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部分內容,是家仆的監察制度。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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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帶進宮的那枚“通靈寶玉”,水霄目前正在養著。他打算把通靈寶玉弄成另一個護身符。

“今日有一件事跟姑母商量一下。”元春對賈敏說,“我有意將黛玉留在身邊,做幾年女官。姑母意下如何?”

黛玉的意見元春已經問過了,黛玉很願意留在宮裏,還說過願意一輩子留在宮裏——對於這種小女孩子的天真傻話,元春當然是不會當真的。

賈敏忙道:“黛丫頭能跟在娘娘身邊,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臣婦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元春又道,“我現在的打算是,先讓黛玉在宮裏留幾年,讓她醫術再精進一些。等她到了十七八歲時,我再放她出宮成婚。所以這幾年,姑母也要替她留心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家,只是別定下來。婚姻之事,總要兩相情願才容易夫妻和順,還得問問黛玉本人的意思。另外,姑母若想見黛玉了,只管遞牌子進來請安就是。”

賈敏站起身來,向元春鄭重地行了一禮:“娘娘如此體恤,臣婦感激不盡!”

王夫人遲疑了好一陣兒,才問元春:“娘娘初掌內宮,不知身邊的人手是否夠用?除了黛丫頭之外,可還需要別的……人手?”

她真正想說的其實是:你身邊可靠的人手夠不夠?如果不夠,可願意讓家裏那些妹妹入宮來幫忙?比起宮裏這些不知底細的人,倒是她們更可靠些!不如先讓她們入宮幫幾年忙,等她們年紀大些了,給她們挑門好親事,便算是對得起她們了!

元春微笑道:“人手的問題我已經考慮好了!今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宮女征選之期,我打算好好選一批宮女入宮,好好調教一番,人手便無憂了。”

她把黛玉留在宮裏,主要是因為黛玉立志學醫。這在這個時代很難得,她希望給黛玉提供一個創造別樣人生的機會,她自己也有計劃想要通過黛玉來實施。

至於家裏其他那些妹妹們,則沒有召入宮中的必要。偶爾召入宮中見一見、玩一玩還無所謂。若真的召入宮中作女官,那就不是短時間內出得去的。她幹嘛要把這麽多青春美少女弄進宮來,成天在水霄面前晃啊晃的?沒事找事嗎?!還是自家親戚,萬一有點什麽事,都不好出手處置。

王夫人對元春是很信服的。聽她這樣一說,便也不再多慮,笑道:“娘娘心裏有數便好了!”

說完了黛玉的事,又聊起了賈府的家常。

這幾年,賈珠已經是兩男一女三個孩子的爹了,他本人已經中了舉人。在隆正三十二年的春闈中,他不幸折戟沈沙。但今年新帝登基改元,要加開恩科,他又多一次機會了!如今,他正在岳父和師長的指點下努力溫書,誓要一雪前恥。

元春便道:“功名雖然重要,可終究沒有大哥哥的身體重要。母親還是要叮囑大哥哥,用功不要太過,需勞逸結合才好。”

“是!”王夫人恭恭敬敬地應了。

賈璉也有了一兒一女。賈代善曾想讓他入軍職,但賈璉本人不太願意,如今只在家裏打理庶務。

迎春今年虛歲已經十六歲,王夫人正在給她看人家。雖然前有元春,後有王熙鳳、李紈教導,但大約是本性難移,迎春縱然學了不少課程,卻依然是一副不爭不怒的脾氣,性子偏懦弱。

對此,王夫人很頭疼:“……若嫁的門第高了,怕迎丫頭應付不來。若嫁的門第低了,又怕委屈了她!”其實王夫人是怕嫁的門第低了,她自己被人說閑話——諸如不是親生的女兒不心疼、刻薄庶女之類的。今日當著元春的面把話說出來,也有一些撇清的意思。

元春便道:“這事兒,還是問問二妹妹自己的意思吧!”當事人的意願比較重要啊!

王夫人便笑道:“娘娘說得是!不管咱們給她選什麽樣的人家,這日子,總得她自己去過。且她看樂意過哪種日子吧!”

元春笑了笑,又問陳夫人:“蓉哥兒怎麽樣了?明日皇上召祖父入宮下棋,不如讓蓉兒服侍祖父進宮吧!”

