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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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柳輕非被零“強迫”要求留在血影樓坐鎮,因為有幾個內功不弱的正派領袖早早地突破了樓前設下的埋伏機關。雖說柳輕非武功高強,但是霎時間一個對著幾個,一時也難以脫身,運起功來,整個人因為陰戾的情緒也使得招數淩厲了九分,就期盼能迅速解決趕至佳人的身邊陪伴!

樓內的影子殺手們在石頭的帶領下全數出動,不多時,西城郊區的大片地方都陷入了廝殺混戰之中。

寶珠和小翠等一眾弱女子外加鬼醫這個嚴重傷患被送入了樓中的暗道機關中保全生命,林凈毫不猶豫地充當起了護衛者,手持著自己研發的武器死死地守在密道石門後以防不測。

至於零……

“待會我走入內堂後你們二人便候在那便的房頂死角中,憑你們的武功,龜息法和輕功必然也不若,若無什麽特異狀況,你們便一直維持這種狀態,他們定然也難以發覺到你們的蹤影。”

淡淡吩咐過後,零自習地檢查了自己秀中暗藏的暗器兩款暗器後,這才擡眸對上無名和不悔的眼睛。

那個前些日子被派去執行樓內任務的不悔此刻面帶擔憂:“夫人,若是一直維持龜息,屬下難以確保能在馬上是輕功破入房內營救夫人!”畢竟龜息一法便是讓整個身子都自然放松下來,這樣做雖然讓那內功高強的人也難以發現行蹤,但要立刻運行激烈的內功卻也需要一些緩沖的時間。

“無妨。”零眸色尖銳地望向了不遠處的華宅,要說這是天地堂總堂,也難免讓人懷疑的它的富有程度,“若有什麽事我尚能自保。等會我自會想法讓他們先解了言爍的蠱,即便不能解,我也會盡量問清那究竟是什麽蠱。你們在上頭,毋論他們做出怎樣的事情都不要沖動行事,救人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但是樓主夫人……”你的生命才更重要啊!無名在心頭吶喊。

“不要說了。”零面無表情地截斷,“警惕些,只要言爍的解蠱到手,你們便可動手救人。謹記,不要太過於接近獨孤峰,雖說他用蠱自如,但是下蠱必要近身方成,你們定要小心切記!”

“屬下領命!”無名和不悔垂頭恭敬地應道,旋即抱著零閃身出現在那豪華大宅的門外。待她雙腳一沾地,身影閃去,無聲無息地約上了樓房頂瓦的死角處藏匿著。

擡手敲了敲門,零一臉肅然地站在門前,稍稍後退了一步。

不多時,一個中年管家模樣的人前來開門,見到門外僅是站著零一身,扭頭四下望了一圈後,雙目微微瞇了一下,這才做了個請的動作,迎著零走過蜿蜒小路,踏入一間碩大寬敞的大廳。

“喲,前公主殿下駕到,小人可真是有失遠迎啊!”

才踏入大廳,零便聽得廳內正中央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頗帶諷刺的男聲,隱隱中還帶些咬牙的緊繃之意,似乎恨不得要把她碾碎一般。

零清眸一凝,緩緩掃視了大廳內的眾人一遭,便見正中央站著的正是一身衣著得體光鮮的獨孤峰和獨孤曄,在他們的身旁赫然站著一個年已暮年、目光精銳的老者一名張相粗獷的中年大漢,想來這應該就是天地堂內所謂的話事人了。

餘光微微一瞄,零敏銳地察覺到那房內兩側站著的兩排侍衛並非表面看著的無用之物,雖然武功不見得十分高強,但是卻應該也不垃圾到哪裏去,因為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煞氣她是如何都不會嗅錯的。

“獨孤老爺不也是,昨日才被皇帝壓入了天牢,您老居然拋下了家族中那些無用的廢物累贅們……哦不,應該是殘疾的獨孤明月,竟與昔日的丞相大人委居在這樣的荒蕪郊區,倒是讓傲雪我感到驚訝。”零說話之際表情清冷恬淡,那話調卻是十分的冰冷,字詞中藏著無數的飛箭,狠狠刺/插入獨孤兄弟的心中。

尤其是提到“殘疾的獨孤明月”,獨孤峰是臉色驟變,從一旁的侍衛手中抽過一把長劍便狠狠對著零刺了過來,“妖女,納命來!”

