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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新的文字(35)“趙叔,怎麽啦?”妙妙好奇地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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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迷得團團轉!我就不明白了,左老頭怎麽會讓一個二婚的進左家的門?”

原牧野仿佛聽到了一聲晴天霹靂,震得他耳朵發麻,母親後面講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耳邊不停的回響著那句話,“結婚的日子都定了,定在八月初八!”

她回來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再等幾個月就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了,也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心,正在嘀嘀答答的滴著血。

他完全能了解牧瑤的痛苦,誰都接受不了自己愛的人即將屬於另外一個人!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那是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瑤瑤,瑤瑤……”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瑤瑤,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來接受這個現實!

原牧瑤突然擡起頭,淚眼汪汪望著他:“哥,你……最……疼我!我要……冠群哥!我要……我要見他!要見他!”

原牧野望著才蘇醒不多久妹妹,他無法拒絕她任何的要求。

“好,我帶他來見你,但你現在才康覆,得好好休息,要不然,我就不帶他來見你哦。”原牧野溫柔地對妹妹說,將她的身子放下,讓她好好的平躺在床上。

“嗯。”原牧瑤乖乖地閉上眼睛,眼角還滑下兩顆淚珠。

原牧野嘆了一口氣,愛一個人的力量如此之大,竟然能讓昏迷多年的人蘇醒過來!

左冠群要結婚的消息,對原家的人來說,是幸運的消息,也是不幸的消息。

瑤瑤要見左冠群,他答應了她,那就得讓左冠群來一趟醫院。

望著入睡了的妹妹,原牧野站起了身。

************

左冠群身在公司,他一邊批閱著文件,一邊喝著手中的咖啡,想到爺爺答應自己迎娶蘇妙妙,而蘇妙妙也答應了自己的求婚,他內心極度開心,不由得舒暢地哼起了小曲:“明天就要嫁給你啦,明天就要嫁給你啦……”

這時,內線電話響起,他接下接線鍵:“羅秘書,什麽事?”

“總裁,原牧野說有急事要見您。”他的秘書在那邊快速又溫婉地說。

“原牧野有急事找我?”左冠群楞住了,來者不善,難道是因為妙妙答應求婚的事嗎?

“我已經讓他去會客室了,您如果不想見他,我去給他一個答覆。”秘書見他不吭聲,道。

“不不,我可以見他,你對他說,等我十分鐘。”左冠群說。

不管是什麽事,他找上門來,他就不能將他拒之門外啊。

當見到原牧野,左冠群率先打招呼:“牧野,好久不見。”

原牧野笑了笑,向他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杯:“左少秘書泡的咖啡非常好喝。”

“是嗎?”左冠群哈哈大笑,“我以前的秘書梁夢璃泡的咖啡可比羅秘書泡的咖啡更好喝啊,可惜了原少沒能留住人才,卻便宜了我啊!”

原牧野聽到左冠群的一語雙關,他並沒有生氣,苦笑著說:“是,是我原牧野有眼無珠,我無福消受她泡的咖啡,左少有這樣的福氣,左少一定要比我更惜福才是。”

左冠群見他說的真心,也換成了嚴肅鄭重的表情:“原牧野,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用我整顆心,和我整整一輩子,去珍惜這個福份!不過,你這次來,不是勸我惜福而已吧?”

原牧野點了點頭:“被你看穿了,的確不是因為這個而來,左冠群,瑤瑤醒過來了,她吵著要見你。”

“什麽?你說瑤瑤醒過來了?”左冠群又驚又喜,“這可是個好消息啊,做為朋友,我當然得去見見她。”

“但是,她才蘇醒過來,狀況不是多好,你如果見到她,她問你是不是要結婚了,你能夠否定。”原牧野道。

“為什麽?我不能否定,要是妙妙知道了,我怕她不高興。”左冠群有些不悅。

原牧野嘆了一口氣:“聽我媽說,她是因為聽到你即將結婚的消息,才從多年的昏迷中蘇醒過來的,足見她對你一片癡情,冠群,她現在情況極不穩定,不相信你要和別人結婚,醫生說她受不得大刺激,建議我們哪怕撒謊也得穩定她的情緒,這對她病情恢覆有幫助。假若你怕妙妙不高興,我再去對她說說,讓她幫幫這個忙,我相信她會答應的。”

左冠群沈吟良久,說:“就算我答應你的要求,只怕也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B市只有這麽大,瑤瑤遲早會知道真相,到那個時候,你要怎麽辦?”

