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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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陪我練劍吧!”九薇點頭,還是鍛煉鍛煉吧,不然哪天化成人形是個圓滾滾的,可就糟了!

相對於川親王府的一片和樂,蘇相府可就冷清多了。蘇紫離被蘇相禁足,蘇相兩次在皇上面前提及蘇紫離與川親王的婚事都被皇上含糊其辭推脫過去。蘇相回到家裏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大小姐,老爺近日心情不佳,小姐應該勤加走動,幫老爺疏解!”

“趙姨娘,守著你的本份就好!本小姐做事,用不到你來教!”蘇紫荷看著面前屈身行禮的中年婦人,滿臉的不屑。

“荷兒!娘……”

“我是相府的大小姐,我娘是蘇夫人!趙姨娘請回吧!”

那婦人轉身離去時,早已淚流滿面,拼死拼活生下的女兒又如何,傾盡所有全心相待的愛人又如何,到頭來不過一場空罷了。

蘇紫荷帶著丫鬟拿著點心,等在蘇相的書房外,不一會書房的門打開。

“源親王萬安!”見蘇相送出來的人是葉冥源,蘇紫荷屈身行禮。

“蘇家大小姐果然孝順!”見蘇紫荷身後的丫鬟拿著食盒,葉冥源誇讚道。

“王爺謬讚了!”

葉冥源從蘇紫荷面前走過,遞上一副請帖。

“小王生辰宴,邀蘇小姐赴宴!”

“是,紫荷代小妹謝王爺厚愛!”

回到書房,蘇紫荷手腳靈活的擺好茶水,點心。

“爹爹,王爺他什麽意思?”

“無妨,離兒現在她終究是川親王未婚妻,源王爺生辰宴,你陪她去吧!看顧好她,不許再出差錯。”

“是!”

“荷兒,你與離兒同歲,不小了!”

“爹爹!”

是呀,她與蘇紫離同歲,年齡相差不過三個月,蘇紫離兩年前就已經定了親,而她到現在還是形單影只,不是沒有人人來提親,只是她的出身,庶女,註定了不能成為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即使能也是些她看不上眼的小門小戶。更況且她心裏住著一個人,那些上門提親的跟那人一比,都黯然失色了。

“爹爹,女兒想多陪陪您!”

“荷兒,過了年就十八了吧!我會安排你母親盡快定下你的婚事,過年之前就嫁了吧!”

過年,現在都十月了,還有兩個月,兩個月能準備什麽,難道父親真想把自己草草送出門,難道昔日的寵愛都是假的嗎!

蘇紫荷握緊了手中的請帖,直至指尖傳來陣陣疼痛。

010 迷蝶之毒1

這段時間的飲食調節和鍛煉還是很有效果的,九薇感覺自己靈活了許多。她試了試自己的修為,果然身體好了,修為慢慢提升,靈力也開始漸漸恢覆。

一日九薇正百無聊賴的望著大門口,她想出去呀,可是雲秀她們實在不敢帶她出門,最多只是帶著她在王府裏四處走走,九薇也想著翻墻出去,此時她爬高上低自是不成問題,但萬一遇到武功稍微好點的,她就抵擋不了。

她最懊惱的是她這四個丫鬟看起來不怎麽樣,已她現在的能力連武功最弱的雨錦都打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四人在王爺的暗衛中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是王爺有令她們不得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來。

“想出去玩?”不知什麽時候,葉冥川已經來到她的身後,看吧,武功更高的,都到身邊了她都察覺不到。

嗯,嗯,九薇忙點頭!

“好,我帶你出去!”

管家安排了馬車,葉冥川帶著九薇出了門,夜風和雨秀和車夫一起坐在車外,馬車停在皇城最熱鬧的那條街。

“薇兒想買什麽?”九薇搖搖頭,她現在是狐貍,買了東西也沒法用!

“那我們四處看看,累了就去吃點東西!”

九一連連點頭,這樣最好了!

葉冥川就這麽抱著九薇招搖過市,皇城中人對他極寵一只小白狐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今日親眼所見,除了震驚什麽也說不出來。

王爺抱著寵物來逛街,多新鮮!所以圍觀的也不少,這是朝堂之外,王爺又沒擺儀仗,即使知道他就是川親王也無需跪拜!

“妹妹,你看,川王爺果真很寵那只狐貍呢!”蘇紫荷站在一家首飾店二樓的窗口,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個抱白狐的身影,不禁感嘆!

“那又如何,寵物罷了!”蘇紫離今日一早才解了禁足,還是由蘇紫荷求來的。她受得這些苦都是因為這只狐貍,現在竟還欠蘇紫荷這丫頭一個人情。

“是呀,寵物罷了!”不過能得寵,哪怕是只狐貍,也是只有本事的狐貍!

“妹妹,我們快些挑選吧,母親還等著我們回去用午餐呢!”蘇紫荷見蘇紫離一臉憤恨,忙轉移註意力。恨嗎?我也恨呢,不過我到感謝這只狐貍,蘇紫離,看到你痛苦,我就開心了。

“呦,那不是我七哥嗎?”另一邊的樓上傳出葉冥瀾的聲音,“呀,小狐貍也在,我去會會她!”說著沖下樓去。

“我們來堵九王爺他能不能碰到那只狐貍好不好!”葉冥瀾剛出廂房,餘下的人開始熱鬧的下註!

“三杯酒,我堵能!川親王雖寵愛她,但好歹是九王爺送的!”

“三杯,我賭不能,誰不知道那狐貍是川親王八千兩買了的,哪裏是送的!”

“我也三杯,壓不能,據說川親王可是寶貝那個小東西的!”

“我三杯,壓能!”

霎時包廂裏格外熱鬧,不多時葉冥瀾陰沈著臉回來了。

“氣死小爺了,七哥說什麽,到他手裏的東西就是他的了,誰也碰不得,要不是我,他哪來那麽可人的小玩意!”

話落席上的人一半歡笑一半愁,“怎麽了這是?”

“什麽,你們竟然拿我打趣?你們怎麽不賭我能不能要回來那個小東西?”聽了他們的解釋,葉冥瀾更生氣了!他都是交的什麽朋友呀!

眾人:這麽明顯的事情還用的著賭呀!

葉冥川帶著九薇逛了一大圈,又去飽餐一頓,九薇心滿意足的回了王府。

“明日我會去源親王府赴宴,不能陪你用晚餐了!”九薇點頭表示知道了。白天的宴會葉冥川大都會帶著她,晚宴基本就不帶她出門了!

黑暗中九薇感覺有人在踱步,腳步聲有些淩亂,此時他應該有些焦急!九薇爬出被窩,跑向書房。

九薇擡起頭眼睜睜看著他,有事,你說吧我聽著。

“蘇紫離昏倒在我面前,不知為什麽?就連宮裏的太醫都束手無策,甚至連昏迷的原因都查不出來!”葉冥川低聲說,這與前世的事情不一樣,他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明明之前的事大體都是與前世一致的!

九薇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擔心!葉冥川撫了撫她的頭,我不是擔心她,我擔心你,前世就是蘇紫荷在蘇紫離昏迷不醒暗中挑撥,我們才會誤會重重。

翌日一早,葉冥川要前往蘇相府,九薇爪著他的衣服,要求同去,葉冥川本不想帶她,但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終是不忍心拒絕。

到了相府,葉冥川帶著她直奔蘇紫離的閨房,此時蘇紫離靜靜地躺在床上,一旁的蘇夫人和蘇紫荷早已哭紅了雙眼!