零眸色一冷,閃身避開了他的刺殺,右手在左手上狠狠地按了一按,卻是忍住了什麽都沒做,僅是黑凝著一張美顏躲閃著獨孤峰殺紅眼的刺攻。

避開那鋒利的劍身,零有些躲閃不及,衣袍破損了些布碎,在空中盈盈飄落。

“哼,獨孤老爺好興致,竟與鳳舞切磋起武藝來了!”零美眸凝霜,面帶諷笑。

獨孤峰臉色青白,一雙眼布滿了紅絲,絲毫沒有當日在獨孤府中的傲然氣勢,“賤人!今日我便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後便又是一陣急促而無章的刺殺砍擊,零往後急退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桌角,身子有些踉蹌,就這麽個空當,獨孤峰手中的劍身便劃過了她的纖臂,劃破了衣衫露出了白嶄的藕臂,一道鮮艷的血痕瞬刻浮現。

零面色凜了凜,似有若無地往天花的方向瞄了一眼,這才捂著右臂迅速地退到了大廳的一角,一臉警惕與陰霾之色。

就在這時,獨孤曄沈聲吩咐道:“好了峰弟,回來。”

那獨孤峰嘴邊似是閃過一抹邪笑,這才重哼了一聲把手中的劍狠狠地丟在地上,轉身沈著走回獨孤曄的身邊。

獨孤曄面帶淡笑,一雙富含心機的眸子定定地盯著零,“傲雪,你好呀。”

“哼。”零輕哼了一聲,揚高下頜,“廢話不要多說,我依約來了,放了言爍,他與這件事無關!”

“嘖嘖嘖。”獨孤曄搖了搖頭,往前踏了幾步,一臉高深莫測地望著零,“這可就不對了傲雪。你可知道,當日我天下堂的兄弟們不過就說了一句‘鳳舞公主被迫下嫁於太子並將命不久矣’,這位大名鼎鼎的教主大人便殺紅了臉來到了我天地堂,並且還是他自願服下我們的散功丸的,怎就與你無關了呢?”

拍了拍手,從內堂倏然走出了三個人影,言爍赫然被架在兩個大漢的手中拖了出來。零面帶詫色緊張望去,卻見他面色死白,身上紅腫大片,唇邊還有黑血的痕跡,好不狼狽;此刻更是雙眼緊瞇,頗有垂死之跡象。

“你們對他做了什麽!”零臉色清冷,秀拳緊握。

獨孤峰冷笑,“不過是下了幾劑蠱毒罷了。”說罷,他上前狠狠地扯住了言爍的頭發,“想不到這也不過是個愚蠢之人,竟不知自己一踏入此地便中了軟筋散,不過是誑說你在此地,他便當真信了去,愚蠢之極,哈哈哈!”

頓了頓,他一臉陰狠地緊盯著零,“你說我是要讓他被蠱蟲噬咬而死,還是讓他像寶珠那樣接受鞭刑,嗯?!”

“瘋子!”零頓時被激怒,從前那一股嗜血的怒意瞬即湧上了她的腦袋,緊緊咬著貝齒,恨不得上前擰了他的腦袋。

當初就該直接把他給殺了的!

“不過,這也不過是我們幾人間的恩怨。”獨孤曄驀地插話,面帶陰險淡笑地望著那個怒容乍現的佳人,“只要傲雪你替代言爍教主,我和峰弟定野不會牽扯到無辜之人,你說呢?”

零美眸凜然瞇起,當然知道獨孤曄說的話絕對不可信。這樣的招數,她從前在逼供前也用過,絕對不會有好的結果。

驀地擡頭,她一臉堅毅,“當著我面餵他吃下解藥,我隨你們處置。”

“呵呵,傲雪真會說笑。”獨孤曄漠然搖頭,“若是服了解藥,你便後悔,那我們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你們?”他的眸光閃著凜冽的冷光,“這樣的話,我獨孤家族的沒落和仇怨,該要如何解決,傲雪你說對吧。”

無懼地挺胸望著他們,零的面上閃過了好些覆雜的情緒。但擡眸一望見言爍那張慘白的臉,她神色也不覺暗沈了幾分。

疏虞,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從袖中掏出了一把短刃。瞄了一眼獨孤曄微皺的眉頭,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肩,爾後倏然拔出,那噴湧的鮮血頓刻浸濕了薄裙,滿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這樣,你們滿意了吧!”

“呵呵呵。”獨孤曄驀地怪異地笑了起來,一臉神秘地望著零和她冷然的面龐,“你果真是個無懼的女人。但是這樣還不足夠讓我們提供解藥。”

“你們還想怎麽樣!”握了握左手的暗袖,零咬牙冷問。

“脫光了你的衣服,好生服侍這室內的一幫兄弟,我們會當場當著你的面對言教主餵下解藥。”獨孤峰一字一句地冷然笑道,面上有著幾近瘋狂的蔑意與狂暴。

“你,做,夢!”零狠狠地對著他們啐了一口,一張美顏滿是怒然和嗜血的狂躁。

就在這時,兩道焦急的男聲驀地從外屋的天際傳來,那聲音卻是十分的熟悉:

“零,這是一個陷阱,該死的!”這是……柳輕非的聲音。

“不要做任何事,遠離他們,我沒有事!!”這一陣狂吼,那麽像是……

“言爍?”零扭頭,眸中有著幾秒短暫的驚訝和疑惑。

就是這麽一個疏忽的空當,一個身影驀地向她撲來,在她警覺起來抓起左手暗器對著來人一陣狠狠射擊後,卻來不及吸入了一陣如同煙塵一般的顆粒,頓時臉色咋變,感覺到咽喉有著刺痛的灼熱感,雙眼不多時便感覺到了異樣的疼痛,紅絲滿布……

倒地以前,零的雙瞳倏然瞪大,死死地望著那個一身傷痕面無死色的被人駕著的“言爍”,卻見他此刻竟是睜開了眼,一臉陰/笑地望著她。再然後,她覺得胸前一痛,喉間湧出一股血腥,便“哇”的一下吐出了大口的鮮血,心臟跳動十分的猛烈。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這是瀕臨死亡的感覺。在現代多次的以命相拼的死亡游戲中,她不是第一次感覺到,只有這一次,她卻有一種與死神十分靠近的感覺。帶著滿滿的不甘願,她滿滿闔上了雙眼,失去意識以前,她分明聽到柳輕非一聲悲愴的呼喊:“零!!”

……

“鬼醫,鬼醫你快出來!出來!”

面掛著死白的慘色,柳輕非也不顧自己唇邊不斷溢出的黑血和五臟的灼燒痛感,抱著毫無聲息手腕低垂的佳人,剛一回到血影樓他就如同一個瘋子一般扯開喉嚨便嘶吼了幾聲。

言爍緊緊跟在他的身後,面上的表情同樣不見得好看到哪裏去,只是此刻他手中卻擰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臉色緊繃地把他扔在了一個角落,霎時一陣哀嚎聲響起,聽著讓人不覺起些雞皮疙瘩。

不久前,柳輕非心中掛掂著佳人,在樓外戰鬥之際可謂是用上了十成的功力,把他那邪戾的一面發揮得淋漓盡致,樓前的大片土地死傷無數,那些個所謂的正派高手們不是負傷便是被他的怒意所震懾,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就在那些源源不絕的正派人士依舊死心不改地湧上來之際,言爍卻驀地出現在西郊這面,利落地便幫著柳輕非解決了好些不知死活的“英雄們”,見到他的一刻,柳輕非可謂是一顆心都跳到了懸崖邊上。

“你不是被天地堂抓了去?!”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言爍眉頭微挑,面上盡是不解:“憑那些嘍啰又如何能抓到我?人妖,你是腦袋抽風了麽?”原以為柳輕非不過是說笑,言爍也並未放在心上,就這麽低低嗤笑了一聲。

但一間柳輕非那緊繃嚴肅的面色,他頓時又察覺到了不對勁:“我近些日子在北方追尋我綺雲宮的叛徒,昨日聽聞武林大變,連朝廷都出兵要參與江湖鬥爭,我思量了一下便馬上趕到你血影樓,我被抓的這個消息你是從何聽得?”

每聽他說一句,柳輕非的面色便青幾分,聽到最後幾乎是面無血色,低吼了一句:“糟了!”便急急擺脫了那些嘍啰,也不管這樓前的狀況,閃身便向東郊的方向飛去。

言爍自是察覺到事情的嚴重,運著功便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卻不料剛去到那東郊的宅院,便見得佳人吃驚地望了他們一眼,還未來得急說些什麽便頹然倒地。這一次的情況與以往的一切都不同,因為柳輕非和言爍在望見她美眸閉上的一刻,一顆心幾近是停了跳動,在感覺到她氣若游絲之後,更是一臉色死色。

回歸此刻,血影樓前是屍橫遍野,有不少影子們正在處理這些屍體和樓前的混亂,樓內也幾乎恢覆了原先的平靜,那些所謂正派和朝廷官兵不僅是殘敗非常,更是死傷無數,此時便是全部退了去。

柳輕非的那聲嘶吼和樓中所有人都沒聽過的,此刻小翠等人聽著也不覺心中一個咯噔,紛紛趕了出來,鬼醫更是拖著虛弱的身子任著寶珠扶了出來。搗鼓了一些時辰,他倒也真的解出了自己體內的毒蠱,雖不能立刻覆原,但是一條命卻是抱住了。

“發生了什麽事了?樓主,是不是我家小姐……”小翠匆匆小跑了出來,話沒說完,擡眸便見著一身血衣的柳輕非和他懷中抱著的毫無生氣的佳人,頓時一陣語塞。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她一臉青白,下一刻,她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其他眾人也是楞了片刻,直到柳輕非陰沈著臉又是大吼了一聲:“還楞著做什麽!快去把樓中所有續命的珍貴藥材拿出來,要是她除了什麽事,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說罷便使內功把一旁的圓桌上的東西全然掃了下地,輕輕把佳人放下。

這一聲怒吼徹底地驚醒了眾人,來不及驚叫更來不及詫異,各人面色凝重便匆匆地奔了去尋找續命丹了!