原牧野怔了怔,是啊,瑤瑤遲早會知道,以那個時候,該怎麽辦呢?

“我覺得隱瞞和否定不是辦法,她遲早要面對現實,總會有傷心的時候,倒不如讓她接受現實,將傷害減到最小,這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辦法。”左冠群淡淡地說。

原牧野沈默良久,他無法否認左冠群說的,總會有傷心的時候,不如接受現實,將傷害減到最小。

“那你覺得,要怎麽樣才能讓她接受這個現實?”原牧野慢吞吞地說。

左冠群笑了笑,道:“明天我和妙妙一起去看她。”

“不不!”原牧野出聲喊了起來,他激動地搖頭,“我怕她受不了刺激。”

“這個刺激她必須得接受,牧野,她已經昏迷了五年之多,這五年裏,肯定會發生很多事的,而且,當年我和她,並不是戀人!牧野,瑤瑤醒來是好事,這對她來說,不啻於一次重生,我也想幫她度過這次難關,重病,有時候須得下猛藥,才能換得真正的健康,我覺得瑤瑤正是這樣的狀況,你溺愛妹妹沒有錯,但你得要看什麽才是真正為她好!”左冠群一針見血道。

原牧野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對瑤瑤,只要是為她好,我都願意試,也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比我要看得清楚一點,就按你說的辦吧。”

“好,我回去同妙妙說一聲。”左冠群見達成共識,微笑著說。

原牧野低下了頭,心酸不已。

是的,就算他不想接受妙妙即將嫁給左冠群的事實,但他必須得接受啊。

**********

妙妙自回B市,她並沒有住在左冠群的住處,而是另找了一個處所,好方便照顧父親,一回B市,融融便來探望她,兩人相擁而泣。

這幾年來,融融也並不好過,她也發生了許多事,變得比之前成熟很多,也沈默很多,兩人都不由得感嘆世事無常。

“妙妙,小魚兒真的是左冠群的兒子嗎?”融融好奇,擦掉眼淚忍不住問出口,“我總有些不相信你當初會和他……那個,還生下他的兒子。”Pntb。

“融融,是不是我讓你失望了?”妙妙擦掉眼淚,自嘲地說。

融融拼命搖頭:“沒有,我當然不會對你失望,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只是,你當初愛的人可是原牧野,不是左冠群,唉,我到底在說些什麽?原牧野害得你們蘇家那麽慘,用腳趾頭想你都是不可能替他生孩子的!小魚兒,他肯定是左冠群的兒子!”

妙妙苦苦一笑,是了,原牧野害蘇家那麽慘,肯定沒有人相信她肯為原牧野生孩子,包括原牧野自己,都堅定不移的相信小魚兒是左冠群的兒子!

他都這麽想,別人更會這麽想了!要不然,左家老太爺怎麽可能輕易允許她進左家的門?

“妙妙,這次你再婚,不不,結婚,你和左冠群的結婚禮服我全包了,我一定要讓你成為B市最美的新娘!我要讓原牧野後悔得要死,後悔他當初拋棄了這麽好的女人!妙妙,你一定要為再婚的女人爭一口氣!”融融轉換了話題,兩人開始聊一些這些年兩人發生的趣事。

聊著聊著,左冠群過來了,融融見左冠群過來,借故告辭,並順便帶走了小電燈泡小魚兒,替兩人爭取到單獨相處的機會,其實,她並不知道小魚兒才是妙妙用來阻擋左冠群對自己親密的擋劍牌,她一帶走小魚兒,蘇妙妙單獨面對左冠群,渾身如芒刺在背,她趕緊借故泡茶跑去客廳,左冠群也跟著走出了她的臥室。

