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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服就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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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看他怎麽死吧!

牛莎莎坐在位子上看著那男子挑眉輕笑,並沒有因為那柳參將的一個‘娘們兒’生氣,反而覺得這個男子夠直爽,有點軍中爺們兒的粗野勁兒。

在軍中,任職參將的人比較多,就像現代的上校或中尉一樣,領兵的數量是一樣,只是個人領的兵不一樣的而已。

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是參將,華天佑那個玩世不恭的美男也是個參將,牛莎莎在心裏暗自猜測著他們兩人的武功究竟誰更強悍一些。

聽見馬總兵幹咳,還將臉不自然地轉向了一邊,那柳參將似乎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兒,眼風輕掃,終於發現了面色怪異的華天佑等人和坐在一側正對著自己微笑的牛莎莎。

見一個娘們兒也坐在大帳裏,長得五大三粗有點虎頭虎腦的柳參將終於明白馬總兵會幹咳了。

柳參將名叫柳雲虎,三十多歲,生得虎頭虎腦,是個典型的粗人。一見之下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已經得罪了那位‘娘們兒’,可就是那股子虎勁兒作祟,他不但沒覺得自己有錯,還頭一昂,挑釁地瞪著牛莎莎。

“柳參將起來吧。”馬總兵瞄了一眼柳參將,又極是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擡手示意道:“這位牛小姐就是剛剛上任的禦賜將軍,柳參將還不快過來見過將軍。”

柳雲虎站起身來斜睨著牛莎莎將她審視了一翻,然後頭一昂,極是不願地拱了拱手,懶懶地說道:“柳雲虎參見將軍。”那模樣對牛莎莎的不服氣表現得比李千戶還要明顯。

“你好,柳參將。”牛莎莎站起身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牛莎莎表現的很有禮貌,可那柳雲虎卻輕哼了一聲偏過頭去,直接走到一把空著的椅子面前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看上去不但眼裏沒有牛莎莎這個將軍的存在,就是普通的朋友都談不上。

坐在大帳裏的眾人都替柳雲虎捏了一把冷汗。先不說牛莎莎是靠什麽坐上教軍這把交椅的,就說她身上的那張聖旨掏出來就夠柳雲虎吃一壺的。

對現在的陳遇來說,牛莎莎就是他的恩人。所以,見柳雲虎對牛莎莎無禮,他撇著嘴瞪著柳雲虎,嘴裏嘀嘀咕咕的。

這是個什麽鳥人啊?居然一點規矩都不懂。人家將軍都站起來對他點頭示意了,他倒好,二話不說自己就大咧咧地去坐起了。

而牛莎莎卻越發喜歡這位性子直爽的漢子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不阿諛奉承。

“看來,柳參將對我這個娘們兒很有意見啊。”牛莎莎笑著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位寧折不彎的男子。

還好,那柳雲虎只是不服氣而已,還沒打算不搭理她。

他擡頭白了牛莎莎一眼,冷哼道:“請別怪在下對將軍無禮,在下是粗人,在下的眼裏只敬佩值得敬佩之人。”

“哦?那如何才能得到柳參將的敬佩呢?”牛莎莎繞收興致地勾唇。

柳雲虎將牛莎莎從上到下斜剔著打量了一翻,冷笑道:“你問這個有意思嗎?你一個小丫頭還是回去找你娘吃奶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柳雲虎,不得無禮。”一聽這話,馬總兵頓時站起來怒喝了一聲。另外幾個人更是冷汗都冒了出來。

華天佑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莎兒,你,你別生氣。柳參將就是個性情中人,其實他很好的。”

“喲呵!”牛莎莎興致更高了,她擡手制止了華天佑後面的話,看向柳雲虎說道:“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麽就丟人現眼了?”

聽牛莎莎這樣一問,那柳雲虎猛地站起身來就像看白癡一般地看著她,就像吵架似的大聲反問道:“一個乳臭未幹什麽都不會的小丫頭還要來當我們這些大男人的將軍,這難道還不是丟人現眼麽?我問你,你知道什麽是打仗嗎?你見過殺人流血嗎?”

