宇文磊怒目圓睜地轉頭,氣得恨不得要把她掐死,“拒絕?蘇籽,欲擒故縱的戲碼玩一次就好了,再玩就過了!”

宇文磊完全忘了他之所以來蘇家,完全是因為宇文國的逼迫。

“欲擒故縱的戲碼怎麽玩,宇文少爺能教教我嗎?”蘇籽一臉認真地求問。

她簡單的幾句話就把宇文磊氣得夠嗆,一旁看戲的沈易如唇角翹得老高,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宇文磊狠狠剜了她一眼後,便不打算再理會她了。眼下先把外人除掉才是王道,“沈少爺,我們夫妻兩人在處理私事,請問您現在有何打算。”

“宇文磊,你的臉不見了,快去找找它丟在哪裏了。”夫妻?他還真敢說,她看宇文磊也不像是沒智商的樣子啊,怎麽就聽不懂她說的話呢,真是愁人。

沈易如‘噗嗤’一聲破了功。

宇文磊磨著後槽牙,陰沈的一張臉幾乎能掐出水來。

他活了那麽多年,還從來沒被人這樣侮辱過。

“蘇籽,你是瘋了麽!”宇文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手上的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他的怒氣值有多高。

“瘋的人是你吧。”蘇籽垂下眸子,臉上譏諷不加掩飾。

呵呵,難道非要她處處順著他,一看到他就唯唯諾諾的才正常嗎?

不好意思,她已經浴火重生,再也不是原來的蘇籽了!

“宇文少爺,不知你來拜訪蘇家,可有得到應允。”一直不曾出聲的沈易如終於開口。

“我來我未婚妻家還用得著得到允許嗎?”蘇籽氣他也就算了,沈易如想要氣他可沒有那麽容易,宇文磊的聲音裏滿是驕傲,似是在嘲諷沈易如。

他可不像沈易如一樣,來蘇家一趟還得事先請示蘇老爺子。

沈易如也不惱,等他炫耀夠了,才悠悠地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們現在男未婚女未嫁,就連訂婚宴都沒辦,更不要說結婚證了。既然你們的關系還未取得法律的認可,那你們的關系就隨時都可以結束。更何況蘇學姐現在根本不像是在熱戀中的樣子,更不像是吧宇文少爺當成未婚夫對待。

所以我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來拜訪之前,事先取得別人的同意,才是禮貌。”

沈易如翩翩公子地說完一席話,進退有禮,不像宇文磊似的咄咄逼人。所有的看法全都站在宇文磊的角度來看,給出的都是極為有理的建議,讓宇文磊有怒火也發不出來。

蘇籽倒是沒想到,看似無害的一個人,說出的話倒是能句句戳中人心。她瞥了一眼沈易如後,輕飄飄地下著逐客令,“宇文少爺,需要我叫傭人把你趕出去嗎?”

宇文磊自然不希望在外人面前與蘇籽把臉皮撕破成那樣,他盡力扯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道:“籽籽,我知道你還生著我氣,不想原諒我,那我就先走了,等你氣消了我再來看你。”

蘇籽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立場。

宇文磊咬牙拂袖離去。

沈易如禮貌地目送著宇文磊離去,直到宇文磊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他才走到蘇籽的身邊,“介意我坐下來麽?”

‘介意’二字還沒說出口,沈易如就堂皇地坐在她身邊。

對於他厚顏無恥的行徑,蘇籽懶得計較,不就是坐在她旁邊麽,又不會少一塊肉。更何況沈易如很有分寸地與她分開了距離,那她就更不願計較了。

“學姐這次是下決心了?”

沈易如突然地開啟話茬,讓蘇籽有些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地看向他。

沈易如再一次地伸出大手,蘇籽的頭頂再一次遭殃。

她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她腳受傷了,早就躲過去了,哪會容得他像摸寵物一樣揉她的腦袋。

“沒想到學姐真實的樣子那麽可愛,完全不像當初那樣。”

蘇籽一點都不想繼續當初的話題,靈魂都變了,自然不一樣了。

“時間不早了,沈少爺該回去了吧。”她開始下逐客令。

沈易如沒有理會她的話,再次補充道:“學姐這一次是真的不想和宇文磊繼續下去了?”

