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封號的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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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

赤西尋知道自己在不斷地向下跌落,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只知道自己在看不見出路的深淵中。

——這在搞什麽啊。上次切換世界可沒這麽麻煩吧?

類似的場景讓她想到了初次穿越的情景,只不過比起那次撕心裂肺拉扯著她的力量,這次倒是和平了許多。

她不免想到了一切的開端。

……

高呼著將她處死的呼聲怎麽也壓不住,即使黑澤不斷為她辯護求饒,這一決定已經無法被頑固的貴族更改了。

被關押在監獄深處的她平靜地看著囚牢被打開,數日來的第一束光照射到牢房中,象征的非但不是希望,反而是死亡。

她不禁諷刺地扯起了嘴角。

獄卒們是小有聲望的魔法師們,即使她周圍布滿了強力的封印,但他們還是不敢拍出普通的獄卒押送她前往刑場。就連前往刑場的路上都派上了一群魔法師駐守,加固的結界更是堅實得無法打破。

這比她以前受到的保護還要滴水不漏。

粗劣的下級魔法袍只不過是一件囚服,劣質的衣料蹭著她光滑細嫩的皮膚,對於向來嬌生慣養穿慣了奢侈衣物的她來說,簡直糟糕得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年輕的魔導師腳步沈穩有序,鎏金的雙眼並沒有被絕望侵蝕,好像並不知道她即將面對死亡,燦爛得如同在夜空中極力驅散黑暗的星光一樣,即使杯水車薪也執拗得不肯甘願沈淪。

不,比起那光芒微小的星星,更像是散發著炙熱溫度的太陽。

應證了所有人的預感,盡管身處堅不可摧的籠牢之中,名為赤西尋的魔導師還是毫不猶豫地用盡一切逃離這裏。

強大磅礴的魔力沖破了封印,在守衛們驚慌之中,大片赤紅色的火焰宛如夕陽下最後一抹陽光,不甘地反抗自己的命運。身體情況還未恢覆的魔導師冷淡地註視著一切,撕咬著神經的痛楚無不提醒著自己的身體即將步入崩潰。

在這幾秒之間,階下囚搖身一變,再次成為所向披靡的強者,站在滔滔火海之中的她像是如獲重生的鳳凰。

“就算你做到這個地步又如何!現在的你已經精疲力竭了吧!你無法打破這裏的結界也無法與你的同伴匯合!”

赤西尋嗤笑一聲。

她毫不猶豫地使用空間魔法撕裂了時空,不惜透支超負荷的魔力,背負著可能會死亡的代價踏入了被她打開的黑洞之中。

她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

不太好的記憶沖蕩著赤西尋的大腦,她費力地睜開雙眼,卻不是意料之內的黑暗。

風符再次為了保護她而出現,環繞著她身體的風符散發的柔弱光芒微乎其微,卻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就像它們的主人,沒有強烈的光芒,卻讓她移不開視線。

柔和的風輕輕地托著她的身體,溫柔地拂過她的發絲,在柔光的照射下,她能輕易看到耳側飄蕩著那抹酒紅色。

——一目連……

她忍不住在心中喊著他的名字,大量關於他的記憶不受控制地闖入了她的腦海中,閉眼就能浮現出他輕笑的臉龐,就連耳邊都環繞著他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怪不得這次,完全沒有那一次撕扯身體的疼痛啊。

她偏頭凝視著那覆雜的符咒,即使在這看不到未來的環境中,她還是忍不住緩緩勾起了嘴角。心間湧現出了大片的溫柔,爭先恐後地在身體中擴散,甚至從她暖金色的眼睛中溢出。她也說不清這是屬於她的溫柔,還是屬於他的溫柔。

——原來是你在保護我。

蔚藍的天空飄著幾朵軟綿綿的雲彩,時不時有啼叫著的鳥類翺翔於這片廣闊的天地,掠過青樹翠蔓,飛往著光明的未來。

在這寧靜美好的景色中,突然亮起一團閃閃發亮的白色光芒,乍一看還以為是被陽光照耀的浮雲。

最先出現在這團亮光中的,是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黑色魔法袍。再向上移動視線,便能看到赤西尋秀氣的臉龐,以及在空中飛舞著的飄逸長發。

出現在高空的魔導師筆直地向下掉落,在重力的作用下,衣料與頭發舞動得更加肆意歡快,連光潔的額頭都失去了劉海的庇護。

愛不釋手的魔法杖依舊被赤西尋牢牢地攥在手中,就連不安的失重感都沒抹平她上揚的嘴角,熠熠生輝的秋眸中映著由深紅色魔力勾勒成的防護罩。

她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上,完全不像是從高空掉落的樣子,完好無損的她平靜地整理著自己的魔法袍。

還記得那次跨越時空的時候,在掉落的過程中被樹枝劃傷身體,粗劣的囚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還差點被自己珍愛的魔杖砸成半身不遂。

“啪——”

發散的思維被一聲細碎的聲音拉了回來。

環繞著自己的風符逐漸黯淡下去,直到那微弱的光芒徹底熄滅了,赤西尋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份來自神明的祝福消失了。

早已習慣的氣息歸為虛無,被神明祝福著的少女終究是失去了神明的香味,說不失落那肯定是假的。

赤西尋的眸子暗了暗,她輕嘆一口氣,收起了魔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與天空那寧靜美好的畫面比下來,地面的情況就要慘淡許多了。搖搖欲墜的房屋和長滿雜草的農田,再怎麽看,也不過是一處荒廢的村落罷了。

只是,這景色似乎有些眼熟。

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中之後,就怎麽也揮散不去。她強忍著這個越來越清晰的念頭,邁開步伐仔細觀察著附近。

簡潔樸實的房屋布置,均勻劃分的農田規模,通往後山的蜿蜒小路……

赤西尋的瞳孔一縮。

這裏無疑是被田村富枝收留的村莊,是被風神一目連守護著的桑原地區,是失去一切的赤西尋最先開始的地方。

即使其他特征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那條自己踏過無數遍的曲折小路,那條通往山上壯麗神社的小路,她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為什麽村莊會荒廢?

