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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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給凍著了。

解下披風朝著舒敏的方向輕輕走去。而舒敏似乎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覺出來身後已經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人坐在這裏很久了嗎?”低沈的聲音響在耳畔。

舒敏感覺到自己身上增加的披風的重量,聽著耳畔的聲音,“怎麽是你來了?藍齊格格呢?”

“她只是負責把你騙過來,任務完成就回去了。”胤禛低低的聲音似乎透著一絲愉悅,“怎麽,看見我不開心嗎?”

“四爺這話說的有趣,敏敏怎麽敢不開心呢。”舒敏聽著胤禛的話,也低低的笑著。真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也會玩兒突然襲擊這麽一招啊。

胤禛聽著舒敏低低的笑聲,只是用眼睛瞟了一下,便自顧自抓起了舒敏那只已經紅腫了很多天的手腕,輕輕揉著。

“還疼嗎?”

“還好,就是看起來怕人些。”

“也就是你嘴硬,看起來都這麽怕人,怎麽可能不疼……”

“真的沒什麽……”

“那,那天,是,是我錯了……”胤禛的聲音越往後越低,但向來耳力敏銳的舒敏還是聽到了,也因為那個聲音雖然很低卻是響在耳邊。

只是,舒敏眼珠子轉了轉,“四爺剛剛說什麽?敏敏沒有聽清楚呢……”

“什麽?你……”胤禛的音調高了起來,可是看著舒敏還紅腫著被自己捧在手上的手腕,氣勢一下子就都消失了,“我,我是說,那天,我錯了……”

舒敏一下子扭過頭來,清亮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似乎是因為身為皇子,從來不需要承認錯誤,面前這個人的臉色竟有些微微泛紅。

舒敏吃吃地笑了,不都說四爺是冰塊臉嗎?怎麽還會有這麽害羞的一面……

胤禛看著舒敏笑了,還以為舒敏依舊沒有原諒他,急忙想要解釋,“敏敏,那天真的是我錯怪你了……我不應該……”話未說完,嘴唇已經被一只白嫩小手輕輕掩住,“胤禛,你知道嗎?我現在不生氣……”

其實,事情發生的當天,她就已經沒那麽生氣了。畢竟自己也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得傻白甜小女孩兒,胤禛那般也無非是對自己太過重視了一些。而現如今,看著那個從來都被稱作鐵面無私,喜怒無常的人在自己面前低著腦袋道歉,她真的是一點兒火氣都提不起來。

“我當時氣你,也只是氣你不夠信任我。可這種事兒若是換了人,放在你身上,是你和某個大家閨秀出門同游,我知道了必然也是開心不起來的……”她不是單純的小姑娘了,怎麽會因為一點小事兒就會覺得對方是不愛自己的。只能說是占有欲太強了,可,也只是因為太過在乎,才會吃醋啊。不過,要是告訴面前的這個大醋桶,他那天那樣子是因為吃醋,那他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好看的。

胤禛被面前舒敏的神態迷住了。他覺得,這個自己應該已經完全熟悉了的小姑娘的臉上有著一種自己描述不出來的溫柔樣子。他不想打斷面前神情專註的姑娘,甚至於,他想將其他的一切都放下,就這樣沈浸在舒敏的目光中一輩子。

兩人站起身來,準備往營地走去,胤禛碰到了腰間硬邦邦的荷包,“敏敏,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和你說。”

“嗯?什麽事?”

荷包打開,裏面是一只瑩光水亮的羊脂玉鐲子,較寬的鐲子面上,雕刻著雖然簡單卻看著清新自然的玉蘭花。

胤禛什麽都不說,只是拿過舒敏未受傷的那一只手,就套了上去。

鐲子的尺寸剛剛好,舒敏嬌笑著,“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給我準備了,這麽合適的禮物……這樣貴重的禮物,我該怎麽報答呢?”

鐲子觸手溫潤,一定是上好的溫玉,最是滋養身體。

胤禛低沈的笑聲就像是上好的大春酒,清冽卻韻味十足,“不用報答,你接受就好了……”

舒敏咬著嘴唇忍笑,努力不讓自己把那句吐槽從嘴裏蹦出來,要真是讓胤禛聽到那句話,怕是冰山一樣的臉,都要瞪出一雙牛一樣的大眼睛了吧!

