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妖狐番外】七月二十二日

關燈
如流水般清澈的月光傾灑在室內,酒盞中囊括的一輪月亮隨著酒水一同抖動著,嫵媚的女子嘴邊停留著一抹淺笑,倒酒的模樣可謂千嬌百媚。

“妖狐大人。”嬌滴滴的聲音使整顆心都酥軟了,女子嬌羞地捂著嘴,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戴著面具的書生妖怪,“可否讓妾身一睹您面具下的容貌?”

“這個請求,恐怕小生不能滿足。”妖狐勾著嘴角,明明在笑卻滿是涼意,女子深情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發生這一點。

女子癡情地撫上了面具,直勾勾地盯著面具下的金眸,“您不是說,妾身是您的命中註定之人嗎?”

她伸手取下了他的面具,一時間陶醉於這如同畫中的面容。

亮金色的豎瞳深情得像是註視自己的愛人,或者說是他的確在註視愛人也不為過。唇邊的笑容加深,他將女子擁入懷中,比女人還漂亮的手挑著她的下巴。

“真是大膽狂放。”壓低的聲線帶著無法抵抗的誘惑,勾引著女子沈淪其中,“在我的懷中,在我的愛意中安眠吧,我的愛人。”

……

失去了生意的女子躺在妖狐的懷中,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了她的美麗。

他不斷地尋找著命中註定的愛人,又一次一次地取走了她們的性命,將她們的美麗以一種永恒的方式停在自己的身邊。

——不過,只有一次例外。

他取回被奪走的面具,動作優美地將其戴回臉上,面具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魔力,屬於前主人赤西尋的力量遲遲沒有散去。

修長的手指捏著女子的下巴,輕柔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憐香惜玉。他仔仔細細地審視著這張臉,思考著該把她放到家中哪一個位置比較合適。

他突然想到曾經一個夜晚,赤西尋坐在庭院中,無視了他幽怨的眼神,面不改色地拿著他毛茸茸的尾巴擦拭著她的魔法杖,金色的眸子涼涼地瞥著他:“你這樣真的能找到那什麽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現在他倒很想拽著她參觀自己的屋子,告訴她這些都是他的愛人們。

不過可能會被她打的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

自從赤西尋離開後,曾為她的式神們也分道揚鑣了,而妖狐繼續重操舊業。

螢草和覺回到了她們之前居住的森林,妖狐偶然見到她們時,螢草正在為打架受傷的覺使用治愈之光。他一下子想起曾經在他和赤西尋有心無意的縱容下,毛球親密與他臉部接觸的酸爽。

——都差點忘記了她會治愈術了。

意料之外但卻在情理之中,天邪鬼赤跟著螢草她們。他是第一個發現妖狐的妖怪,看著他陌生的打扮,遲疑了幾秒,剛想叫他的名字,卻被妖狐一個笑瞇瞇的噤聲動作打斷了他的話。

他可不想被這群麻煩的小妖怪發現。

……

貍貓在人類的村子不小心打翻了蠟燭,引起了火災,害得收留他的人類被趕出村子,之後以那名人類最喜歡的女子的模樣在集市裏賣酒,只求與他再見一面。

座敷童子將人類認作了她的母親,只是能帶來好運的她並不能治愈疾病、消除饑餓,她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守護她的母親。

有過一面之緣的椒圖以她的名字為代價,終於實現了去人類世界的願望,只是那人終究還是離開了她。

……

“小生並沒有什麽怪談,來作為支付這些故事的代價。”妖狐看著掌燈的女子,臉上的笑容甚是妖艷。

青行燈坐在飄浮的紙燈上,幽藍的顏色顯得她更加神秘:“不哦,正好三個故事,只是我找不到故事的主人公,暫且講述給你,之後由你轉告他們吧。”

“三個?”妖狐饒有興趣地重覆道。

青行燈只是挑起神秘的微笑,掌燈消失在了原地。

妖狐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叩擊著扇骨,他反覆咀嚼著青行燈話中的關鍵詞,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卻又充滿了疑惑。

——是關於尋大人和一目連大人的故事嗎?

——那不也只是兩個故事嗎?

他放棄繼續思考這個毫無頭緒的疑問,只是苦惱地撫著唇,他可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再一次見到來自異世界的少女,這一次暫存漫長得看不到邊際。

關於人與妖的故事,還真是悲慘吶。

妖狐沒想到他會那麽快見到赤西尋。

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的少女披著一身魔法袍站在他的面前,面色古怪地瞅著他,那表情似乎在審視什麽一樣。

“您怎麽會在這兒?”妖狐看著從天上掉下來又完美落地的赤西尋,不免有些驚訝。

“啊,我稍微有點……嗯,公事。”

場外的艾迪忍不住怒罵一句狗逼。

“就您一個人嗎?一目連大人呢?”