九薇撲了撲爪子,示意葉冥川抱近點,有一種淡淡的香氣!九薇掙脫葉冥川的懷抱,跳到了床上。

“你這小畜生,快起開!”蘇夫人見她在女兒的床上跳來跳去,厲聲呵斥!

“蘇夫人慎言!”當著我的面竟然出言辱罵,葉冥川頓時上了火氣。

“王爺息怒,母親只是擔心妹妹而已,何況……”何況這東西如此無理!

葉冥川此時沒精力管她,他看著九薇吃力的咬著被子的一角。

“要打開看看?”九薇點頭,後爪踩了踩被褥。

“要看她的手?”九薇點頭,葉冥川伸手就要去掀開被子。

“王爺,不可,妹妹她……”

葉冥川手都沒有頓一下,直接掀開被子,把蘇紫離的右臂拿出被褥,九薇走過去,兩爪並用,打開了蘇紫離輕握的右手!

“這只手有問題?”九薇點頭,小爪子按在右手的無名指,無名指的跟關節處有一道傷痕,此時將將開始結痂。

“她昏迷是這傷口造成的!”葉冥川脫口而出。

“不可能,離兒她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可能一道小小的傷口就使她昏迷不醒?”蘇夫人不相信,打死都不信,離兒是在葉冥川面前昏倒的,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此事定是和他脫不了關系!可他是王爺,蘇夫人有不敢當面指責。

“王爺,這傷口是昨日宴會上小妹不小心打碎茶杯劃傷的!”蘇紫荷也不相信蘇紫離會因為這小傷口昏迷,當然她也不相信蘇紫離的昏迷與葉冥川有關。她只是當時按約定帶蘇紫離到源親王府的花園,沒想到川親王也去了,更沒想到蘇紫離會暈倒。

“王爺,請還小女一個公道!”蘇夫人猛然跪地,蘇紫荷也緊跟著跪了下去!

“公道自然會還,本王到要看看,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葉冥川擲地有聲!

011 迷蝶之毒 2

回到王府,葉冥川直接帶九薇去了書房!小東西雖然知道原因,可是她口不能言,就算葉冥川代她說出了真相,別人也不會相信,必須要找證據!

“是毒嗎?”

九薇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它是毒也是毒,說它不是毒也沒毒。

九薇跳到書桌上,用爪子寫出“迷蝶”兩個字!

“那毒叫迷蝶!”

九薇點頭!

“迷蝶!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九薇想了想,又寫了一個“靈”字,葉冥川不解,九薇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這下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千靈谷是她從丫鬟們口中聽來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除外九薇實在想不出迷蝶的出處了。

“這東西出自千靈谷!”

九薇使勁點頭,我去,這算是心有靈犀嗎,猜的也太準了吧!千靈谷是冥幻大陸夢幻般的存在,據說裏面有不少有修為的人或妖,但千靈谷的人都不會與凡人接觸!所以,怎麽會有千靈谷的東西流落到此?

“薇兒,你說源親王府會不會有千靈谷的人存在?”

九薇搖頭。

“沒有還是不知道?”

九薇剛要擡爪去寫,葉冥川就把她抱入懷中,一手拿出她的一只小爪子,深出兩個手指。

“沒有就選食指,不知道選中指。”九薇把爪子放在食指上。葉冥川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手掌中有一層厚厚的繭子。九薇的小爪子放在他的掌心剛剛好。

“是葉冥源下的毒吧!”葉冥川基本可以斷定!

“如果我們此時去源親王府能不能找到餘下的毒?”九薇搖頭。

迷蝶之毒千千萬,一種迷蝶只能對一個人,用過一次,無論餘下多少都會變成普通的香料,此時就算找到了,也是無用。

“那蘇紫離會怎樣?一直昏迷不醒,還是會死掉?”九薇搖頭表示不知道。忽而想到了什麽,九薇又跳上書桌,寫下“塵安”二字。

“塵安?塵安大師知道此毒?”

九薇輕輕點頭,或許吧,但像他們倆這樣你說我猜,等葉冥川完全明白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葉冥川帶著九薇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到了皇城外的的皇家寺院,打了聲招呼,就去後山的禪房,找到了正在打坐的塵安大師。

“大師,冥川有要是相求,叨擾了!”

“呵呵,王爺客氣了,但說無妨。”

此時小沙彌端著茶水上來,三杯,塵安大師,葉冥川,辛九薇各一杯。

“貴人遠道而來,貧僧有理了!”不會吧這大師,竟然開過慧眼,而且是人瑞,怪不得是智囊了。九薇微微低頭還禮,他們的互動自然瞞不過葉冥川的眼睛,而且他們又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敢問大師,可曾聽說過迷蝶之毒?”終於輪到葉冥川說話了,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哦,迷蝶,貧僧還真聽說過!”

“請大師指點一二!”

“迷蝶,是毒也不是毒,下毒之人通常只要點上迷蝶香,願意接收迷蝶者也就是中毒之人,在三個時辰內同下毒者一同自傷右手無名指即可中毒,中毒後昏迷三日,之後會怎樣就看下毒之人怎麽操控了,不過迷蝶不會傷人性命。!”

塵安大師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迷蝶一人一毒,所以無從查證,除了千靈谷,整個冥幻大陸再也找不出此毒,傳言多年前千雪谷有人出谷,怕是當時殘留下來的,不過現在有人會用,貧僧也是不解。”

“那此毒可能化解?”

“呵呵……貧僧不知,不過這丫頭怕是曉得,不然……”塵安笑呵呵的看向九薇,果然是只狐貍!

“薇兒,可是能解此毒?”

九薇點頭,要不然大冷天的她跟著跑這來幹嘛!

“丫頭有名字?”塵安大師疑惑!塵安能看出九薇不凡,但他終究是凡人,探不出根本。

“她叫辛九薇!”葉冥川介紹,塵安大師在葉冥威望極高,就算是在整個冥幻大陸也是出名的大師,對他葉冥川無需隱瞞。

“辛家人,丫頭莫非來自青丘?”

“大師如何得知!”葉冥川追問。

“天機不可洩露!”塵安依舊樂呵呵的,不過他看向九薇的眼神卻是越來越恭敬!

“丫頭不是要找解藥嗎?快些動手吧,不然明日一早王爺怕是會吃些苦頭了!”

看來還是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呢,知道的話就不會口口聲聲叫我丫頭了!不過既然這個凡世的人竟然知道青丘辛家,看來是個人物,九薇心裏想。

九薇本想去探探他的底,可眼看外面天都快黑了,算了,還是找好解藥再說吧。

九薇跳上著伸出爪子,扯了兩根塵安大師的長長的白胡子,然後作了個揖表示感謝!葉冥川拿出錦帕把白胡子放在裏面,九薇又跳上桌,指了指正在燃著的香爐。

“要香灰?”九薇點頭!

葉冥川拜了拜,然後取了些香會放入錦帕,之後又取了禪院的泥土和一片殘樹葉!

等他們回到王府把這些東西弄碎煎了好,送到蘇相府時都已經三更半夜了,葉冥川看著九薇一點點八煎好的湯汁撒在蘇紫離周身,看著她在蘇家人的責難的眼神中做完這一切,忽然覺得特別心疼。

他沒有守在蘇家,也不管明天蘇紫離能不能醒來,他只知道的小東西累了,困了,他要帶她回家。

出了相府的大門,九薇就在他懷裏睡著了,怕騎馬太顛簸,葉冥川就一路抱著他走回王府,等他們都躺倒床上時,天都快亮了,葉冥川只是稍稍瞇了瞇眼,就開始準備要去上早朝了。

看著床上沈睡著的小狐貍,葉冥川伸手順了順她的毛,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此時九薇身體已經好了,睡覺也不用蓋著毯子了,葉冥川卻生怕她會冷,還是輕輕給她蓋上了毯子。

對下人稍稍做了叮囑,囑咐他們千萬要照顧好辛大人,葉冥川翻身上馬,朝皇宮方向馳去,瞬間消失在晨霧中。

這一路上,葉冥川都在回憶塵安大師的話:“珍惜眼前人!”跟前世相同的五個字,但當時他以為大師口中的眼前人是蘇紫離,選擇相信的也是她,所以才會造成後面的所有不幸,當時的薇兒該有多難過,多痛心!

