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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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斜疏斑駁從樹梢透過,印在她曾經所走的精靈小道,殿門前的櫸樹相比記憶中更為蔥郁,金色櫸樹的落葉飄下順著水流,帶著綠色苔蘚褐色的石橋一如既往,當隨其後推開殿門其後燈華璀璨,恍如昨日。

浮現在蕾琳記憶中靜止的畫面,隨著比爾博的漸漸前行,一幅幅畫面再次鮮活艷麗,長廊在殿內穿梭交錯,石板上紋路順著長廊直至道路交匯處重新組合,樣式精美鏤空的燈盞高高懸於長廊兩側,眼前種種都是她所熟悉的往往幕幕。

而這是比爾博自瑞文戴爾後,再次接觸精靈,這個精靈王國幽暗密林中林地王國。

這個王國不同於他曾經所接觸過的瑞文戴爾,不僅僅是兩者之間所隸屬不同風格,更是一種很明顯有別於其他的感覺,或者說是他從兩者之間所感受的態度。

寬闊的大殿似乎將所有道路盡數匯至到一處,道路的寬度使得比爾博不得不選擇,不繼續跟隨林地精靈他們繼續前往大殿的深處,而是決定隱匿在另一條道路上繼續悄悄跟隨。

但是很快比爾博就發覺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因林地精靈的巡視他不得不加以躲避。以至於到最後,錯綜的道路最後阻斷比爾博所跟隨的方向,看著被林地精靈帶走的矮人漸行漸遠消失在長廊深處。

並沒有註意到此刻比爾博處境的蕾琳,想到了許多曾經,比如那個時候的精靈大殿。

同此時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同,她記得那時是他牽著她的手走遍這裏大大小小的道路,將這些道路的去往一一同她說解。恍惚中蕾琳聽見有人似乎在叫她,部分同記憶中的話語重合,她不由自主的覆述出當時的回答。

對於蕾琳的言語比爾博向來是無比信任,自然循著蕾琳的話語,並沒有思考會有什麽不妥以及順暢的答覆。當比爾博扶著石柱小心翼翼踏下最後一節階梯,緩緩移向著另一邊道路時,他第一次感到何為來自聲音的威嚴。

金發的精靈緩慢優雅從一側而出,“我知道你在那裏,為何在陰影中徘徊?”

尤其對方此刻直看向他此時所處的位置,這是他第一次戴上戒指被對方所察覺,比爾博震驚不已,但接下的事情卻出乎意料,或者說是峰回路轉。比如從他身後出現的女精靈,恰好到讓他出乎意料,很快女精靈的話語以及動作讓比爾博松了一口氣,讓他知曉對方剛剛所關註以及察覺的並不是以他為目標。

而兩者之間言論交談的關鍵詞,有什麽從比爾博腦中浮現,但是此刻比爾博並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這些思緒。此刻他正在小小心翼翼繞過正在交談中的精靈,從另一端的回廊繞過而下,全神貫註的他並沒有註意到此刻口袋內側,那顆白寶石窸窣摩擦布料的抖動。

他並沒有註意到,當他從這一端經過另一端時,曾經直直看向他所處位置的精靈,在他行進過程途中,一直以餘光註視著這片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回廊。直至比爾博行跡消失處,目光才真正看過去,密林精靈王凝視這種陌生中交混有熟悉的感覺。

似乎她就在那裏,即便轉瞬即逝他也能感覺到,如果不是陶瑞爾此刻在此處,他會跟隨那道氣息細究不放過一絲可能,而不是如今僅僅只是看著直至再無。但此刻有更重要事情他必須說明,他知道自己做的並不是那麽好,尤其自經歷她的那件事情後,沒能繼續依照她曾經所冀望的去教導萊戈拉斯。他不想萊戈拉斯被這種稱作所謂情感的感覺所羈絆,因為萊戈拉斯並不曾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感情,即便結果是一時之間會有很多種情緒,紛紛雜雜無法接受,但他相信萊戈拉斯終究會從中明白。

他想如果她知道,她也會理解他此番這樣行為,終是為萊戈拉斯。

他想到了曾經,那是一段最為艱難的時期,或者說暗無天日的一路遷徙一路牽扯,在隨後的歲月中他與她遇見,也許對於彼此來說並不是最美好的時刻,但是他卻非常欣喜,尤其在他們相遇,隨後的那些真真正正都是恰到好處。

原本少觸的紅酒,如今卻隨著近來回憶畫面的頻繁出現一同漸漸蘇醒,陶瑞爾已經早早離開,四周空無一人。端起紅酒杯的他感覺自己似乎又處在往日的畫面中,他看見她從回廊另一端拾級而上,就是他剛剛所曾註視的地方,白銀色的長發松松散散挽在耳後,如同澄著湖水般的雙眸泛著微微波紋,不同於以往這次他清晰聽見她的聲音,一字一音一調清清楚楚清清晰晰,“我在這。”

原本握於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面落出了一朵姿色艷麗的花,深色的紅酒在地面一圈一圈逐漸暈染擴大,正如他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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