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2】解釋。背後的推波助瀾。

關燈
由於神策及時收住了劍,秦執心臟位置的傷並沒有什麽大礙,只入了兩分,傷及要害的地方,淌出的血比較嚴重了一些罷了。到是他被內力反噬,讓他根本就不可能支撐得太久。

內力反噬是正常的,逆行支撐體內的病源,又要分出一部分來對付神策這尊大佛弛。

神策豈是那種簡簡單單的角色,當面對付,需要冒怎樣的風險,不可估量。

容天音好不容易將人救治過來,正如以住那樣,秦執陷入了昏迷。

佘妃被放自由,同樣也被皇帝準許出宮看望兒子。

皇帝現在是什麽態度,容天音並不想去深究,從秦聞派人攔截秦執的那刻開始就明白,他們回褚國就不可能有安寧的日子嗄。

“我可憐的執兒,”佘妃紅著眼眶坐在秦執的榻前,看到蒼白無血色的秦執,聲音哽得難受。

容天音看著佘妃痛切的樣子,身形微微一動,離開了主屋,走進了蘭院。

經過齊國一行,有很多東西已經改變得徹底了,比如她與秦執之間的關系。

“王妃,”一直不看好她的義晉,此時將她叫住了。

站在過廊邊上,回頭看來。

義晉走到容天音的面前,用最覆雜的眼神看著她,“王爺的事,如若沒有王妃只怕我等不能再見到了……”

知道義晉想要說什麽的容天音笑笑道:“我是他的妻,這是份內事,晉叔不必謝我。”

義晉張了張唇,終是沒有說出生分的話來,因為容天音說得沒錯。

容天音與秦執之間早就有了婚姻上的契約,在這個朝代裏想要更改絕非易事。

朝義晉頷首,走進了蘭院。

清苒被打發去照看秦執了,整個蘭院靜悄悄的,容天音一頭又紮進了藥罐子裏。

神策的事,容天音是主動忽略了過去,腦子裏盡量避及去想神策為什麽要殺秦執的想法。

害怕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樣,她並不希望那些想像成為現實。

倘若有一日讓她去做這道選擇題,容天音不敢肯定自己能夠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如果可以,她希望生活能夠平平靜靜的守著,這是她的初衷。

而現在看來,離她的目標還很遙遠。

“什麽時候我也學會這般多愁善感了?”容天音甩甩腦袋,拍拍臉,一頭紮進研究裏。

容侯府。

自太子入宗人府後,容花月就一直留守在太子府內,因郁郁寡歡流了產,身子隨著一天比一天的瘦弱了下來,哪裏還有當時意氣風發的容二小姐風采。

大起大落的遭遇後,已經讓她的世界只剩下絕望了。

林氏為此事操碎了心,容侯對林氏的無情也是發揮到了極致。

“侯爺,夫人求見。”

近半年來,這已經不知道是林氏第幾次想要親近他了。

正在看折子的容戟眉一蹙,“讓她進來。”

林氏似得了糖的小孩,歡歡喜喜的走進了容戟的書房。知道容天音回來了,想著容戟的心情會好一些,趁著這樣的好機會,林氏自然是要過來試試的。

果然,容戟還見她了。

在歡喜之餘,林氏心裏的酸楚難以後道明。

為了女兒的事,林氏憔悴了許多,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兒子,她何須將所有的法碼都押在了容花月的身上。如今女兒落得這般田地,太子入宗人府,雖未被剝奪太子封號,可那又有何區別?

“侯爺,妾身給您熬了燕窩粥,且請償償吧!”

言罷,朝身後一擺手,丫鬟將熱氣騰騰的燕窩粥端了進來。

容侯淡淡地掃了眼過去,但見林氏小心翼翼地探著他的表情,對林氏,他從來都是淡淡然,並不上心。

當初娶她也是她求著的,如若不是迫於當時的情況,容侯只怕也不會娶林氏過門。

當年他剛助秦聞穩固江山,做為將門之後的她,利用了一些有利可圖的東西令他娶她。

直到後來容戟秘密將威脅到江山的將門從朝廷中拔除,如今

tang的林家也不過是有名無實的世家罷了。

“放下吧。”

被容侯不冷不淡的態度再次傷到了,林氏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想到女兒和自己的前途,不能就此輕易放棄了。

“侯爺,這是妾身花了一個時辰熬制出來的——”