因為這兩天舒敏的心情都很好,所以,即使晚上的烤肉宴會上會出現在她心中向來陰險狡詐的八阿哥,也還是能接受得了的。將手上的茶盞一一放在在座的諸位面前,舒敏突然想起了曾看過的穿越劇橋段,似乎是女主本是個禦前奉茶女官,因為和男主鬧了別扭,在奉茶的時候,就在男主的茶裏加了很多的鹽巴。而男主又向來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這般“舌尖上的刺激”怎麽可能那般容易就接收下來?自然是一下子就破功了。

舒敏當初看著,只覺得那女孩子太過幼稚,即便兩個人有什麽嫌隙,但畢竟也還是大場合上,怎麽能就那樣給對方難堪呢?但現在看著胤禛喝著杯中茶水的表情,卻覺得,應該和那個男主角喝了加鹽巴的茶水的表情差不太多吧。真是奇怪,不就是少加了一點理氣降火的雲南苦丁茶而已嗎?還專門多調了些冰糖壓住味道,怎麽還是讓他有一種小貓喝了酒的表情?

舒敏笑著,端著茶盤飄然走到別人的位子上。不是舒敏偏心,實在是因為她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覺出來八阿哥究竟有什麽好的。穿越劇裏那個“討喜”的妒婦八福晉郭絡羅氏也還沒有出現。

怎麽說呢?老八這個人,看上去的確是儒雅一些,似乎是因為一直不善騎射,不愛習武的原因,又拿那些時間多讀了些書,故而看見書卷氣更濃厚些。

只是舒敏奇怪,既然是那樣飽讀詩書的人,怎麽看上去卻有著一種奇怪的陰冷之氣,而並不是向來人們所評價的“賢”呢?也真難為了胤禟那向來坐不住的小子居然在自己長大了之後打算跟著這樣一個滿身陰寒的八哥一起謀劃未來。在舒敏的認識中,胤禟雖是調皮了些,有時候稍稍有些狡猾心狠,那都是因為他的母妃和皇上寵溺的緣故,卻斷不是那種生就躲著陽光走的人。這般一想,舒敏更覺得把胤禟拉攏來自己這一邊的可能性更大些了。至於未來的老十四,還是等自己嫁過去做做德妃,哦不,是現在的德嬪娘娘的工作再說吧。畢竟,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兩個孩子,又為什麽非要鬧個不共戴天呢?

烤肉宴席上,自然少不了各部鐵帽子王,而這一次很有幸的,舒敏的親外公到了這裏。席間,因為康熙本就是喜歡西洋文化不怎麽拘泥禮節的人,所以,連舒敏也一並入座,坐在了自己外公的身邊。

馬奶酒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外公看著舒敏的習慣多半是京中貴人的習慣,便從自己面前一只碩大的羊腿上用精細的小匕首削下來薄薄一片燒的焦香可口的,沾了碟子裏的調料放到了舒敏面前的小碟子裏。“敏敏喝不慣,便吃些肉,吃些茶吧。”

舒敏側頭看著這位慈祥的老人,外公其實算不得老,但因為額娘得自己很晚,外公也是近五十歲的人了,五十歲,在這樣的時代已經是大歲數了。

若不是自己小時候也有記憶,怕是都要不敢與面前這位殷殷看著自己的老人相認。說來也是,外公只是在自己周歲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京城,因為外婆早逝,外公沒有帶著家眷,但也因此只是住了短短幾天。一般人都想不到,一個周歲的孩子會有那樣的記性,所以,舒敏在帳外叫“瑪法”的時候,外公並沒有反應過來。

老人笑意盈盈地看著舒敏,“敏敏和你額娘小時候還真是相似呢!你額娘小時候啊,也不愛喝馬□□,不愛吃生食……”

舒敏好奇心起,側著頭問,“瑪法,額娘小時候也不愛這些嗎?”外公家應該是徹頭徹尾的草原人啊,怎麽額娘還不喜歡。

“哈哈,你額娘啊,小時候都是你瑪嬤親自帶著,你瑪嬤未出閣的時候,一直都住在山西,是山西道臺大人的女兒,哪裏吃得慣那些個奇怪味道,這般帶著你額娘,自然也就吃不慣了……”

“原來,我瑪嬤是山西道臺大人的女兒呢……”舒敏雖然向來覺得自己一家家世不俗,卻從未想過,竟然祖上就是這麽了不起,算起來,若是山西道臺的女兒,那就是現在的省長家千金了呢!

