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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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冥川突然開口。他起身來到湖邊,直直的往湖水中走去,等到湖水沒過腰身時返回。

阿泰和阿康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解。

“這個湖原本是不存在的,你看這湖邊的石子顆顆棱角分明,還有湖水裏的石頭也是如此,所以這片湖不是一直存在的。還有那些樹,你們看它們都是直直的從石頭中長出,它們的樹齡不小,可樹底下竟沒有落葉……”葉冥川快步走到一科胡楊樹下,這棵樹有一尺多粗,樹底下不但沒有樹葉連一棵雜草都沒有,而且它就生在一塊巨石上。

“這是一片幻境或是一個結界!”阿泰醒悟,修為高的人很容易幻化出這樣一個幻境,而且對裏面的東西可以隨意操控,怪不得允許他們在這裏四處走動,原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我們往這個方向走!”葉冥川想到上次他的手能夠穿過九薇設下的結界,這次也試試說不定也能穿過去。

而此時柳璇正愜意的坐在帳房裏優哉游哉的喝茶呢,哎,這破地方實在是太幹燥了,她來了兩個月覺得自己嚴重缺水,這才幻化出這麽一片湖水,天天晚上去出風,不然都快幹成柴火了。

“主子,這可是從葉冥國買來的新茶葉,您嘗嘗看。”這時一個小廝狗腿是的說。

“格特,又有什麽主意?”柳璇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心裏肯定有小算盤。

“主子,您別聽他的,他一肚子餿主意。”令一旁一直服侍她的侍女休燦忙著勸阻。這兩人是柳璇初到這個凡世無意間救下的,後來就一直跟在她的左右。兩個人最愛互相拆臺,劉璇早就習慣了,全當看戲。

“主子,格特這次是真的有主意,主子不妨先聽聽看?”格特說著還跟休燦翻了個白眼。

“那你說吧,說的不對這茶水我可不喝。”格特是個機靈的,雖然有許多時候他出的主意總是那麽不靠譜。

“主子,您不是想請川王爺幫忙嗎,可是眼下把他困在這也是無用,這川王爺可是葉冥的戰神、大英雄,性子可不是關幾天就能磨平的,所以我們得想別的辦法……”格特見柳璇沒有阻止,有故作神秘的說:“主子,您看他如此在意哪兩個護衛,不如我們把那兩個人拉出來要殺要刮的,看看他有什麽反映?”

話音剛落,頭上就被劉璇很很的敲了一下:“什麽破主意,威脅什麽的,我最討厭了!”

格特一手捂著頭,一手還牢牢的端著茶:主子,您這麽把人關起來,不是威脅是什麽呀。

忽然賬房裏的風鈴一陣搖晃。

“不好,他們出了結界!”

138 那就打一架吧!

葉冥源帶著阿泰、安康向著湖的東南方向走了大約十裏,看到了樹林的邊緣,葉冥川率先走了過去,伸出手果然一陣熒光閃過。

“王爺,這裏就是結界的邊緣,方才王爺的試探並沒有被反彈,可見王爺是可以穿過去的。”阿泰也驚奇於葉冥川為何不被結界反彈,但是他能出去自是最好的,總比三個人都關在這裏好的多。

“好,本王且試試。”

葉冥川快步走了過去,那結界圍著他身軀繞了一圈,熒光閃閃葉冥川就這麽走了出去。結界之外是一處戈壁,葉冥川到過這裏,還有些印象。這裏距離葉冥的大營並不遠,而距離這不不遠處葉冥川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白色的賬房,那裏應該就是那股勢力暗中集結的地方。

出了結界,葉冥川察覺到被封的內力也自動解開了。結界裏聽不到外面的聲音,葉冥川又轉身返回。

“本王帶你們出去。”說著葉冥川讓阿泰與他同行,可是碰到結界的瞬間阿泰還是被彈了出去,堪堪後退了幾步被阿康扶住。

“王爺,你牽著阿康的手先試試?”阿泰提議。二人試了試,果然兩只相握的手可以無阻攔的通過。

“這樣,你們化成真身,本王帶你們出去!”葉冥川也明白了,這結界不阻擋他和他帶的物品,只是要緊挨著他才行。若是他們化了真身他可以抱他們過去。

兩人雖然被封了修為,但最基本的幻化真身還是可以的,很快三人就都出了結界。結界之外兩道煙霧阿泰和阿康恢覆了人形。

“傳消息給阿福,告訴他我們一切安好!”帶他們稍稍恢覆,葉冥川立即吩咐。

“王爺,不好,葉冥有新的妖靈出現,就在川王府。”阿泰剛回神就有消息傳入腦海。

“以主人的性子,阿泰久不去,她一定會起疑。”阿康聞言開口,妖靈對千雪谷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件,但卻是谷主必須親為的事情,只有得到谷主的認可,他才能入得了千雪谷。

“無妨,告訴阿福讓他想辦法拖住薇兒,我們既然能出得了她的結界,對付她也不是不無可能!”葉冥川回身對著熒光籠罩著的虛幻綠洲堅定的說。

此時川王府,九薇面對著擔憂的人群,她只是一時心軟收了個弟弟,不用那麽大陣仗吧?這個弟弟她既然已經認下了就不可再反悔,再說了這個徐衛邢看起來還挺順眼的,當個護衛很是不錯。

“川王妃請三思!”孟凡宇先開了口,他在這群人裏年齡稍長些,此時看到葉冥源也在川王府猜測他大約已經勸過了,可效果不大。

“七嫂,此事確實不妥!”葉冥瀾也難得那本一本正經規勸。

“是因為他的身份嗎?”九薇問向眾人。

“是,川王妃且不說他母親的罪行,就單單他是徐家人,是徐家現在唯一的家主繼任者,他就不可以出現在川王府。”擔心九薇不解,孟凡宇用心的解釋說:“徐家是葉冥最大的皇商,是牽制其它商家的棋子,同時徐家關系網覆雜,對官場又有些牽制,這是皇上一直把徐家穩穩放在第一皇商位子上的原因。徐家財力有沒有傳聞中的富可敵國屬下不知,但絕對是家資豐盈,川王爺手握兵權,徐家之前從不與川王府往來也正是要避嫌!”

“七嫂,宇世子說的對!徐衛邢明明知道此舉諸多不妥之處,卻還執意住在川王府裏,本王看他就是有意為之,是居心叵測!”葉冥瀾附和。

“川王妃就算不忍徐公子遭遇如此不幸,可如今他醒了理當把他送回徐家。川王妃不懂這些,但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怕是會影響川王爺的聲譽。”趙霄看九薇變了臉色,以為她是聽進去了孟凡宇的勸說,也跨步向前稍加點播。他相信以她對川王爺的在意,應該很容易做出決定。

他們說的話九薇是聽進去了,不就是怕別人說閑話嗎?她的確是在乎葉冥川的聲譽,可是也不能因此就不管徐衛邢了呀!

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她也想看看徐衛邢的本事。

“叫徐公子過來!”九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別人沒有察覺她身側的阿福卻沒有錯過,呵呵……看來主人心裏已經打好算盤了!

“姐姐!”徐衛邢來的路上,去喚他的小廝就把這裏的情形做了描述,這些人他雖然不常見,但還是都認識的。不過在姐姐面前如此說自己的不是,他心裏也是很不爽的,所以進來時只是歡歡喜喜的叫了九薇,然後穿過他們徑直走到了九薇面前。

他這一聲“姐姐”可把餘下的人驚到了,葉冥瀾扯了扯葉冥源的衣袖:“五哥,這是怎麽回事?”

