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痛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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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
這件事還是全權交給左千黎處理吧，等程晨幾個回來，左千黎的人手會更加充足，辦起事來，也會事半功倍，而且，陸如蕓不也說了嘛，讓他們相信她。
星月寒基本上已經打定了主意，將這件事完全交給了左千黎去處理，而他，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將左千黎的身子調養好。
“程晨幾個人什麽時候回來。”
在醒過來之後，左千黎就從星月寒的嘴裏知道了陸如蕓的安排，不得不說，他沒想到這麽一個破綻百出的計劃居然還真的成功了。
不過，這樣的迷惑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畢竟，他不是笨蛋傻瓜，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看似拙劣的部署，其最重要的一步棋，實則是陸如蕓自己。
她既然知道林丞相的目標只是她，那麽，只要看不到她，林丞相就不會公然對付他的人馬，要知道，這兩者之間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搜捕陸如蕓，失手錯殺掉，最多落下個急功近利的惡名。
可殘害四皇子的人馬，這就等於不打自招不說，還會成為眾矢之的，原因很簡單，四皇子代表的皇家，他冒犯他，即便是無心的，也足夠被有心人判個以下犯上的重罪。
他雖然不重名利，但就這麽輕易的將奮鬥大半生的東西全數敗盡，想必他心裏也不會落個痛苦吧，或許，還會死不瞑目呢。
“按照陸如蕓的部署，他們應該會在你康覆後才回，但若四皇子私下聯絡的話，這一兩日就能趕回來。”
不明白為什麽左千黎今天會這麽反常，一直不停的問他一些之前明顯已經說過的事，但星月寒是個聰明人，心知左千黎不會做無用功的，因此，也樂得配合。
“你幫我去找程昱，讓他偷偷來見我一面。”
沈默了片刻，左千黎好似下了什麽決定，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一道精芒。
“好。”
不管左千黎要做什麽，星月寒都能肯定，他是真的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兒化解了陸如蕓的危機，可見他對陸如蕓的感情深到了什麽程度。
“有勞。”
藥效上來了，左千黎輕合了合眼，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子一滑，又陷入了夢境。
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是這個狀態，但其效果倒是不錯，恢覆的程度令星月寒都忍不住對他有些側目，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
畢竟……陸如蕓是個值得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荒謬。”
遠在鹽城的陸如蕓，這個時候也被左千顏氣得不輕，差點兒沒一巴掌扇死他。
為什麽？
原因很簡單，只因為第一天的不歡而散後，她本以為耳根能夠清靜些，誰知當晚就差點兒出事，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在她睡著後偷偷的潛入了她的房間裏。
所幸，她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在他剛準備伸手撫摸她的臉蛋時，及時的清醒過來，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當然，這個悲劇倒不是說她自己，而是說的左千顏。
她並不認為左千顏會是她的對手，若他真做出那種齷蹉的事，那麽，她陸如蕓絕對會在這之前就廢了他。
然這件事過後，她與左千顏之間的關系徹底陷入了僵局，白天還好，她還能避開一些，一到晚上，陸如蕓基本上都不敢睡死，就怕在發生一次第一晚那種事。
好在這兩晚左千顏倒也安分，沒再做出那種出格的事，這讓她松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又升起了濃濃的迷惑，暗自思忱，這左千顏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而不得不說，她的預感還真準，這不，事情來了。
“我有什麽不好，你這般抗拒我。”
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潮紅的陸如蕓，左千顏擡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蛋，淡淡的說道。
“我倒不知道，什麽時候，堂堂七皇子殿下竟然是一個卑鄙下流的賤男人。”
可惡。
她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怎麽還是著了這左千顏的道？