容侯慢慢地放下手中的折子,幽深如墨的眼正靜靜凝視著林氏勺粥的動作,淡淡地道:“夫人辛苦了,放著便可。”

一擺手,林氏就算是再想留也是不能的,“侯爺,妾身……”

“下去,”容侯耐心已經盡了。

林氏哪裏還敢再惹惱他,只好匆匆一福身退出。

待林氏走遠,容侯卻已經看不進去了。

手裏拿著的正是鳳悅樓那位的消息,他還是在背後偷偷這麽做了。

再想到蕭遠說的話,容侯心中有些無主。

女兒對鳳悅樓的熟悉程度已經不是第一天知道了,看容天音的反應,只怕是清楚了當年的一些真相了。

容侯一直在等,等容天音主動找上門來求證這些事。

可是容天音卻沒有,他已經懷疑自己是否真正的了解過自己的女兒。

現在的女兒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無法猜測。

蕭遠是容戟身邊最得力的部下,幾乎一些大小事都經由他手,將這次的事看在眼裏,對林氏卻是沒有一點的同情。

侯爺向著誰,做為部下,他們心裏十分的清楚。

雖然現在侯爺已不在朝中數月,在皇帝的眼裏,他們的侯爺仍舊是最可以信任的人。

林氏幾次在容侯這裏碰了壁,找不到出路,回到屋裏慌了神。

容天音回來了,可是容花月還在那個水深火熱的地方煎熬著,憑什麽她的女兒就要受苦受難,別人的女兒卻可以享受別人沒有的安寧。

林氏不甘。

可是不甘又能如何?容天音從一開始就得到了太多,是他們這些人是望塵莫及的。

“夫人,太子妃她找您!”

隨在容花月身邊的白梅跑回了容侯府,急匆匆的將林氏喚出了府。

蕭遠這邊便馬上將林氏出府的動作告知了容侯,對此,容侯並沒有任何的限制。

只要她們沒有鬧出事來,一切都好說。

如若真的利用某些機會鬧出個大動靜來,累極了容侯府,必然是不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林氏直入淒涼的太子府,除了一些零散的下人外,就只有容花月院裏的那幾個從娘家帶過來的下人。

沒有了太子殿下這個支柱,再大的家也變得淒涼不成一個家。

太子入宗人府後,家中的一切並沒有改變,只是一些收入上的問題卻讓這府中的人無法生活,光鮮亮麗的生活早就遠離他們而去,走在外頭,都被人指指點點著過。

皇後雖也沒有被廢,卻被禁在宮中,不得接濟太子府。

如此,就成就了今天太子府的窘境。

太子妃院子不覆往日的熱鬧,連屋邊也開始長出了無人理會的小野草。

整個院子都透著一股淒淒涼涼的肅然,連走廊的聲音都刻意被放緩了,生怕走大聲一些會震蹋了頭頂的屋子。

“夫人,太子妃就在裏頭。”

白梅走進門,掀起一道冰冷的珠簾,將林氏引入了屋內。

“母親!”

林氏剛入屋,裏邊的瘦骨如柴的美人便奔了出來,一雙失去光彩的黑眸正瞅著林氏。

林氏趕緊將女兒扶住,“你身子骨弱,還如此魯莽作甚?快進屋去。”

望著女兒的慘狀,林氏聲音都是哽咽著的。

“母親。”

林氏低嘆著將有些失控的女兒扶進了屋,將她帶坐下。

母女倆的手緊緊交握著,“壽王回來了,在途中中傷如今正昏迷當中。”

容花月緊了緊手中的力道,“母

親,女兒本是他的妻子……”

“花月,你到現在還想著扭轉乾坤嗎?壽王固然是最好的選擇,而今你還是太子的人,你父親又不肯幫我們這對可憐的母女,叫母親如何替你做這個主?”

眼看著太子就要被埋沒,容花月無法過著這樣的日子,於是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想法。

如若沒有交換新娘,她就是壽王妃,不會是如今的這般落泊婦。

“可是女兒不能在這裏虛度年華,母親你一定要幫幫女兒。”

做壽王妃總比在這裏強上許多,雖然那個人傳聞快死了,也是個克妻的,但是容天音嫁過去可不一樣沒事嗎?壽王不也是沒有死成嗎?