“找我有事嗎?”妙妙問他。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要知道,我們已經是未婚的夫妻了!”左冠群接過茶杯,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妙妙低頭望了一眼無名指上的鉆戒,是啊,她已經接受了他,可是,她的心,似乎並沒有遵從她的意志,還是有些抗拒左冠群太過親密的靠近。

“我還不了解你,你突然前來,肯定是找我有事了。”妙妙避重就輕地說。

左冠群愉悅地笑了:“妙妙,你果真了解我,我來,的確是因為一件事。”

“什麽事?”妙妙見他真找自己有事,不由好奇地擡頭問他。

“你知道嗎?原牧野的妹妹原牧瑤蘇醒過來了!”左冠群說。

“什麽?原牧瑤醒過來了?”妙妙吃了一驚,這真的是個驚人的消息,“她昏迷了好些年,能醒過來,也算是個奇跡了。”

“是啊,是個奇跡,不過……”左冠群將原牧野找過自己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妙妙聽,“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欺騙她,應該讓她知道真相,畢竟,她遲早會知道真相。”

妙妙沈默著,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原牧瑤一蘇醒便記掛著左冠群,對左冠群一往情深,左冠群即將和她結婚的消息,對原牧瑤來說肯定是個打擊。

為著好牧。“冠群,我覺得,我覺得你不應該選擇明天就向她挑明你要結婚了,而且,你不應該帶著我去向她挑明,這對原牧瑤太殘忍了,因為,她是愛你的,一蘇醒便聽到你要結婚的消息,她肯定寧願自己沒有醒過來!其實,我們可以慢慢來,在她康覆的期間,找個機會,將我帶過去一起看望她,讓她慢慢接受你即將和我結婚的現實,這個時候讓她看到我們在一起,她的身體差不多康覆,多少能經受住打擊,她死心了,從而將目光從你身上轉到別的男人身上,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妙妙輕聲說。

左冠群沈吟了一會,不知為何,妙妙在原牧瑤的看法上和原牧野一致,這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可以反駁原牧野,卻不忍輕易否認妙妙的見解。

“好吧,就依你說的,明天我單獨去看她,以後再找機會讓她見見你。”左冠群笑著說,並加重語氣說,“再找機會讓她見到小魚兒,小魚兒會讓她死心得更快,唉唉,我發現我其實還不錯,能吸引女人這麽喜歡我,妙妙,你可要抓緊我啊,要不然,等別的女人來搶走我,你後悔都來不及!”

“你就往自己臉上貼金吧!”妙妙笑著白了他一眼,內心的思緒卻飄了好遠好遠,她發現感情這東西特愛捉弄人,總是讓人心中愛著的那個人,愛的往往不是自己!原牧瑤是,左冠群是,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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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牧野見左冠群一個人前來,有些驚訝,當左冠群言明妙妙的想法,他心裏突然百感交集,她也是這麽想的嗎?原來,她的想法會和他不謀而合,這是不是說明,他和她其實有許多共同點,只是他從來都沒有發現而已?

原牧瑤看到左冠群,非常的高興,在左冠群的引導下,她慢慢想起了許多她遺忘在腦海中的往事,當與左冠群一起回憶時,她臉上那夢幻般的光輝,讓她的病看起來都好了一大半似的。

原牧野看著這一切,內心十分的欣慰,卻又有些擔心,瑤瑤這麽依賴信任左冠群,要是以後得知冠群要結婚,不知道得打擊成什麽樣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瑤瑤現在是開心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等醫生前來結束左冠群的探訪,他送左冠群離開之時,感激地對他說:“冠群,謝謝你,謝謝你肯幫我,肯幫瑤瑤。”

左冠群搖搖頭笑著說:“你不用感謝我,你還是感謝妙妙吧,是她讓我暫時隱瞞真相,以後再找機會讓瑤瑤真相,我接受了她的建議,看到瑤瑤這麽快樂,我也很開心,牧野,妙妙真的很善良,她總是替別人著想,卻很少想到自己。”

“的確,我應該還要感謝妙妙。”原牧野道。

“那我走了,我明天再來看瑤瑤吧。”左冠群笑著離開了。

原牧野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這曾經是蘇家的住宅,現在成了他的,這些年,他一直都住在這裏。

回到書房,他處理完帶回家的公事,望著滿室的空寂,他打開最底下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枚鉆戒出著神,自蘇妙妙離開後,他將她帶過的婚戒珍藏至今,曾經幻想過能將這枚鉆戒再套回她的手上,現在看來,真的只是幻想而已!

