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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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不是這麽說的。 ”柳輕非此刻臉色有些陰沈,一手握拳,望向祥靈大師的眸子蘊藏著風雨俱來的薄怒。

驀地,鬼醫閃身站到了柳輕非的身旁,貼耳低語了幾句,這才見柳輕非面色平靜下來。轉過身,與族長相對,抱拳躬身,“不知族長能否破例一次,在下的妻子並非惡人,她今生受了不少的磨難,如今本應閑下心來享受人世的開懷,她不應該受這樣的罪。”

那族長執著一支雕有蛇頭的拐杖,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波瀾,到時那戴在頭上的那朵精致的套冒襯得他整個人的形象更是嚴肅非常。“這是塔瑪拉的族規,雖然庫裏與你有約在先,但是他身為塔瑪拉的庫裏,也不能一人做主,我不能毀了先祖留下來的規定,十分抱歉。”

頓了頓,他對祥靈大師頷了頷首,隨後便轉過身穩著大步往房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拒絕的話語,“今夜你們且安心在族裏休養一宿,明日我會派族中的人送你們離開西域。”

博雅蘭麗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發話,顯然對自己的父親是有著無上的尊敬與敬畏。末了,她急急地跟在族長的身後小跑了出去,臨離開前回頭望了眼垂頭站在原地的柳輕非,抿了抿嘴,終是踏了出去。

整個丹房因為族長的一番話而頓時陷入了冰窖,唯獨祥靈大師依舊一臉的淡然和慈悲。

“大師,此前你答應我要救她一命的。”柳輕非驀地擡頭,邪魅的眸中有著幾絲血絲,“你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只見祥靈大師對他此刻的薄怒是視而未見,反倒若無其事地走過他的身旁,定了定,“孰是孰非,言真言假,柳樓主,相信你心中會有定數。今夜,各位就好生在塔瑪拉休息一番,命運,掌握在你們的手中。”這麽說罷,他輕輕地笑了兩聲便緩緩地走出了丹房。而坐在他懷中的流火卻也未曾有過的竟未回頭望眾人一眼,就那麽在大師的懷中安靜地呆坐著。

……

時間飛逝,眨眼便從一日的燦爛轉至了夜晚的深沈。

在祥靈大師的最後那番話中,柳輕非卻隱隱讀到了一些禪機,心中沒來由地竟沈靜了下來,似是對零被救一事有著非常大的勝算。

但是小翠和林凈卻坐不住了,一整日奔波於那些族人和博雅蘭麗之中,意圖要感化他們說服族長答應救人。卻不料那些族人見著他們就像看到什麽一類一般避而不見,就連博雅蘭麗也是一臉無奈地說自己忘記了這麽一個族規,千百年來,他們塔瑪拉的確有這麽一項先祖規定,這是鐵一般的規定,不能輕易打破。

一日下來,林凈和小翠是精疲力竭口幹唇燥,最重要的是心情愈漸低沈。

而柳輕非自離開了丹房、抱著零換到了民居之中後,更是一日都未離開過床榻,就那麽靜靜地呆坐在佳人的床頭,大掌緊緊握著那雙體溫淡薄的柔荑。

鬼醫則是繼續埋頭於自己的研究當中,如今他們的形勢非常的不樂觀,若是那祥靈大師當真那麽無情,他們也就真的只能依靠自己了!這麽想來,當初繞過言爍先行前去采天山雪蓮卻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就在市內的眾人愁眉莫展之際,外頭驀地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待小翠開門瞧去,卻訝然地發現門外站著的俏生生女郎不是別人,正是博雅蘭麗。

“你還來這裏做什麽,你爹就這麽冷血見死不救,你是來看我家小姐的笑話的麽!”本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小翠一想到自家主子生死懸於一線,急得是當場淚下,也顧不著那麽多,對著博雅蘭麗便是劈頭一陣怒罵。

那博雅蘭麗咬了咬唇,卻出奇的沒有反駁。挺著胸膛走入了房間,她直直地走到柳輕非的身旁,水靈的雙眸緊緊地膠在他的身上。

“我有辦法能說服額客答應讓庫裏救她!”

“你是在開玩笑吧?”室內的眾人一聽,不無驚訝。

博雅蘭麗早已預想到眾人的反應,也沒加理會,目光始終膠在柳輕非的身上。好一陣,便見得柳輕非終是轉過頭來,定定地回望她:“不知道小姐有什麽辦法。”

這不是一句問句,語氣十分的清淡,但也已經是柳輕非難得的回應了。自從今日在丹房回來他便一直沈默寡言,無人能猜出他心中所想。若是憤惱,早就掀翻了整個村落了,但若說平靜……完全不可能……

“這個辦法也不是簡單的事情,能不能成功,還要看樓主怎麽選擇了……”

……

如是過了兩日,塔瑪拉的村莊內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西域的風俗與中原不同,一家有喜事,整個村落皆會聚集一同為其慶賀,斬羊殺雞,好不熱鬧。

鬼醫奉命到幾日前待的鎮子中等候許久未歸的言爍,而林凈和小翠二人則陪同柳輕非待在塔瑪拉中……準備婚禮!