水霄召賈代善入宮下棋,其實是把賈代善召到紫宸宮,讓元春有機會給賈代善診一診脈。而元春讓賈蓉服侍賈代善進宮,就是想一並給賈蓉也診一診脈。

當年賈代善給賈蓉保媒,結果在舊部那裏丟了一個大臉之後,就不大想管賈珍、賈蓉這對父子的事了!

他心中打著“難道還處置不了一個淫婦?”“大不了將不肖子弟出族!老子連親兒子都出族了,還會對區區一個賈珍手軟嗎?”這樣的主意,便對賈蓉的婚事袖手旁觀了。

所以,賈蓉還是娶了秦可卿。

好在賈敬如今不混道觀了,賈珍還沒有掌握寧國府大權,加上他又因那次被人下套而行事有所收斂,所以到目前,秦可卿應該還沒有跟他勾搭在一起——至少水霄那裏還沒有收到過這樣的匯報。

秦可卿過門後,一直不曾有孕。元春懷小團子之前,陳夫人不敢拿賈蓉的後嗣問題來煩元春。但元春懷上小團子之後,陳氏就先後帶著秦可卿和賈蓉來找元春看過。秦可卿沒有問題,是賈蓉的問題,而且是比較麻煩的問題。元春當時給賈蓉開了藥治療,但治療需要一段不短的時候,治療期間需要禁絕房事!算時間的話,賈蓉的療程應該結束了,也不知道治療效果如何。

陳夫人的眼眶登時就紅了,忍了又忍才沒有不合時宜地掉下淚來。她克制了一下情緒,苦笑了一下:“那小畜牲辜負了娘娘的一片苦心,已經……放棄治療了!”

元春心裏琢磨:放棄治療了?是治療期間沒有禁絕房事,還是沒有完成療程?

她也懶得細問,淡淡一笑:“好在大嬸子還有珂哥兒!等珂哥兒有了孫子,過繼一個給蓉兒也就罷了!”

自作孽,不可活!對於不配合的病人,元春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的!

102.征選宮女

二月初二是水霄的生日。如今,這個日子又叫萬壽節,得普天同慶。

元春覺得,新年正旦、她的千秋節、水霄的萬壽節能在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裏全部過完,是一件極好的事——剩下的將近十一個月就輕松多了啊!

萬壽節之後,元春和孩子一起搬到了紫宸宮去住,因為懿和宮要重新裝修一下,建一個不輸給昭惠王府的浴室。搬到宮裏來之後,元春覺得最不爽的就是衛浴條件的倒退。

這天下午,水霄在臨敬殿處理完公事,回到紫宸宮時,正看到元春坐在書案前寫寫畫畫。她的身邊,放著搖籃,小團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搖籃裏酣睡。

“在忙什麽?”水霄走到了元春身後,摟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去看書案上的東西。仿佛是……某種計劃?!

“今年是宮女征選之期。我打算征選一大批宮女,皇上意下如何?”元春反手摟了摟水霄的脖子,笑著問她。

除了調`情的時候,元春基本上不會在水霄面前自稱“臣妾”的,而水霄也很少在她面前自稱“朕”,常常都是你啊我的。

“一大批是多少?”水霄隨口問。

元春道:“比如說,一二百個?”

水霄側著頭看她:“為什麽要選那麽多宮女?咱們現在就一家三口,用不了多少宮女。就算要補充父皇母後那裏的人手,也用不了這麽多啊!”他似笑非笑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弄那麽多人進來,你不怕混兩個狐貍精在裏頭,我一個把持不住遭了天譴,你就得做寡婦了?”

“呸呸呸!瞎說什麽呢?”元春丟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對於水霄的這個玩笑,她很不喜歡:“再瞎說,我生氣了啊!”

水霄不由得笑得很開懷:“好好好!我不瞎說了!”他抱著元春的手臂緊了緊,將頭埋在她頸側,閉著眼睛嗅她身上那淡淡的暗香,“說說看,為什麽要征選這多麽宮女?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為了排場!”