面對女兒的無理取鬧,林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答應女兒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替她辦到,不答應,也不想看到女兒那絕望的模樣。

“花月,母親會替你想法子的,再耐心等等。”

終於還是鬥不過心裏那點柔軟,張口答應了容花月。

容花月無神的眼中閃爍著光彩,緊緊握住林氏的手,“當真!”

林氏紅著眼眶頷首。

母女倆終是抱緊在一起哭了。

皇帝對秦執的態度很奇怪,容天音左右等了數天都沒有等來皇帝下一個動作。

佘妃的性命是保住了,可是嫌隙也在心裏紮了根,腦中總是有一個訊息,皇帝想要她死。

“王妃,王爺醒了!”

正在研究毒藥的容天音忽然聽到門外的清苒喚了聲。

容天音拈起藥丸的動作一頓,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迎上清苒滿是驚喜的黑亮眼眸。

秦執能醒對壽王府來說就是一件喜慶的大事,整個壽王都充刺著歡喜的笑容,每次壽王度過難關總會迎來這樣的場景。

容天音快步走進來,一把將要起身的秦執按住,惱道:“難道你還想摔死在榻下?”

聽得容天音有些嗡聲嗡氣的話語,秦執不由勾起了略蒼白的唇,順著她的動作躺了回去,“有小音在,為夫不會摔著。”

容天音無言以對,讓下面的人趕緊準備一些清淡的熱粥,她親自給秦執餵上。

昏迷初醒的秦執此時正虛著,再者,容天音要親自餵食,他巴不得如此。

佘妃娘娘聽聞秦執醒了,收拾了一番便出宮來了,進門就是夫妻倆安逸一躺一坐著的場面,這一刻,佘妃對容天音的改觀得徹底了。

容天音見佘妃來了,朝其輕輕一揖,正要退出,就聽佘妃道:“坐著吧,這裏沒有外人。”

聞言,容天音楞了楞。

佘妃所說的這個沒有外人,是不是就代表著佘妃已經接受了她?

容天音又遂坐回原位,轉首對著窗的方向,耳邊卻是聽著佘妃關切的語句。

難怪秦執將佘妃看得如此之重,這樣事事為他先的母親,若是她,也會看作比性命還重要,只可惜,她兩世為人都沒有得到母愛。

愛這種東西,上世於她來說就是奢望不起的奢侈品,到了這一世,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所承受的到底是不是真愛,父親的寵愛,到底是有些浮蕩。秦執對她,到底是愛還是喜歡,她並不想多加猜測。

“母妃前些日子受驚了。”

“只要我的執兒好好的,母妃就是死也甘願了。”

“母妃切莫說如此不吉利的話,”秦執溫聲截住了佘妃的話。

佘妃聞言,眼眶濕了。

在這對母子情下,容天音緩緩握住了手,將自己靠進了椅子,靜靜地閉著眼,然後睜開眼對著窗外的景致發起了楞。

今天陽光明媚,心情卻怎麽都有些愉悅不起來。

容天音不時的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心境變了?還是這就是原本的她?

直到佘妃離開了,容天音都沒有發覺到。

秦執下了榻,走到她面前時她才回過神來,容天音擡頭看著他溫潤如墨的眼眸,一時間有些楞怔。

“怎麽了?”

屬於秦執溫柔的手掌心正輕輕地撫著她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磨砂著。

容天音被撩得有些癢,避了避他的動作,“天天悶在家裏挺無聊的,秦執,不如我們春游吧!”

秦執微微一楞,繼而笑道:“小音莫不知現在是夏季?若是想要春游,要等到來的年了!”

容天音摸摸了鼻子,“不能春游,可以夏游啊!”

她不過是打個比喻,這麽死板沒情趣的,也唯有這個古代裏才能生出來了。

秦執卻是眼神微閃間說道:“今日為夫要去趟宗人府。”

“看太子?”容天音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秦執沒有否認地點了點頭,容天音頷首,“太子這個人,我可不想見,免得融應我!”