呃——

牛莎莎挑了挑眉。

原來這家夥不服的是這個啊。

“呵呵,柳參將別那麽大的火,火大傷身,氣大傷肝。”牛莎莎不見生氣,反而呵呵一笑,說道:“要說真刀真槍地打仗呢,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輩了,小女子不敢在各位面前班門弄虎,但私下和柳參將過幾招,柳參將不介意吧?”

一聽新任的女將軍要動真格的,在座的除了華天佑眼冒金光之外,其他幾人包括柳雲虎在內都甚是震驚。

“將軍,不可啊。你要傷到了,末將等怎麽向皇上交代啊。”馬總兵連忙上前阻止,說完,他又狠狠滴瞪了柳雲虎一眼。

開什麽玩笑,皇上身前的大紅人,到軍隊裏來四處轉轉,吃吃喝喝還可以,要受了傷,皇上肯定會饒不了他們。

在他們眼裏,牛莎莎就是那種沒吃過苦的刁蠻大小姐,什麽都不會,不過是仗著皇上對她的寵愛捧著一道聖旨到處招搖撞騙,拿著雞毛當令箭過過癮罷了。

“總兵大人不必擔心。”牛莎莎面上展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說道:“與柳大哥過幾招,我也不一定會輸啊。天佑,你說是嗎?”

作為武癡的華天佑早就想找機會看牛莎莎真刀真槍地對戰一翻了。上次在大街上打架,牛莎莎以一敵五,可惜他當時也正在交戰,根本就沒留意到牛莎莎到底是怎麽打的。眼前不正是一個好機會麽,趁著百裏擎天那廝不在這裏,他要趕緊抓住這個機會。

所以聞言,他立馬就站出來興奮地慫恿:“對對,柳大哥,你可要小心了。別看莎兒是個女子,她可厲害著呢。”

叫柳雲虎要小心了?

這不是開玩笑嘛?

馬總兵等人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又不可置信地將牛莎莎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翻。

“叫我小心?我看是讓她小心一點吧?”柳雲虎不屑地白了華天佑一眼,一點也不給牛莎莎這個將軍的面子,嗤道:“小丫頭會點花拳繡腿就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只胳膊就能撂倒你。”

“好。”牛莎莎大喊一聲,氣勢十足。“那就這麽說定了,現在已到了午膳時間,用過午膳,我們沙場上見。”

“好。末將恭候大駕。”柳雲虎虎目一瞪,答得異常爽,心裏暗道:打就打,難道我還怕你小丫頭不成。

說完,柳雲虎朝著眾人施了一禮,轉身就除了帳篷。

馬總兵不放心,上來還想要規勸幾句,卻被牛莎莎好言制止了。

牛莎莎覺得這一架她必須打,否則,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在這軍中她無法立威。

軍隊就是一個靠實力說話的地方,沒有兩把刷子就別想震住那些從鮮血中趟過來的血性男兒。

——+——+——

——+——+——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軍隊駐營,真正演兵的沙場距離這裏還有幾裏遠。

午飯後,牛莎莎讓華天佑安排好陳遇,馬總兵等人便陪伴著牛莎莎一道去沙場比武。

為了給剛才兩個撈外水的守門士兵創造‘發財’的機會,牛莎莎點名讓那叫王強和劉二喜的士兵一同隨行。

出了軍營大門,有士兵牽來了牛莎莎的馬。牛莎莎翻身上馬,動作漂亮。

華天佑走過來詫異地問道:“莎兒,你還會騎馬?”

“那當然。”牛莎莎瞄了一眼還在馬下的柳雲虎,笑得別有意味地嘆道:“哎!將軍嘛,當然什麽都得會,不然,別人不服啊。你說是吧,柳大哥?”

