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婉珍被陳秋華當眾羞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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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洪城就像一個大大的火爐，白天的溫度幾乎天天接近四十度，盡管婉珍為振剛準備了電風扇，可對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他來說不起任何作用，從早到晚他身上的汗水就沒有幹過，可是電風扇仍然要不停地吹著，這毫無疑問的又增加了每月的電費，而對於本來就經濟困難的婉珍來說，增加的每一分錢都是一種壓力。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門，正在房間裏為振剛擦身子的婉珍聽到聲音後立馬放下手中的毛巾跑到客廳將門打了開。
“收電費的，三十八快六”，聽到他說的這個數字後，婉珍問了問，“電費又漲了”？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是電費漲了，是你家用電量多了”。
這時婉珍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從裏面摸出來幾張十元的紙鈔，婉珍仔細的數了數，一共六張，她給了對方四張，對方又找給她一塊四毛錢，然後那個人轉身離開了，關上門後，婉珍看著手裏的二十一塊四毛錢，深深的嘆了嘆氣並說道，“二十一塊四，這個月的生活費該怎麽辦呢”。
吃過午飯，婉珍來到周玉桂的房間，此時的周玉桂正在為張大富做腿部按摩，婉珍見狀連忙說道，“媽，你歇會吧，我來幫爸做腿部按摩吧”，婉珍一邊說著一邊按了起來。
周玉桂見狀也不好拒絕，只好停下了手。“婉珍，你真是個好媳婦，我們張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躺在床上的張大富說道。
婉珍看了看張大富笑著說道，“爸，我們是一家人，為你做事，我應該的”。
“婉珍，你後悔嗎”，周玉桂突然問道。
“後悔什麽呀，媽”？婉珍反問道。
“後悔嫁給了振剛，你現在過得這麽辛苦，媽都替你感到難過”，周玉桂說道。
婉珍擡起頭來看著周玉桂笑著說道，“媽，我嫁到張家二十多年，從來就不曾後悔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會有”。
“唉”，周玉桂長嘆一聲，“時過境遷，一轉眼，你叫我媽都已經二十多年了，在這二十多年裏，我兩從來就不曾有過矛盾，情同母女，這份情真是難能可貴，把這個那去吧”，周玉桂說完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用報紙包好的東西並遞給了婉珍。
婉珍接過後打開一看，“房產證”？婉珍看著她驚奇的問道。
“把房子賣了吧，賣了房子咋們就有錢替振鋼看病了，你說的對，只要有一線希望，咋們都不能放棄對振剛的治療”，周玉桂說道。
“媽，這可是老張家的根，你真願意賣了房子嗎”？婉珍問道。
“那天，你對振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和你爸已經商量好了，就賣了房子吧，咋們不能耽誤了對振剛的治療，石安和楚玉現在還在上大學，到處都要用錢，等把房子賣了後，咋們去租一個便宜的房子”，周玉桂含淚說道。
婉珍拿著房產證，看了看周玉桂，又看了看張大富，心裏的酸楚又順著眼淚冒了出來，她哭著說道，“媽，爸，謝謝你們能夠理解我，我也真是沒有辦法了，我的那點工資也就夠你們和振剛每月的醫藥費，我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了，我娘家又不富裕，他們根本幫不了我，為了能讓你們和振剛快點好起來，還有石安和楚玉的學業，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請你們一定不要怪我，不過我向你們保證，將來，我一定會為你們在買一套房子的”。
周玉桂緊緊地抱著婉珍，並安慰道，“傻媳婦，你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我們又怎會怪你呢，反而，我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們付出了那麽多”。
“是啊，婉珍”，張大富坐了起來說道，“你就放心的去吧房子賣了吧，不要有心理包袱，你去紅軍，讓他幫幫忙”。
“嗯”。婉珍點了點頭應道。
原本買房子的這件事情，婉珍起先還不知道該怎麽跟兩位老人說，沒想到，還沒說，他們就主動提出賣了，這讓婉珍的心裏包袱一下子就沒了，於是第二天，婉珍就來到了王紅軍工作的單位找他幫忙，由於樓下的保安攔著不讓進，婉珍只好在外面等，經過保安的傳達，王紅軍很快的下樓來，看到婉珍站在那裏，王紅軍立即跑上前去問道，“婉珍，你找我”？
“是啊，王大哥，我找你有點事想請你幫忙”，婉珍說道。
王紅軍看了天空，藍天白雲，烈日當頭，火熱的陽光正照耀著大地，而這種熱，簡直就像是站在火堆旁邊一樣幾乎將人烤熟，王紅軍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紙巾並遞給了婉珍，“你擦擦臉上的汗吧，看把你熱的，這太熱了，我們進屋去說吧”。
婉珍笑了笑並接過他手中的紙巾，剛要準備擦汗時，從他們的旁邊突然傳來了陳秋華的罵喊聲，“葉婉珍，你還要不要臉啊”，陳秋華邊走邊罵道，“自己的丈夫癱瘓在床昏迷不醒，這種活寡的滋味這麽快你就受不了呢，現在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勾引別人的丈夫，你不嫌害臊，我看著還想害臊呢，賤人就是賤人，真不要臉”。
“陳秋華，你給我閉嘴”，王紅軍指著她吼道，“你怎麽能說出這種無恥的話”。
來到他倆面前，陳秋華大聲的說道，“我說的有錯嗎，你兩剛才做什麽了，我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怎麽，有膽量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茍且之事，怎麽就沒膽量承認啊”。
“啪啪”，王紅軍立馬狠狠地打了陳秋華兩個耳光，然後撂下一句話說，“我們行得端走的正，你休要在這胡說八道，婉珍，我們進去”。
眼見著婉珍和王紅軍向裏面走去，陳秋華也跟了上去，這時王紅軍對保安說道，“那的女人是個瘋子，別讓她進來”。
聽他這麽一說，站崗的那兩個保安立馬上前攔著陳秋華不讓她進去任憑她再怎麽糾纏，那兩個保安也絲毫不給她任何機會，眼看著他倆走了進去，站在外面的陳秋華便立刻大聲的罵道，“葉婉珍，你這賤人，王紅軍你這個混蛋，你們兩最好死在裏頭永遠別出來”。
來到屋裏，王紅軍為婉珍倒來了一杯水並遞給了她，然後坐下來問道，“婉珍，你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婉珍放下手中的水杯說道，“王大哥，我想把房子賣了，可對於如何去評估房子我還真不是很懂，正好你又是房產局的，這方面你在行，想請你幫我評估一下，我現在住的房子能賣多少錢，也想請你幫忙問問你們單位有沒有需要買房子的”。
“賣房子”，王紅軍聽了有些吃驚，“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賣房子啊，再說了，你把房子賣了，你們住哪而啊”。
婉珍低下了頭說道，“實不相瞞，王大哥，我已經沒有錢了，而我每個月的工資正好夠家裏的三個病人每個月的醫療費，而兩個孩子的學費，一家人的生活費都成了問題，這往後振剛的後期治療費用還會更多，所以，我就尋思著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說吧，至於房子，等以後有錢了在去買一套就是了”
“你有困難找我啊，我這還有幾千塊錢，你先拿去用吧，回頭我去銀行裏給你取”，王紅軍說道。