在喝下那杯茶後，身體上的變化很快就讓陸如蕓知道發生了事，可事已至此，她沒時間在去考慮其他的事，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怎麽自救？
真是夠頭痛的。
渾身軟綿綿的，連半點兒力氣都使不上，而體內越來越高的溫度，無疑是在提醒她，她中得還不止一種藥，而令她擔心的，正是那第二種藥。
“為了你，我不介意使用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
被陸如蕓像防賊似的防了兩天，甚至，他每次想要趁她熟睡去看看她一次來解解渴的如意算盤，也在陸如蕓那近乎變態的狀態下，宣告破產。
他很清楚，他的時間不多了。
左千黎那邊的情況他不是很了解，但從陸如蕓這悠閑的狀態中，他也大概猜到，或許，他已經沒事了，只不過還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一舉殲滅林丞相的機會。
而介於他對左千黎的了解，相信不會很久，左千黎就會行動，這樣以來，他必定再無機會。
更何況……
林曉霖那只老狐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這一次也算是拼命一搏了，否則，不會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公然與皇室作對，與左千黎陸如蕓為敵。
這麽久了，遲遲不見他有所動作，說實在話，左千顏的心裏也很不安。
現在，諸多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他決定放手一搏，先將陸如蕓占有了，之後，哪怕左千黎追過來，事已至此，他也必定不可能再與陸如蕓在一起了，而林丞相那裏，呵，那就更好辦了。
她都成了他的人了，區區一個葉青陽，當時候，他想個辦法，讓陸如蕓將人交出去，這樣一來，也就什麽麻煩都沒有了，而且，他還能隔岸觀火，看林丞相與左千黎兩個人鬥個你死我活，爾後，在坐收漁翁之利。
“呵。”
狠狠的咬破了舌尖，鐵銹的味道頓時彌漫整個口腔，而眩暈的腦袋，在鈍痛之下，稍稍清醒了一些，陸如蕓這才冷笑了一聲。
她還真是夠眼瞎的。
上輩子竟然沒有看出這個左千顏居然是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人。
不過，現在看清也不遲。
別以為這樣就能逼她就範，別忘了，她是最好的殺手，最懂得怎麽審時度勢，潛藏自己，在最佳的時候給對手致命一擊。
“別急，長夜漫漫，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或許是唾手可得的勝利讓左千顏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完全沒有看到陸如蕓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冷芒。
左千顏擡手輕輕的愛撫著陸如蕓吹彈可破的臉蛋，癡迷的看著越發嬌艷欲滴的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制住立馬撲過去的沖動。
妖精。
在心裏哼了聲，左千顏稍稍退離一些，拉開兩人的距離，他還沒有欣賞夠，也沒有看到陸如蕓最嬌媚的一刻，所以，他得等，等藥效完全侵蝕掉陸如蕓的理智後，他才會狠狠的占有她，享受那極致的歡樂。
“做夢。”
好強的藥。
才這麽一會兒，陸如蕓整個身子如同置身於巖漿中一般，滾燙滾燙的，豆大的汗水，沒一會兒就浸透了她的衣服，若不是她的意志力驚人，這個時候早已經淪陷了。
該死。
又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品嘗著那腥甜的味道，令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可她心裏也很清楚，這樣下去，她根本撐不了多久，到那時……
怎麽辦？
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絕望，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讓左千顏再次玷汙了這具身子，哪怕死也不行。
“如蕓，別再做那無謂的抵抗了。”
她不知道嗎？
在那藥的作用下，她早沒了平日裏的淩厲，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嬌態和魅惑，其作用遠比他給陸如蕓用的那藥更強，饒是他，在這樣的陸如蕓面前，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也即將宣布崩塌。
可他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采花賊。
左千顏始終認為，面對這個難得引動他心弦的女人面前，用強的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可以，哪怕是欺騙，他也希望從她口中聽到自願兩個字。
當然，他也明白，等藥效過後，陸如蕓只會更加的恨他。
可那又如何？
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難道她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更何況，他對自己很有信心，相信終有一日，他會成功的虜獲她的心的。