一餐飯,因為有外公在身邊,舒敏吃得很是開心。

宴會到最後是一定會安排一些娛樂節目的。歌舞彈琴,這肯定是必須的。只是舒敏沒想到,居然今天晚上的宴會還有自己的一份兒,要知道,她可是本著一顆好好看表演的觀眾之心坐在這裏的呢!

燈光一黯,舞臺上出現了一個身影,舒敏本就喜歡音樂,便跟著一起踏著拍子,並沒怎麽註意臺上的人。

卻不想,火光亮起來,她才發現,這舞臺上扭動著腰肢的,不正是烏蘇明秀姑娘嗎?

烏蘇明秀今天還真是大膽,居然穿了一身輕薄的紗衣舞服。也虧得她在這樣的天氣裏居然不怕冷。只見她搖曳著身姿,一步步靠近坐在主位上的康熙,舒敏看著皇帝老兒漸漸變冷的目光,哎,大小姐,您這回可真是大錯算盤了,這位主子爺還真不喜歡你這個風格啊,要真是想賣弄風騷,您老還是去找這位爺的孫子,那位最喜歡下江南看美女的乾隆皇上得了。

跳的起興的明秀姑娘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是被冷遇,只是挨個走到在場每一位有權勢的男人面前,用著一副魅惑的表情看著座位上的人。而這一幕,讓本來就不怎麽高興的皇上和太後娘娘臉上的表情更加不開心了,本來,這麽個狐媚子想要魅惑皇上就已經不要命了,沒想到居然還敢挨個找自己的寶貝孫子。這下子,太後娘娘的臉色直接潑了墨汁兒。

待烏蘇明秀跳到胤禛面前,胤禛眼光卻轉向了舒敏,舒敏執起手中的酒盞,不得不說,雖然馬奶酒很不好喝,但這上貢的竹葉青還真是好味道啊,淡雅清香,綿甜爽口。挑了挑眉,戲謔地看著有些無奈的胤禛,舒敏放下酒盞默默含笑,倒真正讓緊盯著舒敏的胤禛沖著面前自認姿色絕佳實則衣不蔽體的女人更多了幾分冷眼。

一曲下來,烏蘇明秀倒是臉不紅氣不喘,看著坐在位子上的舒敏,臉上是輕蔑的笑,哼,這個女人,無非就是會泡茶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現如今全場男人的目光哪個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原先同為秀女的時候沒發現,現如今進宮當差才知道,烏拉那拉舒敏這個女人,心機竟是如此深重!自己今日一定要好好挫一挫她的銳氣!

盈盈一拜下去,“烏蘇氏明秀給萬歲爺請安。”端的是把聲音捏的如黃鸝鳥兒般尖細。

康熙面無表情,聲無感情,“嗯,下去吧。”

那烏蘇明秀卻伏到地上,“求萬歲爺,奴婢有個小請求,求萬歲爺成全。”

康熙淡淡的,“說。”

“萬歲爺,奴婢曉得太後身邊的敏姑姑是個妙人,奴婢此番,也想讓敏姑姑為萬歲爺,太後娘娘和在座親王阿哥助興一番……”

話音剛落,坐在皇上身邊的太後就先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站起身來,“大膽,你是何人,居然敢於敏兒相提並論!哀家尚未問你大庭廣眾之下有傷風化之罪,你這奴才竟先挑起事端!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轉而看向一邊的皇上,“皇上,這奴才不服管教,不如哀家先著人拿了她放進牢裏,省得在這裏妖媚惑人……”

康熙卻是看著舒敏沈思的表情,好一會兒才朗聲說道,“敏丫頭覺得如何?”