原牧野嘆了一口氣,垂下手準備將戒指放回抽屜,今天卻不知為什麽,手一抖,戒指便掉在了地下,轉瞬不見,原牧野嚇了一跳,趕緊俯身地下找戒指,當看到戒指滾到了桌子底下,他鉆進桌下費力的將戒指抓在手中,頭一擡,竟然發現桌面下還有小夾層,小夾層裏放著一本黑皮的本子。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書桌還有個小夾層!原牧野擡手將那本精致的黑皮本子拿了出來。

當翻開本子,看到上面秀麗的字跡,原牧野斷定這是女人的筆跡,並且,是女人寫的日記!

奇怪,蘇建遠怎麽將一本女人寫的日記放得這麽隱蔽?原牧野不由好奇地看了下去。

日記的主人開始也沒有寫什麽,只是寫著一些心情,裏面出現了妙妙的名字,女子稱呼妙妙為她的乖寶寶,她最愛的女兒,原牧野內心突然碰碰直跳,原來,日記的主人是妙妙的母親喬以晴!

喬以晴的日記並沒有每日一記,寫得斷斷續續,有時候日期一隔就是半年,日記裏也記載著她身體並不好,一年四季至少有兩季在醫院度過,因為病弱的身體,她字裏行間充滿著她對老公和子女的愧疚,裏面很少提到蘇建遠的名字,但還是能看出她很滿足,很享受相夫教子的平和與快樂。

原牧野日記看了一大半,才看到喬以晴的日記裏除了蘇建遠的名字,突然出現了一個他,兩人在某個宴會上重逢,他對她說,他一直後悔為了家族事業而放棄了她,他的妻子雖然美麗賢惠,但是,他無法愛自己的妻子,因為,他心裏無法忘懷她,寫到這裏,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喬以晴的心情十分波動,隱隱有些悵然。

原牧野按捺著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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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蘇家事業越做越大,蘇建遠越來越忙,開始有些難於顧及家庭,自然有些冷落了喬以晴,有一段時間喬以晴住院,蘇建遠因為生意繁忙遠上香港出差半個月,而“他”適時的出現,噓寒問暖,無盡貼心,可以看出,喬以晴在他的柔情攻勢下,有些迷亂,也有些痛苦,她對他,尤其是對當年兩人的戀情,也有不舍,但還是維持了該有的清醒,告訴他,兩人都已有了各自的家庭,今生都無任何可能,她無數次拒絕了他的好意,但他說只是想做她的朋友而已,盡朋友的義務照顧她而已,他信誓旦旦,蘇建遠一回來,他便悄然離開,從不打擾她的生活,她也就信了。

平靜又不平靜的日子止於她的生日,她的生日到來之即,蘇建遠卻遠在美國無法回來為她慶生,原本以為要一人度過生日,那晚,他卻登上她家的門,為她送來鮮花和生日禮物,還帶來了一瓶名貴的紅酒,他開啟了那瓶酒,也開啟了一場悲劇,當興沖沖趕回來的蘇建遠看到她與昔日的舊情人躺在原本屬於他的床上,蘇建遠狂怒地奪門而去,清醒過來的她看到蘇建遠沖自己狂吼,而自己和“他”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她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揮了“他”兩個耳光,而“他”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那麽幸福,他嫉妒得發狂,他發誓,一定要將她重新奪回來,如今她又重新屬於他了,他回去便會和妻子離婚,再和她結婚。她不容置信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蓄意,而她,上了當,受了騙,還失了老公的心!也就是那一晚,她才發現,原來,她早已經不知不覺的愛上了自己的老公,可是,“他”卻將她打造成為一個拋夫棄子的蕩婦,將她拖進了萬劫不覆的地獄,她痛苦得幾欲輕生,不知道要怎麽挽回這一切,當蘇建遠向她提出了離婚,她告訴他,發生的那一切並不是她想要的,而是那人的故意為之,不管他相不相信,她不想失去這個家,失去他和兒女,但要是他真的不肯相信她,也不肯原諒她,她會離開這個家,從此再不相見。

