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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怎麽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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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華天佑的心情也極為緊張。

他家裏有夫人,但那是承父母之命迎娶的,他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像許多皇親貴胄的婚姻一樣,為了家族的強大利益形式化地組成了一個家庭而已。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

所以,在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時,他心動了。

先是遇到牛莎莎時,他心動了。

後來發現他的好友百裏擎天也傾慕與牛莎莎,而且那感情與他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果斷地退出了。其原因一方面是百裏擎天很快就被賜婚了,沒他的戲唱。另一方面,他發現牛莎莎與百裏擎天似乎兩情相悅,他們之間擁有的是愛情,而牛莎莎對他只不過是朋友,是友情。

他重新修正了對牛莎莎的感情,只不過看著百裏擎天愛吃醋,紈絝的性子使然,他愛逗著百裏擎天好玩兒罷了。

每次看到百裏擎天和牛莎莎在他的面前打情罵俏親親我我的樣子,他都會感覺到孤獨。

他向往一份與他們同樣的感情。

那日在宮宴之上,對於一展舞技文靜優雅的肖海蘭他完全是一見傾心,當時百裏擎天的一句話卻打到了他的敏感神經。

百裏擎天說:肖海蘭是監察禦史的女兒,是好人家的女兒,不是那種在外面可以隨便沾惹的野花,若他沒有好好待人家的心思就別去亂招惹人家。

因為這句話,他平心靜氣地認真思考過——

他有好好對待肖海蘭的心思,可就是不知道肖海蘭是什麽樣的想法。

畢竟,面對如此傾心的一個女子,他已經沒有正室的名分可以給她了。

他能夠給她的,就只有自己的一顆心。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華天佑的心怦怦怦地快跳出了胸口。

這時,肖海蘭的視線緩緩地看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時間靜止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

肖海蘭的瑩瑩水眸裏倒映著華天佑俊俏中略顯紈絝的面容,而華天佑黝黑的眸子裏也蕩漾著肖海蘭秀氣嫵媚的容顏。

這一刻,兩個人的世界裏滿滿的都只有對方。

肖海蘭目光灼灼,似乎過了很久,她像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似的轉過身來,朝著百裏擎天微微福了福身。

“回王爺。小女子想好了。若能得小公爺真心相待,小女子今生願意為妾。”

肖海蘭的話語清脆悅耳,落地有聲。

“哇!”

“天啊!”

眾人一片嘩然。

在座的人個個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小姐,他們所受的教育與平民不一樣,在他們的眼裏,婚姻是身份和權勢的奠基。他們完全沒想到肖海蘭以一個大家千金的身份為了一個追求理想中的感情,真的可以拋卻名分,下嫁為妾。

這樣的選擇讓他們震驚,也讓他們看不懂。

牛莎莎也看得有些呆了。

她愛百裏擎天,但捫心自問,若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勇氣,也沒有那個魄力。

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抉擇。對於肖海蘭的決定,牛莎莎不能以自己的眼光去評判她的做法是好是壞,只是在心裏對這個敢於面對自己感情的女子更高看了幾分。

在男男女女的世界裏,從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牛莎莎在心中祈禱華天佑和肖海蘭最終能夠幸福地走下去,同時,她也為華天佑的原配莫名地感到悲哀。

這就是封建婚姻制度下的產物。

三妻四妾——她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麽。

而此時的華天佑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嘴角翹起,用小腿頂開椅子繞到桌子邊上,對著百裏擎天單膝跪下,像是在對百裏擎天立下軍令狀似的,異常嚴肅地抱拳說道:“請王爺替天佑做個見證,天佑此生絕不負肖小姐。若有違誓,天打雷劈。”

“如此甚好。”百裏擎天微微點頭,丟了個眼神給伺候在身旁的馮寶,“筆墨伺候。”

“是。”馮寶應了,很快便取了文房四寶過來。

百裏擎天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埋頭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然後讓馮寶拿過去交給華天佑。

華天佑從馮寶的手上接過宣紙,當看到上面的幾個字時,他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

“只為君傾心。”

百裏擎天寫給他的是那副對子的下聯,連起來就是:春風撫我意,只為君傾心。

隨著下聯從華天佑的嘴裏念出,全場的氣氛又熱鬧起來,道賀聲,調侃聲,嬉笑聲,此起彼伏。

華天佑又驚又喜。

這麽淺顯的下聯將肖海蘭對他的情意表露無遺,他要再不懂,那就真的是白癡了。

他滿面驚喜地走到嬌羞低頭的肖海蘭面前,緊緊地拉住她的手,心裏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說,可到了嘴邊就變成了——

“我……我……”華天佑嘴唇哆嗦。

一聯抱得美人歸。

不知道是太激動,還是現場人太多不好意思,總之,見慣風月的華天佑此時竟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一段大好的姻緣便被這樣定了下來。

有情人終成眷屬,牛莎莎本應該像那些人一樣開開心心地跟華天佑和肖海蘭道聲祝福的,可她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她不知道該祝賀他們什麽。按照她的現代思想來說,肖海蘭出現在別人的婚姻裏,那是小三的行為。

但就時下之風來說,肖海蘭不顧身份敢於追求自己的愛情,那樣的做法似乎又是可歌可泣的。

她更不知道將來她和百裏擎天的婚姻中是否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到那時,她是否又還有合適的心境去祝賀他們。

