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到未來?

關燈
我被問住了,只能笑著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這段日子想通了什麽嗎?人的欲望真的是永遠無法滿足的,我也想過,一切重新來過好不好,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當時真有一種沖動,我想試一試。”

“後來我發現,穿越回來這件事,讓我很久沒有波瀾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餘淮停頓了一下,我趁機接過話來,“所以,你是因為怕這個野獸養肥了之後更難餵飽,所以拒絕從頭再來?”

“耿耿,你現在一句話都能拐三道彎兒。”餘淮又笑了,“這只是一部分吧。而且改變歷史,那可是逆天而行,我不想再穿越第二次了。”

我聽到這句話驚訝的發不出聲音,只剩嘴巴還在不停的張大,張大……

“你,你什麽意思?”

“不然你覺得我是怎麽穿越回來的,肯定是你改變了我的軌跡,繼而改變歷史,然後導致了時空縫隙,我才回來的。”

“你怎麽知道是這樣?”

“我猜的。”

這麽任性,這點倒還挺像以前的你。

“其實也不全是,而且我在我家書桌裏發現了這個。”

他給我遞來了一張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很多我看不懂的式子。

“餘淮,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沖他大吼大叫,氣氛像是緩和了不少。

“我忘了你看不懂。”

嘴上說得一本正經,但我還是捕捉到了他那短暫的一絲狡黠的笑。

“這上面是這次競賽的試題,還有解題步驟。”

“這是誰做的?”

“我。”

“什麽時候?”

“我不知道。”

說完攤手笑了笑。

他不知道,難道?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穿回來的。”

餘淮歪過頭看了看我,“你難道要自己揭開謎底?”

語調平緩,但是滿滿都是嘲諷。

“就是競賽的那天下午。”

我的腦子清晰了一點,很快又亂了,又像是理清了一點,然後又亂了。

但我敢肯定,這一切都和那張“26歲的耿耿”留下的字條有著莫大的關系。

“所以你那天才那麽肯定的問我,說感覺我好像知道些什麽。”

餘淮換了個姿勢,把一條腿放平,然後直直的靠在後面的圍欄上。

“其實我當時也不確定,我只是想試一下,沒想到你就招供了。”然後側過臉看著我,“我覺得你當時也猜到了什麽不對。因為你的反應不對。”

我的反應不對?確實,但我不把這歸結於我的冰雪聰明,而是你演技太差。

“你那歷經風雨的滄桑感,和你當年那種單純的情緒低落完全不一樣,倒是和我在醫院碰到的你很像,所以,也不難猜啊。”

餘淮撇了撇嘴。

“那你是怎麽穿回來的?”

我被問的一楞,然後有些扭捏的笑了笑。

我實在開不了口,說是一個長得很像淩翔茜的小辛?最後證明是個江湖騙子。因為它把我扔在過去就消失了。

“你不說我來說。”

餘淮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久違的臭屁的表情,比裝的像多了。

“我也是猜的,你穿越回來以後,不對,你也不可能是帶著競賽題回來的啊?”

我看著餘淮眉間不斷向上鼓起的小山,終於不情願的開了口。

“雖然我不記得我做過這些事,但是,我可以先到後面一點的時間拿到競賽題,然後再回到前面一點的時間給你。”

媽的,說起來我自己都不信。

“這怎麽可能?”

對啊,這怎麽可能,我也覺得不可能。

“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從你說的那個什麽縫裏進來的,我是被一個神仙帶回來的。”

餘淮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和高中時的他一模一樣。

“雖然好笑,但是真的,我有五次機會可以穿來穿去,而且還可以改變歷史。”

餘淮還沒笑完,“這麽高的配置,哈哈,那,收費怎麽樣?”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他也收斂了許多。

“你說的穿來穿去,我覺得還有可能,因為它可能是未來世界的人,手裏可能有時光穿梭機器,但是改變歷史這點兒,我不信,那你說說,你都改變啥了?”

“我,我……”

好像確實沒有。

我學了理科,簡單學了理科又轉了文科,β去了北京,餘淮第三次競賽仍然失敗,就連餘淮母親的病,現在想想,也終究是沒提前挽救回來。

所以真的是,歷史無法挽回,因為我強行改變歷史,所以餘淮才回來的?

我正好剩了兩次穿越的機會,這樣算來,我的一次“移花接木”剛好用完,所以,我是穿越過後又回到那個時候的?