“我已經認他作弟弟了,如今他也算川王爺的人,我知道你們現在不理解,沒關系,那就打打一架吧!”

“姐姐!”“川王妃!”“七嫂!”

眾人齊呼,這是什麽意思,打一架能證明什麽?

“徐衛邢對九王爺、宇世子、霄世子、李謙哲四人,若他贏了就讓他就在川王府,如何?”九薇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又開口。

“姐姐,我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徐衛邢心裏嘀咕,不過看姐姐如此篤定,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吧!而且今日起來之後就覺得體內內力充沛,他剛好想找人練練手呢!

所以他也不管別人怎麽想,獨自走到了庭院裏擺出一副應戰的樣子。

他這個樣子狠狠刺激了葉冥瀾拔出劍就朝他刺去,徐衛邢一個側身輕而易舉躲了過去。

“既然姐姐說要我應對你們四人,就請一起上吧!”徐衛邢挑釁,果然孟凡宇他們聞言也變了臉色。

九薇也隨著眾人出了廳房,剛剛站定就聽到徐衛邢狂妄的叫囂,嘴角微微上翹,果然是個聰明的!

“主人,您說他能贏嗎?”安安看著天空中交戰的五人,不確定的問道。

“贏不贏不知道,反正輸不了!”九薇篤定的說。九薇擡頭看著徐衛邢的一招一式,不錯出手幹凈利落,劍法精準,劍氣犀利。

同樣安安和安福見徐衛邢的速度和劍法也是心底讚嘆:“主人看中的人,果然錯不了!”

只有一側的葉冥源越看臉色越暗。

139 王爺,王妃來了!

“川王妃好興致!”看了許久葉冥源總算反應過來了,她這分明是拿葉冥瀾他們幾個給徐衛邢練手呢!沒想到徐衛邢竟然也是千雪谷的人,怪不得九薇會待他不同!明白了這個緣由,葉冥源也不擔憂了,饒有興致的和九薇一起欣賞幾人的對決。

“源王爺,你看他們哪個會贏?”九薇見他明白過來了,故意調皮的發問。

“都不會贏!”葉冥源看她一臉的小得意寒著臉說,有這麽欺負人的嗎,打了人家一巴掌還問人家疼不疼?

九薇心情好,自是不會在意他的臉色和語氣,一副傲嬌的表情,葉冥源看著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她肉乎乎的臉。

此時阿福靠近九薇,傳達葉冥川和阿康他們的消息,他們安好九薇這才放下心來,專註的看著徐衛邢他們的比拼。只是她沒有在意阿福略帶猶豫的眼神,他太熟悉阿康的氣息,所以盡管有他們安好的消息傳來,他還是從阿康虛弱的喘息聲中察覺到了異樣,可是此事卻不能讓主人知道。

阿福擡頭,看到四人聯手把徐衛邢逼至地面,五人使用的都是長劍,一開始他們四對徐衛邢還有些保留,後來漸漸發現他雖然武功路數都屬尋常,可他耐力驚人,拼了那麽許久氣息依舊沒有一絲的慌亂,甚至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沒有絲毫的減弱。

“主人,為何不封了他的靈力?”安安不解,他們每次與凡人比試主人都會命他們封了靈力,為的是與對手平等。

“他初次接觸靈力,自然要隨心的用一次。”這次比試對徐衛邢來說會是一個大的提升,九薇雖然傳給他靈力,要融合進他的體內,須要一個過程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盡全力的比拼,在釋放中逐步適應然後運用。

“哦,那他們還要打許久呢!我先去給主人泡茶。”安安覺得這樣幹看別人比下去實在是沒勁,不如找個理由躲一會。

“茶就不喝了,手癢的話就去吧。”九薇哪能猜不透她的心思,果然聞言安安開心的加入戰鬥。九薇見她竟然是幫著對付徐衛邢,輕笑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有了安安的加入他們很快占了上風,徐衛邢應付起來越來越吃力。雖然他盡力忍者,不想給姐姐丟臉,但是隨著五人配合的原來越默契,他實在無法招架。趁著他們攻擊的空檔,有些哀怨的看了九薇一眼:姐姐,求幫忙!

“不要慌亂,靜氣凝神,專心致志,逐個攻擊!”九薇見他有些慌亂,忍不住提醒。本來以為勝券在握的葉冥瀾等人,此時才逐漸反應過來,他們體力大都消耗過半,徐衛邢對付他們五人還能如此矯捷,尤其是在川王妃提醒之後,很快恢覆了初始時的戰鬥力。

李謙哲最先醒悟過來,他有些疲累漸漸放緩了攻勢,徐衛邢見狀把第一目標定在了他身上對他步步緊逼,在他快要落敗之時安安一道白綾攻向徐衛邢,他哪裏是安安的對手,安安雖然沒用靈力,情急之下力道自然不輕這一招下去也把徐衛邢逼的後退了幾步才站穩。隨後李謙哲認輸退出了比試,不過此時他滿眼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葉冥瀾自從來到川王府就一直關註著安安,怎麽可能放過這一幕,心裏那個氣呀!眼下徐衛邢是個現成的出氣筒,他只好盡情的找他發洩,葉冥源見此情形不由得搖了搖頭,這臭小子,發瘋了吧。

劉璇帶著格特、休燦來到結界邊緣的時候,葉冥川他們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不錯,還能逃出去!”劉璇恨恨的說。哼,真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主子,那眼下怎麽辦?”休燦看劉璇有些怒意,小聲的問道。

“無妨,既然這裏他不來,那我就去他那裏好了!”說著劉璇嘴角輕起笑了起來,要說磨人的本事,除了那丫頭她還真無人能敵。

“你們且先回去,我去會會他!”劉璇說著素手一揮,籠罩的結界消失,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林化成沙礫,那片湛藍的湖水一瞬幹涸,留下龜裂的土地和風揚的沙塵。

葉冥川三人回到軍營的時候,戍邊的大將軍郭通和夜重等在軍營外,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眾戍邊的將領,都曾經是葉冥川的屬下。因為葉冥川來的太急,他們還沒來得及參見,此時都齊齊的站在這裏等候。

“郭通,這是為何?”葉冥川發問,他昨日就來了,這些人就算今日得到了消息,但為什麽會在此等候,他們怎麽知道他此時會回來?

“王爺!“此時跟隨葉冥川前往邊疆的夜風等人也陸續趕到,看到帳外的眾人也是不解,王爺不是昨夜就到了嗎?

“都散了吧!郭通,夜重隨我來,夜風前去休整!”葉冥川做了簡單的叮囑就揮退了眾人,起身就要去郭將軍的硬仗,此時郭通見眾人已經離開,略顯為難的走到葉冥川身邊,然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葉冥川身邊的阿泰和阿康。

“無妨,他們是自己人。”

“王爺,王妃來了!”郭通沒有見過川王妃,自然是不認識的,可是稍早前來的那個女子,她拿著川王爺的貼身玉佩,又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川王妃,他們自然不敢攔著。那人不但也不解釋,就直直去了他的軍帳,還囑咐說一個時辰內川王爺必返回,讓他們到外面去迎。他不確信,請了參加過王爺婚禮的夜重過來,但是夜重還沒有入得了軍帳就被那人以她累了不見任何人給擋了回去。

“薇兒來了,難道是她察覺到了?“葉冥川急急的奔向軍帳。

“主人?不可能她收了新護衛,如今正忙著試煉呢。”阿康嘀咕著。

“她不是主人,是柳璇!”阿泰停在原地,柳璇怕是發現了他們逃脫,所以追了過來。

葉冥川掀開帳門就看到柳璇滿眼含笑的坐在軍帳的首座,臉色即刻沈了下來。

“柳小姐請自重,本王王妃的名號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用的!”