今生不會再錯了!

012 迷蝶之毒3

今日的朝堂並不安寧,進入宣政殿時微妙的氣氛葉冥川明顯察覺的到,不過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近日沒有什麽重要的軍國大事,快過年了,各地也都相安無事,大臣們上報了事宜在朝堂上商討最終由皇上決斷,很快早朝就結束了。

“皇上,臣弟有話要說!”宮人正要示意退朝,葉冥源往前走了一步揚聲說道。那宮人悻悻的又退回原來的地方,皇上也正了正身,擡手,示意他說。

“皇上,臣要參川親王不懂禮法,故意傷人!”

“哦,竟有此事?”皇上很好奇,人人都說川親王殘暴,可那是在戰場上,回到皇城之後,他可是規矩的很。

“皇上,前日臣弟生辰,特邀一眾好友來王府小賀,川親王能來赴宴,臣弟甚是歡喜,恰巧蘇小姐受源王妃相邀也來了宴會。川親王與蘇小姐已定下親事,臣弟本不該亂言,可川親王不該在臣弟的府上出手傷人,府上的侍妾出言相勸,他不但不停手還惡言呵斥!今早王府的侍從還有二人重傷在床?”葉冥源說的是抑揚有序。

“川親王,可有此事?”皇帝知道葉冥源與葉冥川素來不睦,只是表面上還過得去。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也就算了,可鬧到朝堂之上這還是第一次。

“有!”葉冥川並不否認。他身旁的葉冥源扯了扯嘴角,竟然不反駁,還這麽快就承認了!

“那你有什麽要說的?”不知道解釋一下嗎,問你有沒有就只答一個字,皇帝暗暗給他使了個眼色。

“臣弟無話可說!”同樣簡潔的回答,氣的皇帝狠狠抓了抓衣袖。

“既然川親王無異議,皇上……”

“臣弟想請蘇小姐來說。”葉冥川打斷葉冥源的話,接著說道。

“蘇小姐怎麽可能能來,她被你所傷,至今仍昏迷不醒。”葉冥源又轉身對著皇上說道:“皇上,那日川親王除了侍衛還傷了蘇小姐,臣弟顧及蘇相,之前才未提及此事。”

本來打算等你反駁再拿出蘇小姐的事來說,現在你自己提起,也怨不得別人了。

“回皇上,小女現下昏迷不醒,就連太醫都不知什麽時候能醒來。至於她因何而傷,微臣也不知。”蘇相也是個聰明的只說出他知道的,兩邊都不得罪。皇帝也知道前夜葉冥川曾差人來宮裏請太醫,還為他擔心了一把。

葉冥源擡眼看了葉冥川一眼,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傷了侍衛無人會追究,傷了侍妾葉不算什麽,可傷的如果是自己不待見的未婚妻,又是相府嫡女,蘇相狡詐,自然不敢說什麽,可皇上呢,滿朝大臣呢?搬到你太難,使點小絆子,抹點黑也挺讓人心情愉悅的。

“她會醒來的。”

“那她要是三天不醒,十天不醒,一年不醒,難道讓大家都在這幹等著嗎?”

葉冥川忽而就笑了,按照塵安大師的推算,此刻蘇紫離應該已經醒了,消息應該在路上了。

“五哥何必著急,學學人家蘇相。”

“你……“哼,等就等!葉冥源暗惱,可真有你的,這個時候喚我五哥,像是我欺負你似的。

有一個小太監踱著小步,悄然走到皇帝的宮人旁耳語了片刻,那宮人立即想皇上匯報。

”既然醒了,就請來當面說吧。“宮人領命,退了出去。

什麽竟然醒了,怎麽可能?葉冥源不敢相信,那迷蝶一旦中了,沒有我的指令,三日之內定然不會醒來。他擡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名指,傷口竟然完全愈合了,這就意味著此毒以解。他也不怕蘇紫離說出實情,無憑無據誰也不會相信。

蘇紫離很快被帶了上來,她昏睡了兩天,此刻看起來很是憔悴。

”民女蘇紫離叩見皇上!“這是蘇紫離第一次進入宣政殿,她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孩子,因為兩個親王的爭執,到了這個地方無論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傳揚出去都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言語。此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蘇紫離強壓著恐懼和慌亂磕頭跪拜。

”說說那日源親王府的事情吧。“皇上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不嚴厲,聽完蘇紫離還是嚇的直哆嗦。

”回皇上,那日民女在源親王宴會上的遇見了川親王,兩人便多聊了幾句,沒想到被人推了一把,因此受傷昏迷了,之後的事情民女就不知道了。“蘇紫離知道實情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但她既要顧及源親王,川親王的身份,又要考慮蘇相的臉面,倍受著煎熬,說完這幾話她早已汗流浹背了。

“那你可曾看到川親王出手傷人?”聽了他的話皇帝也明白了個大概。

“民女摔倒時場面有些混亂,所以不知……”

“皇上,川親王他……”葉冥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手指著葉冥川,卻又說不出什麽。

“好了,你說你們成何體統,兄弟兩個因為這點小事鬧到朝堂之上,丟不丟人、”皇上一句話,算為這件事定性了。

“皇上民女有一事相求,求皇上開恩。”蘇紫離鼓起勇氣大聲說。她覺得自己長那麽大,從來都沒有如此有氣勢過,今日事罷,退親之事已是必然,都是退,不如自己說出口,還有些臉面。

“哦,你說。”處理完了家事,皇帝心情還不錯。

“皇上,民女怯弱,又犯下大錯惹源親王、川親王兄弟失和;不尊禮法,累父親丟了顏面;心性不佳,不堪一用。求皇上收了恩典,退了民女與川王爺的親事,民女願意青燈古佛,以贖罪過。”

“川親王,你怎麽看?”

“臣弟覺得應全了蘇小姐的心意!”

“是以至此,親事作罷。葉冥川,蘇倫此事你們協商處置。”

兩人領命。葉冥源此時一身怒氣,卻又不得不狠狠壓制住,葉冥川,你好樣的!蘇紫離,本王到小瞧你了。

”退朝吧,葉冥川,你留下!“

皇帝一走,眾人一次退了出去,蘇相本來想扶女兒一把,但看到葉冥川還直直站在那裏,也識趣的退了出去。

蘇紫離依舊跪在那裏,沒有哭泣,一臉茫然。同時又有些慶幸,一切都結束了。

”到現在連背後害你的人是誰都搞不清楚,還真是……愚蠢!“葉冥川留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013 迷蝶之毒4

禦書房,皇上站在窗臺前,背對著葉冥川。”說吧,究竟怎麽回事?“他才不會相信蘇家小姐的那套說辭,至於葉冥源說的,也不見得都是謊話。

”皇兄,事情都過去了,您就別問了。“就知道被留下來準沒好事。

”有什麽不能說的,你的目的不是達成嗎,婚也退了。“要說了解葉冥川的,那皇帝絕對算一個,他們同是皇後所出,皇帝大他十歲,母後早逝,父皇又忙於朝政,皇帝對他悉心照顧,既是兄長,又像父親。

皇帝轉回身,坐了下來,指了指葉冥川身後的椅子,看來是非要聽了。

”那日確實是出手傷了人,蘇小姐摔倒是故意的還是人為的臣弟不知,她昏迷是中毒導致的,就是為了嚇嚇我而已,現在毒解了,都沒事了!“傷人是因為那些人嘰嘰喳喳太討厭,蘇小姐想摔到在我身上,我躲開了而已。

”葉冥源下的毒吧?“皇帝無奈的撫撫額,這些個弟弟,沒一個省心的。

”說吧,什麽毒?“皇上深吸一口氣問道。堂堂一個親王,竟然用這麽下三爛的手段。不過葉冥源素來是個有分寸的,這次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迷蝶。“葉冥川也不藏著掖著。

“朕知道了,你出去吧!”