“滾開。”
誰準他碰自己的？
被左千顏觸碰，陸如蕓整個人莫名感覺到一股清涼，令她很渴望那帶著魔力的手多碰碰自己，可最後一絲理智卻告訴她，絕對不能那麽做。
不得已之下，她再次自殘了一下，而且比之前每一次都狠，頓時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顯得是那的觸目驚心，以至於剛剛靠近的左千顏也不禁停下了腳步。
“你瘋了嗎。”
完全沒想到，在那麽強烈的藥物摧殘下，陸如蕓居然還是這麽激烈的反抗，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左千顏是又驚又怒，心裏也莫名的有一絲的失落。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他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這個女人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滿腔的欲念，在這一瞬間冷卻，左千顏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恢覆了清明，哪兒還看得見半點兒的火苗？
呵。
自嘲的一笑，後退兩步，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陸如蕓那絕望而透著堅定的眼神，心又是一痛，可更多的，確是空落落的。
要放手嗎？
不，他做不到。
可他也不想因為一時的貪歡逼死陸如蕓，該怎麽辦？
左千顏糾結極了，以至於，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陸如蕓昏厥在自己面前而巋然不動，半刻鐘之後，一陣冷風吹過，激起他的顫粟，這才清醒過來。
“如蕓。”
該死的。
他真的是做了一件天底下最蠢的事。
一邊罵了自己一句，一邊踉蹌著沖向陸如蕓，他不想傷害她，可終究還是傷了她，這一次之後，也不知道他們會變成什麽樣，但不管怎麽樣，他是不會放手的。
“唰。”
眼看著左千顏就要碰上陸如蕓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寒光閃過，硬生生的逼退了他的動作。
“誰。”
哪個笨蛋白癡竟然敢壞他的大事？
左千顏險險的避開那道攻擊之後，沈聲呵斥，他感覺的出來，剛剛那一招，出手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有留手，若非他反應快，一只手已經沒了。
“離她遠點兒，否則，殺無赦。”
一得到消息，他就趕了過來，沒想到，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以至於陸如蕓差點兒就……
還好，還好。
若真發生那種事，他都不敢想左千黎知道了，會發生什麽事情，或許，會瘋了吧。
聶行風靜靜的看了眼昏厥過去的陸如蕓，暗自松了口氣，可隨即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憤怒，這該死的七皇子，居然對陸如蕓使用這麽卑鄙的手段，簡直該死。
“你是誰。”
一個陌生的男人？
滿身的煞氣，一看就知道是在刀口舔血的人，而且，必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可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陸如蕓扯上關系呢？
左千顏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卻不聽使喚的胡亂猜測著，隱隱的，他還有些憤怒，只不過，倒不知道這憤怒是對聶行風呢，還是對陸如蕓。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記住我說的話。”
那縷幹涸的猩紅深深的刺痛了聶行風的心，他現在沒工夫在這裏跟這左千顏廢話，畢竟，陸如蕓的情況很糟糕，他必須帶她離開，否則，只怕……來不及了。
思及此，聶行風倒也不啰嗦，劍歸鞘後，一把就將陸如蕓橫抱起來。
沒辦法，這非常時刻，他只能逾越了，到時候，她要殺要剮都隨便她，只是現在，他沒有選擇，只能得罪了。
“放下她。”
雖然他是看出來了，這個男人與陸如蕓關系匪淺，但陸如蕓是他的，誰也別想將她帶走。
“你最好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該死的。
這個混賬，對陸如蕓做出這種事，還想留下她？
呵。
真當他聶行風是傻子嗎？
冷笑了一聲，聶行風冷冷的看了左千顏一眼，全然不將他放在眼中，他早就從左千黎和幽影那裏知道了，這左千顏的武功並不是很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哪怕他身邊還有一個昏迷的陸如蕓，要解決左千顏，也不是一件難事。
不過，這一次左千顏出京時很是張揚，根本沒有掩藏他的行跡，這個時候對他出手，並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陸如蕓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這樣。