舒敏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輕便旗裝和小馬靴,覺得今日即便是有什麽也還是能撐得過去的,起身盈盈一禮,“回皇上,奴婢但憑皇上吩咐。”

康熙看著小姑娘亮如星辰的眸子,這小丫頭果真是個妙人,如此氣度,還真是能配得上自己的皇兒了!朗聲大笑,“既然如此,不若敏丫頭也來上一段兒給大家助興吧!今兒,不為別的,只為了在座諸位與朕同樂,朕也給個彩頭,一會兒大家也都一起做個評判,若是一會兒大家覺得,這敏丫頭不如烏蘇氏,朕便賞給你們每人一壇上好的竹葉青,給大家個樂子;若是敏丫頭贏了……”話頭一頓,眼神掃向跪在一旁的烏蘇明秀,竟是徹骨的陰寒,讓跪著的人忍不住輕輕發抖,“大家也和朕一起做個見證,這不知禮法,以下犯上的烏蘇氏,就先交由母後全權處置吧!”

話音一落,在座的諸位就已經知道了,這位主子爺今兒是純心讓這個不知深淺的丫頭跌跤的啊!別說這敏姑姑究竟好不好了,怕就是敏姑姑當場摔了盤盞說不幹,他們怕也是要拍著手叫好才能遂了這位主子爺的意願吧!

一下子,底下就滿是插科打諢的聲音,“萬歲爺這般說,敏姑姑一定是最棒的了!”

“就是,奴才們都是喝過敏姑姑茶的,敏姑姑那手藝拿出來,都能把這不知深淺的奴婢甩遠了……”

只有坐在舒敏身邊的外公有些擔心地問,“敏敏,能行嗎?”

舒敏點點頭,將一粒葡萄餵進外公的嘴裏,黑曜石般的眼珠子閃閃發亮,“瑪法盡管放心,敏敏說了,自是能打發了的。那個女子,敏敏並不曾把她放在眼裏過。”

說完站起身來,走上前去,丁香色的旗裝,淺棕色的小馬靴,襯得整個人有些英姿颯爽的味道。而頭上那一朵漂亮的堆紗花兒,又增添了一絲女孩子的嬌羞柔美。

因為舒敏坐的偏了些,很多在座的人剛剛並未註意到,現在一看,只覺得是眼前一亮,這個姑娘單單只是這麽一走出來,就和那種只知道穿金戴銀的俗物不一樣了。而見過舒敏的人,更是一臉得意,跟身邊人炫耀著,自己可是喝過敏姑姑親手斟的香茶的人。

胤禛看著場中的女子,他素來是知道敏敏的與眾不同的,只是,敏敏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嬌羞可愛的,像這般驚艷全場鋒芒畢露的樣子,即便是初見那一次也不曾有,這幅樣子,讓自己看了,便忍不住掉了進去,連爬出來的心思都淡了。

站在角落裏的烏蘇明秀咬著牙生著悶氣,憑什麽這個舒敏就能三千寵愛於一身!自己這般盛裝打扮,這樣賣力表演,可她倒好,只是這麽簡簡單單往前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還真是讓自己氣悶!

舒敏上前一步單膝跪下,這是草原武士特有的禮節。“舒敏懇請聖上賜劍。舒敏以劍舞為聖上及在座諸位助興。”說的不卑不亢,言語間卻又符合這草原上特有的慣例。

康熙撫掌大笑,“好,好,不愧是我草原兒女,就是血性十足!李德全,將朕的劍拿給敏丫頭!”