“不不不”婉珍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道，“王大哥，你也不容易，雖然你在國企上班，但你每個月的工資也有限，而且你還要供國強上學呢，再說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也總不能靠你的接濟吧，我都想好了，等把這房子賣出去了以後，我就帶著全家人搬到紅崗那邊去，那裏的房租相對便宜點，省一點是一點吧，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熬過這一關”。
“可紅崗那邊也太偏僻了，那裏基本上都是些外來務工人員在那裏住，而且治安也很亂，街頭混混隨處可見，我擔心你們的安全”，王紅軍擔心的說道。
婉珍微笑一下說道，“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那些混混又怎會欺負我”。
“那這事伯父伯母知道嗎”，王紅軍又問道。
“知道，是他們讓我來找你的”，婉珍說道。
王紅軍想了想長嘆一聲“唉”說道，“好吧，過兩天我給你回話”。
“那謝謝你了”，婉珍站了起來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你去去吧”，王紅軍站起來說道。
“不用，你忙吧，我認得路，自己出去就行了”，說完婉珍便向門外走了去，然而看著婉珍離去的背影，王紅軍的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酸楚，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命運怎會如此坎坷，全家的重擔居然都落到了她一個人肩上，這時，他只覺得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從那裏出來以後，婉珍便向回家的路走去，然而，當她經過一個公園的時候，陳秋華突然從她後面喊到，“葉婉珍，你給我站住”。
這時，婉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只見陳秋華快速的向自己走來，“陳秋華，你又想幹什麽”，婉珍問道。
來到婉珍面前的陳秋華二話不說，立刻伸出了手“啪啪啪”在婉珍臉上打了三下，婉珍氣的大聲吼道，“陳秋華，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就憑你勾引王紅軍，以前我跟他離婚因為你，現在不能跟他覆婚還是因為你，你這個賤人，我就打你了怎麽了，年輕的時候不要臉，現在人都老了還不要臉，你丈夫才癱瘓多久啊，這麽快就受不了活寡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鬼樣子，人老珠黃，頭上都有白頭發了，還這麽不知羞恥”，陳秋華大聲的說道。
“陳秋華，你太過分了”，婉珍哭著的對她說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跟王大哥清清白白，你為什麽要這樣誤會我，你真是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我過分”陳秋華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說道，“你敢說，我跟王紅軍離婚不是因為你，你敢說王紅軍現在不跟我覆婚不是因為你，葉婉珍，過分的是你，你這個賤人，我今天不打爛你的嘴真是難解我心頭之恨”，說完，陳秋華再次擡起手瘋狂的打著婉珍的耳光，然而這一次，被氣得昏了頭的葉婉珍終於鼓起了勇氣加以反擊，於是，她用力一推，陳秋華被推倒在地，頓時陳秋華的手掌上被地上的小石頭擦破了皮，血流不止，陳秋華看見自己的手在不停地流血，於是，她便坐在地上大聲的又哭又叫，嘴裏還不停的喊著，“老天爺，我不活了，讓我去死吧，我居然被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這樣欺負，我不活了”。
這時，過往的路人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她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坐地上了，手還流血了”。
看到這些路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坐在地上的陳秋華連忙哭著說道，“這個女人年輕時勾引我是丈夫，導致我兩離婚，現在，我前夫準備和我覆婚了，可她又來攪局，現在還把我打成這樣，你們大家說說，她怎麽這麽狠呢”。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跟她前夫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她在胡說”，婉珍連忙解釋道。
“我沒有胡說，你們要相信我，你們看我手上的傷就知道，她有多狠了”陳秋華一邊說一邊將正在流血的手拿給大家看，大家看完後，紛紛開始指責起婉珍來，“看你的樣就是那樣的女人，我的老公就是被別的狐貍精勾引走的，所以我現在最恨的就是那些勾引別人老公的女人，像你這樣的女人，應該去死”，人群中一個胖女人指著婉珍大聲的吼道，說完，那個胖女人突然上前一步一下子將婉珍推倒在地，然後邊騎在婉珍的身上不停地抽打著她，而其他站著的人竟然還當起了拉拉隊，嘴裏不停地喊道，“打死她，打死她”。
這時，坐在地上的陳秋華看著婉珍被打，嘴角竟然偷偷地露出了絲絲笑容。片刻後，等那個胖女人打累了才停了手，而後陳秋華和那群過路的人才得意的離去。
☆、第13 章 周玉桂怒扇陳秋華
待陳秋華和那些人離開後，婉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她，頭發已被扯得淩亂，整張張臉又紅又腫還有明顯的手印，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一直流到了胸前的衣服上，她那白色的襯衫瞬間被染得通紅，她輕輕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她來到公園一個僻靜的角落，突然靠著一顆大樹哭出了聲來，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在夜幕來臨時迷路的孩子那樣哭泣，苦自己，哭驀然間家庭的變故，哭她的茫然，哭現在一切的一切。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了天空的沈寂，一聲驚雷把大地震得發抖，雨，如根根銀劍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射向每一個角落，似乎要把上天的怒意洗凈，要把人的憤懣填平。不一會，風來了，而且還很大，就好像一只饑餓的老虎在吼叫，大樹的枝丫在風中搖晃，一條條樹枝就像一根根皮鞭在空中狂舞的抽打。盡管天氣惡劣，婉珍依然靠在那裏哭著，此時，雨水，淚水，血液在她的嘴角匯聚成了兩條談紅色的瀑布垂直的落到了她的衣服上，鞋上，地上。伴隨著雷聲，雨聲和風聲，婉珍仰頭望天，而此時的天空早已變成了灰黑色，一層層灰蒙蒙的雨霧撲面而來，突然，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啊”，然而，這聲吼叫，讓婉珍內心的委屈和痛楚都順著她的喉嚨釋放了出來。
不一會兒，婉珍，頂著風雨繼續往回家的路走去，她艱難的在狂風暴雨裏一步一步的挪動著沈重的腳步，此時，大雨早已浸濕了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咋眼一看，就如同一個水人一般在那裏一點一點的移動著，突然，一顆枯萎的樹枝從她的頭上砸了下來，婉珍瞬間被砸倒在地，她拼命地用手推開壓在身上的樹枝，慢慢的又艱難的爬了起來托起沈重的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家裏，婉珍刻意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悄悄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並關上了門，這時周玉桂從自己的臥室裏走了出來問道，“婉珍，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外面正下著雨，你的衣服被淋濕了吧，你怎麽樣了”？
“媽，我沒事”，婉珍一邊換著衣服一邊回道。