就在她簽下離婚協議,便跑去看女兒,沒有想到蘇建遠也過來看女兒,女兒見到父母同來看望她,高興得又跳又叫,拉著父母的手不肯松手,這讓她心如刀絞,卻還是對女兒強顏歡笑,離開女兒學校,她對蘇建遠說,她已經簽下了協議,即將離開,蘇建遠卻緊緊抱住了她,請她留下來,說他相信她,她哭了,緊緊回抱住了他,原來他對她是那麽的重要,如果沒有他的信任和愛,她會死的,因為,她想選擇輕生來結束一切。幸好,他的信任和愛救回了她這個瀕死的人,給了她新生。她也明白過來,老公才是真正愛她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對她的感情,也許可以稱做是愛,但卻夾雜了不甘心,夾雜了自私,夾雜了欲望,有了這些,愛就變了味,她何其有幸,嫁的是真正愛自己的男人!

一切原以為就這樣結束,兩家的恩怨仿佛也由此了結,生活開始平靜下來,但是,不知為何,平靜下來的生活,卻總是讓她隱隱不安,她總覺得,他是不會就此罷休的,他不會讓她一直幸福下去的,忐忑幾年,妙妙9歲生日時,他突然前來,她不得已和老公接待了他,他看到了妙妙便說,她長得和當初的她一個模樣,他和她沒有緣分,就讓他的兒子和她的女兒來續寫這段緣分,她和老公啼笑皆非,妙妙才多大?什麽都不懂啊,但他借著酒醉,非得讓她們應允,她只得推脫女大不由娘,長大後,一切皆由她自己選擇,父母做不得主,其實,她哪怕是將女兒嫁入平常人家,也不敢將女兒嫁入原家啊!

不過,他這麽說,也許也是意味著他將一切都放下了,她漸漸的放下心來,一改之前的足不出戶,偶爾去百貨商場購購物,她身體一直欠佳,需要靜養,兩個孩子自小都被送在私立貴族學校就讀,原以為那個人將一切放下,她去看望女兒和兒子的次數也漸漸增多,可沒有想到,在有一次看望女兒的回程中,她又遇見了他,而那一次相遇,他竟然不顧一切的擄走她,將她關在了一處極陌生的處所,因她失蹤,蘇建遠焦急報警,就在她絕食到奄奄一息時,蘇建遠和警察趕來解救出了她,而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她恨他,可也可憐他,可憐他一直放不下,結果采取了偏激的方式,將當年那美好的情懷,轉變成如今的不堪!

他的妻子救夫心切,帶著兒子前來向她求情,聲淚俱下地跪在她面前,懇求她看在他無辜的妻兒份上,網開一面撤銷訴訟放過他,她看到了他的兒子,比繼豪大不了多少,眉目俊朗,卻比繼豪穩沈很多,她不由心生不忍,假若他因此入獄,他的妻子和孩子卻要為他所犯的錯來買單,他們又何其無辜!她還是答應了她,一定說服自己的老公撤銷告訴,最後,告訴撤銷了,他免了牢獄之災,從此卻一直消沈了下去,無心打理生意,導致原氏的實力一日不如一日!

也許,她對他發誓,這一輩子與他生死不相往來,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吧?

……

原牧野一頁頁看下來,心情也是起伏不定,一切的一切,皆因父親而起,原是父親一味的糾纏,蘇家夫婦一味的忍讓!

喬以晴說見過他,他也只見過她一次,就是母親帶他去見她的那一次,可為何母親說的和喬以晴記述的完全不同?

日記記述的事情,應該全是真實的,喬以晴在日記裏不可能說謊,她又沒先見之明得知他能在今晚看到她的日記!

到底是誰在說謊?

是母親嗎?是母親撒了謊?原牧野心裏突然一抽。

假若真是母親顛倒黑白騙了他,那騙過他的事,是否僅僅只這一件?