秦執微微而笑,“既是如此,小音不見也罷。”

太子去見了也是沒有任何用處,於容天音來說,就是添了點堵,又何必去見。

容天音頷首,“你自己小心,我在家裏等你。”

是不是真的在家裏等著,秦執也沒有多問,只知道容天音是沒法坐著不動的,想到那夜的廝殺,幾次想問這個人,到了中途就改變了。

容天音將秦執送出了府後,自己也離開了王府。

在行道上,一道黑影閃了出來,隨著馬車走動著,在簾邊匯報了幾句。

“王妃去了蒼海城。”

裏邊的人默了默,良久才道:“下去吧。”

黑影沒有猶豫的速離而去。

果然還是去找了嗎?秦執將疲倦的後背靠在了馬車上,低低地嘆息著,“他對你而言當真如此的重要嗎?小音……”

有種叫做嫉妒的東西由腔而起,容天音對神策的在意讓他心裏的危機感越發的濃重了。

秦執靠著馬車閉了閉,又陡然的睜開,裏邊黑礁沖擊著。

對一個人太過在乎,就會想著要更多那個人的關註,對關註以外的人,總是容易產生這樣的嫉妒心理。

秦執是個凡人,並非聖人,做不到不見不聞,更做不到無動於衷。

“小音,不要怪我。”

一道低喃又冰冷的話語從秦執薄利的唇中溢出。

容天音站在蒼海城之中,看著那座高塔,猶豫著沒有踏進去,就這麽靜靜凝視著。

對神策,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或許,那天夜裏真的只是個意外。

她來,或許就是想要聽到他嘴裏的解釋。

可是來了,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裏邊的那個人,就這麽靜靜凝視著那個方向,一動也不動。

先感覺到外面有人的不是神策,卻是範峈。

這個當初被原主追逐的男人,數月再見面,容天音覺得有些東西已經在範峈的身上發生了變化,特別是那雙枯沈的眼眸,仿佛是要透過明媚的光線,將容天音看得渾身起寒毛。

“你怎麽會在這裏?”容天音有些誇張地抱了抱身體,惱道:“再看,小心我咬你。”

範峈沈黑的目光一楞一動,挑著眉道:“你既已是壽王妃,為何還要來招惹這個你不會得到的男人?”

容天音臉一黑,“你知道什麽,我和巫婆就是朋友,難道你們還管得著我交異性朋友?你們性別歧視!”

範峈再聽到她亂七八糟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錯了。”

“錯了?”容天音皺眉。

“壽王妃當真以為你們之間會有人當真是純粹的友誼關系?”範峈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神隱者對壽王妃而言是否只是一個朋友,壽王妃可有問過清楚了?”

範峈的話讓容天音一楞,張了張唇,竟發不出一個字眼來。

“壽王對壽王妃的好,想必壽王妃也是看在了眼裏,又何必再多傷一人,壽王妃還是請回吧。”範峈淡淡地望著她。

容天音抿緊了唇,心中有些東西似被點醒了。

“範峈——”

範峈惘然輕笑,慢慢地看著她的眼,裏頭閃著的東西同樣讓容天音讀不懂。

“如若不想再傷人,就好好陪在他的身邊,記住你自己的選擇。”

容天音瞇著眼,盯緊了範峈,“那麽你呢?為何要選擇這樣做?”

“選擇?”範峈仿佛是聽到了多麽可笑的話,發出一聲諷刺的笑,讓容天音覺得非常的刺眼,“壽王妃以為,在這樣隨時會動蕩的天下裏,又有誰真正有得選擇?”

楞楞地看著範峈的苦笑,有些不明白,卻又覺得明白了。

“如若你願意,沒有什麽能不能選擇。”容天音淡然道。

“壽王妃呢?你面對的選擇呢?是否也如你意的去抉擇?”範峈突然問。

“我不用選擇……”

“既然是這樣,壽王妃此行又是為了什麽?在神隱者與壽王之間做出選擇就這麽難為壽王妃嗎?”範峈犀利的話語重得地擊在了容天音的心房上。

心臟被狠狠地一震,陡然縮了瞳仁。

“不要將他們擺在同樣的位置讓我選擇,”容天音聲音沈了沈,“秦執是秦執,神策是神策,他們於我而言都是不一樣的意義存在。範峈,你不會懂的。如果你經歷了那些,也許你不會這麽認為。”

在那個連男閨密都可以有的時代,在這樣古代裏的人,又怎麽可能懂得。

她是正正經經的現代人,就算是投身於古代,思想還是現代的思想,有很多東西都不是這個朝代裏的人可能夠接受,理解的。

對神策,她當真只是以朋友的形式相處,可她卻忘記了這個世界的約束。

範峈望著容天音,一時間竟也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不理解容天音那樣做的原因,更不了解這個女人。