若非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在見面的第一眼，就直接取了他的首級，哪兒還會讓他活到現在？
當然，若有人不識擡舉，非要以卵擊石的話，他這天下第一的殺手之王也樂意結果了他，永絕後患。
“放下他。”
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麽身份，跟陸如蕓是什麽關系，今天，他都決不允許他在自己面前公然帶走陸如蕓。
她，只能是他左千顏的。
忍不住又開始後悔了。
剛剛那麽大好的機會，他為什麽要突然停下來呢？
他不是一向自詡要的是她的人嗎？欣賞的只是她的才華嗎？
那麽，不是只要占有了她的身子，事後，就能讓她歸順自己，安安分分的為他所用了，可剛才，在看到那縷鮮血，整個人就那麽莫名的停了下來，再沒了興致。
哎——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經身中一種名為陸如蕓的劇毒，無藥可救了……
“別逼我出手殺了你。”
真的不要再考驗他的自制力了，否則，他會用行動告訴他，一個殺手，真的沒什麽自控力。
“既然你選擇死，那麽我就成全你。”
隔空拍了一下手，左千顏殺氣騰騰的說道，他不是一個良善的爛好人，相反，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主，而且，常年生活在爾虞我詐中的他，早就習慣了凡事留個心眼，因此，即便是這種時候，他也還是做了一定的安排。
隨身攜帶的那幾個親信，他早就將他們安排到了隱蔽處，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的。
“嗯。”
等了片刻，卻沒見到任何人影，左千顏的心頓時“咯噔”一下，緊皺起劍眉，看向聶行風的眼神有些異樣了。
怎麽回事？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親信為什麽沒有反應？
他倒是不相信他們會擅離職守，畢竟，若真能瞞過他的雙眼而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那這個人的手段未免太厲害了一些，否則，絕不可能。
當然，若真那麽厲害，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安插的眼線，都不會為了這麽點兒事就暴露了身份，要知道，經過這一次，只要他還活著，再想安排個把眼線就難上加難了。
“你如果是在等屋檐上的那幾個白癡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等了。”
他親自出手，沒有殺他們，也算是給了左千顏幾分薄面，畢竟，他只身前來，若陸如蕓沒事，他還可以跟左千顏交惡，也不必擔心後果，可現在情況並不是這樣，因而能避免則避免吧。
“你把他們怎麽了。”
又是一驚，那幾個屬下的本事如何，他這個當主子最清楚不過，可沒曾想，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全部處理了，這……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震驚之後，左千顏不禁沈思起來，當然，對這個男人也開始產生了一絲興趣。
凡是能夠有助於他大業的人，左千顏都會很有興趣，也會思考籠絡他的辦法，盡一切手段將人牢牢的綁在身邊為他所用，而若未能成功，那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毀掉。
他得不到的，絕對不可能留給敵人。
“放心，只是讓他們睡上幾個時辰而已。”
被他全力一擊，少說也要昏睡上三個時辰以上，否則，豈不是太對不起他這天下第一的稱號了？
“算你識相。”
他這次出來雖然張揚，但其實所帶的人並不多，而最信任的，也就那麽四五個，其他的，與其說是保護他，還不如說是監督他的好。
為何？
原因很簡單，那些人都是他父皇安排的。
“放開他，我不為難你，否則，你該知道，這左國將再無你的安身之所。”
雖不是帝王，但他一個擁有實權的皇子，想要在左國範圍裏滅了一個人，這還不算難事。
當然，這前提是他所要滅的人背後沒有強硬的背景，否則，這事便是無稽之談，星月寒身上發生的那件事，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你可以試試。”
有左千黎在，聶行風還真不把左千顏放在眼裏，只可惜，這都快一個月了，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不過，有陸如蕓在，他應該不會有事。
哎！
左千黎啊，你最好快點兒出現，否則，他還真沒把握能夠保護好陸如蕓。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自從跟陸如蕓走散之後，他也迷了路，因而並沒有到南疆，反而去了沸城，在拿那得到消息後，就一直利用他手裏的人脈調查這事，因此，深知其中的兇險。
他一介草莽，怎鬥得過那些手握實權的朝中重臣呢？
“唔……”
輕輕嚶嚀了一聲，靠在聶行風懷中的陸如蕓幽幽的轉醒，漆黑的眼眸中滿是迷蒙，兩道秀美的柳眉緊緊的皺起，很顯然，這個時候的她還不是很清醒。
