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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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殺了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只能等了。刺殺將軍的又不是我們,怕什麽。”宴長寧淡然說道。站在一人高的銅鏡前整理妝容,她正將項鏈、臂釧、手鐲和腳鈴等飾品戴在身上。挽好發髻,將首飾盒中各色首飾待在頭上。

“你說得輕巧。”身著長袖舞衣的舞女白了她一眼,“就鄴國事多,當初沒能力保住益州,現在又用這種手段來搶,連累我們跟著受罪。”

宴長寧已將耳環夾在耳垂上,聽了她的話後不屑的笑了一聲。身著長袖舞衣的舞女被宴長寧的話氣到,氣得胡亂說道:“都這時候了還要有心思打扮,我看你就是鄴國的細作。”

“我不打扮難道哭嗎?要死也要死得體面。”宴長寧白了她一眼,開始梳頭。

“你少說幾句吧。”她旁邊的女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她這才不服氣的回去。

歌舞繼續,聽到這個消息後,後廳的一眾人才安靜下來。大廳中依舊歌舞不停觥籌交錯,孟玄已開始和赫連夜談論結盟之事,包括如何攻城,如何分配日後的利益。

“我皇的意思是,鄴國的大片土地可多讓與貴國,不過九龍城的工匠技人歸我楚國所有。”

赫連夜笑著否決:“貴國這麽做只怕不厚道吧,既然誠心結盟,日後打下的土地以及工匠技人當然得平分才是。”誰不知道鄴國國藝坊中的工匠技人掌握著鄴國諸多不傳的強國工藝?諸如火油、洋灰、冶鐵、造紙、紡織、建築、種植、熬糖等。得到這些,就相當於得到了強國之技,怎能輕易相讓?孟玄聽後笑而不語,仰頭喝了一杯酒。

廳中的舞女將陣型變成一朵桃花,水袖依次甩開,中間出現一名容色秀麗的舞女,她巧笑嫣然,回眸一笑傾倒眾生,和著江南的溫柔調子,她的水袖化作小河中的碧波。孟玄拍手叫好,跟著調子哼唱,似陶醉其中。沒過多久,他突然睜開眼大力將手中的人甩在廳中,美人倒地不起,吐出一口鮮血來。

孟玄用巾帕擦了擦手,輕蔑道:“看來鄴國有種的男人都死光了,刺殺這種大事都讓女人來。”任務失敗,那名舞女咬破嘴裏的毒囊,中毒身亡了。

“後面還有什麽節目?”孟玄將巾帕扔到一邊問道。

今天的歌舞由劍門知府一手安排,這場宴會剛開始就出現了兩次刺殺,他難辭其咎,不禁汗如雨下,顫聲回道:“只有最後一個了。”

赫連夜勸道:“孟將軍,我看歌舞就不必繼續看了,已經出現了兩次刺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繼續談正事吧。”這如潮水一般的殺手,真讓人防不勝防,萬一孟玄今天死了,秦楚兩國便真沒結盟的必要了。

孟玄對自己的武功和今日的安排信心十足,說:“無妨,只有最後一個節目了,怎麽說也得看完才是。”和赫連夜說完話後,回頭問劉知府:“最後一個是什麽舞?”

劉知府戰戰兢兢的回答:“是天竺舞,跳舞的是常春班的媚姬。”

“哦,媚姬,本將軍聽過她的名字,是蜀州最有名的舞女。讓她上場吧。”今日經歷了兩次刺殺,他不介意再多一個媚姬。

宴長寧在後廳描眉上妝,用朱筆在眉心點了一顆紅痣,剛放下筆就聽到府上的下人叫他上場了。廳中眾人剛經歷刺殺,氣氛凝重,膽子小的更有頹喪退縮之氣,聽到一陣悅耳的鈴聲,目光都朝大廳門口望去,只見一名容貌艷麗的異域美人妖妖嬈嬈的走了進來,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她巧笑嫣然,眼神勾人魂魄,目光不自覺的移到她身上,她到哪裏,便尾隨到哪裏。

