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寵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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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他面向著傲雪,臉上除了暴怒還添上了幾分懇求的神色,“相信我傲雪,我們的關系並不像她說的那樣的!”

但是傲雪的心早已被趙雪那一句話給狠狠刺碎,這些天來與歐陽烈的暧昧互動的每一幕都閃現在眼前,卻又在同時出現了歐陽烈與趙雪燕好的不堪鏡頭,讓她的心頭就像是被刀刺一般疼痛。

當下她美眸一垂,秀顏移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絲毫沒有望向那眸中有著莫名恐懼的歐陽烈,看得他就像是被人拋棄了一般,讓心頭的那陣不被信任的痛楚無限地放大了開來。

為什麽每個人都偏要追著這一點不肯放過他!毋論是分隊裏面那些害怕他的隊員亦或是趙雪那個頗有些軍方地位的局長,每每都以著這麽一件事約束著他,害三番幾次想要迫著他與她交好!這也是他對想要逃離那個所謂刑警牢爐的原因之一!

如今就連自己付出了真心想要對待的佳人都不信任他,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你們就不能相信我!是她設計了我,為什麽你們就都認為是我的錯!”歐陽烈的震怒再次化為蠻力,重重地把拳頭摔在了大理石柱子上,震得石柱都似乎起了顫意。

而趙雪聽到歐陽烈這般的說辭,面上有過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

他當真是那麽討厭她?當真是怨恨這當年她這麽做的一件表達愛意的事?

她有錯麽?她從未嫌棄他是個孤兒,更是從未在意他的暴戾脾氣,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處子之身和一切感情都給了他,與他一同特訓進入了現象橫生的刑警世界,她是真的愛他的呀!

當初他砸爛了房間的一切辱罵她卑鄙,用著一切怨恨的詞語憎惡她,她也並不在意。這些年他從不觸碰自己,她也並未放在心上,她一直相信有一天他會認識到她對他的認真,因而她拒絕了一切人的求愛,甚至對自己的父親提出了請求讓她追隨在他的身邊。

愛一個人,有錯麽?!他們好歹也是朝夕相對,青梅足馬,她就不相信他對她當真一絲感情都沒有!

當下,趙雪整理了自己的思緒一番,左手輕輕撫了撫喉嚨,便又剛強地站直了身,臉上仍是原來那般傲然不馴。

然而她適才那一閃而過的哀痛卻是讓那靜靜站著的傲雪盡收眼底,沒有忽略她臉上閃過的每一絲每一毫的沈痛與回憶。

除了裴旭,沒有人在意到傲雪臉上出現的迷茫臉色,整間咖啡室內充斥著歐陽烈與唐優激烈暴怒的對話,讓一些旅客不覺心中升起堂皇不安之感,頻頻後退並生了退房的沖動。

“和自己的女人茍且也就算了,這些天你還要老攪亂我們老幫娘的安寧,招惹她的生活與感情,你這男人難道不覺得自己卑賤嗎!”唐優的臉上滿是保護傲雪的神色,平日裏頭的冷漠勁發揮了十成,“你以為把你的蠻力使出來就可以了嗎,野蠻人!”

望著唐優面上那嚴肅沈黑的怒容,單純的小妹嚇得一個勁地躲入後來趕出的眉頭緊凝的林宇懷中。

歐陽烈的雙眸就似充血一般通紅,心中的那陣怒火就像是火山裏頭的熔漿一般熾熱欲爆,當下他高舉手臂,失去理智一般就想要給這個莫名的女人一個掌刮封住她不饒人的口舌,卻不料大掌迅速的落下,耳邊卻傳來了裴旭急切的阻止聲:“不要!”

但是受了特訓多年,雖是只用了三成的力,歐陽烈的掌風根本就不是一句阻止便能夠輕易地停止下來,當下就只能因著他那帶著肅意的阻止聲減去了一些力度,大掌直直地落向了前方。

前些日子他便聽得說這夥計三人組雖說平日裏頭只是做些客房工作,但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強悍能力,就說唐優,身兼多類武術和空手道等技能,根本不可能當不下他的一巴掌,也是由此他才毫不猶豫地起掌。

但是這一巴掌落下以後,卻是有一抹輕盈柔弱的身子因著那剛勁的巴掌倒了下去,秀顱狠狠地撞在了吧臺之上,發出了沈悶的一聲的巨響。

歐陽烈萬萬沒有想到那沈靜的小女子在瞧見他的舉措以後,害怕唐優受到他的怒氣的牽連,緊急地把毫無防備的唐優拉到了一旁,站在身後的自己卻硬是替代了她的位置,也因此承接了歐陽烈日後萬般後悔的沖動。

傲雪只覺自己的臉龐和腦顱均是一陣刺痛,腦袋更是在那一擊後不斷嗡嗡作響。無力倒下的一刻,她似乎聽到了好些人在她的耳邊說著什麽,但是她卻絲毫聽不清也聽不懂那些詞句。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就像是要停止了一般,眼瞼不受控制地閉了起來,那闔上的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歐陽烈一張萬分焦急的臉和裴旭懊惱的神情。

他們,到底怎麽了?

