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蕭清禹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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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月覺得胳膊是一陣一陣的抽疼,疼的她是滿頭的冷汗,硬咬著牙,但是還是不可抑制的從牙縫中溢出疼哼聲。

穆月左手緊緊地攥著蕭清禹的衣衫,仿佛是想從他身上獲取堅強的力量,可是真的很疼啊,為什麽都沒有能麻醉止疼的東西呢?

而就在她牙都疼的都打顫的時候卻聽到他輕柔的聲音就在耳旁安撫著,輕輕的,柔柔的,帶有一種淡淡寵溺的味道。她頓時覺得心裏一軟,之前所有的堅強全都在他的安撫下土崩瓦解。她伸手緊拽著他的衣衫就哭了出來,“嗚嗚嗚……疼,好疼……嗚王爺,疼哼……”

“嗚嗚……腫麽這麽疼……”穆月將臉埋在他腰腹間嗚咽的哭著。恨不得自己能疼暈過去。

而聽到她在他的懷裏放聲痛哭,蕭清禹的心難受的就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揪住一樣,讓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恨不得受傷的那個人是他自己,讓他替她去承受這種痛。

“乖,小月最乖了,等會,等會就好了。”蕭清禹緊緊地摟著她,用手抹去她滿臉的淚水。

他從未見她哭的這麽痛苦,炙熱的淚水透過他的衣衫直達皮膚,浸濕的絲綢就像滾燙的烙鐵一樣燙的他難以呼吸。

景墨看著疼的在蕭清禹衣服上肆意噴灑淚水的穆月,心疼的同時也微微抽了抽嘴角,剛才那個咬著牙在他面前堅強的人遙遠的仿佛就像是他的幻想一樣。

穆月的哭聲除了讓蕭清禹心疼外還加快了唐易王五和采花賊的打鬥。采花賊明顯發現他不是這兩個的對手,頓時就想從窗戶那逃走。

可惜他剛露出準備逃走的舉動,逃路就被王五給封住了,然後身後就是唐易猶如雨點一樣密集的攻擊,逼的他是難以招架。

不出意料,七十招之內唐易和王五便把采花賊生給擒了。唐易擰著采花賊的胳膊踢了一下他的腿彎處逼著他跪了下來,沖著哭的直抽抽的穆月說道:“小月,來給你出出氣。”

“就是,要不我把刀給你,你也劃他兩道,讓他也疼疼。”景墨伸手去拔插在墻上的匕首。

因為插的太深了,使景墨單手拔了一下,沒拔下來!

景墨幹笑一下,然後用雙手去拔,結果,還是沒拔下來!

“……還是小爺來吧。”王五看不過去了,走過去用力一拽——□□了。

“……”景墨一臉怨念的看著王五,仿佛他搶了他的風頭一樣。

穆月被景墨怨念的樣子逗的轉移了註意力瞬間破涕而笑,長長的睫毛處還掛著沒幹的淚水,在燭光下閃耀著晶瑩的光澤。

看到她笑一屋子的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蕭清禹則彎著食指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隨後淡淡的撇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臉不憤的采花賊,對唐易說道:“先帶回宇王府。”

只是那淡淡的一撇卻讓站在一旁的景墨敏銳的從裏面清晰的看到了采花賊的結局。

按理說蕭清禹的眼裏應該跟他們一樣對采花賊充滿著殺意和先處之而後快的感覺,但是他卻沒有,那眼神淡淡的,仿佛就不是在看活物一樣,那淡然清冷的樣子就像是對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一樣。

恐怕在他看到穆月受傷的那一刻,采花賊就已經是“死”的了。

唐易也知道采花賊結局不會和一般的犯人一樣,但是他卻不是像景墨那樣從蕭清禹眼裏看出來的,而是從那句“先帶回宇王府”知道的。

因為一般捉到犯人都是先交給京兆尹府,等先審了之後再押送刑部,很少有直接帶回宇王府的,除非王爺是親審的。然而這個案子犯人已經被捉了,罪責也十分明顯,按理說不用再審了,所以被帶回宇王府便意味著王爺不會輕易放采花賊去刑部了。

在場的王五唐易和景墨都再次深深的感受到穆月在蕭清禹心裏的地位,因為除了對采花賊的處理外他們之前都清楚的看到蕭清禹在看到穆月受傷時臉色瞬間比失血過多的穆月還要顯得蒼白了很多。

采花賊前腳被唐易帶走後腳賀萬年和景太傅景陳氏都來到了洛墨閣,看著圍觀穆月處理傷口的眾人景墨默默的感嘆了一句,他的房間可是唯一一次這麽熱鬧啊!