“如蕓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沒想到陸如蕓居然這麽快就醒了，聶行風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也懶得管一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左千顏，就滿臉焦急的開口問道。
“好痛……”好吵……
渾身骨頭都在叫囂著痛，特別是嘴。
好吵，耳朵嗡嗡直叫，令她本就極端不舒服的身子越發的承受不住，越發的難受。
“哪裏痛。”
一向堅毅的陸如蕓居然叫痛，恐怕是痛極了才會這樣。
聶行風一瞬間緊張起來，整個身子都緊緊的繃起，若非見陸如蕓還睜著眼睛，他只怕整顆心都要跳出去了。
“聶行風？你……怎麽在這裏。”
可惜啊，這個時候陸如蕓混沌的腦子已經清醒過來，朦朧的眼睛也清明起來，察覺到自己的情況，這個該人一瞬間就繃緊起來，可下一秒，她又放松了，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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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寒基本上已經打定了主意，將這件事完全交給了左千黎去處理，而他，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將左千黎的身子調養好。
“程晨幾個人什麽時候回來。”
在醒過來之後，左千黎就從星月寒的嘴裏知道了陸如蕓的安排，不得不說，他沒想到這麽一個破綻百出的計劃居然還真的成功了。
不過，這樣的迷惑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畢竟，他不是笨蛋傻瓜，很快就想明白了。
這看似拙劣的部署，其最重要的一步棋，實則是陸如蕓自己。
她既然知道林丞相的目標只是她，那麽，只要看不到她，林丞相就不會公然對付他的人馬，要知道，這兩者之間的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搜捕陸如蕓，失手錯殺掉，最多落下個急功近利的惡名。
可殘害四皇子的人馬，這就等於不打自招不說，還會成為眾矢之的，原因很簡單，四皇子代表的皇家，他冒犯他，即便是無心的，也足夠被有心人判個以下犯上的重罪。
他雖然不重名利，但就這麽輕易的將奮鬥大半生的東西全數敗盡，想必他心裏也不會落個痛苦吧，或許，還會死不瞑目呢。
“按照陸如蕓的部署，他們應該會在你康覆後才回，但若四皇子私下聯絡的話，這一兩日就能趕回來。”
不明白為什麽左千黎今天會這麽反常，一直不停的問他一些之前明顯已經說過的事，但星月寒是個聰明人，心知左千黎不會做無用功的，因此，也樂得配合。
“你幫我去找程昱，讓他偷偷來見我一面。”
沈默了片刻，左千黎好似下了什麽決定，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一道精芒。
“好。”
不管左千黎要做什麽，星月寒都能肯定，他是真的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點兒化解了陸如蕓的危機，可見他對陸如蕓的感情深到了什麽程度。
“有勞。”
藥效上來了，左千黎輕合了合眼，懶洋洋的說了一句，身子一滑，又陷入了夢境。
這段時間，他基本上都是這個狀態，但其效果倒是不錯，恢覆的程度令星月寒都忍不住對他有些側目，不過，他很快也就釋然了。
畢竟……陸如蕓是個值得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荒謬。”
遠在鹽城的陸如蕓，這個時候也被左千顏氣得不輕，差點兒沒一巴掌扇死他。
為什麽？
原因很簡單，只因為第一天的不歡而散後，她本以為耳根能夠清靜些，誰知當晚就差點兒出事，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在她睡著後偷偷的潛入了她的房間裏。
所幸，她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在他剛準備伸手撫摸她的臉蛋時，及時的清醒過來，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
當然，這個悲劇倒不是說她自己，而是說的左千顏。
她並不認為左千顏會是她的對手，若他真做出那種齷蹉的事，那麽，她陸如蕓絕對會在這之前就廢了他。
然這件事過後，她與左千顏之間的關系徹底陷入了僵局，白天還好，她還能避開一些，一到晚上，陸如蕓基本上都不敢睡死，就怕在發生一次第一晚那種事。
好在這兩晚左千顏倒也安分，沒再做出那種出格的事，這讓她松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又升起了濃濃的迷惑，暗自思忱，這左千顏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而不得不說，她的預感還真準，這不，事情來了。
“我有什麽不好，你這般抗拒我。”
似笑非笑的看著臉色潮紅的陸如蕓，左千顏擡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蛋，淡淡的說道。
“我倒不知道，什麽時候，堂堂七皇子殿下竟然是一個卑鄙下流的賤男人。”
可惡。
她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怎麽還是著了這左千顏的道？