柳璇也不生氣,拿起桌上的玉佩直接給他扔了過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卻見葉冥川卻小心翼翼接了過去,放在掌心摩挲。

“川王爺不必生氣,咱們開門見山如何?”

140 川王爺,也收了我唄?

“川王爺不必生氣,咱們開門見山如何?”柳璇見他這冷情的樣子,嬉皮笑臉的說道。

“柳小姐不妨直言!”葉冥川此刻反而沈靜下來。阿泰和阿康拉開門簾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就這麽端坐著,一個笑靨如花,怎麽看都覺得別有用心,一個冷若冰霜,仿佛能把周身的事物凍結。

“你們不是他的護衛,對嗎?”柳璇見終於有人進來了,稍稍松了一口氣。這人實在是太冷了,不好。不過著兩個小妖精看起來還不錯,不過他們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追隨一個凡人呢?

“這樣,你們跟著我吧,我可以教你們心法很快提升你們的修為。”不等兩人開口,柳璇又接著說。

“我們不會背棄主人,柳小姐不必再說!”阿泰疾言厲色的張口拒絕。

“柳小姐,直說你的來意吧。”見她如此不客氣的挖人,葉冥川冷冷的開口。薇兒的人,豈是她想要就要的。

“很簡單,葉冥與蠻族一戰數年,他們軍隊敗退留下一眾婦孺,去年這裏大旱,不少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我聚集了一部分人馬和百姓,他們願意歸順,還請川王爺接納。”說起正事柳璇也不含糊,她兩個月前莫名來到到這個凡世,被蠻族的一對祖孫相救,自然是要報恩的,只是憑她一己之力,救個一年兩年是沒有問題,但如今她恢覆了自然是要離開的,又不能放任這些人不管,所以才會想辦法引對方的掌權人出來。

“為何要引本王前來?“

“葉冥百姓不喜蠻族之人,甚至到了厭惡的地步,郭通雖能戍守邊關,但這樣的事確做不了主,就算去找他他也要層層上報,還不如直接找你!”柳璇見他確實在聽,也就暫時放下戒備,用心分析:“川王爺在葉冥軍中和百姓都有極高的威望,此時川王爺主理,才能減少阻礙。如今蠻族早已是一片散沙,王爺應該知道接下來的至少三十年的時間他們都不會再有所作為。如若王爺接納了這批人,蠻族若想再聚攏就會失去一大源頭,此後更不會是葉冥的威脅……”

葉冥川確實聽進了她的話,兩年前他離開之時也確有這樣的打算,不過當時急切的想等九薇的出現而沒有做,就那樣離開他心裏也頗為遺憾。

可如今這樣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竟然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

“川王爺有什麽疑惑不妨直說,柳璇不是凡世之人,我應該遵循的法則,王爺既認識他們二人,相必也是知道的。”柳璇的意思很明確,她沒有害人之心,也不會做擾亂凡世秩序的事。

“你那裏有多少人?”葉冥川思慮之後問道。

到此柳璇基本確定會應下此事,也就毫不隱瞞把那邊的情況一一做了說明。

“總計兩萬餘人,原來的兵卒約三千人,傷殘者過半,餘下全是老弱婦孺。他們有少量的牲畜,給他們一處田可以讓他們自力更生……”這些人原本都是游牧為生,因為連年戰爭加上去年大旱,他們賴以生存的牲畜都已經宰殺殆盡,眼下最重要的生存問題都得不到保證。

“好,這些人本王會安排!”葉冥川即刻給了答覆。如今確實是收攏他們最好的時機,只是他不讚成柳璇的方法。

“很好,川王爺果然痛快!”柳璇站起身來,端莊的走到葉冥川面前,彎腰對著他的臉,笑嘻嘻的說道:“既然川王爺收了這些人,也收了我唄!”

“柳小姐話說完了,就請回吧!”夜冥川依舊冰冷的回答,這女人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柳璇也瞧見了他眼底的怒意,不在停留輕身一轉化作一片煙霧消散。

“阿泰,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十分,阿泰雖猜不透她的身份,但她並無惡意,只是……”阿泰停頓了下,他確實不知該怎麽形容這樣的女子。

“只是會有些麻煩,這人絲毫不掩飾眼裏的狡黠,甚至以此為樂。”葉冥川直接接過話來,這樣的性子怕是不討喜,不過他似乎忘記了他家的王妃可不就是這個樣子的,不過九薇沒那麽明目張膽的罷了。

“來人,傳郭將軍和幾位統領。”此事要解決,他還要聽聽大家的意見。

川王府內的決戰還在繼續,此時葉冥瀾已經敗下陣來,趙霄和孟凡宇內力也漸漸消耗殆盡,雖然沒有退出但沒了攻勢,只能處處防守,唯一與徐衛邢打鬥激烈的就剩下安安了。

九薇看著徐衛邢也已經拼盡了全力,靈力也所剩無幾,出言叫停了他們。打了一上午,她看著都餓了。

“姐姐!”徐衛邢有些激動的喊了一聲,此時他才豁然開朗,才真的相信一大早阿福說的那些話。可是他不想叫九薇主人,還是弱弱的喊了一聲姐姐。

“你很棒!”九薇誇讚道,看他實在太累又吩咐林順帶他下去休息。

等眾人稍事休息之後,九薇偷偷使用靈力幫他們做了探視和疏解,幾個人都是接觸過靈力的人,感受到周身瞬間的舒暢和通靈自然明白她的用心。

“他是我的護衛,我怎可不管他。”九薇故作無奈的說道。

“川王妃,是屬下失禮了,請王妃勿怪。”孟凡宇躬身行禮,趙霄和李謙哲也起身附和。

這事怨不得你們,此事我的做法確實有不妥之處,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還請……“九薇說著看向了葉冥源,接下來的事若是有葉冥源出手相助怕是會簡單許多。

葉冥源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一連幾次栽倒同一個人手裏他自是很不悅,哪裏還有心思在幫他。甩了甩衣袖抽身離去。

“哎,五哥,怎麽走了?”葉冥瀾見事情不對,也順勢跟了出去。

“川王妃,此事可有對策?”孟凡宇見兩位王爺都走了,有些擔憂的詢問。

“這是徐衛邢自己的事,讓他自己處理就好。”九薇滿臉的笑意讓孟凡宇等人看了都渾身一陣發毛。

“川王妃,今日這戲看的可還順眼?”李謙哲無奈的打趣,這一出戲耍了兩個王爺、兩個世子,也就只有她還能那麽淡定安然的看下去。

141 名字問題

“甚~好!”九薇急認真的回答,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又幽幽的說出一句:“午時到了,諸位回去用餐吧!”說完自己樂呵呵的轉身,還故作高聲的命令:“雨錦快上菜,我餓了!”