宴長寧信步走進大廳中,一身異域紅衣鮮艷如血。兩道刺眼的目光看向宴長寧,她並未膽怯,多年的沙場經歷讓她變得處變不驚。

伴奏的樂手奏出歡快的樂聲,宴長寧在充滿異域情調的樂聲中翩翩起舞,她身姿靈活,輕靈與凝重的舞姿信手拈來,如飛鳥蝴蝶,如狂舞修羅,她的每個動作都無可挑剔。她的舞飄然如回雪,旋轉如游龍,腳鈴跟隨她的動作發出有節奏的呤呤聲。

孟玄的目光緊鎖在她身上,異域風情的美人,完美的臉蛋,豐腴的胸脯,柔弱無骨的腰肢,一雙纖細的玉足,明眸善睞,顧盼生輝,配上她勾人的動作和眼神,孟玄心中早已是一片旖旎風光。他喝了一杯又一杯酒,來壓下心中幾近噴湧而出的欲·望。

樂手彈奏的調子越來越急,宴長寧的動作越來越快,她在廳中飛快的旋轉,快到只能看到她的幻影。忽然之間,巧笑嫣然的美人變成玉面修羅,她手中的兩枚淬了毒的暗器快如疾風,準確無誤的刺穿孟玄的喉嚨。

宴長寧施展輕功飛到孟玄身邊,拔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在孟玄的心口補了一刀後,迅速的破窗逃走。三名樂手扔了手中的樂器,奪過侍衛的刀和劍,在大廳中廝殺。屋頂漏下刺鼻的火油,一瞬之間,整個大廳被大火包圍,沾了火油的箭支如急雨般襲來,來不及防備和躲避的人被射殺。

“快走!”元胤對赫連夜說,他吩咐安排好的人護送和連夜離開,自己則朝宴長寧逃走的方向追去。

劍門府化作一片火海,四處是慌不擇路的奴婢下人和兵丁,還有訓練有素的武士。混亂中宴長寧按照原來計劃的路線逃走,一切並不順利,孟玄早已安排好的弓·弩手將她堵了回去,她只得逃往另一條路。

火勢越來越大,跳動的火苗有吞噬一切的力量,和談的大廳已經垮塌,外面的回廊在嗶嗶啵啵的響聲中塌了下來,宴長寧來不及躲避,後背被砸到,出現一道長長的灼痕,幸好她反應敏捷,橫梁還未將人壓倒時迅速閃開。前行的地上落滿冒著火星兒的木料和黑炭,光著腳行動不便,再堅持一陣便能離開劍門府,她咬牙從火星上跑過。

“跟我走。”元胤緊抓住宴長寧的手,讓她跟自己走。

宴長寧極力掙脫,右手上的匕首血跡未幹,她擡手便向元胤刺去。元胤僅用幾招便將她制服,撕下覆在她臉上的薄面皮,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鉗制住她不安分的雙手:“我說過,你打不過我。”宴長寧又羞又氣,用力晃動腳踝上的鈴鐺,引來劍門府的鐵衛。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太懂印度紗麗是怎麽穿的,這裏寫的都是我看了一些印度神劇和電影之後,按照自己所想的來寫,主要參照DKDM裏的第一版摩西妮(跳舞的時候,救濕婆大神於魔掌之下),有不合理之處,歡迎小夥伴兒們提出。

其實寫這段的時候,我腦補的是摩訶裏面端莊美麗的艷光太太,出場不多,美哭了我/(ㄒoㄒ)/~~

☆、荒山野嶺

“看來你今天想和我同歸於盡了。”元胤明白她的意圖,攬著她的腰轉到草木豐茂的回廊,一起跳進水池中。混亂不堪的場面和燒得越加旺盛的大火被隔離在水上,兩人順著水流,從閘口離開劍門府。宴長寧並不熟悉劍門府水道布局,只得跟著元胤。換了口氣後,順著河流游到劍門的荒郊。

宴長寧從水中冒出來,抹去臉上的河水,趁著元胤還沒出來,快步朝岸邊跑去。河面寬敞,兩邊的淺水出是細細的泥沙和石子,岸邊長著蔥郁的野草和蘆葦。

“啪嗒”一聲,宴長寧走得急,不小心踩碎一個死蚌殼,蚌殼碎片直直的插·進她的腳底。她咬牙拔了蚌殼碎片,又取下腳上一對礙事的鈴鐺扔進河裏。

元胤從水中冒出,跟著走上岸。宴長寧心叫糟糕,也顧不得那麽多,一瘸一拐的朝岸邊跑去。“腳受了傷就別逞強了。”元胤橫抱起宴長寧說,目光凝視著她,呼吸突然變得沈重。

宴長寧只覺尷尬,她身上全濕了,薄薄的衣裳緊貼著肌膚,上半身若隱若現,她現在和元胤的姿勢極為暧昧,不禁羞紅了臉,怒道:“你放開我!”