在喝下那杯茶後，身體上的變化很快就讓陸如蕓知道發生了事，可事已至此，她沒時間在去考慮其他的事，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怎麽自救？
真是夠頭痛的。
渾身軟綿綿的，連半點兒力氣都使不上，而體內越來越高的溫度，無疑是在提醒她，她中得還不止一種藥，而令她擔心的，正是那第二種藥。
“為了你，我不介意使用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
被陸如蕓像防賊似的防了兩天，甚至，他每次想要趁她熟睡去看看她一次來解解渴的如意算盤，也在陸如蕓那近乎變態的狀態下，宣告破產。
他很清楚，他的時間不多了。
左千黎那邊的情況他不是很了解，但從陸如蕓這悠閑的狀態中，他也大概猜到，或許，他已經沒事了，只不過還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一舉殲滅林丞相的機會。
而介於他對左千黎的了解，相信不會很久，左千黎就會行動，這樣以來，他必定再無機會。
更何況……
林曉霖那只老狐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這一次也算是拼命一搏了，否則，不會連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公然與皇室作對，與左千黎陸如蕓為敵。
這麽久了，遲遲不見他有所動作，說實在話，左千顏的心裏也很不安。
現在，諸多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他決定放手一搏，先將陸如蕓占有了，之後，哪怕左千黎追過來，事已至此，他也必定不可能再與陸如蕓在一起了，而林丞相那裏，呵，那就更好辦了。
她都成了他的人了，區區一個葉青陽，當時候，他想個辦法，讓陸如蕓將人交出去，這樣一來，也就什麽麻煩都沒有了，而且，他還能隔岸觀火，看林丞相與左千黎兩個人鬥個你死我活，爾後，在坐收漁翁之利。
“呵。”
狠狠的咬破了舌尖，鐵銹的味道頓時彌漫整個口腔，而眩暈的腦袋，在鈍痛之下，稍稍清醒了一些，陸如蕓這才冷笑了一聲。
她還真是夠眼瞎的。
上輩子竟然沒有看出這個左千顏居然是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人。
不過，現在看清也不遲。
別以為這樣就能逼她就範，別忘了，她是最好的殺手，最懂得怎麽審時度勢，潛藏自己，在最佳的時候給對手致命一擊。
“別急，長夜漫漫，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或許是唾手可得的勝利讓左千顏有些飄飄然，以至於完全沒有看到陸如蕓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冷芒。
左千顏擡手輕輕的愛撫著陸如蕓吹彈可破的臉蛋，癡迷的看著越發嬌艷欲滴的她，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制住立馬撲過去的沖動。
妖精。
在心裏哼了聲，左千顏稍稍退離一些，拉開兩人的距離，他還沒有欣賞夠，也沒有看到陸如蕓最嬌媚的一刻，所以，他得等，等藥效完全侵蝕掉陸如蕓的理智後，他才會狠狠的占有她，享受那極致的歡樂。
“做夢。”
好強的藥。
才這麽一會兒，陸如蕓整個身子如同置身於巖漿中一般，滾燙滾燙的，豆大的汗水，沒一會兒就浸透了她的衣服，若不是她的意志力驚人，這個時候早已經淪陷了。
該死。
又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品嘗著那腥甜的味道，令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可她心裏也很清楚，這樣下去，她根本撐不了多久，到那時……
怎麽辦？
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絕望，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讓左千顏再次玷汙了這具身子，哪怕死也不行。
“如蕓，別再做那無謂的抵抗了。”
她不知道嗎？
在那藥的作用下，她早沒了平日裏的淩厲，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嬌態和魅惑，其作用遠比他給陸如蕓用的那藥更強，饒是他，在這樣的陸如蕓面前，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也即將宣布崩塌。
可他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采花賊。
左千顏始終認為，面對這個難得引動他心弦的女人面前，用強的不是一個好辦法，如果可以，哪怕是欺騙，他也希望從她口中聽到自願兩個字。
當然，他也明白，等藥效過後，陸如蕓只會更加的恨他。
可那又如何？
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難道她還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更何況，他對自己很有信心，相信終有一日，他會成功的虜獲她的心的。
“滾開。”
誰準他碰自己的？