皇上竟然不好奇,也不追問,葉冥川覺得奇怪,喝了口茶水,絲毫每有要走的意思。

“怎麽不走,朕的茶水好喝?”

“皇兄知道迷蝶。”葉冥川肯定的說。

“葉家秘辛裏看過,你素來不愛看這些東西不知道也是自然,葉冥源沒有殺人之心,只想出口氣罷了。迷蝶一生只能用一次,應該是她母妃留給他的,你知道的他的母妃與千雪谷有些淵源。”

這個葉冥川真的不知道,他出生的前幾年被保護的太好,後來又遠離皇城,唯一關心的只有皇兄一人,父皇後官的彎彎繞繞他不懂,更不關心。

“既然不走,就看看這個吧?”說著拿出厚厚一沓畫冊,“這是皇城三品以上大員的女子,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沒有!”

“看都不看,怎知沒有?”為了這個弟弟他可是操碎了心。原來那個蘇小姐是皇後選的,他看著還不錯就指了婚,這兩年葉冥川不待見人家他知道,現在退了親看葉冥川沒受半點影響,看來是對蘇小姐不滿意。不過蘇小姐這兩年的所作所為的確擔不起川王妃這個名號,退了就退了吧。

“皇兄,我已有了意中人了,此事就不必再議了。”說完轉身離開。

“是哪家的姑娘,哎……葉冥川……你給我回來!”臭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

~~~

葉冥川回到川親王府時,丫鬟們正在伺候九薇用午餐。

“這個吃掉!”九薇恨不得拿狐貍爪子給他一爪,見過吃胡蘿蔔的狐貍嗎!

“你不是普通的狐貍,怎能跟它們比!”聽了葉冥川的話,九薇哭喪著臉,沒辦法,誰讓自己太弱。

葉冥川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甚是愉悅,“那解藥是什麽意思?”葉冥川想了一天也沒有得到答案。

九薇沾著茶水,在餐桌上寫下“禪心”二字。迷蝶是人有了執念才能中毒,塵安大師深有功德,所以他親自點的禪香能安神,禪院的那顆千年古樹,聽了近千年的禪音,自是有些靈氣,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九薇用了靈力。不然毒哪那麽好解,只是她靈力太弱必須借助外力,當然其餘那麽東西,加進去純屬湊數,增加神秘感罷了。

“好好吃,我下午帶你去軍營玩。”葉冥川看到禪心二字,也稍稍明白了些。

我說王爺咱能不能正經一點,軍營是玩的地方嗎?再說了軍營有什麽好玩的,我還不如在家睡覺呢。

飯後,葉冥川果然抱著九薇去了軍營,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九王爺就闖到了念薇院。

“九王爺,王爺真不在府裏,剛去了軍營。”跟在他身後的管家,一路的解釋。

“我不是來找七哥的,小狐貍呢,我找她玩。”

“回王爺,辛大人也去了軍營。”雲秀上前回話,怪不得王爺非要帶走辛大人呢,原來是知道九王爺要來。

“什麽,竟帶她去了軍營!”葉冥瀾是揣著銀票來的,整整一萬兩,他要把小狐貍買回去!自從那日被朋友們起哄罰酒,他就下定決心了,而且他找了許久也再沒見過那麽合意的小玩意。

本來打算強搶的,這幾個丫頭不足為懼,川親王府的護衛也不敢真傷了他,大不了去皇兄那哭訴哭訴,告告狀,反正小狐貍是七哥先搶的,竟然帶走了。其實有一點他錯了,葉冥川下了令,只要他打九薇的主意王府的侍衛還真敢傷他,只是不會要他的命罷了。

最終葉冥瀾還是氣呼呼的走了!跟我們王爺搶東西,還是嫩了點,管家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

回蘇府的路上,蘇紫離雖然沒什麽力氣,整個人精神全無,倒是葉冥川的話卻一直縈繞在耳邊:“到底是誰在害我……”

“妹妹這是怎麽了?”見蘇紫離失落落魄的回來,蘇紫荷忙跑過去要攙扶,蘇紫離擡眼看了看。

“不用了,翠玉,你去稟明母親,翠青,扶我回去!”

哼,你還有什麽可驕傲的!剛剛父親與母親的談話,我可是句句聽得清楚,川親王退了親,父親為你求了請,你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在府裏待著,這輩子都別想出門了。蘇紫荷一聲冷笑,轉身回了荷院,出了這樣的事,蘇夫人應該暫時不會關註她的親事了,很好,她該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借機接近那個人了!

黃昏十分,蘇夫人拖著疲憊的身體來看望蘇紫離,“離兒,想開些,等過段時間大家淡忘了此事,母親就找個好人家,咱們開開心心的嫁過去,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怎麽可能再嫁人,蘇紫離看著紅腫著雙眼的母親,眼淚忍不住的留下來,在皇宮被質問沒有哭,被退親沒有哭,被宮人無情的丟出宮也沒有哭,如今,再也忍不住了。

“母親,是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犯下錯事,不該輕信別人,不該聯合外人算計他。”

“沒事,都過去了,過去了!”聽了蘇紫離的哭訴,蘇夫人大約明白了,看來事情不止表面上那麽簡單,女兒遭此一難,雖委屈卻也是罪有應得!

蘇夫人怕蘇紫離一時想不開,就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哭累睡著,這一天是怎樣的煎熬啊,竟然把一個水靈靈的女兒家折磨成這樣!蘇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淚,起身帶著丫鬟婆子們來來,並安排翠玉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

眾人離開之後,蘇紫離緩緩睜開了眼睛。恨嗎?該恨誰?

她到今天才開始去思考她與葉冥川之間的關系。她愛葉冥川嗎,不見得。一開始指婚給他,她心不甘情不願,後來漸漸迷失在未來王妃所帶來光環裏,別人艷羨的目光,刻意的逢迎,熱切的追捧,所以她更多的是想要那個位置,而不是葉冥川那個人。

為了那個位置她不惜手段,明的暗的都行,她近乎瘋狂的執著,終於在葉冥川的拒絕中爆發,她舍棄了一切,為了成為川王妃,甚至不惜損害葉冥川的利益,如今才明白,沒了葉冥川,又怎麽會有川王妃!

014 那只小狗真好看

進入臘月氣溫降低了不少,寒風凜凜的吹了好幾天,硬是沒飄起半片雪花。九薇失望的搖搖頭,哎,想看場雪有那麽難嗎?

“大人,看這情形,這幾日怕是天氣會轉好。”雲秀知道九薇這幾天天天盼著下雪,又怕她日日失望,所以幹脆說出實情,讓她失去盼頭,省的日日傷心。

九薇自是知道的,只是很郁悶的轉身,搖搖尾巴走了!

“誰惹薇兒生氣了?”剛從書房出來的葉冥川見她一副哀怨的小模樣,忍不住問道。

“大人這幾日天天盼著下雪,雲秀告訴她天氣要轉好了,所以才不開心呢!”雨秀擺好了餐桌,然後向葉冥川解釋說。