柳雲虎嗤了一聲背過臉去,一副‘你就吹吧,待會兒看你怎麽趴下’的表情。

“哈哈哈……駕——”柳雲虎的表情逗樂了牛莎莎,清脆悅耳的笑聲響起,人已打馬沖出去了老遠。

馬總兵等人以為她只是開玩笑的,沒想到她騎起馬來還真有一種巾幗英雄的颯爽味道。

眾人楞了一下,趕緊翻身上馬追到前面去指路。

一路飛奔行了幾裏路程,耳邊便聽到前面傳來陣陣的廝殺聲,牛莎莎好奇地探頭前望,只見前方塵土陣陣,殺聲震天,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麽玩意兒。

又行了一段,喊殺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本就跑在前面的牛莎莎臉上現出了欣喜的神色,催馬更急,沒幾下就拐過彎沖得不見了蹤影。

“將軍,你看。”行在牛莎莎身後的馬總兵催馬幾步趕上前來,與她並排跑著指著前方的場景笑著叫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沙場,可以說一眼望不到邊。

此時,沙場上塵煙滾滾,無數的兵士手持刀槍,按照職責分成不同的方隊,正在互相廝殺。

離他們最近的是步營,一個指揮使模樣的統領手執小旗不斷揮舞,操練的士兵便依照他的旗語演練出不同的陣型,或呈大眼展翅,或圓形結陣,數萬士兵急速跑動掀起的塵沙,映黃了半邊天際。

那些兵士強壯有力,動作熟練而又迅捷,臉上滿是悍殺之氣,一望便知是演練熟了的精兵強將。

他們的陣型不斷變換,越見覆雜,在旗語的指揮下,後來又演變成分隊合圍殲滅戰,看得牛莎莎目不暇接。

整齊的腳步聲、操練吶喊聲,震耳欲聾氣勢沖天。

離開部隊的她已經很久沒找到這種雄赳赳氣昂昂又激勵人心的感覺了,頓時感覺渾身熱血沸騰,躍躍欲試。

“馭——”牛莎莎呼停馬兒,駐足觀看。

遠處是騎兵方隊,數萬匹戰馬一起嘶鳴,踢踢踏踏的馬蹄聲如沈悶的春雷,敲擊著大地,只感覺地動山搖。

騎兵方隊演練的馬上擊殺,卻是以地上捆綁的木頭人或稻草人為靶子,刀槍鉤叉,各種兵器,看準那草人的要害,便刺殺下去。

“莎兒,你覺得如何?”剛剛才追上來的華天佑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大聲說道。

牛莎莎也是興奮異常,點頭微笑,讚道:“沒想到現場版的沙場演兵果然是威武雄壯,氣勢磅礴啊。”

在部隊時,他們的演練都是分成連隊或更小的單位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演練牛莎莎還是第一次見到,就算大閱、兵的演練都沒有如此大的規模。

後面的金副將接過話來說道:“將軍你看那邊。那邊是混合在一起的步營和騎營,約摸有數萬之眾。步營士兵沖鋒在前,扛著雲梯火箭,朝著沙場上構造的幾道城墻沖去,而騎兵在後掩護,他們在演練的是攻城之戰。”

牛莎莎順著金副將的指引看去,只見攻城一方正中處架了一個高臺,一個年輕的將領披盔戴甲、威風凜凜,正在吶喊指揮。看那手勢和身形甚是熟練和自信。攻城的士兵士氣高昂,殺聲震天,將那雲梯架好,爭先恐後的爬上雲梯,向著城墻沖殺而去。

金副將繼續說道:“北方戰事吃緊,所以,各州縣包括京城內的軍隊都加大了演練力度和人數,都在為了年後的戰事做準備。”

聽金副將這樣一說,牛莎莎一聲不吭,一貫靈動狡黠的目光也變得深遠起來,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她雖沒與北狄交過手,但從地圖上看來和聽別人的介紹,北狄人應該屬於是野蠻的游牧民族,按照他們的叫法就應該叫胡人。

胡人天生彪悍,哪是那麽好對付的?

而演習不是實戰,現在氣勢再大,花樣再多,也不過是花拳繡腿,雖然好看,未必實用。

戰場上形式萬變,瞬息之間便足以決定一場戰事的輸贏。而眼面前的演練看著只是人多,效果究竟怎麽樣,還有待考證。倘若這種大規模的演練也能預判戰事的成敗,扭轉戰局,那還要她來幫著打什麽仗?

馬總兵當兵多年,見到眼前這壯觀的場面臉上也滿是微笑,卻沒有華天佑那般激動。他隨晉王一起南征北戰過,也抗擊過胡人,見識過胡人的強悍與兇殘,只是因為駐防調動才回到了京城。

牛莎莎笑著望他一眼,問道:“馬大哥,你對這大演練怎麽看?”