被左千顏觸碰，陸如蕓整個人莫名感覺到一股清涼，令她很渴望那帶著魔力的手多碰碰自己，可最後一絲理智卻告訴她，絕對不能那麽做。
不得已之下，她再次自殘了一下，而且比之前每一次都狠，頓時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顯得是那的觸目驚心，以至於剛剛靠近的左千顏也不禁停下了腳步。
“你瘋了嗎。”
完全沒想到，在那麽強烈的藥物摧殘下，陸如蕓居然還是這麽激烈的反抗，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左千顏是又驚又怒，心裏也莫名的有一絲的失落。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他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這個女人寧願死也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滿腔的欲念，在這一瞬間冷卻，左千顏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恢覆了清明，哪兒還看得見半點兒的火苗？
呵。
自嘲的一笑，後退兩步，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陸如蕓那絕望而透著堅定的眼神，心又是一痛，可更多的，確是空落落的。
要放手嗎？
不，他做不到。
可他也不想因為一時的貪歡逼死陸如蕓，該怎麽辦？
左千顏糾結極了，以至於，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陸如蕓昏厥在自己面前而巋然不動，半刻鐘之後，一陣冷風吹過，激起他的顫粟，這才清醒過來。
“如蕓。”
該死的。
他真的是做了一件天底下最蠢的事。
一邊罵了自己一句，一邊踉蹌著沖向陸如蕓，他不想傷害她，可終究還是傷了她，這一次之後，也不知道他們會變成什麽樣，但不管怎麽樣，他是不會放手的。
“唰。”
眼看著左千顏就要碰上陸如蕓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寒光閃過，硬生生的逼退了他的動作。
“誰。”
哪個笨蛋白癡竟然敢壞他的大事？
左千顏險險的避開那道攻擊之後，沈聲呵斥，他感覺的出來，剛剛那一招，出手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有留手，若非他反應快，一只手已經沒了。
“離她遠點兒，否則，殺無赦。”
一得到消息，他就趕了過來，沒想到，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以至於陸如蕓差點兒就……
還好，還好。
若真發生那種事，他都不敢想左千黎知道了，會發生什麽事情，或許，會瘋了吧。
聶行風靜靜的看了眼昏厥過去的陸如蕓，暗自松了口氣，可隨即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憤怒，這該死的七皇子，居然對陸如蕓使用這麽卑鄙的手段，簡直該死。
“你是誰。”
一個陌生的男人？
滿身的煞氣，一看就知道是在刀口舔血的人，而且，必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可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陸如蕓扯上關系呢？
左千顏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卻不聽使喚的胡亂猜測著，隱隱的，他還有些憤怒，只不過，倒不知道這憤怒是對聶行風呢，還是對陸如蕓。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記住我說的話。”
那縷幹涸的猩紅深深的刺痛了聶行風的心，他現在沒工夫在這裏跟這左千顏廢話，畢竟，陸如蕓的情況很糟糕，他必須帶她離開，否則，只怕……來不及了。
思及此，聶行風倒也不啰嗦，劍歸鞘後，一把就將陸如蕓橫抱起來。
沒辦法，這非常時刻，他只能逾越了，到時候，她要殺要剮都隨便她，只是現在，他沒有選擇，只能得罪了。
“放下她。”
雖然他是看出來了，這個男人與陸如蕓關系匪淺，但陸如蕓是他的，誰也別想將她帶走。
“你最好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該死的。
這個混賬，對陸如蕓做出這種事，還想留下她？
呵。
真當他聶行風是傻子嗎？
冷笑了一聲，聶行風冷冷的看了左千顏一眼，全然不將他放在眼中，他早就從左千黎和幽影那裏知道了，這左千顏的武功並不是很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哪怕他身邊還有一個昏迷的陸如蕓，要解決左千顏，也不是一件難事。
不過，這一次左千顏出京時很是張揚，根本沒有掩藏他的行跡，這個時候對他出手，並不是明智之舉，更何況，陸如蕓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這樣。
若非因為這個原因，他早在見面的第一眼，就直接取了他的首級，哪兒還會讓他活到現在？
當然，若有人不識擡舉，非要以卵擊石的話，他這天下第一的殺手之王也樂意結果了他，永絕後患。
“放下他。”
