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好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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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婚禮安排在今年的9月1號。

這是新生開學的日子,也是我和餘淮初次見面的日子,所以這一天對我們來說格外的意義非凡。

在認識餘淮以前,這是我最討厭的一天,它終結了美好的假期,開始了無休無止的煎熬。

不過認識餘淮之後,這漸漸成為我最期待的一天,而原本怎麽都過不夠的假期,也突然變的漫長起來。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魔力,它會改變你的習慣,改變你的喜好,而且是那麽自然而然,心甘情願。

我和餘淮婚禮這天,天氣很好,至少不比林楊結婚那天差。

婚禮現場,到處都立著展板,每一塊上面都寫著四個大字,耿耿餘淮。

布置現場的時候,擺放展板的工作人員指著這四個字問我們。

“這是不是寫錯字了?”

我笑而不語,倒是餘淮很熱情的跟他解釋。

“這是我和我老婆的名字,她叫耿耿,我叫餘淮。”

那人恍然大悟的笑笑,連說了好幾個,“太有緣分了。”

其實這段時間已經不止一次遭受這種“質疑”了。

前段時間去領結婚證,工作人員接過我們的證明後,一臉吃驚的望著我們,說。

“請問,這是二位的真實姓名嗎?”

看,真是個甜蜜的負擔。

不過眼下,我倒是被我的兩個好閨蜜弄的一個頭兩個大。

此時,β正左翻翻,右轉轉的研究著我的捧花。

“餵,β你別擺弄那個了,你要是給弄散了,我跟你拼命。”

“耿耿,我才不信你是這樣的人,不然我試一下,看看你會不會真把我撕了。”

“蔣年年——”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緊張的胃都開始抽筋了,繞過不靠譜的β,我準備向有經驗的簡單請教一下,不然一會兒上臺念個宣誓詞都磕磕巴巴的,豈不是太丟人了。

“簡單,我好緊張怎麽辦,感覺我的心撲通撲通的都要跳出來了。”

“那你就快別說話了,別回頭真跳出來,那還挺驚悚的。”

“蔣年年,你閉嘴。”

我白了β一眼後,接著一臉堆笑的看著簡單,“簡單,你說。”

簡單還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看起來無比的有權威且嚴肅認真。

“要我說,這結婚啊,就跟你記英語單詞一樣,一回生,二回——”

“滾——”

我差點忘了,這年頭,閨蜜已經成了不靠譜的代名詞了。

但是,當我真正挽著我爸的胳膊走進禮堂的時候,所有緊張的情緒全都煙消雲散了。

餘淮就在紅毯的另一端等著我。他笑著站在那,我笑著走過去。

這個場面有些似曾相識。

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高一剛開學的時候,餘淮提出要和我坐同桌,然後從教室第一排,笑著沖我緩緩走來。

和現在一樣,只不過,這次是我走向他,這次是我要做他的新娘。

當我終於走到餘淮身邊時,我爸把我的手放在餘淮手上,那個瞬間,神聖的像一個交接儀式。他把他最愛的女兒,交到另一個最愛她的男人手中。

我轉頭看了看他,發現他的眼眶早已紅紅的,眼淚在裏面打轉,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這是第一次,我看到我爸放任他自己在我面前落淚。

當我們完成了宣誓儀式,餘淮拿起戒指為我戴上的時候,手有些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他是緊張還是興奮,但我知道我現在的心情。

迫不及待。

我再也不是當時那個畏畏縮縮,不敢說出心裏話的那個耿耿。那個耿耿是個慫包,即使喜歡也不敢表現出來,看他時眼神總是故意閃躲,被揭穿時總是拼命岔開話題。

現在的我,眼神裏滿是急切和毫無隱藏的愛意,我想讓他知道,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喜歡他,耿耿喜歡餘淮。

“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下面頓時起哄聲一片,但是當他一臉深情的向我俯下身來,我的耳朵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眼睛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這一刻,我的世界裏只有他。

不似平時那樣大腦一片空白,這一次,我腦子裏像過電影似的,一幕幕飛快的閃過。

他在分班的紅榜前,指著自己的名字笑著對我說,“你看,我旁邊那個人的名字叫耿耿,和我合在一起,剛好是耿耿餘淮。”

他在教學樓的天臺上,大聲的喊著,“你要繼續崇拜我。”

他在車裏撓著頭,不好意思的說,“我怎麽知道什麽是喜歡,我又沒喜歡過別人。”

他站在晚秋高地,說他的夢想是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

……

我們的回憶,零零散散的像一篇長長的流水賬,但卻拼出了一個完整的耿耿餘淮。

今年,我27歲。

27歲的餘淮和27歲的耿耿,終於趕在了晚婚的前頭,走進的婚姻的殿堂。

那時候的他是最好的他,後來的我是最好的我,這些年,我們跨過時間的長河,跨過地域的限制,跨過所有的顧慮和膽怯,向彼此奔來。

我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我們。

當婚禮進行曲重新在我耳邊響起,我終於從那個綿長的吻中醒來,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突然感覺一切美好的像一場夢。

如果是夢,那就永遠不要醒來了吧。

也不枉我們耿耿於懷了這麽多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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