餘下的人就連向來穩住的孟凡宇都被氣的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了,川王爺還囑咐他們照看好她,就她這樣哪還需要別人照看,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不過今天他們的武功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而且川王妃後來給的幫助也對他們大有益處,也算是沒有白演這出戲。

黃昏時候九薇令林管家各自給他們準備了禮物,並一一送了過去算作安撫,她可不希望以此而把關系搞僵了。

安安看了看禮單,嘟了嘟嘴:“主人,這是不是所謂的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晚飯時間,四個人坐在飯桌上,九薇看看阿福和安安,又看看徐衛邢,覺得的給徐衛邢改個名字。

“徐衛邢,我想給你換個名字!”

“全憑姐姐做主,以後我這條命就是姐姐的。”徐衛邢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也放下碗筷端坐著回答。

“他們四個的名字,安安和阿康名字是我取的,阿泰和阿福是選他們名字中的一個字,你既然有名字也這麽選吧!”凡是能不動腦子的事九薇絕對不會再費心思,所以起名字當然有現成的最好。

“阿徐,阿衛,阿邢,你看你喜歡哪一個?”

阿福聞言就樂了,主人取名字的方式還真一如既往的簡單!安安就豎起耳朵聽著,也不說話,不過她的小內心是雀躍的,因為主人給她取名字的時候至少還是花了點心思的。

聽到這幾個名字,徐衛邢就不那麽淡定了,這名字取的是不是太隨意了點。他真是無從選擇,他能說他都不喜歡嗎?

“姐姐,第三個吧。”徐衛邢不假思索的說,“徐”是他的姓氏,“衛”是家族的字輩,只有“邢”字是他的。

“好,就這麽定了。阿邢,我以後會教你一些心法,你跟阿福住一個院子,暫時先由他教你些基礎的心法。”既然收下了他,就要用心教的,他這聲姐姐也不是白叫的。

“姐姐,我還是先回徐家吧!”徐衛邢放下碗筷,這事他這兩天一直再琢磨,姐姐的恩情他感激,可是徐家的養育之恩和眼下的困境他也不能做事不理。

“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對於他的想法九薇是支持的,但是要回去面對的問題他們還是能幫就幫助些吧。

川王府的後花園,自從葉冥川離開之後九薇就沒有再來過,如今花園的許多花都已經雕謝了。

“為什麽要回去,是因為那些流言嗎?”四個人並行,九薇率先開了口。

“是,也不是。阿邢這幾日的經歷太過曲折離奇,也想開了。徐家對我有二十年的養育之恩,阿邢雖然不喜但不能放任,我母親犯下的錯作為嫡子我更不能袖手旁觀,我回去一是為還恩二是為母親贖罪。”徐衛邢其實還是有些私心的,姐姐身邊如今有阿福、安安相護,她自己功夫又深不可測,自然不會有人能傷到她,他留下來也發揮不到功效。但是若他回了徐家,繼任家主之位就會為姐姐帶來助益,姐姐愛美食而徐家的酒樓最多,他的自然也就是姐姐的。

“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但是一定要記得我是你的姐姐,若有難處辛九薇就是你的助力。”九薇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就不勸阻,阿福和安安自是也沒有什麽意見,兩人叮囑了幾句,徐衛邢就連夜回徐家去了。

此刻源王府書房內,葉冥源把玩著川王府送來的暖玉,核桃般大小,剛好可以握在手心裏。可是漸漸的他發現了這玉珠的精妙之處,隨著接觸時間的延長這玉珠漸漸變了眼色,有白到紅再到黑然後再漸漸變白,他的疲憊感和煩躁也漸漸消退,知道玉珠變得晶瑩剔透,他覺得渾身清爽舒適。

“她出手還真大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是如此?”葉冥源把玉珠輕握在手心裏,腦海又閃過她的狡黠的笑臉。

“王爺,徐公子離開川王府去了徐家,他出門時由川王妃的護衛阿福和安安相送。”聽到暗衛的稟報,葉冥源嘴角輕揚,看來這個徐公子是個聰明人,不過誰又知道他有沒有別的心思呢!

“王爺,範側妃來了。”李德看著沈思中的葉冥源低聲道,自打王爺升了範側妃的位分,就沒在召王府的其它侍妾伺候過,範側妃獨受寵卻不驕不躁,行事也愈發的沈穩了。

“請她進來!”門外的範丹聞言一驚,王爺的書房從不允許後宅的女子走進,今日這是怎麽了?

“王爺,妾身燉了銀耳羹……”

“放下吧!”範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冥源冰冷冷的三個字打斷了。她只得後退一步把一路端來還熱著的銀耳羹放在身側桌子的一角。葉冥源不經意間瞧見了她手上的微紅,眼光又聚到了她端來的湯羹上。範丹見他如此又上前一步把湯羹小心的放到了他的面前。

“清河長公主生辰宴就要到了,禮品可備好了?”葉冥源拿起湯勺喝了一口湯,味道很好,他不喜歡甜食更不喜歡甜的湯羹,這一碗羹她是用心了。

“回王爺,已經備好了,是令繡娘三個月趕制出來的歲寒三友的屏風。”範丹知道清河長公主夫婦不愛金銀珠寶,獨獨偏愛古書孤本,可源王府那些東西早在幾年前就送完了。如今每次到了長公主壽辰管家李德都得費一番心思,如今她是源王府側妃,事情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很好,有心了!還有一事……今日川王府送來一塊上好的暖玉,太過珍貴,本王想著……”

“妾身明白,明日定當備一份適當的還禮……”範丹是個聰明的,這個怕才是王爺真正想說的,直接應承了過來。

“好,本王今日宿在丹如院,回去準備吧!”

“是!臣妾告退!”範丹後退兩步轉身出了書房。她擡頭仰望星空,璀璨繁華,只是所有的星星都各自閃耀各自落寞,直到脖子酸痛她才低下了頭。她看的出來王爺今日心情頗好,而他心情好的原因卻是川王妃送的禮物。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一個禮物嗎?還是……?

142 王爺養了一個絕色美人

九薇原以為事情到此就算結束了,哪知第二天還沒有起床,就聽得安安慌慌張張的來報:“主人,不好了,徐二夫人在監牢裏自盡了!”

這事原本沒什麽,她本來就是死罪,畏罪自殺也說的過去,如今安安如此驚慌的來稟報,看來另有蹊蹺了。

“阿邢昨夜去過監牢?”安安護內,對自己人才會如此上心,九薇想這事八成和阿邢有關。

“是,主人,現在外面傳言阿邢逼死了生母,甚至還有人說……說是他為了繼任徐家家主之位聯合徐二夫人殺害了徐衛鄰,還說他心思歹毒,現在竟連生身之母也不放過……”安安有些憤怒的說著。

“讓阿福速去監牢,查明徐二夫人死因!”九薇也急急起了身,她倒要看看,這到底是誰再給阿邢波臟水!

“夜雪,去徐家密接關註徐家大房的動向,夜霖查徐家大公子,二公子和大小姐這兩天的動向,越詳細越好!”

“主人懷疑是徐家的人下的手?”安安聽她的命令貌似問題出在徐家。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徐衛鄰已死,大房那邊怎麽可能把家主之位拱手想讓!”九薇原本不想插手徐家的事,但如今阿邢要繼任徐家,她既然應了他一聲姐姐,就要幫他找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給他一個幹凈的徐家。

“阿邢如今在哪?”