“這件事情不能帶他玩。”赤西尋將話題扯到了妖狐的身上,“你的變化真大啊。”

“比如?”

“你變強了。”赤西尋瞇了瞇眼睛,妖狐身上的妖力比之前強大了不少,“但是,你是不是變禿了,所以才這樣戴面具?”她忍不住瞅著妖狐的發型,好端端的風雅之士怎麽就變成了大背頭了。

“……小生沒有變禿。”久違的無力感繚繞在心間,他的口吻稍稍有些自豪,“以前小生的妖力不穩定,狂風刃卷的數量多數只有兩下,但現在已經保持在六下以上了。”

赤西尋詫異地睜大眼睛,“什麽?我一直以為你妖力十分穩定,只能突兩下。”

“……小生的心碎了。”

“你怎麽突然背著那麽大一個卷軸?”

“以前看您喜歡在書卷上記錄文字,就稍稍學習了一下,來記錄小生的日記。”

“……不會是什麽尋求命中之人的日記吧?”

“呀,您真聰明。”

妖狐把青行燈寄存在他這兒的故事轉告給了赤西尋,她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沒有說出她的想法,只是三言兩語地交代了下她此行的目的。

他曾經一直以為她是與眾不同的,和那些存放在他家中的易碎品不同,她像寶石般絢麗奪目並且堅不可摧。

可瞧她現在的模樣。

陷入愛情的她啊,已經沒有特別之處了。

“尋大人有沒有想過,一目連大人保持著他的風采不變,卻看著您逐漸老去,最終離開人世——”他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那他豈不是重蹈覆轍,失去了守護之人嗎?”

赤西尋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流光溢彩的眼睛彎了彎,“嗯,我知道,會有辦法的。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他根本沒有在關心她。

妖狐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即使這樣,仍舊吸引著他的視線。

所以,他還是不要作死帶她去看被制作成標本的美少女了吧。

在遇到昔日的同伴鯉魚精和河童,已經過去了有些日子了。或許是妖狐的變化太大,再加上時間的沈澱,鯉魚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並沒有認出他。

看著如此天真爛漫的小妖怪,妖狐稍稍沈思了一會兒,就決定下一個目標就是她了。

惡劣糟糕的心思被他很好地掩蓋在心中,他沒花費多長時間就博取了鯉魚精的信任,成功地用“家中有更大的池子”為由,讓她離開了池塘。

——呀,說不定尋大人知道以後會怒氣沖沖地來揍他,那他又可以見到她一面了呢。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愉快地輕哼幾聲。

只是最後的結局不敬人意。

一個名為安倍晴明的陰陽師帶著他的小夥伴們組團把妖狐刷了,這似曾相識的情景一下子讓他回憶起遙遠的記憶,赤西尋帶著她的式神們把他痛毆一頓並強制讓他簽下了賣身契。

第二次失利的妖狐在心中苦笑一聲,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這次倒沒有小草妖對著他的臉死命砸了,不然赤西尋替他修補好的面具又要變成幾片了。

他立刻變成狗腿的模樣連連求饒,而聞名平安京的陰陽師不知為何看上去特別蠢,竟然就這樣打算放過了他,他在心中竊喜。

只是安倍晴明的條件,讓他笑不出聲。

——成為安倍晴明的式神,在他需要妖狐的力量時,提供幫助。

“……不。”先前認慫的樣子瞬間收回,妖狐動了動薄唇,壓低聲音,“小生的主人只有一個。”

安倍晴明身邊的人剛想說些什麽,就被他給攔下了,他沈了沈眸子,“那你答應之後不再作惡。”

這哪是作惡啊,他只是欣賞美麗的事物。

“好。”妖狐挑起唇角,薄涼的聲音聽不出幾分真情實意。

翻開卷妖狐的軸,寫於最前面的文字不像之後那樣記錄著事件,只留下一行平淡無奇的日期。

——“七月二十二日”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故事:1.妖怪一目連 2.尋尋與連連 3.尋尋與崽

小彩蛋 文中妖狐遇見尋尋是七月二十二日 傳記三遇見跳妹也是七月二十二日

其實說不定結局是狐跳 本來想寫這一段的發現有些寫不下去

文中的燈姐說的故事均出自傳記 沒提到的式神…。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幹嘛了哈哈哈哈

最後一段出自劇情戀上鯉的美 略有改動 我覺得信長在配音的時候一定玩得很開心

昨天我!終於!肝出了六星!!

啊啊啊啊以後帶狗糧就可以抱住茨木的大腿啦!!

但我至少一個月不想進探索…。

下一個番外寫黑籃 會帶一些新文的內容 算是宣傳吧

捉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