她聽不見,看不見了……

頭好痛……

還是,不要再想了……

就這麽睡去吧……

這是……哪裏……

傲雪覺得自己一切的感覺都十分的模糊,總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很多的東西,很多的場景,但是她卻又一時認不出來,那些人事,那些景物,究竟是何處,何人……

好一陣,她覺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在水中浮沈一般,十分的難受飄渺,她到底是怎麽了?

這時候,她的耳邊似乎聽到了好些對話聲,擾得她心裏頭紛亂無比:

“看看,那就是獨孤四小姐。”

“那就是獨孤家的雜種?”

“聽說她娘親是個騷婦……”

“真是不要臉啊……”

不……不……不是的,她不是雜種,不是……她是她娘親的乖女兒,是娘親和爹親恩愛的結晶,她不是雜種……娘也不是騷婦……娘和夏叔叔是真心相愛的……

傲雪覺得心中很苦很酸,她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根本喊不出聲;想要流淚,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淚可流了。

在獨孤府十六年了,娘親在世的時候她便知道獨孤夫人和兩位姨太根本容不得她們母女三人。但是她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的娘親和寶珠姐姐疼愛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娘親死後,她曾經在深夜裏頭深思,若是娘親當年沒有嫁與她的爹親,如今她是否會活得自在一些,多享受這世間的溫暖朗晴。她曾經發誓,若是日後能有機會自行尋找夫婿,就算是貧困萬分的乞丐或是身患頑疾的屠夫,只要他此生只陪她一個眷侶,她願意隨夫左右吃苦耐勞。

從前在影月她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女子定要卑微生存,要與其他的女子一般不能選擇自己的愛人,定要收到父母禮教的約束門當戶對。她更是不明白為何男子不能如女子一般一生鐘情,非要三妻四妾享盡溫柔軟鄉。

她曾經怨恨過她的娘親,既是嫁作他人婦,為何在夫婿死後卻又要再嫁她的爹親,但是後來想罷,哪個為人父母者不為自己的兒女著想,孤女寡婦,在那樣的封建朝代若是沒有男子的支柱,孤兒寡母如何生存。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為何她聽到那女子說的那番話竟起了退縮之意……她當真對那個暴烈的男子有情誼麽?她當真……也要陷入她娘親的輪回了?……

她不想,也不願做他人情感中的第三者,就如同她的母親,那兩個姨太一般。她不想活得向獨孤夫人一般落寞,望著自己的夫君與他人交好,自己卻獨守空房。

她不想啊……

誰來,救救她……

睡夢中,傲雪一點也不好受,嬌弱的身軀不斷地有些微弱的掙紮,櫻唇不住地溢出喃語,瞧得那些守在一旁的人們滿眼滿臉的焦慮神色。

“她為什麽還沒醒來?”歐陽烈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內疚與痛苦,沖上前去緊緊地握住護士的手臂,手掌的力度差點讓護士驚呼了出聲。

幸得裴旭似乎手中握著什麽一般,輕輕地拍落在歐陽烈肩頭,竟出奇地平息了他極度的焦慮,讓他漸漸舒緩了下來:“歐陽兄,心中平靜下來了麽?”

歐陽烈回頭勉強地對他頷了頷首,爾後克制住心頭的沖動,平靜地望著護士,出乎眾人意料地竟想要跪下來,讓那護士慌忙抓緊他的手臂:“這個先生,請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在裴旭的幫助下,歐陽烈總算是安定了不少,似若無神地呆呆站在床邊,靜靜地望著床上閉眼未醒的女子,為她撥去額前調皮的發絲。

他的愛人,他這一次真的錯了……

見到她倒下的一刻,他的心機會要隨之停止了跳動,直到那一刻,他便清晰地聽到他心中的聲音:他愛她呵,他愛這個平日裏最喜愛看書泡茶的婉約女子,他愛這個說話溫柔聲線柔和的女子,他愛這個對他不揪不睬卻又忍不住關懷他冷暖的女子呵……

若是從前有人問他什麽是愛情,他一定會不屑地給他一個白眼。但是如今,他知道愛情就是簡單的一聲叫喚,柔和的一句喃語。

若是她因他的無腦沖動而有什麽不測……那麽他也定不獨活……

閻王殿中好歹也要有他陪在身旁為她趕去那些面目可憎可怖的牛o鬼蛇0神啊,她是這麽柔弱的一個女子……

他的愛人,他的傲雪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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