“回王妃,皇上召見,阿邢公子一大早便入了宮。”雲秀報,這是一早徐衛邢貼身護衛送來的消息。

“那就好,既然入了宮皇上自己知道他的身份,也會信他,現在只要拿出證據即可。”那麽明顯的栽贓嫁禍,九薇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九薇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得林管家來報:“王妃,源王府範側妃求見。”

“她來見主人幹什麽,主人與她也不相熟?”安安不解。

“無妨,她是個有趣的人……”九薇對範側妃印象還不錯,是個聰明人。

不多時就見林管家帶著衣著華服的範丹款款而來,九薇見她如此態勢眉眼輕擡,看來葉冥源如今待她很是不錯。

“妾身源王府範氏,參見川王妃!”範丹緩緩屈身行了禮,又伸手讓身後的丫鬟捧上送來的幾盆花。

“川王妃,昨夜我家王爺說是得了川王府的贈禮,妾身想著源王府新養的幾株花卉開的正旺,妾身粗鄙不是識花愛花之人也不會分辨,素聞王妃愛花,特意送來給您瞧瞧可還喜歡。”範丹笑意盈盈的說著,丫鬟小廝們小心翼翼的把幾盆花呈到九薇面前。

這些花九薇是認得,那兩盆金黃色,稍帶香氣,花瓣呈倒卵形的金弓石斛她認識,是凡世難得的又極難養的一種花,還有兩盆成株叢生狀,葉片線形,極似韭菜,花莖自葉叢中抽出,花瓣略彎垂,千嬌百媚的風雨花也是很難得的,還有幾種是稍普通的白色木槿和紫色鳶尾。

“範側妃有心了,我很喜歡。”九薇的歡喜是不加遮掩的,範氏看的明白,不過聽她如此直言說出,也是歡喜。

“川王妃不嫌棄就好。”範氏說完端起身側的茶水抿了一下猶豫著,又見九薇沒有開口說徐衛邢的話題,不知道自己此時提起會不會不妥當。

“範側妃不妨直言。”九薇看出她眼裏的閃爍,微笑著開口。

範氏略顯為難的很很搓了搓手,九薇明白她的意思揮退了眾人,就連安安也打發了出去。

“川王妃,此事原不該妾身置喙,只是如今皇城裏的貴婦們不知從哪的來的消息,說川王爺他……說他在邊疆養了一個絕色美人,還說王爺的屬下都喚她王妃……”範丹低著頭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她今日一早得了這個消息還嘲笑說是定是假的,可派人去幾個交好的夫人那裏打探,得來的都是這樣的消息,甚至還越說說清晰。

“現在皇城有多少人在傳這個?”九薇聽到這個就覺得好笑,葉冥川剛到了邊疆兩天,正忙的不可開交呢哪有功夫養美人,再說他敢公開養美人,當阿康是擺設嗎?

“今早傳開的,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們在口口相傳,百姓還不知……”範氏知道的就那麽多了,她把這話傳遞給九薇是希望她早些做打算的,畢竟九薇算是她的恩人。如若流言是真,失去川王爺的寵愛,川王妃在皇城深交的朋友又不多,以後行事會有頗多阻礙。

“原來不知,現在恐怕滿城皆知了。”葉冥川是什麽人,葉冥的大英雄,美人配英雄多好的佳話,甚至在編造些川王妃的劣跡,家有悍婦外有知書達理,柔情似水的貼心美人,這故事多完美,話本子上不都是這麽演的嗎!

“川王妃不必動怒……”範氏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難道說男人都是如此,還是該說男人心易變,讓她放寬心!”川王妃同她一樣沒有娘家做依仗,只能靠自己。可是川王爺曾經給她的那麽寵溺難道都是假的嗎,她真不敢相信!

九薇此時確實很生氣,不是生葉冥川的氣,而是氣發起流言的人。葉冥川這才剛來開,就有人按耐不住了嗎?

而此時葉冥川,郭將軍等人一夜未眠,對於這兩萬人的投奔他們可以說服百姓,也可以開倉救濟,但是安置兩萬人畢竟不是一個小工程,還需要邊疆幾個城的城主來共同商議。而此時周邊做城的城主都已經聚齊,葉冥川甚至沒顧得的上喝一口茶水就開始與他們商議安置的事宜。

賬房之外,阿泰看著外面陰沈的天空,喃喃自語:“要下雨了!”

“下雨好呀!解了邊疆的幹旱,今年秋天就會有一個好收成,這裏人也就有了生存的糧食。”阿康和他肩並肩站著,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對葉冥川的態度大大的改觀,如今也真心願意守護他。

“葉冥皇城妖靈的事不能再拖,我必須要回去了,既然柳璇無惡意,這裏就教給你了。”阿康的修為淺,但對付凡人還是可以的,而且他做過推演,這裏今日會安寧,只是因為柳璇的存在他的推演只局限在葉冥的軍營,蠻族那裏他就無能為力了。

“什麽?竟然如此汙蔑!”阿泰還沒有離開,就聽得阿福傳來消息,說川王爺在邊疆養了個絕色美人。

143 流言四起

“主人,怎麽了?”阿康從未見阿泰發過怒,難道是主人出事了!

阿泰把阿福傳來的消息轉述給了阿康,阿康氣的臉都綠了。

“這……這也太荒謬了。王爺如此辛勞竟然還遭如此汙蔑……我去告訴他!”阿康說著轉身就要進軍帳。

“不可,王爺知道了也是無用,我且回去看看,你等我消息,此事萬不可告訴王爺!”阿泰說著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他現在不顧及會不會被凡人發現了,他要盡早幫川王爺查清這事。

“主子,這事如今在葉冥皇城怕是已經傳開了吧!”休燦一邊幫柳璇剝著葡萄一邊密切註視著主子的表情。

“那是自然,我費了那麽多靈力才把消息傳過去。”柳璇傳這個消息花費的代價確實不小,她腳底竟然生了根,頭上還長了幾片葉子出來,手臂也變成了樹枝,如今是動也動不了。她本來是個柳樹精,變成這個樣子完全事因為她濫用靈力的懲罰,本來覺得只是一個惡作劇,現在不但看不到別人的窘態,自己還遭此大辱,她自打能幻成人形以來,還沒有出現過如此人不人樹不樹的狼狽樣子。

而她身邊一直戰戰兢兢的休燦,又是擔心又是恐懼的也很難熬。她雖然你知道主人是樹精,也見過她變成柳樹的樣子,但是如此的模樣還真是有些嚇人呢。

“你別怕,我過兩日就好了!”柳璇看出她的擔憂,出言安撫。當然也是安慰自己,她還真不是道自己這個樣子要多久才能恢覆!