“樓主大人,你……你真的要和那個博雅蘭麗成婚嗎?”林凈扭捏著手中的七彩帛布(這是塔瑪拉新郎要親手交給新娘的信物),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表情。

他實在擔心自家小姐,就算被救後應該也會吐血吧?最重要的是……小姐性子那麽剛烈,別說是樓主大人,就是天皇大帝她也不會給面子的,指不定還會發生些什麽貞烈女子當場斬殺未婚夫的事情來……

柳輕非雙目緊閉地靠坐在臨時讓出來的新房中,任由林凈為自己著裝打扮,換上當地新郎換穿的衣服發上別上特制的孔雀羽毛,腳上換上精致的獸皮短靴,不一陣便出落得如同當地俊美的……土著一般,看得林凈怪事別扭的扭頭輕咳了幾聲。

微瞇著眼,柳輕非也無意去看銅鏡中自己的模樣,僅是淡淡地問了聲:“小翠呢?”

“在小姐房中服侍著小姐呢,她說他不想看見樓主,也不想……看著這麽一處鬧劇……”林凈臉色微微沈了幾分,“她說她怎麽也不會讚同的,她替小姐不服……”

定了定,林凈沒敢說下去,縮了縮肩頭望見柳輕非無一絲反應,最後才輕嘆一聲,“其實小翠不在這裏也好,剩得她忍不住一個勁的嘮叨詛咒。畢竟,樓主也是為了小姐的命,她著實不該那麽憤恨的……”

柳輕非稍稍往後靠了靠,眉心倏然皺了皺,“林凈,你也覺得我這麽做是個錯誤的選擇?”

“樓主……你是要聽真心話還是假話?”

柳輕非不語,卻驀地睜眼,長長的睫毛襯得他整張俊容更為妖艷,“你說呢?”

林凈擡手摸了摸鼻頭,“依小姐的性子,她可能會一輩子都不原諒樓主。”

他家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強悍,可是響當當的烈女呢。更重要的是……她是身為血影樓第一任未婚當家主母的烈女……可是如今卻……

“夠了。”柳輕非倏然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稍稍有些厭惡地瞄了眼銅鏡中的自己一眼,這才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碩大的新房中空蕩蕩,只留下他一句無聲的嘆息久久回蕩:“為了她,我什麽都願意,即使她會恨我。”

西域人對於中原人有不少的抵觸,一行人剛開始來到這個部落,從他們的防備眼神便可看出來。若不是有博雅蘭麗的領路和認定,他們怕是根本沒有機會進入這個部落。傳說中西域的不少部族都是有著苗疆老祖先的傳承,因而蠱術和下降頭是他們的拿手好戲,這也是為什麽身為塔瑪拉庫裏的祥靈大師對於蠱一事這麽精通的原因。

塔瑪拉的婚禮是十分另類的,看在林凈和小翠的眼中,這遠遠超乎了另類這一說,完全可以稱得上——怪異!

望著穿著一身黑紗加身,把全身包的嚴嚴謹謹只看到半張臉和額前點上去的血紅色朱砂的博雅蘭麗,小翠的下巴簡直要掉到地上了。視線一轉,在見到柳輕非一身莽漢打扮,平日的風度和氣質一瞬間化為了民間的草莽怪蜀黍模樣,小翠更是雙眼瞪得比金魚還要大。

這一下,她壓在肚子裏的全部怨惱和不悅都被狗給叼去了,她應該慶幸林凈把她拼命拉出來的。

望著新郎新娘二人雙手各執著七彩帛布一頭走向人群中央,小翠趁機對林凈咬耳道:“這個不是我們站的婚禮,應該不算真正的成婚吧?”話語中帶著滿滿的期待。

林凈撓了撓腦袋,望向那赤腳凝眉走過火炭的柳輕非,額際掛著大顆的汗珠,“入鄉……額……隨俗……”

剛一說吧,便被小翠狠狠地踏了一腳,痛得他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隨後,柳輕非和博雅蘭麗經過了各種各樣怪異的模式,諸如打破瓷杯,生喝雞血,綁著兩人各一邊的腳在嚴肅的族長身邊繞圈圈等等的儀式後,那個面色波瀾,依舊那麽高高在上的肅然族長終於從一旁取來了一碗清水,用嫩樹葉沾了沾水,分別在兩人的額前點了點,才慢悠又不是威嚴地說道:

“真主保佑,你們二人此後終身相伴,共赴長生天享受極樂……”

話還未說完,空中卻驀地傳來了一聲暴怒的吼聲,隨之而至的是一記淩厲的掌風。

“柳輕非,你竟敢背叛她!!”