馬總兵想了想,說道:“兵強馬壯,可與胡人一戰。”

牛莎莎抽著嘴角笑了。

馬總兵不愧是當官的,這話說得夠婉轉,估計他是怕寒了身邊這些將士的心吧。眼前這麽大的場面才只能有與胡人一戰的能力,看來胡人的戰鬥力確實夠強悍的。

華天佑因為是皇親國戚又是家裏的獨兒子,雖然混到了個參將,武藝也不弱,但他爹就沒舍得讓他上過戰場。所以,他聽了馬總兵的話便有些喪氣,不服道:“總兵大人,胡人真有你說的那般強悍麽?眼前這些都是我大慶的精銳之師,難道只是可與胡人一戰?”

馬總兵雖然長相粗獷,遇事也大咧咧的,卻是極為註意手下弟兄的心境,見華天佑臉上露出不服氣的神色,便慨然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道:“我以前沒遇到胡人之前,也和你有同樣的想法,可是事實勝於雄辯,目前咱們大慶的軍士,與那胡人相比確實要略遜一籌。這次北狄勢如破竹,你就看到啦?”

金副將等人也是戰場上打滾的,只是他們去過南疆卻從沒上過北狄,雖聽說過北方胡人的殘暴兇悍,但見抗擊過胡人的馬總兵說起胡人也是滿面的憂心之色,心裏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牛莎莎察言觀色,將幾個人表情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這些更我們回去再討論,現在,我們先下去看看吧!”

說完,牛莎莎已經率先策馬揚鞭朝著山下的演練場奔去。

他們騎馬一進入演練場,牛莎莎立刻就下令停止演練。

對於她來說,這樣的演練方式太落後,練了也是白練。

為了配合手雷的應用,這些演練方法必須全部改變。

正在廝殺吶喊的各個演練方隊一接到命令,立刻就停了下來,不出幾分鐘的時間,整個大規模的演練場便安靜下來,那些被濺起的漫天黃沙也漸漸落下散去。

這時,有許多將士都發現演武場裏多了一個一身勁裝打扮的漂亮小丫頭,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牛莎莎這邊看過來,有人甚至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牛莎莎知道哪些演練的將士正在用一種什麽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所以,她決定先和柳雲虎比武,等震住了場子再以將軍的身份站出來講話。

想著,牛莎莎勾唇一笑,轉頭向馬總兵丟去了一個眼神。

馬總兵便於牛莎莎和柳雲虎一起從人群中穿過,在眾多將士的註目禮下走向了用來指揮演練的高臺之上。

那高臺足有兩三米高,就是站在遠處的士兵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三人登上高臺,馬總兵雙臂高舉,圍在四周的上萬名將士們便再次安靜下來。

馬總兵看向身旁的牛莎莎,後者點頭,馬總兵便扯開嗓門大聲說道:“各位將士演練辛苦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為大家介紹,這位便是皇上親自禦封的禦賜將軍——牛莎莎。”

一聽那上面站的小丫頭竟然是皇上禦封的將軍,下面頓時一片嘩然。

牛莎莎面上保持著泰然的淺笑,畢竟這樣的場景本來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大家安靜。”馬總兵一聲大喝。

這一次,底下的嘈雜聲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待底下靜得差不多了,馬總兵才繼續說道:“對於一個女子來當我們的將軍,我知道你們不服,柳參將也不服。所以,柳參將和牛將軍決定當著大家的面過幾招,大家說好不好?”

“好!”

底下異口同聲地答道。

上萬人同時高呼,那場面可謂壯觀,氣貫長虹。

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較量,本來就夠激動人心的了,關鍵是:一個小巧嬌弱,一個五大三粗,雙方看上那去戰鬥力根本就不在一個級別上,那就更激動人心了。

“打,打,打……”

“柳參將,必贏。柳參將,必贏。”

要打架了,底下那些血性男兒個個面露興奮之色,都高舉自己的武器開始吶喊示威。

只是,他們的吶喊都是偏向柳雲虎的。

這時,馬總兵深深地看了準備開打的兩人一眼,嘆了口氣,退下了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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