“我能進來嗎”？周玉桂又問道。
“媽，你等一會，我馬上就好了”，正在換衣服的婉珍突然開始緊張起來，畢竟臉上的上傷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她解說。
片刻後，婉珍將門打開並走了出來，低著頭問道，“媽，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麽事，就是賣房的事問問你有沒有著落了”，周玉桂一邊坐了下來一邊說道。
婉珍用手擋著自己的臉低著頭向廚房走去並邊走邊說道，“王大哥答應幫忙了，他說過兩天給我答覆”。
“那就好”，周玉桂說道，說完，她也向廚房裏走去。
婉珍見她來到廚房，連忙降頭轉向了另一邊，周玉桂見她有些古怪，便好奇地問道，“婉珍，你今天是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怪怪的”。
婉珍一邊洗著菜一邊說道，“哪有，媽你想多了，你快去歇著吧，我做飯就行了”。
“你還說你不奇怪，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口渴了，進來倒水，你把你旁邊的杯子遞給我一下”，周玉桂說道。
“哦”，婉珍頭也不回的就將杯子遞給了她，這下讓周玉桂更是覺得奇怪了，於是她快速的將婉珍的身體轉了過來一看，被婉珍那又紅又腫的臉嚇了一跳，就連手上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幾塊，婉珍趕緊蹲下身子彎著腰去撿那些杯子的碎片，周玉桂又立刻將婉珍扶了起來並問道，“你的臉怎麽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沒，沒，沒有人打我，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成這樣的”，婉珍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胡說，你臉上明明還有手印，怎麽可能是摔得，這分明是被人打的，你告訴我，是誰，這到底是誰”？周玉桂不停地問道，同時她有哭了起來。
見她這麽難過，婉珍立刻安慰道，“媽，你別難過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周玉桂摸著婉珍的臉淚流滿面的說道，“我能不難過嗎，你被人打成這樣，我心疼啊”。
“媽，我真的沒事”，婉珍用手為周玉桂擦了擦眼淚說道，“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就怕你難過，所以剛才才一直躲著你，不敢跟你說”。
“你告訴我，是誰打的”，周玉桂問道。
婉珍將身體轉了過去說道，“媽，你就別問了好嗎”。
“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就絕食，一直等到你說為止”，周玉桂很肯定的說道。
然而，面對周玉桂的苦苦逼問，婉珍只好一五一十的說了事情的經過，周玉桂聽後，又恨又氣，“這個陳秋華也太過分了，都跟她解釋好多次了，她怎麽還把她離婚的事賴在你頭上，這一次，我非得找她算賬不可”。
“不，媽”，婉珍著急地說道，“你別去找她好嗎，這事就讓它過去吧，她也是因為對我有誤會才這樣的，這些年，她一直想和王大哥覆婚，可王大哥壓根就不想和她覆婚，所以”。
“所以，她就全賴在你頭上”，周玉桂搶過婉珍的話說道，“這個女人是不是神經有問題，到底要怎麽跟她說她才會明白”。
“媽，你答應我，別去找她好嗎”，婉珍再一次請求著。
周玉桂想了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一會兒石安和楚玉回來看到你這樣怎麽跟他們說，難不成，你也說是你自己摔的，我都不相信，你覺得，他們又會相信嗎”。
“唉，就跟他們說，我在路上遇到了小偷，和他打了起來，就弄成這樣了，千萬別跟他們說這和陳秋華有關系，尤其是石安，我怕他偷偷地去找陳秋華的麻煩，上次在警局你也看到了，陳秋華她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上次要不是國強放石安一碼，石安現在還在監牢裏呢，媽，我再也不希望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在出事了”婉珍說道。
周玉桂緊緊的握著婉珍的手，看著她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婉珍，我知道該怎麽做，來，我去跟你抹點藥吧，你的臉腫成這樣，不抹藥是不行的”，說完，周玉桂拉著婉珍往往客廳裏走去。
來到客廳，婉珍坐了下來，這時，周玉桂從櫃子裏拿來了一瓶藥油，她輕輕的為婉珍塗抹著，可婉珍依然覺得還是有點疼，“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看著婉珍那疼痛的表情和臉上清楚地手印，周玉桂的眼淚又從眼角裏流了下來，“她們下手也太狠了，把你打成這樣，最可惡的是那個陳秋華，她怎麽那麽死心眼啊，我都跟他說了好多次了，她怎麽就是不相信啊，還煽動路人對你下狠手”。
“媽，你別哭了”婉珍哭著說道，“我沒事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看你這麽傷心難過，我的心裏也不好受啊”。
周玉桂塗抹完之後，放下藥油，然後緊緊的抱著婉珍哭著說道，“婉珍，我的好兒媳，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這麽多的苦，唉，我們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快了，媽，你相信我，只要我們努力，全家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說不定振剛也會很快醒過來的，到時候，我們全家人又會像從前那樣好好地生活了”。
“會嗎，真的會嗎，我就是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周玉桂哭著說道。
這時，婉珍坐直了身子替周玉桂擦了擦眼淚說道，“一定會的，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天一切都會如願的”。
“玉桂啊，你們在幹什麽，我怎麽聽到有人在哭呢”，躺在床上的張大富突然喊道。
“媽，你快去吧，我去做飯了”，說完，婉珍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向廚房走去，然而，此時的周玉桂突然想到，“這個陳秋華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如果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指不定她好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於是，第二天，周玉桂一個人來到了婉珍的娘家，並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向月芝和葉婉琴，向月芝和葉婉琴聽完後非常震怒，於是，他們三個一起去找陳秋華算賬，來到她家門外，葉婉琴用力的敲打著她的門，片刻後，陳秋華將門打開，看到她們三個一同站在門口，陳秋華突然害怕起來，“你，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你們”。
這時，葉婉琴用力將陳秋華向後推了一下，並大聲的對她吼道，“陳秋華，你太過分了”。
陳秋華站穩後說道，“葉婉琴，過分的是你妹妹，是她把我害得這麽慘的”。
“她害你什麽了，你要這樣對她”，向月芝問道。
“如果不是她，我會和紅軍離婚嗎，我恨她，恨她”，陳秋華大聲的喊道。