“你呀!”葉冥川寵溺的摸了摸九薇的腦袋。傻丫頭,下雪有什麽好看的,不過進入冬天了,還愁沒有下雪天嗎?

“午後我去城外接人,孟大將軍,泗陽侯,平陽侯攜家眷回皇城過年,下午會到,晚上宮裏會有他們的接風宴,晚餐你自己吃吧。”

九薇點頭,在王府待了那麽久,她又認得字,自然知道這些人是當年跟他出生入死的人。

皇城外,葉冥川帶著葉冥源、葉冥瀾,等在城外的小山丘上,很快噠噠的馬蹄聲傳來幾個黑影原來越近。

“川王爺,源王爺,九王爺萬安!”三人齊齊下馬行禮。

“快免禮!”葉冥川走到他們面前。伸手依次拍了拍孟凡宇和趙霄的肩膀,兩年不見他們又壯實了!

“王爺!”最右邊站著的是孟大將軍的大女兒孟苒君,在邊疆長大,跟他們混跡軍營,頗具男子氣概,葉冥川朝她點點頭。

此處不是敘舊地方,幾人一時無話,待後面的大部隊趕到一起入了城。皇上有令,讓他們先回家休整,晚上再進宮,葉冥川他們分別護送他們回府,三人集合後一同進宮覆命。

葉冥川晚宴結束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到了二更天,他剛躺下,九薇就被濃濃的酒味熏醒了。這到底是喝了多少呀,九薇跳下床,把雲秀拉了過來,指了指床上的葉冥川。

“好,奴婢馬上煮解酒湯!”九薇又費力的把自己蓋的毯子蓋到葉冥川身上,哼,喝醉什麽的最討厭了!

九薇一早醒來,葉冥川已經去上早朝了,進入臘月九薇便不再早起陪她練劍,吃完了早餐,九薇就趴在庭院裏懶洋洋的曬太陽,雲秀說的沒錯,天氣果然好了,陽光明媚,連一絲風都沒有。

“姐姐你看,那只白色的小狗真好看!”一個稚嫩的童聲打破了平靜。

“琪兒,那是狐貍,不是小狗!”孟苒君忙糾正。

聽說這小狐貍懂人話,深得王爺的寵愛,她,現在不宜得罪?

被人叫做小狗,九薇很是不悅,不過看說話的是個軟萌萌的小蘿莉,九薇瞬間來了精神。這個五六歲的女娃娃,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不過她倒是沒有撲過去,因為那蘿莉旁邊站著的大姐,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她長得挺漂亮,武功也不錯,只是怎麽看起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姐姐,我想去抱抱她!”孟苒琪說著就向躺椅上的九薇跑去!

“不行!”“不可!”

孟苒君和雲秀的聲音同時想起。

“琪兒,不能過去危險!”孟苒君聽說小狐貍通人性,但小孩子手腳沒個輕重,萬一惹怒了她,可就不好了。孟苒君來了皇城幾日,川親王府的情形已經探的清清楚楚,她今日過來只是單純的串串門。

“孟小姐請放心,辛大人有分寸,不會傷到人的。”雲秀上前解釋,王爺不在王府此時登門,雲秀很是不解。

“是我太過擔心了,小妹無狀,怕她驚擾了辛大人。”孟苒君客氣的解釋,到讓雲秀覺得是自己太過強硬了,在怎麽說她也是主子的朋友。

主人不在,管家請孟氏姐妹在念薇院偏廳喝茶,不多久葉冥川就回來了,九薇快步奔了過去。

孟苒君出門就看到葉冥川俯身把小狐貍抱在懷裏,也不管那狐貍爪子有沒有沾染泥土。當然九薇的熱情也是有原因的,葉冥川早上可是答應她為她帶只食為天的燒雞的,那可是九薇的最愛。

“王爺哥哥!”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九薇轉頭就看到了那個小蘿莉。

“你是小琪兒?長那麽大了!”葉冥川會記得她,是因為小丫頭三歲之後就經常跟隨孟大將軍入軍營,而且在軍營很是乖巧,甚至能幾個時辰一動不動的看他們操練!

“王爺,您都兩年沒見的她了,竟然一眼還能認出,不枉小丫頭天天念叨您!”孟苒琪與葉冥川相熟,自然沒那麽多規矩!

這下九薇算是看明白了,一個五六歲的娃娃懂什麽,兩年前她才三歲,哪能記得那麽許多人,到是她姐姐,如今看起來得有十八九了,在葉冥女子到了這個年紀還沒有嫁人的,怕是不多吧。

他擡頭看了看葉冥川,嘖嘖,桃花還真不少呢!葉冥川哪裏知道她在想著什麽,幫她順了順毛,稍稍做了安撫。

“姐姐,我餓了!”孟苒琪打斷了孟苒君與葉冥川的談話。九薇感激的豎起了大拇指,昂,好像豎不起來。再不開飯,她的燒雞都要涼了!

此時管家來報,午餐已經備好,請王爺移步就餐。管家也是個聰明的,這孟大小姐來的不早不晚,稍坐片刻,在陪王爺寒暄兩句剛好到就餐時間,他也命人備下飯菜招呼。

小狐貍上桌用餐,繞是聽過了無數遍,孟苒君還是適應不了,更何況葉冥川還用自己的筷子不時的幫她夾菜。她剛見到葉冥川,雖然當初在邊疆共同作戰的情義還在,但她此時卻不敢惹葉冥川不悅。

“姐姐,我想吃那個!”孟苒琪指著九薇前面的燒雞說道。

“琪兒,不可,你還小,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孟苒君找理由搪塞。怎麽可能讓自家妹妹吃小狐貍在吃的東西。孟苒琪倒是聽話,也沒哭鬧,只默默吃著姐姐為她夾好的菜。

葉冥川自上了餐桌就沒在開口,安安靜靜的自己吃飯,照顧九薇吃飯。

九薇發現孟苒君自己吃的都是葉冥川沒有夾過菜。知道自己是華麗麗的被嫌棄了,哎,我招誰惹誰了!不過也是怪了,平時葉冥川都會把桌子上的菜夾個遍,今天菜也沒有多幾個,他怎麽單單剩下那幾個呢!不過算了,自己吃飽就行!

015 玩意罷了

回將軍府的路上,孟苒君開始默默籌劃,一定要讓王爺厭棄了那小狐貍!看著懷裏睡著了的小妹,孟苒君嘴角微翹。她輕輕撫了撫孟苒琪的頭,輕柔的換了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適些。

皇城裏因為這幾家的回歸熱鬧了幾天,這裏的關系本就盤根錯節,這幾家很快便融入其中。

“最近軍中無事,你可以與宇世子他們聚聚。不必在意那麽虛禮。”禦書房內皇上語重心長的對葉冥川說。葉冥川回皇城兩年,與之交往的人甚少,這幾位與他一同在軍中長大的,難得回來了,皇帝不希望葉冥川因為怕別人猜忌而疏遠這些朋友。更重要的是大將軍還有個女兒待嫁,平陽侯的女兒也到了改說親的年紀。

“臣弟領旨。”葉冥川並不是顧忌人言,他這幾天沒有與友人相聚,完全是因為沒時間,因為他家小狐貍生病了。不過還好,今日一早已無大礙。

“你呀!”皇帝順手把手中的奏折扔了過去。

葉冥川伸手接了,看到內容忽而就樂了。好個葉冥瀾,竟敢告禦狀,還裝模作樣的寫了個折子。

“既然領旨,朕就命你把那東西還回去吧!”

“皇上英明,斷不會如此輕率的下決斷!”葉冥川把折子放到衣袖裏,想著要怎麽對付葉冥瀾,不由得會心一笑。

“算了,回去準備吧,朕懶得看見你!”難得見他笑一回,這點小事情皇帝葉懶得管,隨他們鬧吧。

川親王府辦宴會,那可是第一回,葉冥川沒有取名目,也沒有下請帖,這去的人和不去的人都很糾結。皇上聽聞此事噴了一口茶,直問身邊的宮人:“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朕看,他就是故意的!”宮人窘:這讓我怎麽答。