“原因之一:父皇母後和諸位太妃太嬪們搬走之後,這大明宮裏,好多宮室都空蕩蕩的。一到晚上,更是陰森森的像座鬼城。我覺得有必要多選一點小姑娘進來,給這座宮城增加一點人氣和生氣。”

水霄微微點頭:“嗯,這倒也是!我也覺得現在宮裏太空了!”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可如果這些宮女裏面混入了奸細怎麽辦?”

“少選宮女就不會混入奸細了嗎?”元春耍賴,“再說了,不是還有皇上嗎?用間與反間,可是皇上的拿手好戲!皇上難道不肯施以援手?”

“唔……這我就要考慮考慮了!”水霄跟元春討價還價,“幫了你,我有什麽好處?”

“那皇上要什麽好處?”元春十分知情識趣地配合。

“我想想……這個價錢可不能開低了!”他思索了一下,臉上浮起了一抹暧`昧的笑容,湊到元春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元春聽完以後,兩眼四十五度望天:水霄同學真是被她帶壞了啊!想當初剛成婚時,他是多麽純潔的一個好孩紙啊!

“元元答不答應呢?”水霄暧`昧地輕笑著,纏綿地在她頸側親了一口。

“咳……”元春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我考慮考慮吧!”

“好,我們都可以慢慢考慮!”水霄一點兒也不著急,“剛才你只說了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呢?”隨手撈起書案上幾張計劃表格看,略微有些吃驚!

“第二個原因是,”元春站起身來,轉身面對水霄,十分鄭重地說,“我是想把內宮的宮女訓練,辦成一座宮廷女子學校!”

把宮女訓練,辦成一座宮廷女子學校,這個想法早就在元春腦子裏縈繞無數遍了!

受教育權、就業權、人身自由權、財產權、婚姻自主權……這個時代的女性,被剝奪了太多的權利!所以在原著中,哪怕是金陵十二釵這些出類拔萃的女子,她們也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只能是“百年苦樂由他人”,掙脫不了“薄命”的結局!

元春想改變這樣的狀況!不只是改變十二釵的命運,她還想盡可能地改變更多女子的命運!

但她身處這個時代,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說的!

她如果傻乎乎地提什麽“女權運動”,如果像那位法國女士一樣振聾發聵地發布“女權宣言”,哪怕她有“遇仙之人”的光環護身,也會被那些兇悍的男權捍衛者撕得粉碎!到時候,她最好的結局也是被幽禁。賈家也必然受連累,十二釵的命運也許會比原著更加悲慘!

而她既然處在了皇後這樣一個有利的位置上,那她就可以充分利用皇權,穩穩地邁出女權運動的第一步。

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

有些事,是可以潛移默化的!

“宮廷女子學校?”水霄看著紙上的內容,又聽到了這幾個字,恍然大悟。

真是一個大計劃啊!他在心中讚嘆,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一邊看那些計劃,一邊笑:“除了女紅、針線、烹飪這些女子該學的功課以外,你還打算讓這些宮女學習識字、算數、醫術、律法……甚至還要讓她們學習健身、搏擊和劍術!”

好笑地看了元春一眼:“元元,你這是在培養什麽樣的人才啊?難道打算建一支娘子軍?那我是不是要擔心一下自己在宮裏的人身安全了?!”

元春眉毛微挑:“都是些小姑娘,能有多少力氣?就算學了搏擊和劍術,也不過是花拳繡腿!皇上文武雙全,還會怕她們不成?”

“怕是不怕的!但你得說說,為什麽讓她們學這些?”

“為了讓她們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也為了讓她們在遇到危險時,有那麽一點點自保和保護別人的力量!這些宮女中除了極少數以外,大多數會在年滿二十歲以後,出宮回鄉,嫁人生子。所以,她們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一點自保之力是很有必要的!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懂一些基本的醫理,才更能養出健康的孩子。她們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子民啊!身子健壯不好嗎?而她們若有一點自保之力,才不會輕易讓人欺負了去!好歹是在宮裏服侍過的人,若出宮後倍受欺淩,咱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水霄再度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說得很有道理!”