“你住口”，周玉桂喊道，“其實你心裏根本就明白你之所以會跟紅軍離婚，完全是因為你自己，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在有的就是紅軍三番五次的幫助我們，你看不順眼，所以你就懷恨在心，把一切的過錯都賴在婉珍的頭上以求你心裏安慰，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不是”，陳秋華邊喊著邊把她們往外面推，這時，周玉桂突然伸出右手，狠狠地扇了她幾個耳光，陳秋華被扇倒在地，同時，周玉桂告訴陳秋華說，“陳秋華我再一次警告你，婉珍跟王紅軍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你想的那種關系，婉珍是我的兒媳婦，我相信她，也請你相信她，以後你要是再敢找婉珍的麻煩，我這個老太婆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了，不信就試試看”。
“還有我，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妹妹，我就跟你沒完，聽到沒有”，葉婉琴也警告著陳秋華，說完後，她們三個便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第14 章 婉珍搬到貧民區
兩個多月後，也就是石安和楚玉大四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天，婉珍在王紅軍的幫助下搬到了洪城最貧困的區域紅崗區，他們在那裏租了一套最便宜的平房，這個平房除了有一個小客廳外還有四間小臥室，這也正好夠婉珍一家人居住了。來到院子裏，除了用‘雜亂不堪’這個詞來形容外，再也找不到跟好的詞來形容眼前的畫面了，院子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垃圾，什麽舊報紙，酒瓶子，花生殼，樹葉隨處可見，而院子周圍的雜草也是莽莽榛榛，院子中間還有一顆高大的白楊樹，看它的樹幹，至少也有百年，仿佛在告訴大家這院子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在房東的帶領下，婉珍和王紅軍還有張石安穿過院子來到了小客廳，當房東打開門的一剎那，一股刺鼻的發黴味道撲鼻而來，張石安連忙用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做作出了惡心的表情然後憋著嘴巴說道，“這房子都發黴了”。
房東連忙轉過頭來解釋道，“其實，這房子也就是上個月才退的房，之前住的都是幾個外地來的民工，他們平時也沒怎麽打掃，也難怪有這味道”。
繼續就往裏走，房東順手在門的右邊按了一下電燈的按鈕，電燈散發著幽暗的燈光，燈的表面已經布滿了灰塵，而且還有一只小蜘蛛正在連接燈的電線上吐絲織網，就好像它以為這是屬於它的地盤一樣。放眼望去，屋裏的墻面已經發黃，而對著門的那道墻上還沾著幾張布滿灰塵的報紙，最上面的那兩張已經懸空幾乎快要掉了下來，屋裏幾件簡陋破舊的木制家具順著墻體擺放著，家具上面也是灰塵落盡，突然覺得，屈指可數的幾件擺設讓原本狹窄的客廳變得空湯湯的，這樣的房子在張石安看來，只能用‘家徒四壁’這四個字來形容，於是，他突然轉身跑到了院子外面的胡同裏，見張石安心情低落，王紅軍連忙拉著婉珍來到院子裏問道，“婉珍，這條件也太差了，這比你們當年住的平房還要差，你真的要住在這，要不在重新找一家吧”。
婉珍看著他微笑了一下，“雖然這的條件比較差，可畢竟房租便宜，我現在的這種情況正是用錢的時候，能省就省點吧，如果因為房子簡陋就不願意住，那當初還不如不把房子賣了，現在這看上去是很亂，只要好好收拾收拾，一樣也能像個家”。
這時，王紅軍向站在院子外面的張石安看了一眼，回過頭來說道，“可石安他好像不太高興”。
“我去跟他談談”，說完，婉珍向石安走去。
來到石安身後，婉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石安，怎麽了”？
張石安轉過身來說道，“媽，我們真的要住在這嗎，你看這房子，這根本就不像是房子，倒像是一個窩棚，這怎麽住啊”。
婉珍看著他深情的說道，“兒子，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了，賣房子的錢，是用來為你爸爸看病的，你爸爸一直昏迷不醒，連醫生都不知道他哪天能夠醒來，將來，為他看病還要花很多的錢，所以，我們現在就將就著吧，好嗎”。
“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甚至恨我”，石安含淚問道。
婉珍拉著石安的手哭著說道，“傻孩子，媽怎麽會怪你恨你呢，縱使你有千般錯萬般錯，媽也只會責備你懲罰你，也絕不不會恨你啊，因為，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聽到婉珍的這些話，張石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於是乎，他的眼淚便大顆大顆的滾落了出來，這時，母子二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而站在院子裏的王紅軍看到他們哭的這樣傷心，自己的眼角也濕潤起來，片刻後，石安站直身子並擦了擦眼淚說道，“媽，我不想上學了，我想去打工，這樣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我們的房子也就可以在買回來”。
“石安”婉珍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就算你不上學，我們的房子也非賣不可，你爸爸每個月的醫療費需要很多錢，還有你爺爺奶奶，他們看病有也需要錢，你以為你去打工就能解決問題嗎，未來，為了你爸爸，我們還有一段很艱難的路要走，所以，及時你現在不上學，也幫不了什麽忙，再說了，你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等你畢業了再去找工作也不遲，現在這個家就交給我來支撐吧，等我老了支撐不了了，你就來接我的班，行嗎”。
石安聽後想了想“嗯”了一聲並點了點頭。
回到院子裏，房東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著急的問道，“你們到底租還是不租啊”。
“租”，婉珍回道。
“那跟我來辦手續吧”，說完，房東便領婉珍和王紅軍去隔壁他家裏辦手續去了，院子裏只剩下張石安一個人，他看著這滿院的狼藉，一陣陣酸楚湧上心頭，突然，一陣大風刮來，院子地上的廢紙落葉漫天飛舞，剎那間，那些又臟友破的廢紙和已經快要腐爛的落葉在他的頭上、臉上、身上飄來飄去，他立刻伸出手去打開那些骯臟的東西，然而，就在這時，大風把地上的沙子吹進了他的眼睛，於是，他又開始用力猛揉自己的眼睛，無奈眼睛越揉越疼，一氣之下的他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地向院子外面跑去。
張石安沿著胡同一直向南跑去，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條河邊，河邊兩岸長滿了柳樹，而柳枝在大風中不停地搖擺。河的對岸便是洪城最繁華的區域，也是張石安在這之前住的地方，這時，他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高樓大廈，張石安竟想起了以前的生活，還記得，他們剛搬到花園小區的時候，那時的美好生活和舒適的居住環境讓張石安一連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然而，又想到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而昏迷到現在，他內心的痛苦和愧疚又湧了出來，因此就這樣，他久久的坐在那裏陷入了沈思，他在思考著埋藏心裏已久的事情，比如，還要不要繼續上學。
就在這時，有兩個穿著時髦、打扮前衛看上去有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從他身旁走過，突然，其中一個小夥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望著張石安並喊道，“張石安”。
張石安轉過頭來看著他，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突然，張石安站了起來喊道，“於曉明”。
於曉明走到他面前說道，“對啊，我是於曉明，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剛才看你的背影我就覺得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你們兩認識啊”，和於曉明一起的那個小夥問道。