宴會那天王府很是熱鬧,不少人打聽到川親王是奉皇上的命令辦的宴會,也顧不了那麽多,厚著臉皮帶著禮物就來了,不管怎麽樣,先在川親王府露個臉總是好的。而且大家心照不宣來的都是年經人,大多是朝中大員的子女。

“五哥,你說七哥這是什麽意思?”葉冥瀾喝著茶,吃著點心,一臉疑惑的問。

“你既不知,我哪裏知道!”葉冥源沒好氣的回答。自從上次迷蝶事件後,他與葉冥川就沒有正眼相看過。

“王爺,你這宴會可害苦了許多人呀!”坐在輪椅上的李謙哲搖著紙扇說。他是平陽侯次子,戰場上失了一條腿。是葉冥川的知交好友,在他面前說話從不客氣。

“就是,王爺這是辦的忒不厚道。我爹硬是愁了兩個晚上才決定讓不讓我來。”泗陽侯世子趙霄也抱怨。

“孟大哥怎麽還沒到,夜風,你且去看看。”葉冥川也不理會他們,竟顧自的喝著茶。

“不是說你得了個新鮮玩意嗎,怎麽不抱出來瞧瞧?”李謙哲環視了院子一圈,也沒有看到傳說中的小狐貍。

“她睡了。”葉冥川冷冷登了李謙哲一眼,低沈著聲音說。

“好,好,好,不是玩意,是辛大人!”李謙哲看到他變了臉色,立即改口,他的舉動被趙霄嘲笑了許久。

“什麽事那麽開心?”姍姍來遲的孟凡宇老遠就聽到趙霄爽朗的笑聲,不禁問道。孟苒君跟在他身後,進了客廳。

“無事,孟大哥怎麽遲了,待會可要罰酒!”李謙哲忙接過話來,他可不希望在被孟凡宇笑話。

五人聊了幾句,孟苒君就找理由離開了,男人們商量大事,她不便打擾,不過她倒是很好奇,今天怎麽沒有見到那只小狐貍。

“芊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雖有些不確定孟苒君還是試探的開口。

那人轉身,楞楞的看著孟苒君,片刻之後驚呼:“苒君!”

“是我,多年不見,你竟還記得我!“孟苒君大林芊芊三歲,兩人幼年時曾一起玩耍,孟苒君回皇城之後還沒機會見過她,只知道她父親現在是相爺。

兩人說起兒時的事情,很快就親近了。“在這無趣,不如我們四處走走。”孟苒君提議。

她一方面想看看今日宴會來了哪些人,還有就是打探小狐貍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那只小狐貍異常危險。

兩人眼看就要出了宴請賓客的清語院,林芊芊從沒到過川王府,卻是個懂規矩的,她扯了扯孟苒君的衣袖:“苒君,這樣不太好吧?”沒有主人相邀,怎麽可以隨意在人家的府裏隨處走動。

“沒事的,我們就是去看看,稍後就回來,你看這四處都有侍衛,也沒人攔著我們不是。”孟苒君怎麽可能放她走,她自己一個人哪敢隨意亂走,現在必須找一個伴,而且是身份不低的伴。

“敢問兩位小姐,這裏是清語院嗎?”老遠就看到有兩人在拉扯,蘇紫荷忙上去詢問。這麽明顯的問題,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認為她別有用心,事情也確實如此。但此時的孟,林二人都沒心思想著些。

“我是蘇相府蘇紫荷,沒來過川王府,引路的丫頭身體不適離開了,所以不認得路。”見二人沒有回應,蘇紫荷忙解釋。

“將軍府孟苒君。”“林相府林芊芊。”三人見禮。

“裏面甚是無趣,我們二人剛好想四處走走,蘇大小姐可願同去?”聽到她的名字,孟苒君就知道她是誰了,所已稱呼她為蘇大小姐,而不是蘇小姐。不過再怎麽說也是蘇相府的人,孟苒君對她還算客氣,再加上葉冥川剛和她妹妹退了親,孟苒君自是不會排斥她。

“當然願意。”蘇紫荷有她的目的,她沒來過川王府,有人帶路自是好的。

林芊芊沒有思考那麽多,盡管不情願還是與她們二人同行。

孟苒君雖然只來過一次,但她還是輕車熟路的帶著林,蘇二人來到了念薇院。

“大人,可要先用些點心?”雲秀問,九薇搖頭。病了幾天,現在實在沒什麽胃口。果然是身體弱了,之前幾百年都沒生過病,都是生龍活虎的!這一病,九薇焉了好幾天,天天被葉冥川逼著吃藥,現在整個狐貍身子都是苦的了。

“大人不舒服,點心不宜多吃,且去取些溫水吧。”雨錦輕聲說。

很快雨秀端來了溫水,雲秀伺候她喝下。

這一幕被門外的三人看到,三種不同的表情頓時顯現。

“玩意罷了,竟如此寵溺!”孟苒君不屑的輕哼。

“哼,小狐貍果然是不簡單的。”蘇紫荷緊握著雙手,一臉怨懟。

“川王爺果然很寵她呢,原來傳聞不假。”林芊芊一副了然的模樣。

016 王府宴會

三人神色各異的回了清語院,此時天漸漸暗了下來,宴會就要開始了。

葉冥川抱著小狐貍從偏廳裏走了出來,直接坐在主位,九薇大病初愈,精神沒有那麽好,只是擡眼看了看下面依次而坐的人,多是不認識的。

“七哥,終於舍得把小狐貍抱出來了!”看見小狐貍,葉冥瀾兩眼放光的瞧著。

“她病了,剛好。”葉冥川難得給出回應,伸手扶了扶九薇的頭,又捏了捏狐貍耳朵。九薇早就習慣了他的動作,溫順的窩在他的懷裏。葉冥川的動作大大刺激了葉冥瀾,這本來應該屬於他的。

“病了呀,那我得來看看,她在九王府那幾日可都是好好的。”說著就要上前來。

“五哥,你來了,多謝賞臉。”葉冥川哪裏會給葉冥瀾上前的機會,轉眼像葉冥源打招呼。

“七弟辦宴,不敢不來。”葉冥源冷冰冰的回應,不過這倒是他第一次見到小狐貍,毛茸茸的一團,看起來挺可愛的。他對小動物不感興趣,但葉冥川的的寵物那就不一樣了!

“王爺,聽說這小東西很是聰明,不如……”看葉冥川如此寶貝小狐貍,趙霄起了玩心,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冥川嚴厲的打斷了。

“不行,本王的東西,任何人休要打她的主意!”葉冥川有些不悅,是自己太好說話了嗎,竟然被接二連三的挑釁!

“好了,趙霄,就你貪玩!”見葉冥川真的生氣了,李謙哲忙打趣道。

葉冥源輕蔑的笑了笑,看來這小狐貍不一般呢!“你看那小狐貍很是討人喜歡呢!”他轉身對葉冥瀾說。葉冥瀾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被他一點,差點就炸了。此時下人們進進出出的添菜,他也不好發作!

看著葉冥瀾怒氣沖沖與葉冥川對視,葉冥源嘴角輕挑,舉起酒杯朝葉冥川示意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川親王素來冷情,他的宴會自然也熱鬧不到哪去,眾人都規規矩矩的就餐,一點宴會的樣子也沒有。九薇胃口不好,葉冥川挑了些她喜歡的吃食放在她面前,眾人皆驚詫,不過很快又歸於平靜。

“這宴會也太無趣了!”葉冥瀾終是忍不住,找個理由爆發出來。

“是呀,王爺,太安靜了!”孟凡宇也挪喻到,他旁邊的李謙哲緊跟著點點頭,媽呀,這哪裏是宴會,你看看一個個的神態,像吃斷頭飯似的。

下面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宴會來的糾結,這飯吃的煎熬,幸虧川王府不常辦宴,這是兩年來頭一次,下次再也不要來了,可是能不來嗎,哎,真糾結!