元春微笑道:“另外就是:讓這些宮女識些字,讀些書,她們就可以自己給孩子啟蒙。識字的人多了,被埋沒的俊才就會減少一些,皇上或許也能多幾匹千裏馬呢?!讓她們懂些律法,才能管束家人子弟,讓天下多些守法之人,少些不法之徒。再說,這些退役宮女既識得字,又會看賬算數,懂些醫理藥理,懂些律法常識,在親友鄉鄰之中,必定受人敬重!或許她們還能在民間收些徒弟,得些束修,讓自己和家人活得體面一些?她們活得體面了,咱們臉上也有光,對不對?”

水霄微笑著點頭:“都有理!都很好!但是,朕得在這些宮女身上花多少銀子?”

“不會太多啊!”元春也是算過經濟賬的,“我現在的初步想法是:前面六年,她們什麽差事也不用領,每天只專心學習!這六年之中,月錢銀子不必定得太高,一個月給個三五十錢就夠了。另外可設獎學金若幹,激勵這些宮女奮勇爭先。從第七年開始,將她們分到各處當差實習。那時再根據她們的職位、才能和服役的年限,逐步增加月錢。花費最多的一筆,不過是在她們出宮之時,賞她們一筆嫁妝,那也費不了多少銀子!”

“嗯……年滿二十就出宮,先要任事不幹地專心學習六年……”水霄也在給元春算經濟賬,“請問皇後娘娘,你打算征召幾歲的小姑娘入宮啊?扣除掉學習和實習的年限,她們入宮一趟,能服侍咱們幾年?朕怎麽覺得有些虧啊?”

“我打算征召六歲到九歲的小姑娘。如果有資質特別好的,可以上下放寬一年。”年紀太小的還不懂事兒,太大的不好調`教。

“若九歲入宮,學六年就是十五歲了。在二十歲出宮之前,她就只有五年時間服侍咱們。扣除掉一二年的實習期,她們實際上得用的時間只有三四年。朕白養她們、白教她們許多年不說,還得賞一筆嫁妝銀子……”跟元春混久了,水霄對於實習期之類的現代詞匯並不陌生。

他笑瞇瞇地說:“元元,這樣做很虧的!”

元春揚起了眉毛,笑問:“皇上什麽時候心疼起銀子來了?”

“我可不心疼銀子!”水霄將元春抱到了懷裏,微微嘆息,“我是心疼你!怕你累著了!”

“累不到哪兒去。女官省和內侍省那麽多人,具體的事情當然是由他們去做。我不過是把握一個方向。”她捧著水霄的臉看了看,“倒是皇上,似乎有些疲累了?!”

水霄側頭在她掌心親了一口:“無妨!就是朝政上的事讓我有些疲倦。我想建一所天道學堂,開始安排人去研究天道之學。今天跟那幫大臣商議這件事的時候,戶部、禮部那些老家夥們都是死活不同意。戶部說沒有錢,禮部說這會破壞朝廷的掄才大典,還有別的一些大臣也在支持他們……這幫老東西!個頂個的頑固!”

建天道學堂?元春腦海裏,迅速腦補出一個名詞:皇家科學院!

艾瑪!宮廷女子學校和皇家科學院都要誕生了嗎?!

真是……太給力了!

而對於那些老臣們的反對,元春也並不意外!

改革總是很艱難的。那些老臣都是朝堂上打滾多年的老狐貍。他們或許並不真正知道天道之學的興起意味著什麽,但他們會本能地感覺到天道之學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皇上何必跟那些大臣啰嗦?”元春笑道,“直接從內庫出銀子,從民間遴選學習天道之學的人才就行了啊!皇家培養幾個合用的家奴,不需要那些大臣指手畫腳吧?”

水霄想了想:“這倒是能繞開那些老家夥的阻撓。但這樣一來,學習天道之學的人,就很難進入朝堂了!這樣還能選到優秀的人才學習天道之學嗎?”

“這又何必心急?先把這天道學堂開起來,先弄出一些成果、培養一些人才出來。若這些人才有可用之處,還怕他們沒機會進入朝堂嗎?”

水霄忍不住大笑,朝元春豎了豎大拇指:“高!”

猶如被醍醐灌頂一般,水霄心中豁然開朗!

103.帝後不易當

元春笑道:“由內庫出銀子,辦天道學堂,那麽天道學堂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屬於皇家的。以後,內務府除了玻璃生意外,或許還可以再做些別的生意。這生意越做越大,皇上賺的銀子就越來越多!到時候,那些大臣或許又會來啰嗦,說皇上與民爭利什麽的……皇上打算怎麽應對?”