假若,假若母親撒的謊不止這一個,有很多個的話……

“不!不可能!媽不可能騙我!”原牧野背脊一陣陣發冷,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噔地站起,拿著那本日記本沖出了書房。

半個小時以後,他的車出現在原宅,原宅的仆人見久不出現的少爺突然回家,高興之餘,趕緊去稟報原母。

“兒子,你回來啦?”原母見兒子回家,原本十分高興,但看到兒子一臉陰鷙的直盯盯望著她,她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有些不悅地問,“你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指責我似的!媽又做錯了什麽?我老了,是不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才惹你不高興的?”

原牧野見母親這麽說,心裏不由生出一絲不忍,他臉上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十分柔和:“媽,我並沒有指責你做錯了什麽,我今晚過來,是有事找你。”

“哦,有事找我,是因為瑤瑤嗎?”原母見兒子依然聽從自己,臉上又帶回了笑意。

原牧野沈思了一會,對母親說:“媽,我們還是去書房說吧。”

等母親走入書房,原牧野掩上門,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咦?兒子,你到底有什麽事要對我說?”原母驚奇地問。

原牧野閉了閉眼睛,艱難地開口:“媽,我問你,爸當年是不是擄劫過蘇建遠的太太喬以晴?”

“你……”原母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蘇建遠對你說的?”

原牧野見母親這樣反問,心裏慢慢往下沈。

“誰對我說的不重要,我只想問你,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原牧野語氣開始嚴厲起來。

原母慢慢鎮定下來,冷笑道:“擄劫?那叫什麽擄劫,只怕是兩相情願吧!真要是擄劫,她為什麽不想辦法逃走?卻賴在那個什麽晴園不肯走?”

“就是說有這麽一回事,爸因此惹上刑事訴訟,而你,你帶著我去求喬以晴,是不是?”原牧野面無表情的問。

“兒子,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名字!你到底是怎麽啦?打聽這些做什麽?”原母煩躁不已,說著便要離開書房。

原牧野伸手拉住了她:“你只要告訴我說,是,還是不是!”

原母也怒了,奮力甩開兒子的手:“是,有這回事!我帶你去求她!求她放過你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向自己最恨的人下跪是什麽滋味!我再不想再回憶起!你要是想再逼瘋媽的話,你就問吧!問吧!”

原牧野咬了咬牙,問:“媽,你只帶我去見過她一次,你帶著我去見喬以晴,不是求她離開父親,而是求她撤銷對父親的訴訟是不是?是不是?那三年前你對我說的,是在騙我,在騙我!”

聽到原牧野悲憤地指問,原母目光開始變得游離,最後,她勃然大怒地沖原牧野喊:“是,我騙了你!我是騙了你!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不但你爸愛著她,蘇建遠也對她死心踏地!而你,竟然還愛上她的女兒!你有想過媽的感受嗎?她們就是狐貍精!我就是要騙你!讓你對小狐貍精死掉那顆心!”

原來,原來她真的騙了他!原牧野不由得全身發冷,冷得牙齒都緊咬一起,發出格格的聲音。

“媽,你只騙過這一回對不對?”原牧野低聲問。

原母冷哼了一聲,卻不說話。

原牧野心頭一陣陣抽緊,假若,假若一切都只是母親的謊言……

原牧野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疲憊的開口:“媽,你不止騙了我這一次,你說蘇建遠出賣父親,搶走了原本屬於父親的生意,害原家差點破產,害父親含恨離世,也只是一個謊言!一個天大的謊言!其實原家十五年前的危機,與蘇建遠完全無關對不對?你只是恨喬以晴,恨蘇建遠,恨蘇建遠也像父親一樣深愛著喬以晴對不對?對不對?”

“你……”原母驚疑地望著自己的兒子,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只得一臉蒼白地後退著,後退著。

她突然爆發出來,尖叫著喊:“是!是!我恨喬以晴!我恨她憑什麽霸著兩個男人的愛!我恨你父親!我恨蘇建遠!我恨他們為什麽都死心眼地愛著喬以晴!我不比她差!我不比她差啊!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不愛我?”