“好,那大家不要拘謹,九弟,你來安排!”葉冥瀾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再坐的人男子他大都熟悉,女子也略知一二,聽說讓他安排,霎時起了勁。

“蠢!”看著葉冥瀾與眾人忙活著商討的樣子,葉冥源給了一個評語!

“大家都放開些,咱們不管七哥,這次宴會就圖個開懷!”葉冥瀾很快拿出他玩樂的那套。

“都聽九王爺的!”葉冥川一聲令下,眾人也明白了,宴會的是九王爺全全負責了,雖然一開始還有些拘謹,慢慢就放松下來了。喝酒,吟詩作對,彈唱,起舞,好不熱鬧!

葉冥川並不參與,坐在首位抱著狐貍安靜的看著,葉冥源同樣靜坐著,不過他看的人更多的是葉冥川和那兩道是不是看向葉冥川的目光。

“好,接下來咱們換個玩法,大家同樂!”葉冥瀾仿佛找到了主場,一副主人的姿態。

“九王爺請說!”很快有人呼應。

“嗯,比玩法很簡單,就用手中的筷子!我們把筷子握在手裏,由七哥說出單雙,連中三次的算輸,輸了或罰酒,或表演才藝,你們可好?”

眾人應,“那川王也可不能偏心!”有人大喊。

“放心,我讓他閉著眼睛!”葉冥瀾拍拍胸脯保證。

很簡單的游戲,為了能讓葉冥川參與進來,葉冥瀾可是煞費苦心呀,總算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務。葉冥源也很好奇葉冥川會不會參與,沒想到他竟然點頭了,難得啊!

第一輪葉冥川第一次喊雙,近一半的人贏了,開心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第二次也喊雙,餘下的又有大半放了下去,蘇紫荷也不甘心的丟掉手裏的那根筷子,她不想贏,輸了多好還能在他面前表現自己。

第三次葉冥川稍稍頓了頓又喊了雙,哎,一陣驚呼,有五個人輸了!孟苒君狠狠吐出口氣,差點折斷手中的那根筷子!

輸了的人也不氣惱,葉冥源率先舉杯,喝完之後倒立酒杯倒立一下,眾人高呼:“好!”餘下的人也都喝了酒!

“都喝酒也太沒意思了!”葉冥瀾大呼,這也不能怪大家五個輸得人四個男子,唯一一個女子還是青河公主的女兒劉菲兒,誰不知道青河公主的駙馬是個酒癡!他這個表妹深得她父親的真傳!

第二輪游戲,最後輸得是六個人,這次有一個人選擇的喝酒,他就是李謙哲,他撇了葉冥川一眼,這家夥就是看著我喊的吧!

第二個人選擇了舞劍,他身姿輕盈,長袖飄逸,如行雲流水,很是養眼,就連葉冥川懷裏的九薇都忍不住感嘆:“這男的投錯胎了吧,看這身段,那叫一個婀娜,看這臉蛋那叫一個……哎,捂我眼睛幹嘛!”

蘇紫荷一直不停地深呼吸,她這輪輸了,不過表演的話按順序她是最後一個,她此時正不停的為自己打氣!

孟苒君這次第一次就贏了,她直直的看向首位,可那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倒是她的大哥孟凡宇,給了她幾個警示的眼神。

第三個是位小姐,做了一首詩,九薇對詩詞無感,不做評判。

第四個也是為小姐,她選擇舞蹈,她旁邊的那位青衣女子立即表示願意撫琴助興。

琴聲氣,那女子翩然而起,輕舞飛揚,神采奕奕。九薇興致盎然的觀賞,卻在無意間撇向撫琴的青衣女子時失了心神,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017 突發情況

九薇沖到那女子身旁,仔細看了看她腰間的飾物,果然是她東西,走上前去輕輕嗅了嗅,立即惱羞成怒,一個狐貍爪子爪到了那女子臉上,沒想到那女子是個會功夫的,反應過來之後一掌將她劈出老遠。

突發的狀況打的好多人措手不及,就連葉冥川都怔了一瞬。九薇是落在一個人的懷裏,準確的說是被那人接住了。九薇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起身再次來到那女子面前。

葉冥川此時也沖到九薇身邊,剛才九薇的出手的速度很快,那女子沒有防備,臉上被抓出幾道血痕,此刻有鮮血流出,看起來很是狼狽。

葉冥川從未見過九薇傷人,而且是用了極大的力氣。此刻那女子剛回神,就看那九薇渾身絨毛豎起,眼神兇狠,微張的嘴巴獠牙顯現,後腿微屈,這是明顯的進攻姿勢,那女子嚇得立即跪在地上。

意外的情形,眾人突然禁了聲。

“薇兒,怎麽了?”葉冥川看著這樣的九薇倍感心疼,他此刻猜不透,看不清,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她。

“告訴我好不好,我幫你!”葉冥川蹲在九薇身邊,此刻他想去抱著它,可又不敢碰觸到她。葉冥川的聲音傳來,九薇稍稍回了心神,可她還處於震怒中,無法自拔!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女子腰間的香囊,久久不挪動視線。

“你要那香囊?”葉冥川說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那只粉色的香囊,他命人把香囊從那人身上取了下來,拿到九薇面前,看起來很普通的香囊,葉冥川看了看,確實沒有絲毫的映象。

看到香囊九薇不到沒有緩和,反正更怒了,甚至發出陣陣嘶吼,“這是安安的東西,上面還有她的血腥味!安安不是凡人,普通的凡人根本不會是她的對手,她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不然不會丟下這只香囊!”

“說,這香囊哪來的?”葉冥川厲聲問道,那女子被他呵斥,眼淚刷刷流出。

“是搶來的,在皇城外十幾的地方!”那女子不敢隱瞞,低聲說出。

九薇往前邁了一步,又轉頭看了看葉冥川。

“說實話,本王或許還能饒了你,隱瞞不說,若本王自己查出來的話……”

“我說,我說……”那女子跪在地上,則不顧擦拭滿臉的淚水。

“十日前,我和丫鬟外出,遇到一個白衣女子,我看中了她的香囊……見她孤身一人有些狼狽,就要出錢購買,她不同意……我就讓丫鬟去搶,沒想到丫鬟不是對手,我就下了車和丫鬟一起傷了她,搶走了她的香囊!”斷斷續續敘述,周圍的人也都聽得明白,開始還有些同情她,現在只覺得她該罰,可是也不至於毀容吧,這小狐貍真是兇殘。

孟苒君倒是覺得小狐貍是個有情義的,定是識得香囊的主人,只是出手重了點!

蘇紫荷就當是看笑話了,闖下如此大禍,看葉冥川怎麽再縱容她!

“那白衣女子呢?”葉冥瀾上前問道。他才註意到小狐貍,七哥果然狡黠,使了個小計就讓他忘記了小狐貍的事情。

“那女子……臣女不知道……”

“吳靜怡,還不說實話嗎?”葉冥川怒道。

名字從葉冥川嘴裏喊出來,冰冷的聲音,使得吳靜怡渾身都在哆嗦。

“我說……那女子受了傷,留了不少血,我們搶了香囊之後,怕她被人發現報官……又看著她不像皇城人士,就……就把她丟到了山裏!”

“什麽,你這是草菅人命!虧你父親還是皇城的副都統!”葉冥瀾氣的大罵!“自家的女兒,殺人棄屍,他是怎樣保護皇城百姓安寧的!”