水霄哈哈大笑:“等那些大臣把家中的生意拱手讓人、把家裏的田地都分給佃戶之後,再來與朕討論與民爭利的問題吧!朕與皇後的生活,再儉樸不過!就算朕與民爭利了,那爭來的利也用在了民的身上。可不像他們中的某些人,與民爭利的時候也未見得手軟,爭來的利也大多用來吃喝玩樂了!”

“這倒也是!”元春微笑道。

考慮到健康因素,元春和水霄的飲食十分清淡而克制。除了懷孕的時候,她與水霄吃的基本上是減肥餐或者接近減肥餐,口味十分清淡,烹飪手法以水煮、清蒸、清燉為主。禦膳房的那些大廚們,除了跟著太上皇、皇太後、太妃太嬪們去了北宮的以外,其他的禦廚已經閑得身上長草了——一身煎炒燜炸的功夫沒處使啊!

說起生活儉樸,水霄就想起了今天收到的一封諫章:“蘭臺寺出了一個妙人!此人叫封夏,四十出頭,瘦得跟猴兒似的。今日他竟聯合幾名禦史上書進諫,勸朕生活不要太儉樸,以免有損龍體;還說我現在貴為天子,當為天下善加保重什麽的!哈哈!”

元春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名封禦史是拍馬屁的功夫別具一格,還是真覺得你在刻薄自己的生活?他從哪個旮旯裏鉆出來的?”不知道娘娘我就是大夫嗎?我會坐視自己老公摳門兒到虧了身體?!

“現在還難以斷定,我已經叫林如海留意他了。”水霄笑著搖了搖頭,“封夏是去年剛中的進士。因今年要開恩科,翰林院的庶吉士們提前散館,他便被分到蘭臺寺做了個禦史,到任不足一個月。他不知打哪兒聽說了咱們生活儉樸的話兒,就寫了這封諫章,還四處找人聯名。可能有禦史覺得他這馬屁拍得很有水平,就跟著一起聯名拍馬屁了。我今日在朝上收到這樣的進諫,真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是怎麽答覆他的?”

“對於這樣奇妙的進諫,朕只好說一聲:卿多慮了!然後我給他布置了一份功課,賞了他一套《上醫八卷》,讓他好好讀一讀,以彌補他在翰林院所學的不足。”

元春便笑道:“不管怎麽樣,皇上算是記住這個人了!”如果這就是封夏的目的,那麽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封夏如今還只是個小人物,水霄隨口一提,閑話兩句,也不再在他身上多費唇舌了。他直接把話題轉回了興辦天道學堂的事:“朕明日就問一問內務府的人,看看內庫之中有多少銀子可以動用。”

皇家內庫裏的大筆銀兩和物資,是歸內務府掌管、歸皇帝支配的,元春這個皇後是沒有權利插手過問的。

“元元,這個天道學堂怎麽建,我就靠你指點了!”水霄毫無障礙地向元春請教,“這課程應該怎麽開?學生要學些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元春也很頭痛:科學啟蒙的年代,課程應該怎麽設置?!

“容我想想吧!我現在也沒有頭緒。”元春有些頭痛地揉著額頭。

第二天,元春還沒有想清楚天道學堂的課程怎麽設置、教材怎麽編,水霄就回來了,臉上帶著一層薄怒!

他怒氣沖沖地說:“內務府的那幫刁奴竟然跟我哭窮!說這一二年皇家大事太多,先是水霆封寧王,後又是冊封太子、太上皇內禪、整修北宮、兩個萬壽節、兩個千秋節等等,花的銀子海了去了!內務府已拿不出這筆銀子!如果硬要擠出這筆銀子,皇後娘娘修整懿和宮浴室的事就要暫停了!這幫刁奴!當朕不懂庶務好糊弄,還是跟外頭那些大臣聯起手來反對天道學堂了?”

元春暗笑:刁奴這種生物,在哪家都是存在的啊!

她以前管理賈家的家務時,那些刁奴就敢虛報物價,中飽私囊。內務府的那些刁奴,只會做得更過份!