元胤的目光從宴長寧身上移開,抱著她上了岸,朝東北方向走。“你放我下來!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宴長寧心中害怕,不過一切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朝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安靜。”元胤讓她別吵,自顧自的按照計劃的路線北上。看到地上的血跡,元胤放她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掏出懷中的金創藥給她敷上。藥粉撒在傷口上,有些痛,也有些癢。宴長寧又羞又怒,腳往後縮了縮,抗議著無聲的暧昧。

“別動。”元胤全然不知此時有多暧昧多尷尬,專心的為她上藥包紮傷口。“好了。”他話剛落音,宴長寧急急的抽回了腳,不敢再看他。

“看樣子你是不能走路了。”元胤順勢又將她抱起準備上路。

“你到底想做什麽?”宴長寧警惕的問道。

“以後你會知道的。”元胤沒給她準確的答覆。行到一處村落,正巧碰到一個準備進城村民牽著一匹馬走了出來。元胤上前用銀子將馬買下,有了馬行程快了許多。

宴長寧坐在前面,被元胤擁在懷中,靠著他結實寬厚的胸膛,後背的傷口摩擦著衣料,陣陣生疼。元胤身材高大,將宴長寧包圍在胸前,禁錮著她不讓她動彈分毫。“我知道你心裏害怕,但至少跟著我走,你還能活命,所以別像個潑婦一樣亂喊亂罵。”元胤低聲警告她說。

“你到底想怎樣?”宴長寧痛得要命,咬牙問道。元胤並不回答,低頭看到她紅麗下的一片雪白,一月不見,變化很大。

太陽西沈,天幕暗了下來。元胤已將宴長寧帶到秦國的國土上,周圍是荒山密林,此時鳥已歸巢,百獸已歇,林中只有疾行的馬蹄聲。“這裏是黑山嶺,要翻過山走兩個時辰才到黑水,今夜就在這裏歇息。”元胤放緩速度,環視周圍一圈說。

元胤抱宴長寧下馬,正巧他們落腳的地方是獵人的歇腳點,靠著三人環抱的大樹,有兩個稻草編的蒲團,周遭鋪了幹草,還有一個火塘,旁邊有一堆沒燒完的幹柴。元胤用火石點燃了幹草,引燃搭好的薪柴。

“你先歇一會兒,我去找些柴來。”他做好一切後搭了一個架子,將外套脫下來搭在上面烤著,“這會兒夜也深了,你就別亂跑了。”說著點了她的穴道,宴長寧坐在枯草墊上,背靠樹幹不能動彈半分,只用一雙眼睛狠瞪著他。

沒過多久,元胤撿了幹柴回來,帶回一只剝了皮洗幹凈的野兔和一些草藥。直到他將野兔烤熟後,才解開宴長寧的穴道,將片好的兔肉遞給她。

“多謝。”宴長寧接過元胤遞來的兔肉,極不情願的道謝。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尷尬,只有跳動的火堆發出劈啪的聲響。

過了一陣之後,元胤將打來的山泉水遞給她:“你的腳好些了嗎?”

宴長寧極不自然的說:“一句好些了。”她將裸·露的雙腳往裏邊收了收。

元胤擦盡嘴角周邊的油漬和肉屑,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說:“前邊有條小河,你腳底的傷口不淺,還是重新清理了敷藥的好。”不由分說,抱起她往河邊走。看到她背後的傷痕,才放輕了動作。長長的紅色灼痕欠在白皙光滑的背上,顯得觸目驚心。

宴長寧在黑暗中看著元胤的俊臉,自己的臉卻紅了幾分。不,她不該對敵國的君主心存幻想,上次救了他一命,錯過了破壞秦楚兩國結盟的最佳時機,這次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夜半子時,小河淌水,波光粼粼的河水映著若有若無的彎月,整個黑山嶺顯得靜謐安寧。宴長寧坐在光滑的鵝卵石上,任元胤解開她腳上的繃帶,為她清理腳底的傷口。腳心有些癢,如清風拂過心田掀起的碧波。

