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籽立馬兩眼放光，指著那堆毛料道：“意思就是說，那個比較便宜？”

“對。”趙先生話剛說完，就看見蘇籽向那裏走了過去，連忙跟上，“難道你還想在這裏面挑？”

“那有什麽不可以？你不是說便宜嗎？”

“可是這邊的毛料也更差，挑到翡翠的概率更小了。”趙先生真是對她服氣了，這種事就算不會賭石的也能分辨的出來吧。

“我就是看看嘛！萬一能挑到好的呢，還能花更少的錢，豈不是一舉兩得。”

那也得挑的出來才行啊，趙先生也真是無語了，他不知道蘇籽哪裏來的底氣，蘇籽心裏卻清楚的很，如果那邊沒有好料子也就算了，如果有好的毛料，那一定得挑出來。

走到放廢料的那個地方，蘇籽眼尖的看見幾個熟人，其中剛好有剛才那兩兄弟。

“喲！你們也在。”

蘇籽看到那兩人，只當做之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還揮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繼續看毛料。

那兩兄弟卻如臨大敵，尤其是那哥哥，趕緊抱好了自己懷裏的一塊石頭，問蘇籽：“你來這邊幹嗎？我們不會相信你的，趁早死了這份心吧！”

蘇籽：“……”

蘇籽點點頭，茫然的問道：“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你們產生這樣的誤解，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你們可看清楚了，我現在是趙先生的跟班，我要挑石頭，只需要巴結趙先生就可以了，趙先生沒你們錢多嗎？”

兩兄弟被她這一句話說楞了，半天那哥哥才哆哆嗦嗦的又說了句什麽，好像是在說她仗勢欺人，蒙騙趙先生什麽的。

不過蘇籽理都沒理，剛剛她好心給這兩人機會他們不要，現在打個招呼都要被質疑一下，憑什麽啊？她還不爽呢！

於是蘇籽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才下手開始摸那些廢料，這邊大多數也是小石頭，一般來說，大石頭只要不是品相太差，都會被擡到櫃臺上去的。

不過蘇籽摸來摸去，卻發現廢料裏確實比櫃臺裏的要差的更多，櫃臺裏她剛剛好歹還摸出了幾個帶綠的，這裏幾乎就沒有，要麽也是薄薄得一層，一星半點綠。

果真是一刀窮一刀富啊。

蘇籽不禁搖頭感嘆，一邊又把手伸過去摸到了下一個，忽然，蘇籽好像發現了什麽神奇的東西一樣，整個眼睛都開始綻放異彩。

“怎麽了？”

趙先生在一旁，看她突然這副表情，還以為遇到了什麽事。

“這塊石頭，好像有綠。”

蘇籽再次摸了摸手裏那塊石頭，發現何止是有綠啊，分量還足的很，跟之前看的那幾塊區別簡直大了。

趙先生看蘇籽一口便說這塊石頭有綠，便也來看了一眼，但不管從石頭的質地，手感，蟒帶和花紋，都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來。

於是趙先生指了指那塊石頭，“就算有綠，綠也不多，你是不是摸錯了？”

“不不不。”蘇籽一邊把那塊石頭抱在懷裏，一邊看了看周圍，小聲對趙先生說，“我這個摸翡翠的本事可是家傳的，我敢肯定，這裏面絕對有翡翠，塊頭還不小，成色也純。”

蘇籽說完了，趙先生看起來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蘇籽無奈道：“不是說好了嗎？我挑，不成我就還你錢唄！”

“那怎麽行？大家可都看見是我在挑毛料。”

“嘖，你不出面不就行了麽？等我讓解石師把翡翠解出來，你再露頭行了吧？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趙先生撿了個好漏，怎麽樣？”

蘇籽這話說的，趙先生可就有點糾結了。

蘇籽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摸對了路子，想想趙先生剛剛才被林老爺子落了臉子，說他不會看石頭，這下子要真從廢料堆裏解出一塊質地塊頭都上佳的翡翠，那對他有損的名氣來說，可絕對是一大好處。

果然，蘇籽這話一說，趙先生就不再猶豫了。

反正一塊廢料加一塊小石頭也用不了多少錢，大不了就讓蘇籽玩玩，反正這姑娘還挺對他的胃口的，賠不了錢就把她拉回去養著，陪自己說說話也行。

打好了這樣的算盤，趙先生當即不再幹涉蘇籽的事情，於是蘇籽痛痛快快的抱著兩個石頭去找掌櫃的。

掌櫃的一開始還當她抱了塊大石頭，自己要賺一發了，後來看了看石頭上面的標記，才發現居然是塊廢料。

一塊小石頭，一塊廢料，加在一起才不到四十萬，沒多大意思。

不過在買賣完之後，掌櫃的還是照常說了句，可在現場幫忙解石，出綠算百分之一的酬金，不出綠不要錢。

“好，那我要現場解。”