她前世在網上看到過一些資料,就分析過大清內務府的那些刁奴是怎麽貪`汙的。

光緒皇帝很喜歡吃雞蛋,當時一個雞蛋的市價大約是三四個銅板,但內務府報給光緒皇帝的價格是雞蛋三十兩銀子一個。於是,光緒皇帝一年光吃雞蛋就得花一萬多兩銀子。光緒皇帝問他的老師翁XX——名字元春忘記了,說:雞蛋那麽貴,老師你吃得起嗎?他老師不敢得罪內務府,不敢說內務府在虛報物價,只得推托說:雞蛋很貴的,臣家裏只在祭祀的時候才買一兩個,平時都吃不起的。

道光皇帝是個很節儉的人,有一回褲子破了個洞,就叫內務府的人補一補他再繼續穿。後來那條褲子補好了,但這個補丁,內務府報了一千兩銀子的開銷!據說,當時一套普通的新衣新褲,也只要幾錢銀子。

還有一回,道光皇帝想吃粉條湯還是什麽的,結果等了好多天也沒有吃著。他找來內務府的官員一問,內務府的官員說:宮裏要做粉條湯,得花七萬多兩銀子!咱們正在籌措資金呢!道光皇帝大怒:瑪蛋,勞資登基前在某某大街吃過粉條湯,幾文錢一碗!你們不用自己做了,叫個小太監去買就行了!又等了很多天,道光皇帝還是沒有吃著粉條湯。一問,內務府的官員說:咱們去某某大街找遍了,沒找著賣粉條湯的,這幾天正打算去更遠的地方買呢!卻是內務府的人逼著某某大街賣粉條湯的人搬走了!最後,道光皇帝為了不花那七萬多兩銀子,只好再也不說要吃粉條湯了!

相信嗎?

內務府就是這麽牛!就是敢這樣敲皇帝老兒的竹杠!

現在,被內務府敲竹杠的換成水霄同學了。

“既然這樣,修整懿和宮浴室的事就不必動用內庫的銀子了!我用自己的體己銀子修吧!”元春非常賢惠地說。

水霄瞪著她,重重地一口親在她嘴上,親了好一陣,親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才放開了她。

他微微有些喘息地說:“故意氣我,是吧?我堂堂一國之君,還需要老婆用嫁妝銀子修整屋子?”他微微咬牙,“若連內務府的那幫刁奴都治不了,我也不必再當這個皇帝了!”

“皇上放手去做吧!”元春認為,自己絕對是個好老婆,在老公事業遇到挫折時努力鼓勵他,“我看好你喔!”

她也確實看好水霄。

水霄不是光緒,還在當昭惠王的時候,元春就有意引著他處理了許多庶務,他懂行,知道物價民生。他也不是道光,他有處事的能力和手段;而如今這個內務府,勢力也還沒有膨脹到另一個世界的道光、光緒時那個地步!

他現在暫時未動內務府,不過是因為剛登基,處理事情得有輕重緩急。

“說聲‘看好我’就行了?”水霄微帶不滿地撒嬌,“說說看,你當初是怎麽處置了賈家那些刁奴的?傳授一點經驗唄!”

元春笑道:“我當時的手段完全是簡單粗暴型。先拿住了把柄,重處一批,餘下的人就會老實一些。你也可以在內務府試試這個法子。最關鍵之處在於:分化他們,別讓他們抱成團與咱們作對!”

水霄點點頭:“有理!”他心裏其實已經有腹案了。

說完他又嘆息一聲:“真想像咱們在昭惠王府時那樣,府裏一應采購都采用招標制。可惜現在還不能這樣做,免得中標的那些商戶被內務府逼得鋪子也開不下去!”

在昭惠王府時,他們就一直采用招標制,以減少采購買辦環節的貪`腐。雖然說招標也無法徹底杜絕情弊,但至少可以把貪`腐的程度降低一點。他們升職為皇帝皇後之後,考慮到局勢問題,並沒有直接把這一套搬進宮來,內務府還是按原本的模式在運作。

內務府在水霄設置天道學堂的事情上設置障礙,不知道是不是想借著朝中大臣對於天道學堂的反對,試探一下新任皇帝的手腕、能力以及對內務府的態度?

