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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大將軍府裏的小白蓮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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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姐,景王爺身旁的那個侍衛,你去看過沒有?”結束了上個話題,青瑤又立馬繼續下一個,話匣子打開了就停不下來。

“雲患?”這麽想來,他也救了自己一命,到如今出了這麽一件事,都忘了去探望他。

“對啊,奴婢聽說,那個侍衛傷的可重了,送去醫館的時候渾身都是血,比小姐還可怕。”青瑤繪聲繪色的描述著,她未曾到現場看過,可說的卻像真的一樣。

蘇籽心‘咯噔’一下,看來得親自去一趟王府看看,確認他平安無事之後。才能心安。

這麽想著,蘇籽便開始換正裝。

“哎,小姐換衣服作何?”

“去王府。”

“哦~”青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偷偷的笑了笑,想必是要去找那個侍衛了。

蘇籽見她壞笑,一臉茫然,問道:“你笑什麽?”

青瑤幹咳幾聲,神秘的說:“沒笑什麽,小姐快些去找那個侍衛吧,想必這麽多天,人家都等急了。”

說完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還不忘回頭沖蘇籽擠了擠眼睛。

蘇籽汗顏,看來這丫頭是誤會自己喜歡雲患了,她笑,只是將他當成救命恩人去緊張罷了,又怎麽會有別層寓意。

驟雨傾盆,四下景致愈發朦朧,蘇籽撐著傘急急走著,路過蘇荷的院子時,頓了頓腳步,往裏看去。

只見蘇荷呆站在樹下,扶著自己的小腹,神情恍惚。

身後的婢女在她身後打傘,可雨點還是得了空子鉆了進來,將兩人的衣袍打濕。

蘇荷不動,婢女也不動。

聽青瑤說,自那些事後蘇荷的精神漸漸衰弱,動不動就哭,半夜聽到點響動就吵著要人陪她。

用花簽紙寫了厚厚的一疊信,每封信裏都是她對未來,對梁青,對孩子的向往。

可即使這樣又如何,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又如何,還不是報應。

蘇籽冷笑收回目光,一拂袖袍,洋洋灑灑的踏著雨走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這次出行並未騎馬,尋了輛馬車坐著走了,系著的鈴鐺‘叮叮當當’的響,在這個雨天顯得格外清脆。

也不知道那天她昏迷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情,青瑤口中的重傷,究竟是有多嚴重,如果真如她所言,那這救命之恩,自己又該如何報答?

馬車搖搖晃晃的行了一段時間,突然停了下來,便聽馬車道:“小姐下車吧,到地了。”

蘇籽撩開簾子,握著馬夫的手,緩慢的從車上下來。

若換在以前,她早就一躍而下,要不是腿上有傷,她又何苦如此扭捏矯情。

騎馬才是她的最愛。

“孫伯你在此處等我些許時間,我盡快出來。”

“小姐放心去吧。”孫伯沖她揮了揮手,讓她快些進去。

蘇籽點頭,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裙擺,上了臺階。

“你找誰?”門口的小廝似乎是新來的,沒有認出蘇籽,當下便將她攔住。

“我是將軍府的三小姐,請問你們王爺在嗎?”

“王爺帶著雲侍衛出行去了,姑娘請回吧。”小廝依舊攔在門口,對蘇籽道。

蘇籽點了點頭,又問:“可說是什麽事?”

小廝搖頭。

“叨擾了,那我便過幾日再來。”

小廝點頭。

見蘇籽轉身要走,守門的小廝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家王爺刻意吩咐過,如果有將軍府的人來,都要一一回絕,絕對不能把她放進來。

顧景安:冤枉啊!明明是雲患逼本王這麽做的!本王心裏苦本王不開心!

而此刻,王府樓頂的少年雲患,直挺挺的站在那,撐著傘的手陡然握緊,神色覆雜的看向蘇籽。

按理來說,青瑤如果沒說假話,雲患應當傷的比自己還要嚴重。

即便他自幼習武,即便他身子骨再好,也不可能恢覆的這麽快,能夠這麽快就同王爺出行。

這麽想著,蘇籽尋至墻外,在樓頂的人收傘準備走時。

只見墻頭處一抹綠色的身影,翩翩然飛了過來,輕松落地。

畫有梅花的傘轉了個圈,雨水跟著甩了出去,衣決翻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煞是好看。

就這麽點高度,就算她有傷在身也根本不是什麽難事,簡直小菜一碟。

就在蘇籽嘚瑟的時候,膝蓋處突然傳來鉆心的疼,她“哎呦”喊了一聲,一瘸一拐的往裏走去。

果然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

不然後果就像她這樣。

美眸一擡,少年雲患躲閃不急,兩人只能尷尬的一高一低的對視。

好你個雲患,她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鬼,居然還將她閉之門外!