蘇籽看著趙先生的跟班付完錢，立馬把兩個石頭推上前去，對著老板道：“現場解，謝謝！”

掌櫃的接過石頭，左看看右看看，問道：“解哪一顆？”

“兩顆都解，先解小的，再解大的。”

“兩顆都解？”掌櫃的還當自己聽錯了。

“對啊，兩顆都解。”蘇籽不明白這掌櫃的又是抽的什麽風，她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不就是解兩顆石頭。

掌櫃的得到蘇籽的肯定回覆，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解石師喊了過來，讓他把石頭抱了過去。

掌櫃的處理完事，又看了眼蘇籽，發現蘇籽正在百無聊奈的看著解石師解石，眼裏倒也沒有多麽迫切，就像是出來玩的。

老板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了，出來玩就算了，還挑了那麽兩個石頭，偏要趁現在人多解石，這占據著自己地方不說，萬一解不出來翡翠，不僅解石白解了，搞不好還要來鬧騰一番。

更何況，就算是她不拿錢當回事兒，自己不鬧騰，也會有其他人因為看到接連解石失敗而喪失信心，這樣自己今天的生意就又少了。

真是愁心。

然而老板的煩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就在下一秒，解石師三刀下去，就見一片碧綠之芒閃出。

周圍挑選毛料的人也發現了這裏的熱鬧，紛紛停下腳步過來湊熱鬧。

“哇～居然又出綠了。”

“今天居然連著出綠，難道是因為這一批石頭特別好。”

“我覺得說不準，已經出了這麽多綠了，萬一有好石頭也給別人挑走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中間偶有那麽幾個懂行一些的，則是猜測這是什麽品種。

“色純，這綠的純度看起來不低啊，估摸著也得是老坑種。”

“老坑種？”

“不會吧？老坑種哪是那麽好找的，這要是一解一個老坑種，那老坑種就不值錢了。”

蘇籽聽見周圍眾人的談話，自己卻只無所謂的笑笑，她才不在乎這翡翠名不名貴呢，只要能賣錢，能賺來名氣就行了。

不過趙先生的眸光卻有些閃爍，應該是看出這塊翡翠不會差了。

蘇籽看了看趙先生的表情，心裏就有譜兒了，她原本準備就看著解石師解石，然後直接分錢走人就行了，不過現在看來，她好像有一個更好的討好機會。

於是蘇籽立馬從百無聊賴的狀況中解脫出來，拍了拍手，做出一副吆喝的樣子，“餵餵餵，別挑啦別挑啦，都來看看解石啊，這可是趙先生剛剛幫我挑好的石頭呢。”

蘇籽這話一吆喝出來，周圍圍觀的人更多了，很多原本只是路過“石王”的人，看到店裏這麽熱鬧，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就趕緊先湊上來。

這麽一來，觀眾就有了。

蘇籽微微勾起唇，淡淡一笑，緊接著又看見了趙先生有點緊張的樣子。

蘇籽猜測他應該是知道這塊有綠，卻又怕那塊廢料不出綠。

不過蘇籽完全沒有他這樣的擔憂，她知道裏面是肯定有綠的，而且她以後要巴結趙先生，那麽現在就不能湊的太近，不然遲早被嫌棄。

得讓趙先生發現她的好處，主動前來招攬才行。

蘇籽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完全忽視了趙先生此刻那忐忑的心情，緊接著，又聽見有人驚呼了一聲。

“真、真的是老坑種。”

“什麽？”

“您來鑒定鑒定。”

“這不是有趙先生在嗎？”

眾人推推嚷嚷，最後把趙先生推了出來，只見他咳嗽一聲，看了眼那塊完全解出來的翡翠，鄭重道：“也不用我多說了，想必大家都看得出來，這確實是一塊老坑玻璃種翡翠。”

周圍又是一陣驚呼，趙先生的目光隨即向蘇籽看去，卻發現她雙手交叉抱臂，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仿佛半點都不意外。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

怎麽可能？就連他們這些所謂的大師，也是要從多個方面觀察，才能判斷是否有綠。

但也只是判斷，而不是斷定，也無法猜測裏面的綠純度如何，塊頭多大。

蘇籽難道真能摸出來？不然這麽大小的石頭居然切出了三分之二的老坑玻璃種，她不是應該欣喜嗎？為什麽沒有半分意外？

趙先生越來越想不通了。

這會兒周圍人討論的正火熱，“石王”的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出來了，看到趙先生說的石頭出了綠，還是老坑種，他當即吩咐了一個人，讓他跑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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