他的樣子可半點都不像是好奇寶寶啊。

蘇籽睨了他一眼,行啊,既然他刨根問底地想要探她的隱私,那她就來紮紮他的心,“那你又是為什麽放著偌大的家產不繼承,跑去學醫呢。”

問完之後,她還認真地探究他面上的表情變化。

沈易如倒是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來,不過從她的表情裏,也猜出了她滿滿的不懷好意。

“不好意思,中間並沒有電視劇裏的情節,讓你失望了。”沈易如直截了當地道。

哼,真不好玩。

蘇籽撇著嘴,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真實想法,眼前的這人眼還真夠利的。

沈易如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不滿,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繼續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灌輸了繼承人的思想進行培養,可我知道自己志不在此。況且大哥又比我大十幾歲,那時候在商界像是一顆閃耀的星輝,像是天生為商場而活。

後來,我就學會了陽奉陰違,面上認真地學習繼承人的課程,私底下玩得很瘋。直到上小學的時候,親身經歷過一場大事故後,又親眼見證了老爺子執手的手術,那顆心瞬間就活了。

從此以後,我就覺得我的人生要向著醫學方向進軍了。”

沈易如說得輕描淡寫,可蘇籽卻品出了其中的端倪。

沈家幾代為商,幾代人裏,全都以經商為生。以沈老爺子根深蒂固的想法,是萬萬不會那麽容易就讓兒子選擇其他的行業。

就算同意了,也不可能是醫生這個行業。

現在醫患關系緊張,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矚目。如果沈易如一旦被抓到黑料,沈家的股票都會遭受殃及。

所以說,能讓沈老爺子松口的,絕不會像沈易如說得那般簡單。

他說他經歷過一場大事故,極有可能就是經歷過生死……

思及此,蘇籽看向沈易如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覆雜。

沈易如連忙舉起雙手認輸,“不要一副看小可憐的樣子看我好不好。”

好吧,蘇籽收回了目光。

同樣收回的,還有那幾分對沈易如的警惕心。

之後,兩人聊得很來。

在與沈易如的交談中,蘇籽知道了他有去非洲支援的想法,那一瞬間,蘇籽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

她知道,那也是原身的夢想。

非洲是重貧地區,越是貧窮的地方,越是被疾病環繞。或者說,簡單的一個小感冒很有可能就會一命嗚呼。

除了當地的醫學水平跟不上外,還因為當地的人民很貧窮,他們根本支付不了看病的花銷。

於是,便有全國各地的醫生自願自發地前去支援。

不過,那邊也很亂,經常有暴亂發生,甚至還有醫生被搶劫等事發生,女醫生還有過被侮辱的事情發生。

總之,要去那邊,除了精湛的醫術外,還得要巨大的勇氣。

之前,原身也提出過要去支援非洲的想法,遭到了蘇家一致的否決,這個想法自然是胎死腹中了。

如今被沈易如提及,原身很是激動。

“你就不怕你去了,會被爆菊?”蘇籽也被原身的激動感染,盡力掩去了真實感情後,玩笑道。

沈易如勾唇道:“忘了說,我跆拳道黑帶。”

兩人一來一往,氣氛被調節得頗好。

誰也不知道,在樓上的某一處,有人把他們的一切全都看在了眼裏。

蘇父看到兩個年輕人聊得很來的樣子,十分開心,“沒想到籽籽真把宇文磊放下了,話說這沈易如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不行。”蘇老爺子沈聲道。

蘇父不解,“為什麽?易如的家世和人品都沒得挑,人也聰明,上學的時候也是幾連跳級,又比籽籽大兩個月,並無不妥之處啊。”

“但他想去非洲支援。”蘇老爺子轉身,背對著窗子,不再看窗外的兩人。

蘇父沈默。

當初蘇籽也有這種想法,要不是家中的強力反對,現在說不定就去了。他也是醫生,自然知道支援非洲的意義有多大,但也知道那裏有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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