這時，於曉明用手攀在張石安的肩上高興地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高中同學，張石安，石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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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門，正在房間裏為振剛擦身子的婉珍聽到聲音後立馬放下手中的毛巾跑到客廳將門打了開。
“收電費的，三十八快六”，聽到他說的這個數字後，婉珍問了問，“電費又漲了”？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說道，“不是電費漲了，是你家用電量多了”。
這時婉珍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從裏面摸出來幾張十元的紙鈔，婉珍仔細的數了數，一共六張，她給了對方四張，對方又找給她一塊四毛錢，然後那個人轉身離開了，關上門後，婉珍看著手裏的二十一塊四毛錢，深深的嘆了嘆氣並說道，“二十一塊四，這個月的生活費該怎麽辦呢”。
吃過午飯，婉珍來到周玉桂的房間，此時的周玉桂正在為張大富做腿部按摩，婉珍見狀連忙說道，“媽，你歇會吧，我來幫爸做腿部按摩吧”，婉珍一邊說著一邊按了起來。
周玉桂見狀也不好拒絕，只好停下了手。“婉珍，你真是個好媳婦，我們張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躺在床上的張大富說道。
婉珍看了看張大富笑著說道，“爸，我們是一家人，為你做事，我應該的”。
“婉珍，你後悔嗎”，周玉桂突然問道。
“後悔什麽呀，媽”？婉珍反問道。
“後悔嫁給了振剛，你現在過得這麽辛苦，媽都替你感到難過”，周玉桂說道。
婉珍擡起頭來看著周玉桂笑著說道，“媽，我嫁到張家二十多年，從來就不曾後悔過，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會有”。
“唉”，周玉桂長嘆一聲，“時過境遷，一轉眼，你叫我媽都已經二十多年了，在這二十多年裏，我兩從來就不曾有過矛盾，情同母女，這份情真是難能可貴，把這個那去吧”，周玉桂說完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用報紙包好的東西並遞給了婉珍。
婉珍接過後打開一看，“房產證”？婉珍看著她驚奇的問道。
“把房子賣了吧，賣了房子咋們就有錢替振鋼看病了，你說的對，只要有一線希望，咋們都不能放棄對振剛的治療”，周玉桂說道。
“媽，這可是老張家的根，你真願意賣了房子嗎”？婉珍問道。
“那天，你對振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和你爸已經商量好了，就賣了房子吧，咋們不能耽誤了對振剛的治療，石安和楚玉現在還在上大學，到處都要用錢，等把房子賣了後，咋們去租一個便宜的房子”，周玉桂含淚說道。
婉珍拿著房產證，看了看周玉桂，又看了看張大富，心裏的酸楚又順著眼淚冒了出來，她哭著說道，“媽，爸，謝謝你們能夠理解我，我也真是沒有辦法了，我的那點工資也就夠你們和振剛每月的醫藥費，我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來了，我娘家又不富裕，他們根本幫不了我，為了能讓你們和振剛快點好起來，還有石安和楚玉的學業，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請你們一定不要怪我，不過我向你們保證，將來，我一定會為你們在買一套房子的”。
周玉桂緊緊地抱著婉珍，並安慰道，“傻媳婦，你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我們又怎會怪你呢，反而，我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們付出了那麽多”。
“是啊，婉珍”，張大富坐了起來說道，“你就放心的去吧房子賣了吧，不要有心理包袱，你去紅軍，讓他幫幫忙”。
“嗯”。婉珍點了點頭應道。
原本買房子的這件事情，婉珍起先還不知道該怎麽跟兩位老人說，沒想到，還沒說，他們就主動提出賣了，這讓婉珍的心裏包袱一下子就沒了，於是第二天，婉珍就來到了王紅軍工作的單位找他幫忙，由於樓下的保安攔著不讓進，婉珍只好在外面等，經過保安的傳達，王紅軍很快的下樓來，看到婉珍站在那裏，王紅軍立即跑上前去問道，“婉珍，你找我”？
“是啊，王大哥，我找你有點事想請你幫忙”，婉珍說道。
王紅軍看了天空，藍天白雲，烈日當頭，火熱的陽光正照耀著大地，而這種熱，簡直就像是站在火堆旁邊一樣幾乎將人烤熟，王紅軍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了紙巾並遞給了婉珍，“你擦擦臉上的汗吧，看把你熱的，這太熱了，我們進屋去說吧”。
婉珍笑了笑並接過他手中的紙巾，剛要準備擦汗時，從他們的旁邊突然傳來了陳秋華的罵喊聲，“葉婉珍，你還要不要臉啊”，陳秋華邊走邊罵道，“自己的丈夫癱瘓在床昏迷不醒，這種活寡的滋味這麽快你就受不了呢，現在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勾引別人的丈夫，你不嫌害臊，我看著還想害臊呢，賤人就是賤人，真不要臉”。
“陳秋華，你給我閉嘴”，王紅軍指著她吼道，“你怎麽能說出這種無恥的話”。
來到他倆面前，陳秋華大聲的說道，“我說的有錯嗎，你兩剛才做什麽了，我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怎麽，有膽量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茍且之事，怎麽就沒膽量承認啊”。
“啪啪”，王紅軍立馬狠狠地打了陳秋華兩個耳光，然後撂下一句話說，“我們行得端走的正，你休要在這胡說八道，婉珍，我們進去”。
眼見著婉珍和王紅軍向裏面走去，陳秋華也跟了上去，這時王紅軍對保安說道，“那的女人是個瘋子，別讓她進來”。
聽他這麽一說，站崗的那兩個保安立馬上前攔著陳秋華不讓她進去任憑她再怎麽糾纏，那兩個保安也絲毫不給她任何機會，眼看著他倆走了進去，站在外面的陳秋華便立刻大聲的罵道，“葉婉珍，你這賤人，王紅軍你這個混蛋，你們兩最好死在裏頭永遠別出來”。
來到屋裏，王紅軍為婉珍倒來了一杯水並遞給了她，然後坐下來問道，“婉珍，你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婉珍放下手中的水杯說道，“王大哥，我想把房子賣了，可對於如何去評估房子我還真不是很懂，正好你又是房產局的，這方面你在行，想請你幫我評估一下，我現在住的房子能賣多少錢，也想請你幫忙問問你們單位有沒有需要買房子的”。
“賣房子”，王紅軍聽了有些吃驚，“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賣房子啊，再說了，你把房子賣了，你們住哪而啊”。
婉珍低下了頭說道，“實不相瞞，王大哥，我已經沒有錢了，而我每個月的工資正好夠家裏的三個病人每個月的醫療費，而兩個孩子的學費，一家人的生活費都成了問題，這往後振剛的後期治療費用還會更多，所以，我就尋思著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說吧，至於房子，等以後有錢了在去買一套就是了”
“你有困難找我啊，我這還有幾千塊錢，你先拿去用吧，回頭我去銀行裏給你取”，王紅軍說道。
“不不不”婉珍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道，“王大哥，你也不容易，雖然你在國企上班，但你每個月的工資也有限，而且你還要供國強上學呢，再說了，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也總不能靠你的接濟吧，我都想好了，等把這房子賣出去了以後，我就帶著全家人搬到紅崗那邊去，那裏的房租相對便宜點，省一點是一點吧，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熬過這一關”。