阿泰直接現身在皇宮禦書房,此時皇上和徐衛邢正在暢聊,看得出兩個人很是投緣。

“泰谷主,今日來可是為了徐公子之事?”皇上恭敬的的詢問。

“正是,徐公子既然是我千雪谷的人,就請別了凡塵隨我回前雪谷吧。”阿泰直接對上徐衛邢,就要施法封了他在凡世的記憶。

“求谷主開恩,阿邢要暫留凡世!”徐衛邢忙跪地祈求。

“谷主,阿邢因為姐姐的指引才會通靈,如今凡世徐家的事還沒有了解,姐姐的恩情也沒有償還,不敢離去。”

“如此也不是不可,你在凡世的命數本來就還沒盡。不過既然你要留在凡世也必須遵循凡世的法則,也不能算千雪谷的人,待你百年之後方可歸入千雪谷。”阿泰說著還是給他腦中輸入一道符靈,這是他進入千雪谷的標識。

處理完此事阿泰就要離開,皇上輕跨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泰谷主,此時皇城流言四起,朕知道葉冥川絕不是如此莽撞之人,朕已經著手追查此事,請泰谷主轉告川王妃,朕一定會還她一個公道。”

阿泰畢竟事川王妃的護衛,皇上擔心流言傳的太盛會讓他們心生不滿,為難葉冥川所以才會出言懇求。他不便單獨召見川王妃,長公主又不在皇城,這些話確實沒有合適的人轉達。

“主人不會相信這些。”阿泰留下這句話,消失不見。

“皇上,泰谷主說的對,姐姐她不會相信這些的!”徐衛邢雖然認識九薇的時間不長,但十分清楚她的個性,這些毫無根據的流言根本不會影響到她,但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會不會因此按耐不住,就難說了。

“主人,阿泰來了。”安安愉悅的說道,她心裏都堵了一上午了,如今阿泰回來了總算能帶來好消息吧。

阿泰站在九薇面前的時候,九薇怎麽都覺得他身上一股風塵仆仆的邊塞氣息,按理說他從千雪谷趕來應該是瑩白如雪的冰冷氣息才對,不過也沒大在意,看他有些勞累,擡手傳了些靈力給他。

“主人,阿泰方從葉冥皇宮出來,已經為徐衛邢做了洗禮,他如今已經入千雪谷籍了。”

“他終歸與我們有緣,也算有了好歸宿。”九薇早就預到的事情,也沒有再說什麽。

“主人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阿泰見安安不停的使眼色,他也是一早從阿福那得到的消息,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勸解。

“既然是流言蜚語我自是不會在意的,不過若是我查出是誰在背後使壞我斷然不會輕饒他!”還真當她是軟柿子,想拿捏就拿捏嗎!

“阿嚏……阿嚏……”柳璇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停了下來。

“主子,沒事吧,休燦幫你到點水。”說著休燦急急忙忙的倒了杯水,餵到柳璇嘴裏。

是誰在背後罵我!柳璇掙紮著:“你給我等著,等姑奶奶能動了,定要讓你好看!”

“主人,此時皇城之中並不安穩,不如我們暫回千雪谷?”阿泰思索了片刻問道,離開這就能遠離這些是非,也就不用為此事煩惱了。

“表嫂才不能離開,她若是走了不就證實那些傳言是真了嗎?”劉菲兒不知何時來到了川王府,剛好聽到阿泰的話。

“菲兒說的對,再說了我若這些事都應付不了,不就白活了那麽一大把年紀了。”九薇還真的沒有想過離開,躲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

劉菲兒擔心她心情不好,賠了她一個下午,黃昏時候才匆匆離開。

“你放心好了,這事還影響不到我,到是你趕緊把長公主的生辰宴準備好!”九薇送劉菲兒出了川王府,看她仍舊一副擔心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提到這個我腦袋都疼,改日表嫂一定要去我家幫忙看看,我生怕父親母親不滿意呢!”提到這個宴會劉菲兒真是一肚子的苦水呀,天天被嬤嬤們教這個教那個,感覺自己手腳都不夠用了,今天耽誤了一下午不知道回去嬤嬤們又得教到什麽時候去?

劉菲兒前腳剛上馬車,還沒來得及關上車門,就聽安安喊了一聲:“什麽人,出來!”

劉菲兒和九薇都停下了動作,齊齊的看向安安的對面,稍稍沈寂了一會,一個黑影站了出來。

“莫席,你怎麽在這?”離得老遠劉菲兒就喊了出來,怎麽回事他怎麽在這?

“川王妃,我受駙馬支托來接菲兒。”莫席向九薇行了禮,又看向劉菲兒說道。聞言劉菲兒臉色微紅,她竟不知道爹爹做了日此安排。

待劉菲兒關上了車門,莫席才壓低聲音說道:“近日川王府外怕是會很熱鬧。還請王妃吩咐護衛們多多用心,莫要擾了王妃清靜。”

144 葉冥川的來信

九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這些人嗎,她留著還有用處,暫時讓他們蹦跶吧!

“主人,外面這些人真不用管嗎?”安安有些忿忿不平,剛出川王府的門她就發現了不對勁,若不是主人壓著,她才不會那麽輕易就饒了他們,不過她也沒有閑著。

兩人離開後不久,就有幾個人高呼:“啊,蟲子,好多蟲子!”“不要咬我,啊,好疼……”“啊,這蟲子有毒……”

守在川王府門外的幾個侍衛,強忍著笑假裝沒聽見。安安小姐什麽人,招來這些小蟲子算是客氣了,不折騰你們都對不起我們,明明知道有人鬼鬼祟祟的窺探還假裝看不到,很累的好不好。

當晚阿福帶回消息,徐家二夫人蘭珺的死因已經查清,是徐家大公子徐衛階出的手,不過他送了毒進去並出言不遜說了些狠話,並沒有治她於死地。蘭珺是在他離開之後一個時辰服毒自盡的,臨死前留下血書,她是自殺身亡,不怪罪任何人,並請求寬恕大公子。

夜雪之前來報過,徐衛階膽小怕是,定不會作出殺人的事,此事怕有人刻意激怒了他才讓他一怒之下作出這樣的行為,兒後來他帶著毒進了監牢見了蘭珺又後悔了,所以才說了幾句狠話扔下東西匆匆從離開。

後來也查明挑唆他下毒的是徐家的嫡女已經加入沈家的徐阿阮,她承認是他教唆的,他只想為弟弟報仇,但她聲稱不知道徐衛邢也會去監牢,並沒有想栽贓嫁禍。

目前兩個人都已經被收監,後續怎麽處理自有公論,九薇也就不再關心了。

此時皇宮裏,敏妃撫著高高高隆起的肚子,面帶笑容著聽著宮人們傳回來的消息。前幾日溫嬪誕下皇四子進升妃位的陰郁一掃而過,進升妃位又怎樣不過是二品大員的女兒,連個封號也沒有。

“娘娘,外面可都在傳呢,說川王爺新得個大美人,寵的不得了,公然帶進軍帳了呢!”一個小丫鬟說道。

“是呀,說新美人長得可是傾國傾城,回眸一笑百花失色。”見自家娘娘聽得歡喜,另一個丫鬟也附和。

“哦,城中竟傳的如此厲害嗎?”敏妃雖然樂意聽,但不傻一開始聽還覺得有趣,聽著聽著就察覺到了不對,要說川王爺此去不過十日,這流言傳的也太快了些。

“是的,說這個女子本事川王爺中意的,因為王爺突然離開病了數日,現下見了王爺才漸漸痊愈。”

“還有人說,這女子已經二十有三,一直默默等了王爺七年呢。”兩個丫鬟又不停的把得到的消息都說給敏妃聽。

到此處敏妃也算明白了,怪不得葉冥川會突然去邊疆巡視呢,原來是有佳人相候呀!葉冥川回皇城兩年從來沒有對哪家女子假以辭色,而川王府裏的這個女人來歷不明又沒什麽根基,會不會是葉冥川為了保護邊疆的那個美人找的掩護,還是說他離了兩年轉了心意。反正不管怎樣,川王府這出戲都會越來越精彩了。