而也要說。她捶胸頓足,聲淚涕下:“我不比她差啊!可為什麽他們卻那麽愛她!我對你父親百般順從,百般討好,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將我當做法律允許的洩欲工具而已!你知道嗎?他和我上床,嘴裏喊的卻是那個賤人的名字!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既然他不愛我,為什麽又要娶我呢?既然娶了我,為何卻要將我當做她的替代品?我不願意做替代品,我要做我自己啊!他太殘忍了!太無情了!我怎麽能不恨他?我又怎麽能不恨讓他變得這麽無情的女人?”

原牧野望著痛心疾首的母親,他的心,也疼痛不已,上一代覆雜的感情,讓上一輩都在痛苦裏活著,痛苦無盡,還綿延到下一代!這到底是怎樣的孽緣呢?

他顫著聲音說:“你恨喬以晴情有可原,可她比爸都還要早離世,按理來說,這一切早就結束了!你怎麽會恨蘇建遠?你明明對蘇建遠……”

最後幾字他都有些不好說出口,轉口說:“因為恨,你便在父親離世之後,撒下彌天大謊,將原本已經結束的一切重新挑起,生出更大的仇恨!”

“兒子啊!哈哈!”原母卻冷笑著替他補了出來,“你是想說,我明明對蘇建遠有著不可告人的感情是不是?他和你爸一樣可惡!一樣可恨!你不知道他是怎麽對我的!我怎麽能不恨他?”

“此話怎麽說?”原牧野忍不住問出口。

原母面無表情地說:“兒子,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

“因為父親對喬以晴的感情,蘇建遠他……強迫過你?媽,你不能再騙我!”原牧野不由得握緊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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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原母全身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在顫抖:“兒子,在你眼裏,我想我也不是個好媽媽。”

原牧野苦笑一聲:“媽,你好與不好,你都是我媽,我現在需要冷靜思考,我感覺得出來,你對蘇建遠的感情並不一般,你剛剛也說,蘇建遠深愛喬以晴,對她死心踏地,他肯定不會做對不起喬以晴的事!那麽,他絕不會強迫你!那他到底做了什麽讓你恨他?”

原母深深望著原牧野:“兒子,我不得不說,你很聰明!是,他沒有強迫過我!你爸喜歡喬以晴,根本就不將我放在心上,我不顧顏面接近蘇建遠,只想用他來報覆你父親!可是……”

原母咬了咬牙說了下去:“他竟然說,我比不上喬以晴!哪怕就算喬以晴背叛過他,他也會忠於自己的心,不會去做傷害她的事!你爸將狐貍精擄走,不可能不染指她吧?可是,他依舊對她不離不棄!他完全被狐貍精迷得失了心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憑什麽喬以晴占盡男人的心和男人的寵愛?她根本就不配得到蘇建遠的深愛!”

原牧野心中已經明白得七七八八,母親也許在不知不覺之間愛上了蘇建遠,可蘇建遠卻對喬以晴一心一意,於是,愛變成了恨,原來女人的嫉妒心會這麽可怕!

原牧野內心只剩一片悲涼:“媽,蘇建遠從來就沒有搶過原家的生意,爸的死,和他並沒有關系!喬以晴並沒有纏著爸不放,一切都是爸的執念!我們原家和蘇家的仇恨,全是你因為恨蘇家夫婦而一手捏造出來的莫須有的仇恨!你借兒子的手來報覆他,他現在變得老弱病殘,你心裏很好過嗎?兒子只是你用來覆仇的工具而已嗎?”

“兒子!你沒有受過我這些痛苦!你不知道,那有多難受,生不如死!我無法忍受!無法忍受!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承受不了!承受不了!”原母聲嘶力竭。

原牧野閉上雙眼,聲音無盡的疲憊:“媽,不管你做錯了什麽,錯了就是錯了,我也錯了,錯得離譜,我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仇恨傷害了我最愛的女人,她是最無辜的,卻被我傷得最深,我永遠地失去了她!她再也不會屬於我了!這一切,只是一場鬧劇!而我一生的幸福,我一生的幸福,就這樣被一場可笑的鬧劇給葬送了!”

說完,他大踏步的離開了書房,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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