鬼醫更是咬緊了牙關不顧自己的體弱,任著淚流滿面卻強忍著哭聲的寶珠走到置放著零的圓桌前,仔細地把脈查看。言爍身上也有著好些殷紅的痕跡,此刻他一言不發地緊繃著神色站在柳輕非的身後,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桌上的人兒。

那鬼醫查看了一陣,隨後是面色一驚,用著沙啞的嗓音對著旁人便是一陣大吼:“快去我的藥房把所有最毒的毒藥全部拿過來,並且把那櫃子頂層一只褐紅色的小瓷瓶也拿過來,快!”

石頭自動請纓回應了一聲便使著內功沖了過去,不一陣便趕了回來,把那些東西放到了鬼醫的面前。

低低地咳了幾聲,鬼醫從那褐紅色的瓷瓶中倒出了一顆散發著濃烈刺鼻氣味的黑色丹藥塞入了零的口中,但是此刻佳人已然是休克狀態,根本無法吞咽。

鬼醫急了:“若是此刻不吞下去,怕是三魂七魄都要沒了!”

柳輕非聽罷,臉色黑沈地從一旁取了杯茶水灌了幾口,隨後垂頭對著佳人的櫻唇餵了下去,並暗中使者內裏使佳人終是吞去了那枚藥丸。

沒多時,佳人的面上便有了些反應,倒不是轉醒,卻是渾身出著冷汗,一張美顏更是愈見黑沈。柳輕非和言爍在一旁看著都不覺緊握著雙拳,卻又一致地沒有說話,全然是把佳人托付給了醫術高明的鬼醫。

鬼醫心中自是知曉,當下也不管身旁眾人或隱忍或痛哭,全神貫註地逐一取出各個瓷瓶中的毒粉毒液,竟是不顧其他的一瓶接一瓶地餵入零的口中。

好不容易,全部藥盡是餵完,那安然躺著的零忽地閉眼又是吐出了大口的腥血,十分粘稠,其中似乎還夾雜了些什麽汙/穢的東西,但卻沒有轉醒,只是那生命體征比起剛才的“近乎仙逝”要回轉了一些,當下眾人臉色就愈是黑青。

做完了這一切,鬼醫也談不上有些什麽好表情,深深地望了零一眼,這才撲通一下跪下身去,額頭磕地:“屬下無能,夫人身上的這個毒蠱屬下無從解開,無以相抵,屬下便用一條賤命抵了夫人的命!”

說罷他一運功便對著自己的腦袋拍下去,寶珠驚得是含淚又是一聲痛呼:“莫愁!!”

索性柳輕非一掌抓住了他的手,硬是阻止了他的自縊。沒有擡頭,他的語氣卻是十分陰霾低沈:“你解不了?”

鬼醫慚愧地垂頭,隱忍著體內的不適,面色也有些哀色,“屬下無能!只知道夫人氣息越來越虛,便取了近幾年研究出的續命藥為夫人服下。夫人的中毒特征過於特殊,應是屬於變異品種,解藥在這世間未必存在,因而急忙中也只想到以毒攻毒的法子……只是此舉雖是保證了夫人的命,卻是無法把夫人救醒啊……”

這麽聽罷,柳輕非倒是出奇的沒有什麽反應,抓著鬼醫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好一陣,他才驀地仰頭哀吼了一聲,閃身便出現在適才言爍丟棄的那個人影的身前,毫不留情地把他擰了起來舉在空中,面色猶如瘋狂猙獰的冥王:“把解藥交出來!!”

眾人這才瞧見,這個血肉模糊、雙手雙腿地頹然下垂狀似被人折斷的人,正是獨孤峰!

在一瞧柳輕非和言爍的身上雖然無刀傷劍傷,但是身上卻也有著些死青之色和皮膚的紅腫,估計是在抓獨孤峰的時候被他的毒蠱毒粉所傷,這麽一說來,眾人便又不覺想象在那東郊的天地堂總堂內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呵……呵呵,賤……賤人,我就是……死……死也不會……給……解藥……”獨孤峰一面吐出艷紅色濃稠的血液,一面在那張慘不忍睹的、如同蜂巢一般的臉揚起一個笑容,“更何況……嘔……這根本,就沒有……解藥,哈哈哈……哈哈哈……”

柳輕非如同虎嘯一般帶著些悲愴吼了一聲,狠狠地把獨孤峰給拋到了一邊,傳來十分響亮的桌椅破碎聲。那一聲悲吼聽得在場的眾人無不臉色發青心中酸痛,寶珠等女眷更是直接地哭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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