“可紅崗那邊也太偏僻了，那裏基本上都是些外來務工人員在那裏住，而且治安也很亂，街頭混混隨處可見，我擔心你們的安全”，王紅軍擔心的說道。
婉珍微笑一下說道，“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那些混混又怎會欺負我”。
“那這事伯父伯母知道嗎”，王紅軍又問道。
“知道，是他們讓我來找你的”，婉珍說道。
王紅軍想了想長嘆一聲“唉”說道，“好吧，過兩天我給你回話”。
“那謝謝你了”，婉珍站了起來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你去去吧”，王紅軍站起來說道。
“不用，你忙吧，我認得路，自己出去就行了”，說完婉珍便向門外走了去，然而看著婉珍離去的背影，王紅軍的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酸楚，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命運怎會如此坎坷，全家的重擔居然都落到了她一個人肩上，這時，他只覺得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從那裏出來以後，婉珍便向回家的路走去，然而，當她經過一個公園的時候，陳秋華突然從她後面喊到，“葉婉珍，你給我站住”。
這時，婉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只見陳秋華快速的向自己走來，“陳秋華，你又想幹什麽”，婉珍問道。
來到婉珍面前的陳秋華二話不說，立刻伸出了手“啪啪啪”在婉珍臉上打了三下，婉珍氣的大聲吼道，“陳秋華，你憑什麽打我”。
“憑什麽，就憑你勾引王紅軍，以前我跟他離婚因為你，現在不能跟他覆婚還是因為你，你這個賤人，我就打你了怎麽了，年輕的時候不要臉，現在人都老了還不要臉，你丈夫才癱瘓多久啊，這麽快就受不了活寡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鬼樣子，人老珠黃，頭上都有白頭發了，還這麽不知羞恥”，陳秋華大聲的說道。
“陳秋華，你太過分了”，婉珍哭著的對她說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跟王大哥清清白白，你為什麽要這樣誤會我，你真是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我過分”陳秋華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說道，“你敢說，我跟王紅軍離婚不是因為你，你敢說王紅軍現在不跟我覆婚不是因為你，葉婉珍，過分的是你，你這個賤人，我今天不打爛你的嘴真是難解我心頭之恨”，說完，陳秋華再次擡起手瘋狂的打著婉珍的耳光，然而這一次，被氣得昏了頭的葉婉珍終於鼓起了勇氣加以反擊，於是，她用力一推，陳秋華被推倒在地，頓時陳秋華的手掌上被地上的小石頭擦破了皮，血流不止，陳秋華看見自己的手在不停地流血，於是，她便坐在地上大聲的又哭又叫，嘴裏還不停的喊著，“老天爺，我不活了，讓我去死吧，我居然被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這樣欺負，我不活了”。
這時，過往的路人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她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坐地上了，手還流血了”。
看到這些路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坐在地上的陳秋華連忙哭著說道，“這個女人年輕時勾引我是丈夫，導致我兩離婚，現在，我前夫準備和我覆婚了，可她又來攪局，現在還把我打成這樣，你們大家說說，她怎麽這麽狠呢”。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跟她前夫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根本就不是她說的那樣，她在胡說”，婉珍連忙解釋道。
“我沒有胡說，你們要相信我，你們看我手上的傷就知道，她有多狠了”陳秋華一邊說一邊將正在流血的手拿給大家看，大家看完後，紛紛開始指責起婉珍來，“看你的樣就是那樣的女人，我的老公就是被別的狐貍精勾引走的，所以我現在最恨的就是那些勾引別人老公的女人，像你這樣的女人，應該去死”，人群中一個胖女人指著婉珍大聲的吼道，說完，那個胖女人突然上前一步一下子將婉珍推倒在地，然後邊騎在婉珍的身上不停地抽打著她，而其他站著的人竟然還當起了拉拉隊，嘴裏不停地喊道，“打死她，打死她”。
這時，坐在地上的陳秋華看著婉珍被打，嘴角竟然偷偷地露出了絲絲笑容。片刻後，等那個胖女人打累了才停了手，而後陳秋華和那群過路的人才得意的離去。
☆、第13 章 周玉桂怒扇陳秋華
待陳秋華和那些人離開後，婉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的她，頭發已被扯得淩亂，整張張臉又紅又腫還有明顯的手印，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一直流到了胸前的衣服上，她那白色的襯衫瞬間被染得通紅，她輕輕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液，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她來到公園一個僻靜的角落，突然靠著一顆大樹哭出了聲來，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個在夜幕來臨時迷路的孩子那樣哭泣，苦自己，哭驀然間家庭的變故，哭她的茫然，哭現在一切的一切。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了天空的沈寂，一聲驚雷把大地震得發抖，雨，如根根銀劍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射向每一個角落，似乎要把上天的怒意洗凈，要把人的憤懣填平。不一會，風來了，而且還很大，就好像一只饑餓的老虎在吼叫，大樹的枝丫在風中搖晃，一條條樹枝就像一根根皮鞭在空中狂舞的抽打。盡管天氣惡劣，婉珍依然靠在那裏哭著，此時，雨水，淚水，血液在她的嘴角匯聚成了兩條談紅色的瀑布垂直的落到了她的衣服上，鞋上，地上。伴隨著雷聲，雨聲和風聲，婉珍仰頭望天，而此時的天空早已變成了灰黑色，一層層灰蒙蒙的雨霧撲面而來，突然，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啊”，然而，這聲吼叫，讓婉珍內心的委屈和痛楚都順著她的喉嚨釋放了出來。
不一會兒，婉珍，頂著風雨繼續往回家的路走去，她艱難的在狂風暴雨裏一步一步的挪動著沈重的腳步，此時，大雨早已浸濕了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咋眼一看，就如同一個水人一般在那裏一點一點的移動著，突然，一顆枯萎的樹枝從她的頭上砸了下來，婉珍瞬間被砸倒在地，她拼命地用手推開壓在身上的樹枝，慢慢的又艱難的爬了起來托起沈重的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家裏，婉珍刻意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悄悄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並關上了門，這時周玉桂從自己的臥室裏走了出來問道，“婉珍，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外面正下著雨，你的衣服被淋濕了吧，你怎麽樣了”？
“媽，我沒事”，婉珍一邊換著衣服一邊回道。
“我能進來嗎”？周玉桂又問道。
“媽，你等一會，我馬上就好了”，正在換衣服的婉珍突然開始緊張起來，畢竟臉上的上傷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她解說。