我摸了一把空蕩蕩的脖子,好像那個項鏈也是我第三次穿越結束的那幾天突然不見的。一切好像都解釋的通了。

所以我才會在紙條上寫“給17歲的耿耿一個驚喜”,但中間的事情我怎麽通通不記得了?

我把我的一連串想法原封不動的倒給了餘淮,他眉頭皺了皺,“這我還真猜不出來,也許是為了讓你忘記這段經過,重新矯正,所以給抹去了?又或者是因為你改變了歷史,所以這段記憶就消失了?”

他倒是研究的津津有味兒,我這邊腦子都要炸了。

“但是你倒是真的不怕折騰。”

還不都是為了你,小沒良心的。

我轉過頭看了看他,26歲的靈魂裝到了18歲的身體裏,即便是如此錯亂的搭配,我依然是喜歡的不得了。

人的感情從不能被割斷成兩份,我喜歡過去的他,也喜歡現在的他,不是那個因想念而愈發高大的身影,我喜歡他,喜歡一個完完整整的他。

“餘淮,我只是單純的想問問你,如果可以,你願意重新開始嗎?”

餘淮沒有看我,輕輕呼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現在的我,再也承擔不起那些理想主義的大夢想了。現在的日子雖然難過,但這麽多年,總算是找到了一些出路,也習慣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是不是不能習慣,覺得我胸無大志,特別窩囊廢。”

我趕緊搖了搖頭。

“餘淮,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也不是故事,是我在攝影館親身經歷的事。我當時接了一對新人的婚紗照,郎才女貌,而且特別舍得下血本兒,所以拍攝特別成功,出來效果也很好。我後來征得他倆的同意,就把照片掛在大廳裏當宣傳照,所有的人看到都會誇一句,照的真好,真登對。”

“不過諷刺的是,才不到一年,這兩個人就離婚了。”

他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我知道我向來講故事不會抓重點。

“所以你看啊,家庭幸不幸福不是看誰的婚紗照拍的美,日子也不是別人看著光鮮亮麗就是好的,生活本來就是流水賬,就是看誰能在瑣碎中找到幸福。”

我擡頭看他的時候,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他知道我想說什麽。

我願意跟你一起面對生活中的大風大浪,也願意陪你一起在瑣碎的日子裏尋找幸福,那你呢?你願意嗎?

“餘淮,你高考前那天晚上想跟我說的是什麽?”

這個時候談高考前那晚的事,無論對18歲的耿耿還是26歲的耿耿來說,都像是一件可笑的事。

但我還是緊緊的盯著他。

“耿耿。”

“咱們回教室吧。”

他說完就要起身,我一把攥住他的校服。

“耿耿,其實我還挺想再跟你做一回同桌的。而且……出了校門,我也沒什麽能再替你做的了。”

我的手一松,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後來,我們都沒有提及這段談話,就好像我們真的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和他們一起過著重覆的生活,一起滿懷期待,又一起惴惴不安。

時間會讓你養成一種習慣,形成一種錯覺。

直到高考前的一個星期,餘淮才跟我第一次談起,回到未來的事。

“其實這一切都挺荒謬的,我覺得是時候恢覆正常了。”

“恢覆正常?怎麽恢覆。”

“我也是前段時間突然想到的。”他搓了搓下巴,“如果說當時我是因為歷史被改變,從時空裂縫裏回來的,那如果我們再次改變,說不定就回的去了。”

我聽得雲裏霧裏,但怎麽都覺得是鬼話連篇。

“你怎麽就能確定,而且萬一我們又穿到了什麽其他的時間地點,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找死。”

他推了一把我的頭,“沒有點冒險精神,怎麽說我們也當了一回時空旅行者。”

我撇了撇嘴,“你要幹什麽?我可不讓你殺我外祖母。”

餘淮笑了,“去你的,這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高考作文題還記得吧?數學和物理大題雖然記不太清了,但是大概思路我還是能想起來的,所以,小爺帶你飛,咱倆一起考清華。”

我徹底驚呆了。

我只能說,餘淮,你是一個稱職的演員,什麽叫把角色演活了,你就是。

大半年的時間,無論是他這副皮囊還是周圍環境的熏陶,他都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靠的越來越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我最近比較忙,所以為了不棄坑,結束的有些草率了,望不要見怪,下一大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