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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掃地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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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嘻嘻笑著,說道:“別抱怨了,別抱怨了,……,我們聽說了你的英勇事跡後,無不對你崇拜之至,還有藥房裏的百合,特意給我拿來一些活血祛瘀的藥膏,被讓人看到,特別是憐兒她們,知道嗎?”

藍翎兒皺了皺眉頭,

說到百合,她見過,很靦腆的一個女孩子,心裏有叛逆的一面,總是爆發不出來。

因此,玲兒等人總是在她的面前頤指氣使。

小月又道:“還有,以後少喝憐兒她們走的太近,我可聽說了,憐兒都吩咐下去了,隨時隨地要對付你,你這次挨打的事兒,八成是她在背後搞的鬼,……”。

“不至於吧!”

藍翎兒越聽,越心驚膽戰,怎麽總有被虎視眈眈的感覺。

小月送了傷藥後便走了,藍翎兒繼續向中院兒走,心裏憋屈憋屈的,掃地吧,掃地吧,掃地吧,拿著掃帚掃來掃去,忽然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好想第一次進府的時候,曾在這裏見過源氏夫人,她賢惠端淑,沈著穩重。

弱弱的咳嗽聲時斷時續的傳來,藍翎兒在心裏幽幽的嘆息:‘好可憐的杜老爺!’

人家都說,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藍翎兒說,掃的地多了,才知道杜家的房子是這樣的覆雜,拿杜長卿的中院兒來說,古樸,懷舊,簡約,杜重的則是厚實,建築如人名,雖然沒有精致的房墻,卻很牢固,不管是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帶著厚樸的氣息。

至於杜一恒的,想想都可氣,他如杜家的寵兒,甚至是上天的寵兒,最精致,最精細,最好的東西,都在南院兒。

相比精美,杜府的主人杜老爺反倒像是仆從了。

藍翎兒總結一句話,古怪的杜府,深不可測!

……

掃地嗎?離開嗎?去揍杜一恒嗎?

在杜府住了一段日子,藍翎兒覺得自己的目的好像越來越混亂了。

留在這裏,竟然不全是為了報覆杜一恒。

有幾次下手的機會她竟然沒有動手?

打了負心漢,心裏是爽了,可是,她會離開杜府。

兇巴巴的杜管家,平易近人的大少爺,善待下人的大夫人,可愛的小月、百合;一大堆像‘雞婆’一樣的丫鬟們,還有那個深不可測、不好接觸的馨香,回到巫山禁地,就她一個人,和大長老,日覆一日,月覆一月,年覆一年,直到老死。

想想都覺得可怕,絕不能回到從前。

平靜的生活沒有過太久,絲絲的波瀾在慢慢的湧顯,有天上午,藍翎兒準備將杜長卿的院子掃完,然後到東院兒,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趕忙收了靈力,一個箭步到掃帚的跟前,佯裝掃地。

有一名家丁,急匆匆的樣子,進了杜長卿的房門,

出於好奇,躡手躡腳地靠近房門,

點破窗紙,咳嗽聲不停的傳出,藍翎兒皺起了眉頭,

使勁兒的湊眼看著,依然看不到全面,裏面已經傳出了聲音:“老爺,都城有書信送來!”

家丁恭恭敬敬的站在床榻旁,杜重伺候左右,聽到‘都城’,杜重怔了一下,杜長卿楞了一下,杜長卿的臉色非常難看,一臉憔悴,面黃肌瘦的樣子,真有可能瞬間的功夫便會吹燈拔蠟。

“都城?”

杜重看向家丁,疑雲湧起,

隨後,看向父親,一臉困惑:“會是誰的書信?”

杜長卿是一臉懷疑。

說話間,家丁把書信呈上,杜長卿伸手去接,卻是忍不住的咳嗽,他的身體很虛弱,杜重幫忙拿過來,交給父親。

看罷內容,杜長卿皺起了眉頭。

杜重忍不住問道:“父親,信中說了什麽?”

杜長卿臉色凝重,疑雲湧現,喃喃自語道:“來者何意呀?來者何意呀?咳咳,咳咳!”

家丁畢恭畢敬,始終帶著猶豫,此時終於說道:“老爺有所不知,其實葉二公子在一個月前已經來到九山城,卻遲遲沒有到府中造訪”。

“葉少軒?”

杜重心頭一驚,

想起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卻又是不能遺忘的一件事,十三年前,杜家曾面臨過一場滿門抄斬的災禍,昔日,衛國國弱,陳國發兵攻打,占領了好幾座城池,身為謀臣的杜長卿被衛王派去洽談和解事宜,中途天將大雨,連續兩個月不停,糧草發黴,道路艱難,山體滑坡堵路,寸步難行,因此耽誤了合約使臣會盟的時間。

衛王降罪,多虧了同門同師,生死之交的葉浩博死諫,右丞相才出面保了杜長卿一家。

受人恩惠千年記,況且是家族活命之恩?

但又有雲:不飲盜泉水,不棲惡木蔭,葉浩博暗中效忠右丞相,杜長卿是左丞相的謀臣,左丞相效忠皇長孫殿下,可惜的是,為了那次議和,老衛王犧牲掉了自己的長孫,送到魯國為質,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朝中無皇長孫坐鎮,右丞相攪弄風雲,傾力促使二王孫殿下輔政,如今廣袤事業初成,杜家財權人脈匯通天下,又聽說衛王病重,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葉浩博要來九山城造訪杜家?

恐怕是司馬昭之心!

杜家與葉家的淵源藍翎兒不懂,在點破窗紙的一瞬間,她嗅到了一種怪怪的味道,很混亂的味道,不僅僅是湯藥的雜味,還有一種。

想湊近一點,仔細的嗅嗅,突然有人將什麽東西搭在了她的肩頭。

驀然轉身,更是嚇了一跳。

“是,是,是你!?”

藍翎兒瞪大了眼睛,心跳加快了,她看到了杜一恒。

杜一恒用那美的不能形容的雙眸看著藍翎兒,上下打量,她的身材真的似曾相識,相貌背離了他的想象。

“你這小丫頭也忒大膽了!”

杜一恒身後的阿照不幹了,這丫頭竟然在偷聽他舅舅和大表哥說話?開口便帶著責罵的味道。

“我有嗎?我才不覺得!”

很早的時候便說了,沒有人告訴藍翎兒府上的人際關系,

像阿照,他是杜長卿的外甥,卻做了杜一恒的跟班,藍翎兒認為,主人都沒說話,他大呼小叫什麽?

藍翎兒怎麽肯自甘示弱?於是,俊眸圓睜地看向了阿照,

“你敢瞪我?”

阿照瞪大了眼睛,

藍翎兒擡起一腳踢了過去,說道:“我還敢踢你,怎麽了?”

“哎呦!”

阿照應聲抱起了自己的小腿,大罵道:“翻了天了,翻了天了,瞧我這暴脾氣!”

一旁的杜一恒突然覺得很有趣,擋住了阿嚴的援手,

“哼!”

藍翎兒把頭一偏,扛著掃帚,轉身便走。

阿照急道:“少爺,二表哥少爺,你怎麽放她走了呢?”

杜一恒看著藍翎兒遠去的背影,這種古靈精怪、滿骨子全是叛逆的一面為什麽如此似曾相識?

杜一恒楞楞出神:“好像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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