片刻後，婉珍將門打開並走了出來，低著頭問道，“媽，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麽事，就是賣房的事問問你有沒有著落了”，周玉桂一邊坐了下來一邊說道。
婉珍用手擋著自己的臉低著頭向廚房走去並邊走邊說道，“王大哥答應幫忙了，他說過兩天給我答覆”。
“那就好”，周玉桂說道，說完，她也向廚房裏走去。
婉珍見她來到廚房，連忙降頭轉向了另一邊，周玉桂見她有些古怪，便好奇地問道，“婉珍，你今天是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怪怪的”。
婉珍一邊洗著菜一邊說道，“哪有，媽你想多了，你快去歇著吧，我做飯就行了”。
“你還說你不奇怪，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口渴了，進來倒水，你把你旁邊的杯子遞給我一下”，周玉桂說道。
“哦”，婉珍頭也不回的就將杯子遞給了她，這下讓周玉桂更是覺得奇怪了，於是她快速的將婉珍的身體轉了過來一看，被婉珍那又紅又腫的臉嚇了一跳，就連手上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好幾塊，婉珍趕緊蹲下身子彎著腰去撿那些杯子的碎片，周玉桂又立刻將婉珍扶了起來並問道，“你的臉怎麽了，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沒，沒，沒有人打我，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成這樣的”，婉珍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
“你胡說，你臉上明明還有手印，怎麽可能是摔得，這分明是被人打的，你告訴我，是誰，這到底是誰”？周玉桂不停地問道，同時她有哭了起來。
見她這麽難過，婉珍立刻安慰道，“媽，你別難過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周玉桂摸著婉珍的臉淚流滿面的說道，“我能不難過嗎，你被人打成這樣，我心疼啊”。
“媽，我真的沒事”，婉珍用手為周玉桂擦了擦眼淚說道，“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就怕你難過，所以剛才才一直躲著你，不敢跟你說”。
“你告訴我，是誰打的”，周玉桂問道。
婉珍將身體轉了過去說道，“媽，你就別問了好嗎”。
“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就絕食，一直等到你說為止”，周玉桂很肯定的說道。
然而，面對周玉桂的苦苦逼問，婉珍只好一五一十的說了事情的經過，周玉桂聽後，又恨又氣，“這個陳秋華也太過分了，都跟她解釋好多次了，她怎麽還把她離婚的事賴在你頭上，這一次，我非得找她算賬不可”。
“不，媽”，婉珍著急地說道，“你別去找她好嗎，這事就讓它過去吧，她也是因為對我有誤會才這樣的，這些年，她一直想和王大哥覆婚，可王大哥壓根就不想和她覆婚，所以”。
“所以，她就全賴在你頭上”，周玉桂搶過婉珍的話說道，“這個女人是不是神經有問題，到底要怎麽跟她說她才會明白”。
“媽，你答應我，別去找她好嗎”，婉珍再一次請求著。
周玉桂想了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不過，一會兒石安和楚玉回來看到你這樣怎麽跟他們說，難不成，你也說是你自己摔的，我都不相信，你覺得，他們又會相信嗎”。
“唉，就跟他們說，我在路上遇到了小偷，和他打了起來，就弄成這樣了，千萬別跟他們說這和陳秋華有關系，尤其是石安，我怕他偷偷地去找陳秋華的麻煩，上次在警局你也看到了，陳秋華她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上次要不是國強放石安一碼，石安現在還在監牢裏呢，媽，我再也不希望我們家的任何一個人在出事了”婉珍說道。
周玉桂緊緊的握著婉珍的手，看著她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婉珍，我知道該怎麽做，來，我去跟你抹點藥吧，你的臉腫成這樣，不抹藥是不行的”，說完，周玉桂拉著婉珍往往客廳裏走去。
來到客廳，婉珍坐了下來，這時，周玉桂從櫃子裏拿來了一瓶藥油，她輕輕的為婉珍塗抹著，可婉珍依然覺得還是有點疼，“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看著婉珍那疼痛的表情和臉上清楚地手印，周玉桂的眼淚又從眼角裏流了下來，“她們下手也太狠了，把你打成這樣，最可惡的是那個陳秋華，她怎麽那麽死心眼啊，我都跟他說了好多次了，她怎麽就是不相信啊，還煽動路人對你下狠手”。
“媽，你別哭了”婉珍哭著說道，“我沒事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看你這麽傷心難過，我的心裏也不好受啊”。
周玉桂塗抹完之後，放下藥油，然後緊緊的抱著婉珍哭著說道，“婉珍，我的好兒媳，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委屈，這麽多的苦，唉，我們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快了，媽，你相信我，只要我們努力，全家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說不定振剛也會很快醒過來的，到時候，我們全家人又會像從前那樣好好地生活了”。
“會嗎，真的會嗎，我就是怕我看不到那一天了”，周玉桂哭著說道。
這時，婉珍坐直了身子替周玉桂擦了擦眼淚說道，“一定會的，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天一切都會如願的”。
“玉桂啊，你們在幹什麽，我怎麽聽到有人在哭呢”，躺在床上的張大富突然喊道。
“媽，你快去吧，我去做飯了”，說完，婉珍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向廚房走去，然而，此時的周玉桂突然想到，“這個陳秋華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如果再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指不定她好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於是，第二天，周玉桂一個人來到了婉珍的娘家，並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向月芝和葉婉琴，向月芝和葉婉琴聽完後非常震怒，於是，他們三個一起去找陳秋華算賬，來到她家門外，葉婉琴用力的敲打著她的門，片刻後，陳秋華將門打開，看到她們三個一同站在門口，陳秋華突然害怕起來，“你，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你們”。
這時，葉婉琴用力將陳秋華向後推了一下，並大聲的對她吼道，“陳秋華，你太過分了”。
陳秋華站穩後說道，“葉婉琴，過分的是你妹妹，是她把我害得這麽慘的”。
“她害你什麽了，你要這樣對她”，向月芝問道。
“如果不是她，我會和紅軍離婚嗎，我恨她，恨她”，陳秋華大聲的喊道。
“你住口”，周玉桂喊道，“其實你心裏根本就明白你之所以會跟紅軍離婚，完全是因為你自己，你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在有的就是紅軍三番五次的幫助我們，你看不順眼，所以你就懷恨在心，把一切的過錯都賴在婉珍的頭上以求你心裏安慰，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不是”，陳秋華邊喊著邊把她們往外面推，這時，周玉桂突然伸出右手，狠狠地扇了她幾個耳光，陳秋華被扇倒在地，同時，周玉桂告訴陳秋華說，“陳秋華我再一次警告你，婉珍跟王紅軍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你想的那種關系，婉珍是我的兒媳婦，我相信她，也請你相信她，以後你要是再敢找婉珍的麻煩，我這個老太婆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了，不信就試試看”。