少年雲患心底一慌,運氣輕功就跳樓,眨眼睛就不見了蹤影。

“哪裏跑!”蘇籽大喊一聲,輕點自己坡著的腳追了上去。

她膝蓋處有傷,長時間內是不能跑步的,更別說用輕功飛來飛去了。

這不到片刻的時間,蘇籽就因傷口,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摔的屁股開花……

而躲在某處默默看戲的顧景安,一邊喝茶一邊嘆氣,好一個貓捉耗子的好戲。

他仿佛看到了兩個殘疾人在比賽跑步,當真滑稽搞笑。

蘇籽欲哭無淚,捂著自己的膝蓋蹲在滿是雨水的地上,站也站不起來,如果喊人的話,肯定會被安個私闖名宅的罪名。

不過,她確實已經私闖民宅了……



“蘇姑娘怎麽來了。”顧景安終於看不下去,假裝剛看到她摔跤,一臉驚訝。

他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這麽個大美人孤苦無助的倒在那裏,又怎麽能不伸出援助之手呢。

蘇籽看了看自己現在處境,一時間尷尬起來,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自己太沒用,另一邊已經換上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笑容。

“聽聞雲患強勢頗重,籽兒前來探望一番。”

顧景安笑了笑,道:“雲患不在府中,蘇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或者,留下陪本王喝一杯也行。”

他誠懇的態度讓蘇籽都快相信雲患不在府中,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剛剛看到的那個人不是雲患,難道是鬼嗎!

即使顧景安這樣搪塞自己,蘇籽仍舊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我便在景王府等他回來吧。”

“萬萬不可,這恐怕有失規矩,不符禮節……”顧景安一頭黑線,想他堂堂一個風度翩翩的王爺,竟然還要欺騙一個小女子。

“王爺,你也別和我兜圈子了,我剛剛從你家這裏翻進來的時候,都看到他了。”

蘇籽對著顧景安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身後的紅墻。

“蘇姑娘當真是……女中豪傑。”

“既然這樣,那王爺可否帶我去見雲患?”她挑眉嫣然一笑。

顧景安對這種笑,向來是沒有抵抗力的,但又不能出賣自己的小侍衛,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就好像讓你選擇今天吃雞肉還是吃鴨肉一樣。

“不瞞蘇姑娘,並非是本王不讓你見他,而是他……不願意見你。”

蘇籽:“………”

這少年雲患平日裏看起來也不像討厭她的模樣,又怎麽會不願意見到她呢?

能不顧性命去見她,又為何不願意見到自己?蘇籽不解。

“我並無惡意,就想確認他可還好,畢竟…我欠他一條命。”

顧景安認同的點頭,順水推舟的問:“那蘇姑娘是要以身相許嗎?”

蘇籽一口老血險些噴出,看著顧景安認真無比的眼神,更加無奈。

這是什麽神邏輯,以身相許……

“王爺莫要打趣籽兒了,確認他無事之後,我就走。”

顧景安嘆氣,終於良心發現,將坐在地上的蘇籽抱了起來,也並未覺得不妥,自顧自的走著。

“換套衣服吧,你都濕透了。”

“請帶我去見雲患!”蘇籽提高音量說了一遍,擡頭便看到顧景安緊皺的眉。

“換了衣服,我便帶你去見他,只是……”顧景安頓了頓,又道:“你要做好心裏準備,他和你想象中的那個雲患,或許會大有不同。”

“嗯。”蘇籽點了點頭,輕聲應允。

按顧景安這個語氣來看,傷的很重是沒錯的,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顧景安將蘇籽抱到屋裏,吩咐婢女給她帶了衣裳過來。

“我在門口等你,弄好之後,我帶你去見他。”

“謝謝王爺。”

門被關上,門外的顧景安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這衣裳的顏色,還是雲患最喜歡的。

濕透的袍子被換了下來,經過一番打扮,蘇籽推門而出。

她絲毫理解不了,婢女臉上驚奇的表情。

淺紫的煙衫,散花水霧星辰紫的百褶裙,身披薄煙紗,畫秀眉點朱唇。

膚如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艷紅的嘴唇微微上揚,“王爺?能帶我去見雲患了嗎?”

顧景安看得入了迷,圍著蘇籽繞了個圈,拍手叫好。“好一個絕美的女子。”

蘇籽:“………”

這麽明目張膽的誇她真的好嗎?她會驕傲的。

顧景安帶著蘇籽來到了偏院,兩人輕手輕腳的溜了進去,生怕聽見響動的雲患跑了。

少年雲患坐在石凳上,石桌處擺著一壇酒,還是他特意去酒窖偷來的,才喝了不到一半,就醉的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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