不多時她的心腹宮女墜兒帶著消息回來了,敏妃揮退了丫鬟,細心的聽她帶回來的消息。

“娘娘,今日一早源王府範側妃去了川王府,怕是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川王妃,午間川王府並沒有異樣,只是川王妃的侍衛阿福一早出了府,黃昏時候才回去。午時另一位多日未見的侍衛阿泰匆匆返回,據說臉色陰沈。午後菲雲郡主去了川王府,待了整整一個下午,川王妃親自送她岀府,兩個人有說有笑未見異常,只是川王妃的貼身丫鬟安安一臉怒意。”

敏妃聽完會心一笑,看來川王妃並不是不在意此事呀,她可以佯裝不在意,但她的護衛就沒有她那麽會自欺欺人了。

“好了,本宮乏了,明日再說吧!”墜兒明白敏妃的意思是讓人接著打探消息,低聲應下,躬身攙扶著她回去休息。

皇後宮中上演著同一幕,不過皇後卻不甚在意,流言終歸是流言,遲早會被吹散的,她只是很佩服九薇對葉冥川的信任。也是葉冥川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輕易轉了心意。

“娘娘,明日還需要再探嗎?”丫鬟傾玉見皇後一直低頭沈思,輕聲的問道。

“不必了,此事鳳和殿都不許再說,若有私下多嘴多舌的,一律攆出去。”

“傾玉,明日去庫房把那副西江山水圖送至川王府,你親自去送,川王妃見此圖自會明白本宮的心意。”皇後看了看剛剛在白紙寫下的“白”字,白就是白就算用黑色的墨寫出,它依舊是白。

源王府內範側妃跪在葉冥川面前,把上午她去川王府的行程做了敘述。

“王爺,妾身真的沒有嘲諷之意,只是念在川王妃曾經的恩德上,希望她可以早做準備,不要被流言傷到。”範丹怎麽也沒想法葉冥源會如此惱怒,她有些驚慌的看著面前的人,忽然就覺得他有些可怕。

“你起來吧,此事到此為止,源王府的人都不許提及此事!”葉冥源留下這句話急急回了書房,這是他不信,但是他要查清楚,他連夜安排暗衛出了城直奔邊疆。

“主人,清河長公主的生辰我們準備什麽禮物呀?”安安怕九薇憋屈,找了個話題。

“禮物嘛我已經備好了,吶,就是這個!”九薇伸出手,掌心微微閃過一陣白色光圈,一個小小的胭脂盒出現在掌心。

“就送一盒胭脂呀,主人也太小氣了些!”安安小聲嘀咕。

“這是給你的,長公主的自然比這個要大。”九薇直接把小盒子扔了出去,順便也把安安推出了房門,這小丫頭沒話找話,擾的她都不能睡覺了。

安安走了之後,某人偷偷從懷裏拿出一個信封,這個應該是夜冥川幾日前寫下的,今日才到她的手裏,暗衛送來之後她就偷偷藏了起來,給她的東西她不願意跟別人分享。

九薇一邊看著信封上倉勁有力的“薇”字,一邊想著葉冥川寫信時認真的樣子,臉上不由得揚起微笑,他那樣一個人,應該不喜歡寫信吧,尤其是這樣的家書。同是心裏美美猜想著葉冥川會寫下什麽呢?

145 安好,勿念,想你

盡管面前的燭光很是明亮,九薇還是又移過來一盞燈,才格外小心的打來信封。裏面只有薄薄的一頁紙,九薇急切的把信展開,映入眼簾的就六個大字:

安好,勿念,想你。

最底下有兩個字:冥川,因為那六個字的襯托顯得格外嬌小。

九薇初看到只寫了那麽六個字很是生氣,等了那麽些天就只有那麽幾個字。不過越看越覺得欣慰,越看越覺得思念原來可以那麽重,眼中不自覺地閃著淚花。想到葉冥川寫下信時,或許也是這樣的心態,又有些心疼。

掌心幻化出紙筆,思來想去只寫下了兩個字:想你!然後鬼使神差的又寫了兩遍。

紅唇微動默念屬於,紙片隨即飛出。而她自己吹熄了燭火,一個人站在窗臺靜靜的想念。

此時葉冥川又忙碌了一整天,終於與各城主商議好那些人的安置事宜,明日找到柳璇向她說明,之後進行具體安置,這件事情就算解決的。雖然後續的事情還會有很多,但是他已經做了安排,相信不會出什麽問題。

“王爺,先休息吧!”阿康見他還在看這兩日搜集來的地勢圖冊,忍不住上前規勸。他原本是想傳些靈力給他,讓他不至於那麽勞累,可是一想到如果他不是精疲力盡是不會休息的,就生生忍住了。

“本王知道,阿康也幸苦了,先去休息吧!”葉冥川有些愧疚的說,阿泰離開之後,安康就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阿康離開之後,一張紙片飛落在葉冥川面前,葉冥川不做他想,打開入目的是六個字:想你,想你,想你。

“薇兒的字!”葉冥川忙起身四處查看,帳房裏再沒有其它人,算算時間薇兒今日應該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他又回到書桌前,就這麽直盯盯的一邊看著一邊在心裏默念:想你,想你,想你……知道昏昏睡去,而他手中的紙在他睡著以後化成一縷煙消失不見。

九薇看到又飛回來的紙,伸手接過放在面前,嗅著上面葉冥川的氣息,滿意的笑了。

接下裏的幾天九薇都沒有再出川王府的大門,川王府也閉門不見客,外面的傳言就更是煙囂塵上了。

九薇賞賞花,看看畫,偶爾偷個懶睡個懶覺,餘下的時間都在教阿泰他們法術,當然雲秀及念薇院的一眾仆人閑來無趣,也纏著九薇讓她傳授武藝,九薇哪裏會不明白他們的心思,為了避免他們擔心也就樂呵呵的教了。她教的認真,連暗處躲著的夜雪,夜霖等人都心癢難耐,九薇察覺之後也讓他們一起學,這個川王府好不熱鬧。

因為川王妃的避而不見,孟凡宇等人一開始是十分著急上火,後來九薇偷偷給他們傳了消息,幾人也就放心了。

徐衛邢的事情因為川王爺紛飛的流言,極少有人再提起,徐家悄悄辦了喪事,此事就此揭過。他倒是偷偷去過川王府兩次,見姐姐是真的無事,也放心了,最近徐家是忙,他也一頭紮了進去。

卻說葉冥川近日頗為無奈,葉冥這邊各項準備都已經齊全,他和阿康兩次到達柳璇所在的地方,得到的答覆都是她身體微恙,柳璇的貼身侍從請他們再等些是日,並再三保證自家主人絕對不會言而無信。

此時柳璇甚是無奈,她現在腳底生的樹根已經全都沒有了,可以自由行走,可是頭上長出來的枝條還沒有完全隱去,她可不敢這個樣子去見牧民,這麽醜多失身份呀!

葉冥川終於在又等了兩天之後再次來到柳璇的軍帳,這次格特和休燦都被柳璇派去了牧民那,只留柳璇一個人在賬房“避難”。要說這些蠻族的牧民她是真上了心的,之前也曾偷偷的去葉冥買糧食,消耗了不少靈力不然也不至於因為這次小小的“惡作劇”而就現了原型。

這次因為沒有人阻攔,阿康直接沖了進去,葉冥川本想阻攔卻慢了一步。好吧,其實他也沒想阻攔,他們以為柳璇故意避而不見,所以有些生氣。

“哈哈……濫用靈力,遭報應了吧!哈哈……”阿康進來就看到柳璇滿頭枝條的樣子,樂得哈哈大笑。

葉冥川倒是沒笑,看了他幾眼:“原來你是柳樹精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柳璇想要聽的時候他頓住不說了,而且也沒有在說下去的意思。

柳璇看他還能一臉和氣的坐在這與她說話,看來還不知道皇城那些流言的事情,她擡眼看了看阿康,輕哼一聲,既然你自己人都不告訴你,我當然更不會說了,我還等著回去看笑話呢!