仿佛從他認識她的那刻起,她的表現就讓他無法理解和了解。

不論是以前的容天音還是現在的容天音,都充滿了令人費解的神秘感。

即使她變了許多,仍舊是那個神秘的女子。

範峈讀不懂,也無法理解她所有的做法。

“我是不懂,也不能理解。”

喃喃一句自範峈的嘴裏吐出,仿佛從悠遠的邊際傳來。

容天音從他的眼裏捕捉到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幽暗,但那僅僅一瞬間。

範峈沒有再攔著容天音,而是折身回去,消失在門的後邊。

容天音看著範峈消失的方向許久,心裏不禁的納悶了起來,搞什麽鬼?今天的範峈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最近生活太過壓抑了?

撓了撓頭,轉身就朝著那道門去。

到是範峈提醒了她,同時她自己也說得很明白了,神策是她的朋友,而秦執則是她的伴侶……

伴侶?

容天音被自己這般脫口想來的字眼給驚了下,繼而翹起了嘴角,是啊!他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巫婆!”

容天音嫻熟地翻過墻頭,一轉身就可以看到祭祀臺上的白發男子了。

那人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淡靜的看她,而是有些楞怔後就恢覆了原來無情感的神策。

見他沒有理人的意思,容天音有點來氣,噠噠的走到他的面前,有些氣勢洶洶地道:“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

兩人對峙著,然後就見他緩緩地擡起了頭來,看著容天音,聲音自幽谷而來,“你想聽。”

“如果我不想聽,就不會站在這裏了。”容天音使勁盯著他。

“如你所見。”

容天音瞪眼,這是什麽態度?

“這就是你的解釋?”

神策沒再回應她的話,靜坐在那裏,當容天音是無意間飄過的空氣。

他如此就是默認了他當真是想殺了秦執,容天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心裏有些堵,“為什麽?”

神策還是沒有回答她,似乎回到了原先第一次的相見。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容天音連輕松的表情都變得緊繃了起來,“你這是想讓我

死還是想讓他死?如果你是想讓我死……”

“我不會讓你死。”他終是淡淡截住了她的話,平靜無波的眼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太過幹凈清澈了,連感情的部分也沒有。

如果這句話從秦執的嘴裏吐出來,必然能看到那無盡的溫柔,而不是淡得幾乎冰冷的眼神和冷聲。

容天音知道自己是被秦執的溫柔擊敗的,她太需要溫暖了,而這些,都是神仙般的神策無法給予的。這就是他們之間的不同,她一直知道自己需要的是秦執的溫暖,而不是神策的淡薄。

“可是你所做的,就是想讓我死……我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了什麽非要置我於死地,如果僅僅只是為了那個所謂的情劫,你們大可不必如此,因為我與你絕無可能。”容天音的聲音猶如冰淩斷裂的聲音,清清脆脆,同樣也令他心頭一冷。

他知道她說得沒錯,他們之間是絕無可能性的。

但是他們之間有一劫,連他也預知不到那是什麽,只知道他們之間總是有一個要犧牲些什麽的,至於是什麽東西,是個未知數。

他在等,等那個所謂的大劫到臨。

等到那一刻來臨時,他只希望容天音能夠好好的活著,罪就由他來承受。

“巫婆,其實我們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容天音蹲在了神策的面前,烏亮的眼睛正緊緊盯著神策。

乍一看,竟是吸人的亮麗!

神策忍住伸出手撫摸她漂亮眼眸動作,靜靜地看著他,表面上一點變化也沒有,仿若一尊神像坐在那裏,眼裏也沒有人類的情感,活脫脫就是一尊無靈魂的雕塑。

“你們神隱家族的人也就你和柳姑娘是能聊得來的人了,看看那些冥頑不靈的老家夥,一見面就逮著我不放,非要我死不可。”

聊得來的人?

神策有些懷疑她嘴裏說出來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到是柳芙她是說對了,那樣一個女子是誰都可以好好相處的,柳芙就是善良與惡魔的結合。

善時便善,惡時便狠辣。

“你不是神隱者嗎?如何能讓他們騎到了你的頭上去了?”容天音拿起一塊小石子在臺前郁悶地畫圈圈。

神策低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亂塗亂畫的行為,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們只是從神隱家族方向考慮問題。”

“所以,我是犯了神隱家族的條例了?”容天音有些想翻白眼的沖動,這叫什麽事,她明明就是交了一個巫婆朋友,至於讓他們這麽有危機感嗎?