在場的那些村民無不感到驚慌,紛紛高呼躲到了一旁。凝眉接住那道掌風的柳輕非早已認出了來人便是那個許久未來的言爍,當下薄唇一抿,攬著博雅蘭麗躲開了致命的攻擊。

“言爍,你不要胡來!”

言爍落地,身著白衣,一手還拿著一棵嬌艷不已的雪色白花,隱隱間還能看到它身上漂著的寒氣。此刻的他怒意滿目,平日的冷酷更是寒了九分,一臉憤然地瞪著柳輕非和博雅蘭麗,高舉手上的雪蓮,“你竟背叛她!”

“我沒有!”柳輕非想也沒想地回叱道,面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言爍冷笑著擡眸望了在場的眾人一瞬,“好大的排場,柳樓主,千裏迢迢來到這西域的小部落迎娶嬌人,卻把那個生死未蔔的故人丟在一旁。柳輕非,你好哇,你好哇!”

連續的兩聲“你好哇”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難瞧出來人的忍怒。那個面上披著薄紗的博雅蘭麗更是睜大了一雙水眸怔怔地望著一身寒意的言爍。

就在現場一陣冰霜之際,天邊驀地又傳來了一聲懊惱聲:“糟糕,我來晚了……”

眾人再次擡頭,便見得鬼醫滿臉尷尬地從天而降,直接地便落在了言爍的身邊,俯身便在他的耳畔急急地說了幾句話。便見說話間,言爍擡眸怪異地望了柳輕非和博雅蘭麗好一陣,隨後才一臉神秘莫測地冷哼了聲,也沒再說什麽,甩甩袖便怒然走出了眾人的包圍圈,跟著鬼醫往零休憩的房間走去。

那在場的族人一臉不知所然的互相望了望,視線不住地在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走開的言爍和柳輕非身上來回瞧了好久,卻只剩得詫然和莫名其妙。

“咳咳,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額客,儀式已經完成了,讓我們快些回房休息罷!”博雅蘭麗驀地發話,雖然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的雙眸卻是隱含著滿滿的期待。

族長此時一臉的黑青,但是儀式當頭,又面對著一眾茫然的族人,也不好發作。帶著威嚴沈聲低叱了一句:“女孩子家不能這麽無禮!”

隨後在祥靈大師面帶微笑的示意下,他才沈聲宣布:“禮成,從現在開始,你們便是夫妻了。”

幾乎是在宣布的同一時刻,柳輕非瞬刻垂頭雙膝跪地,尊敬萬分地磕首道:“如今我與博雅蘭麗成婚,便已經是塔瑪拉的一份子了,還望族長憐惜,準許讓祥靈大師為我的……家人治病!”

這麽一個動作,讓在場的塔瑪拉族人一陣嘩然,有的面帶茫然,有的面色不悅,有的更是直接怒罵了出聲:

“你這是什麽意思!”

柳輕非驀地擡頭,雙眸帶著堅定,“祥靈大師不救治族外的人,但是如今我已經是族內的一份子,那麽我的家人更是與塔瑪拉有著深厚的關系,族長斷然不可能否認罷?”

族長此時一臉的深沈,卻也未見有什麽怒意,僅是面帶嚴肅地望著柳輕非。

見他久未言語,族中更是多有憤惱的怒罵聲陣陣響起,那站在柳輕非身旁的博雅蘭麗竟也陪同柳輕非“撲通”一下跪下身來,雙手撐地對著族長便是一磕頭:“額客,他說的沒有錯,若是額客拒絕了這個小小的請求,那會讓我族多年來傳聲下來的祖先教誨蒙羞!”

“你閉嘴!”族長驀地沈聲一叱,嚇得博雅蘭麗臉色大變,恭敬地磕頭點地,不敢有半分的反駁。

小翠和林凈在一旁看著在場箭在弓弦上的緊繃氣氛,也不覺心裏拔涼地抹了把冷汗。

時間就似過了一個世紀一般冗長,包括在場的塔瑪拉族人不敢出言激惱憤怒的族長,就連柳輕非和博雅蘭麗二人也只能維持著原來尊敬卑微的姿勢,不敢言語。

“罷了,這也是長生天的安排。”族長驀地嘆了一句。

也未管跪在地上的柳輕非和博雅蘭麗一臉的驚喜,他緩緩轉過身去,面向著祥靈大師,“庫裏,你怕是早已洞察了天機了吧?”