“別著急,慢慢來吧!”元春真心地安慰了水霄一句,直接轉移了話題,“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清除孝恭王安插在宮中的耳目。小團子現在已經可以滿地爬了,咱們得給他提供一個安全的、也比較有安全感的成長環境。”

“放心吧!已經快了!”水霄放開元春,走到搖籃邊上,打量著小團子寧靜的睡容,“十日之內,孝恭王的那些人就會有行動了。我必定將那些人一網成擒。雖然還奈何不了孝恭王本身,但足以讓他在宮裏的耳目爪牙損失殆盡!縱有一二漏網的,也不足為慮了!”

孝恭王的人想謀殺小團子,並非一件易事。

白天的時候,元春基本上把小團子帶在自己身邊,另外還有黛玉、飛螢以及乳母、宮女等許多人圍在四周。眾目睽睽之下,是沒有可能下手成功的。

晚上的時候,元春和水霄不能整晚不睡覺地盯著小團子,便安排了秦楨、阿真、阿悟與宮女嬤嬤們輪流守夜。元春要求:小團子的身邊,隨時隨刻都要有至少四個人值守,且值守的人必須保持清醒,不能睡覺打盹。所以要想晚上下手,也是很難的。

窺視了一段時間後,孝恭王的人發現:要想不冒一點兒風險、不著痕跡就成功謀殺小團子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某一天夜裏,孝恭王的幾個人翻過圍墻,悄悄潛入了紫宸宮。他們想用迷煙放倒了看守小團子的宮女嬤嬤,再對小團子下毒手,結果被逮了個正著。

這幾個人落網後,水霄親自審問,撬出了很多內幕。結合他事先掌握的一些情況,基本上把孝恭王在宮裏的勢力連根拔起。

也有人供出了是受孝恭王指使。水霄拿著供詞,到太上皇那裏審問孝恭王。孝恭王死不認賬,說這些奴才是在隨意攀咬他,還說水霄若想讓他死,直接賜一杯毒酒就是,不必挖空心思羅織罪名構陷於他,說水霄的侄兒侄女們還年輕,求水霄放過他們。

太上皇人老心軟,最後為孝恭王求情,將那些供詞定性為攀誣。最後,孝恭王只被免了職事,回府閉門思過。

此事雖未能把孝恭王如何,但元春一家三口在宮裏的安全,基本上算是有保障了。水霄和元春,也算是勉強在宮裏站穩了腳跟。

104.黛玉與飛螢

宮裏安全程度提高以後,元春對小團子也盯得沒那麽緊了,黛玉和飛螢也輕松一點了。

有一天,飛螢突然來跟元春說:“娘娘,聽說現在太醫院的醫道學堂,又要開始招收學徒了?”黛玉跟在她身後,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元春。

元春擡眼看了看她們,嗯了一聲:“是!”

太醫院的醫道學堂每年春天招收一批弟子,每一批弟子只有一二十人。

“那……”飛螢滿臉期待地問,“那微臣可不可以去學?臣和黛玉,都想求皇後娘娘允準,讓我們去考初級行醫資格,然後入太醫院系統學習外科學,再考高級行醫資格證。”

如今,行醫資格證制度已經開始在逐步推行了!

按照這個制度:取得初級行醫資格的人才可以給人行針、開方,取得高級行醫資格的人才可以給人做手術。為了平穩過渡,目前,對於初級行醫資格還沒有嚴格要求,但高級行醫資格相當於手術資格,這種療法風險很大,所以高級行醫資格制度已經開始推行。飛螢現在雖然已經能做剖腹產手術了,但如果她不能在太醫院拿到高級行醫資格,按法理來說,她以後就不能再給人做手術了!

以飛螢和黛玉的理論水準來說,她們大約可以完敗太醫院醫道學堂一二年級的學生了。

她們入太醫院最大的目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實踐課和臨床經驗的積累。

學習外科學,繞不開“人體解剖”。以前跟著元春的時候,她們也沒有機會真正做人體解剖。但現在,太醫院已經有解剖課了。

所解剖屍體的來源嘛……都是被處決的死囚。

這種做法不算講人權!

但為了避免太醫院對屍體解剖的需求,催生一門掘墓盜屍的新生意,同時也是為了省錢,最終,花錢買屍體的辦法被否決。太上皇當年直接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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