大家都去哪兒了?

一目連他怎麽樣了?

太多的疑問從赤西尋的腦海中一一劃過,她來不及去思考這些古怪之處,朝著那條自己走過無數次的小路飛奔而去。

曾經被村民們打理得幹幹凈凈的小路,長滿了雜草與野花,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隱約發現路徑的痕跡。她毫不吝嗇地使用了風系的加持魔法,飛快跨開的腳步在山路上格外輕盈,可她卻覺得每一步都異常的沈重。

向上的臺階上布滿了青苔,翠綠的顏色被她收入眼底,比起一目連那雙比翡翠還要漂亮的瞳色,苔蘚的顏色顯得無比紮眼。

她身姿靈巧地穿梭過灌木叢,純黑的魔法袍無意間蹭到了樹葉,可直視著前方的雙眼根本沒有發現,或是發現了也沒在意。她只是一味地向前奔跑。

荒涼的森林中幾乎沒有任何聲音,急促的步伐踩在了枯黃的落葉中,發出的細微聲音很快歸於大自然。沿著記憶中的路徑,抵達目的地的她停下了腳步,可她卻沒有看到記憶中的神社,也沒有看到粉發綠眸的身影。

記憶中的任何細節都找不到痕跡。

只有一根腐朽的柱子孤零零地豎著。

她呆楞地註視著那根柱子,連自己是怎麽走到柱子面前的都不知道了。她顫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指尖觸及到冰涼的柱子時,她忍不住抖了抖。

——“從願望中誕生,從信仰中獲取力量,這便是神明。不被世人所銘記的無名神,如果沒有人記住他,很快就會消失。”

妖琴師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她的腦海中,化為了恐怖的猜想,狠狠地戳在她的心臟上。

柱子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潮濕的青苔連同著灰塵被一起輕輕撫去,露出了原本刻在上面的文字。

——“風神一目連”

生銹的大腦轉動了起來,赤西尋凝視著眼前的一切,似能點亮夜空的金眸失去了它原本的光芒。

荒廢的村莊與神社,鋪滿了青苔的臺階,堆積著厚重灰塵的柱子……一切的一切,都將答案指向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過去了多少年了?

幾十年?還是……幾百年?

赤西尋顫抖著身子,明明只是個一個糟透的猜想,敏銳的直覺卻叫囂著“這便是真相”。她想要嘲諷地勾一勾嘴角都做不到,面部的肌肉像是壞死了一般,就連試圖收回去的手都僵持在空中,不受她的控制。

覆雜的情緒肆意增生。

是因為落到如此境遇而悲傷嗎?

是因為當初沒帶走他而後悔嗎?

……

她不知道。

直到她跌入一個熟悉而陌生的懷抱。

線條優美的雙手牢牢地禁錮著自己,後背貼著的是堅實有力的胸膛,安心得幾乎要落淚的氣息環繞著自己,卻失去了當初那份自己喜愛的香味。

她當然知道包圍著自己的氣息屬於什麽。

——不是風神一目連,而是妖怪一目連。

沈穩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響起,比印象中低沈了許多的聲線仍舊如此溫柔。呼出的氣息吹在她的耳廓上,酥麻得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下身體。

“尋。”

赤西尋又驚又喜地偏過頭,對上的卻不是那雙藍綠石般絕美的綠眼,而是一雙與她同色的鎏金眼睛。黑底金眸映照了整個世界,可被其註視著的只有名為赤西尋的存在。

“一目連……”

本想溫柔地呼喊他的名字,可怎麽也控制不住顫抖的聲線,努力抑制的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只能隱約看到白發雙角的輪廓。

摟住自己的雙臂搭在自己的腰部,在她喊出他的名字時,力度稍稍增大。她輕輕地將垂在身側的雙手撫上了腰間那雙骨節分明分的手,觸及到的是屬於妖怪的冰冷溫度。

——但是,一目連永遠是赤西尋心目中最棒的神明。

作者有話要說: 不行了不行了我寫high了…怒加更 這幾天寫存稿寫得我自己少女心砰砰砰亂炸(捂臉

思考了下還是以覺醒後的樣子出場

我堅信覺醒以後連連長高了 雖然我手動切換皮膚的時候比過是一樣高的 但是覺醒前穿了有底的木屐 覺醒後沒穿鞋(嚴肅

為什麽大家都喜歡不穿鞋……… 不怕腳底痛嗎………

連連也是 茨木也是 酒吞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沒有(。

假期的話留言評論多了我會考慮加更的030

以及之前說的番外 夏目會寫 黑籃我想好了大致內容就是差個開頭不知道咋接 獵人讓我想想因為我上個坑已經欺負過了旅團(。

fz我想了蠻多種方案 大概閃閃都無法正確登場 所以希望那位小天使再想一個ww

因為不想一人獨享這樣美美的連連所以火速揮霍存稿 不說了我要去碼字了嗚嗚 存稿快被我玩完了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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