她可以想象,從今日之後,華天佑的原配將終日以淚洗面,而華天佑與肖海蘭卻你儂我儂沈浸在他們幸福的感情裏。

在愛情的世界裏只有兩個角色。不論華天佑的原配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哪怕是個可恨可誅的女人,她在自己的婚姻裏都有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可現在他們的婚姻裏出現了另外的角色。

愛是自私的,它無法被分成很多份,而從今以後,華天佑的愛將被平均分成兩份。

不,應該不是平均的,也沒法平均。

三妻四妾對於時下之人來說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象征、也是權勢的象征。

家裏已有妻室,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談真心講真愛,牛莎莎不知道這樣的愛是否已經變質。

他們真愛了,家裏那位又該怎麽辦?難道家裏那位就活該成為封建婚姻裏的犧牲品嗎?

牛莎莎的腦子很亂。

她是出來玩兒,出來散心的,可她心中卻郁結難舒。

依照牛莎莎的性子,她應該是游戲現場的活躍份子,可許久沒有聽到她的笑聲,百裏擎天不放心的眼神看了過來。

見牛莎莎垂著頭獨自磕著瓜子,一副情緒低落悶悶不樂的樣子,百裏擎天心裏一蟄,皺眉繼續觀察著她。

“小姐,你別這樣,小姐——”

“小姐,快回來,夫人,夫人——”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女子的吵雜的喊聲。

因為剛才就聽到有女子嚶嚶的哭泣聲,所以這會兒聽到外面的吵雜聲牛莎莎就特別的留意,雖然自己心情不是很好,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往外看去。

輕紗飛舞的縫隙中,一道粉色的身影呈一道拋物線從牛莎莎的視線中劃過,直接掉進了玄武湖裏。

“撲通——”

隨著重物落水的聲音,湖面上綻起了一片水花。

“小姐,快來人啊,救命啊——”

“夫人,夫人,你怎麽樣?夫人,夫人。”

那道粉色的身影是從距離他們對面不遠處的一艘兩層高的畫舫中落下的,牛莎莎看到的時候,那藍色的身影已接近水面。

聽到對面畫舫上的呼救聲,牛莎莎瞬間明白是有人跳水了。

她二話不說,緊緊盯著那藍色身影落水的地方,伸手就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有了上次救百裏擎天的教訓,她決定必須脫掉那繁雜的古裝外袍。何況,這次與上次不一樣,現在已是冬天,那外袍更是夾層的,若浸了水就根本別想游動了。

落水聲和呼救聲驚動了周圍所有的畫舫和游船,游客們紛紛湧到窗戶邊或甲板上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牛輝他們所有的人聽到動靜也站起身來探著頭看向外面,還沒看清外面發生了什麽,就看到牛莎莎飛快地脫下外袍,腳踩在凳子上然後在木欄桿上輕輕一點就以一個鯉魚入水的優美姿勢跳了出去。

“莎兒。”一直註意著牛莎莎的百裏擎天一聲急喝,身形已快速掠了過去。

“牛小姐。”

“莎兒。”

眾人也是大驚,紛紛離開座位往牛莎莎跳出去的欄桿邊趕去。

百裏擎天本來能夠在第一時間趕過去的,可就因為前面有人突然起身擋了他一下,當他趕到的時候正看到牛莎莎的裙擺沒入水裏和正在散去的漣漪。

“莎兒。”百裏擎天趴在欄桿邊朝著水面一聲大喊,那想要拉住牛莎莎的右手還伸在欄桿外。

他知道牛莎莎會水,而且水性不錯。上次救他的時候他回身就給了牛莎莎一掌,帶著傷的情況下她都能游上岸,所以,他並不擔心牛莎莎會出事,他只是擔心冬日天氣太冷,牛莎莎單薄的身體會受不住生病。

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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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粉色的身影先落水,為了節約時間,牛莎莎保持著鯉魚入水的姿勢斜插著直接往那道身影落水的地方鉆去。

湖水清澈,牛莎莎睜眼一看,那粉色的身影就在她的前方不遠處,從那身形來看很明顯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長發散亂正在水裏拼命地掙紮,但繁雜的古裝羅裙在掙紮中不但纏裹住了她的身體,還因為太沈重,正拖著她嬌小的身軀往水下慢慢沈去。

牛莎莎改變姿勢鉚足了勁往前游去。

水下救生,牛莎莎有足夠的經驗。

到了那女子跟前,為避免被那女子下意識地抓住自己的手影響救援,牛莎莎直接潛到了她的身後,左手從她的腋下穿過將她反摟住,雙腿一蹬,便只用右手猛地往上游去。

牛莎莎的左手從背後橫擱在那女子的胸前,那女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地抓著那只胸前的手臂,尖長的指甲甚至都掐進了牛莎莎的肉裏。

牛莎莎一疼,頓時火大。

她知道那女子是下意識的,那是求生的本能,可她的手也是肉長的啊,掐著會痛的。

牛莎莎回轉身來用右手將那女子的頭發撈在一起,想不再摟著她而是直接拉著她的頭發將她拉上去。可當她撈起那女子的頭發時,不經意地掃了那女子一眼。

牛莎莎的雙眼頓時瞪大。

天啊!怎麽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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