“這是這些人的花名冊,這幾日做了統計,眼下有五千餘人願意在邊境安定下來,這些人王爺可以考慮安置,但他們大多是婦孺和孩子,他們的家人希望他們安穩的生活。餘下的一千人裏的傷殘是個難題,須要有大夫看顧。還有大部分壯年還是希望能繼續放牧,只是如今他們沒有了牲畜,須要川王爺提供幫助,當然也不是直接送與他們而是借,他們會還的。”柳璇說著拿出一沓花名冊遞給阿康,讓他轉給葉冥川。

阿康無奈,你再走一步就可以直接送過去了,為何非得要多走三步讓我轉交呢!

柳璇其實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做了壞事不是嗎?她如今哪裏還敢在葉冥川面前放肆,自己現在靈力微弱不說,萬一再一個忍不住用了靈力,她怕自己真的就只能長在這蠻族的荒蕪之地了,所以這幾天先憋屈著吧。

柳璇這個人雖然看著不靠譜,但真的認真做起事情來還是有模有樣的,葉冥川看著手中的花名冊,每個人的記錄都很詳細,還有一些人做了重點標記,這些人的親屬大都死於戰亂,還有一部分人就是無依無靠的老人或孤兒也做了標識。

葉冥川向她說明了葉冥那邊所做的安排,柳璇聽得連連點頭。此事算是達成共識,接下來葉冥川就打算把此事交於屬下了,離開太久很想念他家的小媳婦。

“主子,不好了!寨子裏的人打起來了!”葉冥川他們出門時,剛好遇到急急趕回來稟報的格特。

146 “小仙女”

“怎麽回事?”柳璇看著滿頭大汗的格特急切的問道。

格特看了看她身後的葉冥川和阿康低著頭有些為難,柳璇看出此事或許和他們有關,也不想隱瞞:“說吧,他們可以聽!”

“主子,今日一早不知誰在寨子裏放出話來,說川王爺要殺了那些士卒才會安置餘下的牧民,有一部分人不信就起了爭執,如今已經亂成一片了,我和休燦應付不了,所以……”

“我們現在過去!”柳璇也不顧及其它,還是要平息了這件事再說。

“可是主子,您現在這個樣子……”格特忙拉著她的衣袖,不讓她離開。

阿康註意到格特滿是塵土的手直接拽住了柳璇潔白的衣袖,瞬間留下一片黑黑的印記,柳璇看到什麽也沒說,只是焦急的在原地打轉。

“我可以幫你恢覆。”阿康想了想,自己雖然靈力弱,但好歹是主人親自教的,應該能幫得上忙。

“小青蛙,瞧我這腦子怎麽把你忘了,快點吧!”柳璇直接開口,完全不考慮安康被叫做小青蛙的感受。阿康那個悔呀,早知道就不多嘴,讓你這個樣子出去見人了。

四人急匆匆趕到寨子門口的時候,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見柳璇過來直接沖到了她的懷裏:“姐姐,你可來了,沫兒好怕!”

“不怕,姐姐來了,沫兒乖,先去找奶奶,姐姐忙完了就去看你和奶奶。”因為柳璇的安撫,那個叫沫兒的小女孩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看到柳璇剛才柔聲細語的模樣,別說是安康,她身後的葉冥川都覺得她仿佛換了一個人,怎麽看都覺得很違和。

“打什麽打,想浪費糧食的,都給姑奶奶滾出去!”柳璇一聲高呼,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退至兩側,留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柳璇直接走了過去,讓格特搬了塊木墩子,站了上去。眾人又聚攏起來把他圍住。葉冥川和阿康並沒有跟過去,站在寨子的門邊,靜靜的看她怎麽處理這事。

“特普呢,出了亂子,他躲到哪去了?”柳璇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寨子的首領,氣的大呼。

“小仙女,特普首領今早受了重傷,現在在帳房裏躺著呢。”一個粗獷的大漢,揚聲喊道。

聽到“小仙女”這個稱呼,阿康不厚道的笑了。一個柳樹精還敢自稱仙女,真是不知羞。

人群中也有人註意到了他們,偷偷打量著,看他們這身打扮應該是葉冥人,很快有人在猜測出葉冥川的身份後變了臉色。

“怎麽回事?”特普是柳璇一手提拔得首領,為人處事十分穩重,要不柳璇也不會把這個人家關系最覆雜得寨子交給他。

“早上騎馬從山路去葉冥時,山路濕滑墜下馬去,摔斷了腿,郎老頭正在賬裏給他瞧著呢。”說話得還是那個大漢,他們一早一起出的門,因為特普得受傷不得不返回。

“我進去看看他,你們都給好好在這站著,要是再敢鬧事姑奶奶砍了他!”說完直接跳下木墩沖進賬裏。

她得離開使得留下的人目光開始轉向葉冥川、阿康二人,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

“他們是主子的朋友,你們不得無禮。”跟柳璇進屋子裏的格特,剛進去又匆匆出來喊道。

不過他的聲音很快被嘈雜的爭論聲吞沒,“他就是葉冥川,使我們的敵人!”“對,就是他帶領葉冥軍隊殺了咱們的親人!”“殺了他,報仇,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因為有心人的煽風點火,場面漸漸地失控,葉冥川就站在那紋絲不動,密切關註著那幾位帶頭起哄的人。

見他如此沈靜,人群中原本推推搡搡躍躍欲試的人,又漸漸降低了氣勢。

“王爺,右手邊穿黑色麻布衫的男子,身上有匕首。”阿康附在葉冥川身邊低語。這些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但此時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對不能出手。

葉冥川也早發現了那個人的不對勁,他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開過口,但那些叫的最歡的人總是時不時的和他對視,顯然都是聽命於他的。

他很快從柳璇給出的花名冊中搜尋到這個人人的信息:黑勒,二十三歲,兩個兄長都戰死沙場,有年邁的母親和一個七歲的女兒,妻子一年前因為死於疾病。柳璇給他的標識是三個黑點,所有人中最高的。

“夠了,又吵吵什麽!”柳璇走出來的時候,又聽到吵鬧聲,氣的大吼。她這響亮的一嗓子,確實鎮住了人群,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小仙女,莫要生氣了,咱們不吵了就是。”人群中一位年紀較長些的人出言安撫。

“我柳璇說過,三個月內給你們找到出路,如今出路找到了,也告知了你們,今天又鬧什麽?”柳璇初到這時,就知道了這裏的境遇,也告知了他們最有效的解決辦法,他們絕大多數都同意了之後才費盡心思把葉冥川引了過來。如今人來了,葉冥也同意了,他們此時卻又鬧起來情緒,柳璇怎麽可能不生氣。

她長那麽大都是讓別人操心的份,這三個月忙前忙後的,頭發都快愁白了。

“小仙女,可是葉冥那邊要殺了那些兄弟,才肯……”

“屁話,這話是哪個王八蛋說的,給老娘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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