而被眾人圍觀的穆月卻因為不想再疼一次了便拉著王五的衣袖求他把她敲暈吧,她真的是受夠了!在王爺面前哭就算了,再在那麽多人面前哭,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王五為難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那人,等看到他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才舉手給了穆月一記手刀。等穆月軟了身子那人便伸手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裏,那姿態幾乎是不許任何人碰的。

看到蕭清禹這種下意識的保護欲歪在桌子上用手肘撐著臉的景墨卻瞇著桃花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長,看的一旁的王五撓著腦袋一臉的不解。

……

等穆月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是睡在了未英院裏自己的房間中。身上沾滿血的衣裙早已被換成了幹凈的衣裙,胳膊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掛著個布條吊在她的脖子上,恐怕是怕她睡著了亂動。

穆月看著自己幹凈的衣裙有些疑惑,按理說不是應該給她換上中衣讓她睡嗎?因為那樣睡著才會更舒服些,難道穿著這衣服待會兒還有事?

“醒了。”清冷中摻雜著關心的聲音突然在床邊響起,驚的沒有任何準備的穆月單手抱著被子兀的一下縮在床裏面,直眨巴著眼睛,“王,王爺。”

蕭清禹穿著深紅的官袍手裏拿著一本公文坐在她床邊看著,看到她一臉驚嚇的表情後臉色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王爺。”穆月眨巴著眼睛坐了起來,看著他的臉色慢吞吞地挪到床邊。為什麽她感覺蕭清禹臉色有些沈呢,明顯著一副找她算賬的樣子。

“李江兄弟在你昏過去後回來了。”蕭清禹將手上的公文側身放在她床邊的矮凳上,聲音和往常一樣清冷緩慢,卻聽的穆月心頭一跳。

李江兄弟就是他派去暗中保護她的那兩個人,然而卻沒有在她和采花賊打鬥的時候出現。因為,他們被她派去幹別的事了。

“我很想知道,”蕭清禹微微瞇著眼盯著垂著腦袋的穆月繼續說道:“為什麽本王派去暗中保護你的人怎麽會跟著景太傅夫婦呢?”

那句本王聽的穆月頭皮一緊左眼一跳。每當他這麽說就意味著他心情很差,處於發火的邊緣。

穆月舔了一下自己幹澀的嘴唇,眨巴著眼睛,腦子裏飛快的組織著語言,想要怎麽樣才能使他不會生氣,半響之後才說道:“吶,我就怕嘛,你之前猜測采花賊會襲擊景柯來打擊我們,我就怕他腦子一抽萬一攻擊了景叔他們呢,他們又不會武功,所以,所以……”

所以她就把那兩人派去保護景叔夫妻兩了,當然他們一開始是不願意的,最後是被她半威脅著過去的。

穆月看著蕭清禹越來越危險的臉色把所以後面的話吞到了肚子裏,手緊緊地攥著懷裏的被子,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他。

可惜她的解釋並沒有被蕭清禹接受,因為他隨即就是沈聲訓道:“采花賊腦子一抽?我看你才是腦子一抽。我跟你說的話你是沒聽嗎?我有跟你說景太傅夫妻會有危險嗎?”

“你還怕,怕你還舍己為人,怕你還逞英雄。你要是聽我的讓徐安或唐易負責這個案子你胳膊還會傷成這個樣子嗎?你說你什麽時候能老實聽話?你什麽時候又能記過我跟你說過的話?”

蕭清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即使看著穆月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狠著心兇了她一頓。

他只要一想到賀萬年剪開穆月袖子時看到她被金創藥處理後的傷口翻卷著肉,裏面還隱隱往外滲著血時就覺得還應該兇的更嚴重些,這樣她才能長記性,下次才不會再這麽受傷。

“我聽話了……”被他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的穆月很小聲的說道。她知道他是因為關心她才生那麽大的氣。因為他雖然語氣清冷的訓著她但是他眼裏卻是滿滿的無法掩飾的心疼。

“聽話了還傷成這樣!賀萬年說要是匕首再割深一寸你的這條胳膊就廢了!你……”蕭清禹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突然蹭過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著他的袖子緊抿著嘴看著他一副“我錯了”的樣子。蕭清禹放棄般的吐了一口氣,伸手握著她有些冰涼的小手似無奈又像嘆息般的說了一句,“你怎麽就不能乖一點呢。”害得他總是提心吊膽的。

“我下次一定會乖乖的,一定不會這樣了,也一定不會再受傷了。”穆月一臉認真的跟他保證著。

“下次?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關在王府裏,再鬧都不放你出去。”蕭清禹懲罰似的拍了下她的額頭,冷著臉威脅她,盡管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怕,反而笑瞇瞇的說道:“沒事,只要王爺管我飯吃就行。”

“飯是有,白菜配米飯,要多少有多少。”蕭清禹伸手將她剛才蹭過來滑落在一旁的被子給她拉起來蓋在她腰間。

“……王爺,沒有別的選擇了嗎?”穆月單手擁著被子問道。

“有,”蕭清禹微微勾著嘴角說道:“還有小青菜配米飯,這兩樣隨你選。”

“嗚,王爺,就沒有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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