神策搖了搖頭,眼睛看著容天音,只搖頭不說話。

容天音又被他搞得郁悶了,他這樣吊人胃口,實在有些可惡了。

兩個人在沈默中對視,誰也不說話。

看了看時辰,容天音覺得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從這裏回到皇城那邊也是需要一兩個時辰左右。

希望從這裏回去時秦執還沒有回府。

就在容天音帶著失望離開之際,身後傳來一道弦月般的聲音,“那天只是個意外。”

容天音一楞,倏地回頭看著寧靜的白發男子。

微風徐徐吹來,拂著雪白青絲,劃著優美的弧線,風帶過來,將她肩頭的烏絲吹向後方,然後只見絕麗女子的臉上揚溢著璀然的笑靨。

纖影一轉,終是邁著輕巧的步伐消失在視線之內。

有他這句話,就足夠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僅憑他的一句話就信了,可是她就是信了,沒有理由的。

朋友,交的就是一顆真心。

她願意相信神策,他不會是那樣的人。

而事實上,神策確實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容天音露出半分難過的表情來。

門之後,一道淡藍袍子露出一角來,目光悠遠地望著那道輕快纖影,眼中幽暗一閃而逝。

宗人府。

秦執帶著略蒼白的臉色踏進了宗人府的門,壽王雖然沒有在朝,可他終究是皇子,宗人府的人自是放行。

幽徑曲折,亭臺環繞,卻古仆暗沈,在一座大院前停下,直入大門進入了

宗人府的內部中心。

戒備森嚴,不容他人隨意的進出。

太子雖然在宗人府內禁閉著,卻沒有剝奪太子封號,宗人府內的人還算是對他照顧。

誰知道哪天皇帝會不會想不開又將太子給放了出去?他們這些不知道最後結局的人,自是不敢對他太過分了。

“壽王還請抓緊了時間,這是宗人府的規定。”後面一個官員忍不住提醒了秦執要快些。

秦執未曾理會,臉上卻是一派的溫溫和和,讓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緒。

在幽暗的屋檐之中的盡頭處,一道不高不小的身影正迎面向他們走來,顯然是剛剛看望過了太子殿下才出來的。

他們彼此都看到了,卻沒有停在原地的意思,走得近了才突然頓住。

“見過七皇兄!”

少年微彎的身形十分的有力量,不等秦執開口便直起了身。

“曜麗的事,莫放在心上,你七皇嫂遲早會找出最好的解藥,到那時,她還是齊國的皇後。”

“多謝七皇兄。”少年再次揖身,淡漠道謝。

秦執溫和地頷首,“可是來看太子皇兄?”

秦謹順著點頭,左右瞧了眼卻沒有見到容天音的身形,不由有些失望。

將秦謹的表情看在眼裏,秦執的心裏有些不太舒服,連這個小孩子也敢惦記他的王妃,實在令人惱火。

秦執瞇了瞇眼,嘴角勾著溫柔的笑意:“皇弟與太子皇兄之間的感情也頗深。”

聽到這句話,少年的眼神變是警惕了起來。

皇子之間本就是仇敵,不管是明裏暗裏都要將對方算計得死死的,在皇宮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裏,你若是不狠,不小心,遲早有一天會成為階下囚。

“七皇兄與太子皇兄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少年冰冷的眼神掃來,秦執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溫柔了,“不過是盡責罷了。說來,皇兄還是要多謝皇弟在這數月來對母妃的照顧,聽母妃說皇弟沒少到錦元宮替皇兄看望著母妃。”

少年冰冷的臉刷地一沈,眼中的警惕變成了戒備。

看著少年瞬間變化的臉色,秦執嘴角的笑容漸漸斂去,走到他的身側邊,望著前方,輕輕道:“賢妃當初的所做所為,皇弟到是學會了不少。看到如此的你,皇兄甚感欣慰!”

秦謹雙拳緊握,臉上極力保持著正常的表情。

小小年紀,城府如此之深,如果不是有一些蛛絲馬跡,只怕沒有人會相信這個默默無聞的少年會有如此推波助瀾的手腕!

沒等秦謹有反應,秦執已經走開。

秦謹回頭盯著前面的人群,一絲殺機跳躍在墨瞳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