祥靈大師摟著十分安靜的流火,一臉慈悲的笑意,“一切順應天命。”

柳輕非和博雅蘭麗的“婚禮”落成後,祥靈大師交代了一句要去準備相關事宜後便離開了,隨著村落中塔瑪拉族人的註目和族長嚴肅的目光,柳輕非頭顱微垂地與博雅蘭麗一同踏入了新房。

與外頭的歡呼聲和歌舞慶賀聲不同,此刻的新房是一片沈默。

好一陣,紅燭落下了幾顆燭淚,博雅蘭麗取下了蒙在頭上的薄布,露出了一張清麗芳艾的嬌容,映著燭光,臉色十分紅潤。

“你不後悔嗎?”她輕輕走到柳輕非的面前,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柳輕非垂頭,正好與她對視,“你是女兒家,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我又何足掛?”

“但是,你們的那個丫鬟不是說她若是醒來,或許會很生氣,並有可能……不原諒你嗎?”婚姻,這是世間束縛許多人的一道道德最後的防線。當然,三妻四妾者不在這一範疇內,博雅蘭麗如何也不相信那個沈睡的瑰麗的女子會是能接受與他人共伺一夫的人。

“我相信我的愛人,她不會。”柳輕非轉眸望向了殷紅的燭蠟,面上有著淡淡的笑意。

博雅蘭麗定定地望了他好一陣,驀地上前攬住了他矯健的身軀,秀顱埋入了他的懷中。

柳輕非臉色清淡,並無一絲的波瀾,淡淡地問道:“你這又是想做什麽?”

“我當真沒有那個可能嗎?”她不是個容易放棄的女人。

柳輕非蹙眉,“當初是你提議我們兩人假成婚,這樣便能說服你的父親準許祥靈大師救治外族人。如今你這是要開玩笑嗎?”

得不到他的回摟,博雅蘭麗稍稍移開了一些距離,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說我不會遵照之前的約定與你解除夫婦關系呢?”

“那麽我會殺了你。”絲毫沒有一絲的猶豫。

……

兩日前博雅蘭麗忽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聲稱有解決的方法,那個方法便是讓柳輕非和博雅蘭麗成婚。只要讓柳輕非成了塔瑪拉一族的人,有了這種連帶關系,他身邊的人某種程度上也不屬於是不想關的外族人了,救治零便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

“絕對不行,你們不能成婚!”當時小翠一聽便是滿口的拒絕了,沒有一絲狐疑,更是堅定地望向了柳輕非,“樓主,無論如何,你不能這麽做!小姐若是知道了,她絕對不會同意的!小姐……小姐會恨你的!”

博雅蘭麗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想法會遭到拒絕,當下也是不疾不徐,“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成婚。在塔瑪拉,只要新婚的二人三日沒有同房,也沒有交換彼此的七彩帛布,便是無效的婚姻。”

“……”小翠和林凈瞪大了眼眸相互對望了一陣,隨後才詫異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他們知道異域有著異域的風俗,但是卻想不到這個風俗是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不對,如何能知道兩人有沒有行房?你該不會是在誆我們樓主吧?”話才剛說完,小翠瞬即挑眉尖銳地問道。不是她多疑,而是博雅蘭麗的確不是一個能讓她信服的人,“你會這麽好幫助我們?你究竟是有什麽野心?!”

“餵,你夠了!”博雅蘭麗驀地臉色一沈,“我是好心提出方法幫助你們,你這樣的態度究竟還想不想你那個什麽小姐被救啊!”

“不許你侮辱我們家小姐!”小翠就如同一只受了刺激的母雞,容不得一人對她的小姐侮辱一絲一毫。

皺了皺臉,她忽地垂下頭去,就像一頭蠻牛一般沖著博雅蘭麗奔了過去。而博雅蘭麗也不是一個容易欺負的主兒,從腰間抽出了依條狀似上次被折斷的鞭子,對著小翠的方向便是一揮。

下一刻,在一切的悲劇都還沒有發生之際,一只大掌倏然出現在空中,不費一絲一毫便使得蠻橫的兩位小姐兒無法動作。

“你們鬧夠了,不要吵著零。”

就這麽淡淡的一句,平息了小翠的莽撞,卻掀起了博雅蘭麗的嫉妒。

手一抽,她抽回了柳輕非手中的鞭子,想說趁著他不為意,沖向床榻的方向。卻才剛踏出一步便被柳輕非截住了。

“博雅蘭麗,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只是好意要幫你們,你們不願意就算了。”博雅蘭麗白眼一翻,輕哼了一聲便轉身便打算離開。

柳輕非去驀地閃身擋在了門口,秀顱微垂,輕輕道:“博雅蘭麗小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頓了頓,他擡頭,眸若星閃,“不知小姐要如何才願意幫助我們?”

這麽問是十分含蓄的,但是言下之意便頗有接受她的提議的意思,小翠霎時怒意湧上心頭,“樓主,難道你忍心讓小姐難過嗎?!她醒來若是知道你們二人……不管你們有沒有解除關系,但你們畢竟是……成過親吶!”

柳輕非轉頭,“她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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