舒敏雙手接過,“謝聖上!”轉而對舞臺上執樂器的教坊女行了一禮,“煩請姐姐奏《秦王破陣樂》。”

這樣的時節只有這樣的曲子才能讓這位身居高位者心情愉快些。

“舒敏以《秦王破陣樂》祝萬歲爺開天辟地,一統萬疆。”

樂聲起,舒敏執著劍在場中翻飛舞蹈。其實,要真是劍舞,要比和人打鬥難多了。打鬥若是敵人,只管下手快狠準,殺了便是,可這劍舞,卻要講究動作的優美和力度同時具有。

還好自己當年的師傅一直是以輕靈著稱的,而自己又是個女子,加上這幾年總是自己練習,舒敏的動作自然是稱得上優美絕倫了。

時而如穿花蛺蝶,翩翩起舞;時而如蒼穹流星,銀光即逝;時而如風擺楊柳,搖曳生姿;時而如閃電風火,淩厲瀟灑。偏偏這音樂還配的極好,總能合上舒敏的節奏,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舒敏是特別練習過的。

往往激昂之處就急轉直下,仿佛黃河之水滔滔千裏,而舒敏的動作也是明明已經劍拔弩張,卻又一下子如小橋流水輕聲慢語。

一曲終了,在座的人似乎都楞住了,舒敏仗劍而立,就像是夜色中一株秀麗的春玉蘭一般,頭上的紗花兒也隨著微微的喘息輕輕顫著。

良久之後,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才乍然響起。

坐在位置上的康熙高興地站起身來,“好,好,好!”連說三個好,顯然是極為高興。

“這才是我們草原兒女的真本色!”皇上發話,底下人哪裏有不聽的道理,別說舒敏本就是極為出色,即便是齷齪泥淖,只要萬歲爺發話,還有哪個是敢說“不”字的?

一疊聲的附和更是讓站在一旁的烏蘇明秀黑了臉。可很明顯,黑臉還只是個開頭,因為還未等她的臉徹底黑透,已經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宮女抓住了她的手臂準備將她拖走了,黑臉一瞬間就變成了煞白。

這個時候,舒敏看著烏蘇明秀煞白的臉,突然沒了繼續在宴會上呆下去的興致。

在這樣的深宮中,難道必須要像這樣踩著別人的尊嚴和別人的生命,才有可能繼續往上爬嗎?

她是來自21世紀的人,在她的心裏,其實人的尊嚴和生命都是極為珍貴的,她並不想就這麽簡單地將一個人踐踏到這樣的地步。每一個生來所具有的尊嚴並沒有高低之分。可是到了這裏,這樣的一個時代,尊嚴,甚至是生命,都成了用來與人鬥爭的籌碼。賭桌上,像烏蘇明秀一樣的人就如同是窮兇極惡的賭徒一般,拿著自己所有的尊嚴甚至是生命押註,想要將對方的底牌贏過來。

遇到了像自己一樣的對手,似乎是自己手中的籌碼更為耀眼誘人一些,便更是令那人利欲熏心起來。可這般輸掉了,可能就會是一無所有了吧!

舒敏拿著一壺酒坐在帳子背光處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到了這裏,她本就不算差的酒量竟是更加地好起來,竟是漸漸到了千杯不醉的程度。只是為了身體著想,這壺裏的並不是她覺得綿甜爽口的竹葉青,而是度數偏低的花雕酒。甘醇的味道在口中彌漫著,卻依舊無法平覆內心深處的掙紮。就好像是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兒一般,一個說著要不惜代價地往上爬,另一個說著要本著21世紀人擁有的善良,尊重其他人的生命;這兩個小人兒打得火熱。

一個爽朗的聲音響在一旁,“想不到,敏姑姑居然是如此善飲之人呢!”

舒敏扭過頭來,月光下站著一個少年,手裏拎著一個酒壇子,看樣子還未開封。

也不站起來,只是擡著頭笑著,“怎麽,十三爺也是在找地方自斟自酌嗎?”

沒錯,那少年,就是老十三,上一世的她在九龍奪嫡中最為欣賞的胤祥。

少年朗聲一笑,“還真讓敏姑姑猜對了!”拍開泥封,伸手不知道從哪裏拿出兩個碗來,“只是不知道敏姑姑有沒有一起喝一杯的雅興。”明亮的大眼睛忽閃著,明顯還是個孩子。

舒敏笑著晃晃手中的酒壺,“既然已經喝了這些,也不在意多一些了!十三爺既然相邀,那,舒敏就不客氣了!”

胤祥也是爽快,直接將碗遞到舒敏手中,“今晚,不醉不歸!”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到了我很喜歡的一個情節呢,果然少女心這種東西,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抵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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