聽到殺人棄屍這個詞,葉冥川微微皺了皺眉頭,大冬天的被丟棄在荒野又受了重傷,怕是兇多吉少了,只是……

聽完此事眾人也驚呆了,看向吳靜怡的眼神有同情變成憎惡,對九薇也開始誇讚。

聽完吳靜怡的話,九薇到松了一口氣,沒有被凡人抓起來就好,被丟棄在山林人跡罕至的地方更好,這樣安安才能用靈力逃脫,只是當時她是受了怎樣的傷,才能連三個功夫平平的凡人都打不過。

葉冥川看著慢慢沈靜下來的九薇,俯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裏。從她口中取下香囊,放入衣袖。九薇微微側著頭,在葉冥川一動不動的靜臥著。

很快吳靜怡被帶了出去,九薇傷人的畫面許多人看到了,尤其是那些小姐們,都有些恐慌,葉冥瀾見此情形,找了個由頭,散了宴會,眾人陸陸續續起身離開。

葉冥源冷眼旁觀著,沒有言語,只是當他看到小狐貍眼角流出的眼淚時,不由得一震,她也會傷心難過嗎!?

葉冥瀾終於沒再提要抱走小狐貍的事,他看得出七哥確實很喜歡她。沒關系,他家裏的小寵物多的是呢!

葉冥川抱著九薇去了書房,管家怕王爺會責罰小狐貍,特意挨著門傾聽,聽聞此時趕來打探消息的雲秀,剛好跟他湊到一塊。葉冥川聽到聲響,也不在意!

“你識得香囊的主人?”

九薇點頭!擡起爪子在紙上這下一個“安”字!怕葉冥川不解,緊接著又寫了一個“安”。

“安安?”葉冥川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在哪裏見到過這個香囊!那個侍女,九薇的侍女安安,這是那個安安的東西。可是他又迷惑,前世九薇不是化成人形之後才認識的安安嗎?現在怎麽會記得她?

九薇心思不佳,不願意在做任何表達,她看書房的窗子沒有關,直奔出去,腳下一蹬,爬上了房頂。

天邊一道彎月,夜空中點點繁星!九薇暗自嘆息,果然舒適日子過久了就會沈溺,她醒來那麽久,都沒有花精力去想那些人,她曾經的護衛,朋友。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一些事情,甚至記不清她怎麽與她們相識的了。

九薇在屋頂沈思,發呆,葉冥川就站在院子裏癡癡的看著她。即使知道依她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摔下來,他還是不放心。

她不開心了,他就陪著不開心!

018 太懶惹得禍

蘇紫荷回到自己的房間,氣的把茶杯摔了個粉碎,小畜生壞我好事!她好不容易輸掉了比賽,本想趁這次機會好好表現,沒想到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次宴會一無所獲,又氣的把桌上的茶具一股腦的全摔了。“一無所獲嗎?不見得,不是認識了那個孟苒君嗎?如果她看的不錯,她也是愛慕川親王吧!”想到此處,蘇紫荷輕聲笑了,她的身份自是當不了王妃,但側妃之位也不是不可爭取,只要能進川王府就行,她並不介意川王正妃是誰!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瓷瓶,喚丫鬟進來收拾。

“妹妹覺得王爺如何?”回府的路上,孟凡宇忽然問道。

“他,很好!”不知道哥哥是什麽意思,孟苒君思索著回答!

“妹妹說的是哪位王爺,又可知我問的是哪位王爺?”

“哥……”

“我先走一步,你嫂嫂和侄兒會擔心的。”孟凡宇抽動馬鞭,疾馳而去,靜謐的夜,那噠噠的馬蹄格外清晰。

難道哥哥看出了我的心思?聽哥哥的語氣,是不讚成此事,可是為什麽,哥哥不是他的好友嗎?我想要的東西,哥哥總是盡量的滿足,但這次竟然告誡我不要妄想?想到宴會上哥哥清冷的眼神,孟苒君不由得心酸,怎麽辦呢,心都丟了,怎麽可能放手!

第二天朝堂之上,竟沒有人提昨天的事情。早朝結束,不出意外,葉冥川又被留了下來,不過這次留的不止它一個,葉冥源,葉冥瀾同樣留了下來。

“說吧,打算怎麽處理那只小狐貍?”皇帝看向葉冥川問道。

“不要以為她傷的是個犯了錯的人,朕就不追究,那是野獸,早晚會出事的!”見葉冥川不語,皇帝又接著說道:“你要不把她關起來,要不就殺了吧,總之不要在帶到人前來!”

“皇兄,她有何錯?”

“是呀,皇兄,吳靜怡害人在先,小狐貍是見到香囊才傷人的!”葉冥瀾忍不住反駁。

“畜生傷人就是錯!”皇帝生氣的拍了桌子。

“皇兄,請看這個?”葉冥源遞上昨日的那個香囊。

“這有什麽問題?”皇帝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麽,轉身吩咐:“冥源你過來看看!”

葉冥源接過,仔細看了看:“皇兄,這香囊上有血跡,你看!”說著指了指香囊上邊沿內測的一個暗痕,“雖然清洗過,還是留下痕跡,而且這香囊的香味很特別,臣弟從未聞過!”

“說說你的想法吧!”見葉冥源如此認真,皇帝出言詢問,問完又有些後悔,他與葉冥川不合,會不會……

“臣弟認為小狐貍無錯!”

沒想到葉冥源會替他說話,皇帝擡擡手示意他說下去,一旁的葉冥瀾也是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樣子。

“狐貍天生目力極佳,嗅覺靈敏,她見到香囊是並沒有表現出不滿,只是靠近了聞到血腥味才憤然出手,看來是極熟悉香囊的主人,才會如此不平!臣弟不但不覺的她有錯,反而覺得她是個有情有義的!”葉冥源話落,葉冥川都不禁感嘆,說的好。

皇帝沈思的片刻,“好,下不為例!否則朕會親自罰它!皇帝擺擺手,三人退出書房。

“剛才的事,謝了!”葉冥川開口。

“不用謝,我也不是為了你!”葉冥源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有幫葉冥川的一天,他搖了搖折扇快步離開。

“她怎麽樣了?”回到念薇院,葉冥川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九薇的狀況。沒看到她,還以為她睡著了。

“大人一早起來精神好了許多,吃完飯去了書房,雨秀一直在門外守著!”雲秀回話。

葉冥川推門而入的時候,九薇就臥坐在書房側室的床榻上,陽光透過窗臺,落在她身上,白色光暈環繞,稱得她格外安逸,她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那,擡頭望著陽光,因為陽光有些刺眼,她眼睛微瞇著,淡淡的霧氣縈繞在鼻尖,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葉冥川沒有上前,輕輕關上門,拿了本書靜靜地看著,偶爾擡首側臉看看她。

這樣的寧靜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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