“還有我，你要是再敢欺負我妹妹，我就跟你沒完，聽到沒有”，葉婉琴也警告著陳秋華，說完後，她們三個便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第14 章 婉珍搬到貧民區
兩個多月後，也就是石安和楚玉大四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天，婉珍在王紅軍的幫助下搬到了洪城最貧困的區域紅崗區，他們在那裏租了一套最便宜的平房，這個平房除了有一個小客廳外還有四間小臥室，這也正好夠婉珍一家人居住了。來到院子裏，除了用‘雜亂不堪’這個詞來形容外，再也找不到跟好的詞來形容眼前的畫面了，院子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垃圾，什麽舊報紙，酒瓶子，花生殼，樹葉隨處可見，而院子周圍的雜草也是莽莽榛榛，院子中間還有一顆高大的白楊樹，看它的樹幹，至少也有百年，仿佛在告訴大家這院子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在房東的帶領下，婉珍和王紅軍還有張石安穿過院子來到了小客廳，當房東打開門的一剎那，一股刺鼻的發黴味道撲鼻而來，張石安連忙用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做作出了惡心的表情然後憋著嘴巴說道，“這房子都發黴了”。
房東連忙轉過頭來解釋道，“其實，這房子也就是上個月才退的房，之前住的都是幾個外地來的民工，他們平時也沒怎麽打掃，也難怪有這味道”。
繼續就往裏走，房東順手在門的右邊按了一下電燈的按鈕，電燈散發著幽暗的燈光，燈的表面已經布滿了灰塵，而且還有一只小蜘蛛正在連接燈的電線上吐絲織網，就好像它以為這是屬於它的地盤一樣。放眼望去，屋裏的墻面已經發黃，而對著門的那道墻上還沾著幾張布滿灰塵的報紙，最上面的那兩張已經懸空幾乎快要掉了下來，屋裏幾件簡陋破舊的木制家具順著墻體擺放著，家具上面也是灰塵落盡，突然覺得，屈指可數的幾件擺設讓原本狹窄的客廳變得空湯湯的，這樣的房子在張石安看來，只能用‘家徒四壁’這四個字來形容，於是，他突然轉身跑到了院子外面的胡同裏，見張石安心情低落，王紅軍連忙拉著婉珍來到院子裏問道，“婉珍，這條件也太差了，這比你們當年住的平房還要差，你真的要住在這，要不在重新找一家吧”。
婉珍看著他微笑了一下，“雖然這的條件比較差，可畢竟房租便宜，我現在的這種情況正是用錢的時候，能省就省點吧，如果因為房子簡陋就不願意住，那當初還不如不把房子賣了，現在這看上去是很亂，只要好好收拾收拾，一樣也能像個家”。
這時，王紅軍向站在院子外面的張石安看了一眼，回過頭來說道，“可石安他好像不太高興”。
“我去跟他談談”，說完，婉珍向石安走去。
來到石安身後，婉珍用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石安，怎麽了”？
張石安轉過身來說道，“媽，我們真的要住在這嗎，你看這房子，這根本就不像是房子，倒像是一個窩棚，這怎麽住啊”。
婉珍看著他深情的說道，“兒子，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了，賣房子的錢，是用來為你爸爸看病的，你爸爸一直昏迷不醒，連醫生都不知道他哪天能夠醒來，將來，為他看病還要花很多的錢，所以，我們現在就將就著吧，好嗎”。
“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甚至恨我”，石安含淚問道。
婉珍拉著石安的手哭著說道，“傻孩子，媽怎麽會怪你恨你呢，縱使你有千般錯萬般錯，媽也只會責備你懲罰你，也絕不不會恨你啊，因為，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聽到婉珍的這些話，張石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於是乎，他的眼淚便大顆大顆的滾落了出來，這時，母子二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而站在院子裏的王紅軍看到他們哭的這樣傷心，自己的眼角也濕潤起來，片刻後，石安站直身子並擦了擦眼淚說道，“媽，我不想上學了，我想去打工，這樣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我們的房子也就可以在買回來”。
“石安”婉珍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就算你不上學，我們的房子也非賣不可，你爸爸每個月的醫療費需要很多錢，還有你爺爺奶奶，他們看病有也需要錢，你以為你去打工就能解決問題嗎，未來，為了你爸爸，我們還有一段很艱難的路要走，所以，及時你現在不上學，也幫不了什麽忙，再說了，你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等你畢業了再去找工作也不遲，現在這個家就交給我來支撐吧，等我老了支撐不了了，你就來接我的班，行嗎”。
石安聽後想了想“嗯”了一聲並點了點頭。
回到院子裏，房東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著急的問道，“你們到底租還是不租啊”。
“租”，婉珍回道。
“那跟我來辦手續吧”，說完，房東便領婉珍和王紅軍去隔壁他家裏辦手續去了，院子裏只剩下張石安一個人，他看著這滿院的狼藉，一陣陣酸楚湧上心頭，突然，一陣大風刮來，院子地上的廢紙落葉漫天飛舞，剎那間，那些又臟友破的廢紙和已經快要腐爛的落葉在他的頭上、臉上、身上飄來飄去，他立刻伸出手去打開那些骯臟的東西，然而，就在這時，大風把地上的沙子吹進了他的眼睛，於是，他又開始用力猛揉自己的眼睛，無奈眼睛越揉越疼，一氣之下的他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地向院子外面跑去。
張石安沿著胡同一直向南跑去，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一條河邊，河邊兩岸長滿了柳樹，而柳枝在大風中不停地搖擺。河的對岸便是洪城最繁華的區域，也是張石安在這之前住的地方，這時，他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高樓大廈，張石安竟想起了以前的生活，還記得，他們剛搬到花園小區的時候，那時的美好生活和舒適的居住環境讓張石安一連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然而，又想到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而昏迷到現在，他內心的痛苦和愧疚又湧了出來，因此就這樣，他久久的坐在那裏陷入了沈思，他在思考著埋藏心裏已久的事情，比如，還要不要繼續上學。
就在這時，有兩個穿著時髦、打扮前衛看上去有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從他身旁走過，突然，其中一個小夥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望著張石安並喊道，“張石安”。
張石安轉過頭來看著他，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突然，張石安站了起來喊道，“於曉明”。
於曉明走到他面前說道，“對啊，我是於曉明，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剛才看你的背影我就覺得是你，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你們兩認識啊”，和於曉明一起的那個小夥問道。
這時，於曉明用手攀在張石安的肩上高興地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高中同學，張石安，石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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