元胤已為宴長寧清理好了傷口:“等回去之後水幹了再上藥。”

宴長寧不知元胤何時變得這般溫和多話,全然不似初見時的冷酷,心頓時提得老高,這荒山野嶺的,又是孤男寡女。她又在心中暗罵自己笨,若元胤喜歡女人的話,他的後宮就不會只有一位不受寵的容妃了。

元胤低頭看宴長寧時,發現她正在看他,不禁輕笑道:“你這樣看著我你很危險。”心中壓抑許久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宴長寧收回目光,她不能手軟,同歸於盡,總比留著他禍害鄴國來得好。

歇了一陣後,元胤正欲抱宴長寧回歇腳處,宴長寧攔住他大聲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強撐著站起來,拖著受傷的右腳離元胤遠遠的。

元胤惡作劇般跟在宴長寧身後,說:“真的能走嗎?”說著便去扶她,衣袖無意碰到她背上的傷口。宴長寧疼得低聲嘶叫一聲,咬牙回頭狠瞪他一眼,提起拳頭朝他臉上揍去。

元胤接住宴長寧的拳頭,順勢將人帶入懷中坑在肩上帶了回去。這種羞恥暧昧的姿勢,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宴長寧又羞又急,忙喊道:“元胤,你放開我!”

“別惹火了我。”元胤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宴長寧只得偃旗息鼓。

往火塘裏加了幾塊木頭之後,元胤半跪在宴長寧跟前將她受傷的右腳放在自己大腿上,先在傷口上撒了金創藥,後敷了一層草藥。宴長寧雙手撐著幹草墊,腳底的癢傳遍全身,不由捏緊了拳頭。

“你背後的傷……”

“不用你幫我上藥!”宴長寧果斷制止元胤的下一步動作,遇到元胤之後,她只覺腦子不夠用,猜不透他到底有何目的。

元胤嘆氣,搖頭說:“不及時處理,會留疤的。”看向宴長寧時,果然見她皺緊了眉頭,小丫頭果然愛美。

宴長寧猶豫再三,說道:“藥給我,我自己敷。”

元胤換上清冷高傲的神色,冷冷的瞥了宴長寧一眼,說:“不行就別逞強,我保證不碰你。”

宴長寧將信將疑,並不開口。元胤將人攬在懷中,將瓷瓶裏的金創藥細細的灑在宴長寧後背的傷口上,灼痕從頸部延伸到臀部……

時間仿佛被定格,宴長寧渾身僵硬的靠在元胤懷中,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朝元胤後心刺去。元胤警覺,反手奪過匕首,匕首直直的飛了出去,插·進不遠處的大樹樹幹中。元胤此時緊繃著臉,模樣駭人:“我本來打算放過你的。”

是她有殺人之心在先,失手被抓在後,今日死在元胤手中倒也無怨無悔。這一世鄴國還有轉機,她也死而無憾了。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宴長寧只等元胤動手。他的俊臉靠得越來越近,宴長寧大義凜然的閉上雙眼。

沒有意料之中的痛苦,她的唇已被人含住,身體也被禁錮著動彈不得。天旋地轉,她的人已躺在草墊上,上面是冰山一樣的元胤。宴長寧身上的衣裳被輕易解開轉移了地方,擋住火塘傳來的火光。寂靜的密林中有一處跳動的火光,薪柴在微微的夜風中燃燒得更旺,發出嗶嗶啵啵的響聲。

“元胤,你這個……衣冠禽獸……”

“無賴!”

“流氓……”

“你要麽殺了我,要麽……把我交給楚國處置……”

聲音在跳動的火光中逐漸弱了下去,黑夜中只有木材燃燒的聲響。

東方啟明星升起,宴長寧緩緩的睜開眼,入眼的是元胤完美剛毅的臉和精壯的胸膛,昨晚她刺殺失敗,後邊的事她不敢想下去。

此時元胤正在熟睡之中,宴長寧輕手輕腳的起來,不敢驚動他,拿了烤幹的衣裳躲到樹後。身上各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她只能將紅紗一層一層的裹在身上,才勉強遮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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