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麽身份，跟陸如蕓是什麽關系，今天，他都決不允許他在自己面前公然帶走陸如蕓。
她，只能是他左千顏的。
忍不住又開始後悔了。
剛剛那麽大好的機會，他為什麽要突然停下來呢？
他不是一向自詡要的是她的人嗎？欣賞的只是她的才華嗎？
那麽，不是只要占有了她的身子，事後，就能讓她歸順自己，安安分分的為他所用了，可剛才，在看到那縷鮮血，整個人就那麽莫名的停了下來，再沒了興致。
哎——原來不知不覺中，他早已經身中一種名為陸如蕓的劇毒，無藥可救了……
“別逼我出手殺了你。”
真的不要再考驗他的自制力了，否則，他會用行動告訴他，一個殺手，真的沒什麽自控力。
“既然你選擇死，那麽我就成全你。”
隔空拍了一下手，左千顏殺氣騰騰的說道，他不是一個良善的爛好人，相反，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主，而且，常年生活在爾虞我詐中的他，早就習慣了凡事留個心眼，因此，即便是這種時候，他也還是做了一定的安排。
隨身攜帶的那幾個親信，他早就將他們安排到了隱蔽處，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的。
“嗯。”
等了片刻，卻沒見到任何人影，左千顏的心頓時“咯噔”一下，緊皺起劍眉，看向聶行風的眼神有些異樣了。
怎麽回事？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親信為什麽沒有反應？
他倒是不相信他們會擅離職守，畢竟，若真能瞞過他的雙眼而在關鍵時刻捅他一刀，那這個人的手段未免太厲害了一些，否則，絕不可能。
當然，若真那麽厲害，不管是哪一方的人安插的眼線，都不會為了這麽點兒事就暴露了身份，要知道，經過這一次，只要他還活著，再想安排個把眼線就難上加難了。
“你如果是在等屋檐上的那幾個白癡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等了。”
他親自出手，沒有殺他們，也算是給了左千顏幾分薄面，畢竟，他只身前來，若陸如蕓沒事，他還可以跟左千顏交惡，也不必擔心後果，可現在情況並不是這樣，因而能避免則避免吧。
“你把他們怎麽了。”
又是一驚，那幾個屬下的本事如何，他這個當主子最清楚不過，可沒曾想，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全部處理了，這……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震驚之後，左千顏不禁沈思起來，當然，對這個男人也開始產生了一絲興趣。
凡是能夠有助於他大業的人，左千顏都會很有興趣，也會思考籠絡他的辦法，盡一切手段將人牢牢的綁在身邊為他所用，而若未能成功，那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毀掉。
他得不到的，絕對不可能留給敵人。
“放心，只是讓他們睡上幾個時辰而已。”
被他全力一擊，少說也要昏睡上三個時辰以上，否則，豈不是太對不起他這天下第一的稱號了？
“算你識相。”
他這次出來雖然張揚，但其實所帶的人並不多，而最信任的，也就那麽四五個，其他的，與其說是保護他，還不如說是監督他的好。
為何？
原因很簡單，那些人都是他父皇安排的。
“放開他，我不為難你，否則，你該知道，這左國將再無你的安身之所。”
雖不是帝王，但他一個擁有實權的皇子，想要在左國範圍裏滅了一個人，這還不算難事。
當然，這前提是他所要滅的人背後沒有強硬的背景，否則，這事便是無稽之談，星月寒身上發生的那件事，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你可以試試。”
有左千黎在，聶行風還真不把左千顏放在眼裏，只可惜，這都快一個月了，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不過，有陸如蕓在，他應該不會有事。
哎！
左千黎啊，你最好快點兒出現，否則，他還真沒把握能夠保護好陸如蕓。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自從跟陸如蕓走散之後，他也迷了路，因而並沒有到南疆，反而去了沸城，在拿那得到消息後，就一直利用他手裏的人脈調查這事，因此，深知其中的兇險。
他一介草莽，怎鬥得過那些手握實權的朝中重臣呢？
“唔……”
輕輕嚶嚀了一聲，靠在聶行風懷中的陸如蕓幽幽的轉醒，漆黑的眼眸中滿是迷蒙，兩道秀美的柳眉緊緊的皺起，很顯然，這個時候的她還不是很清醒。
“如蕓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沒想到陸如蕓居然這麽快就醒了，聶行風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也懶得管一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左千顏，就滿臉焦急的開口問道。
“好痛……”好吵……
渾身骨頭都在叫囂著痛，特別是嘴。
好吵，耳朵嗡嗡直叫，令她本就極端不舒服的身子越發的承受不住，越發的難受。
“哪裏痛。”
一向堅毅的陸如蕓居然叫痛，恐怕是痛極了才會這樣。
聶行風一瞬間緊張起來，整個身子都緊緊的繃起，若非見陸如蕓還睜著眼睛，他只怕整顆心都要跳出去了。
“聶行風？你……怎麽在這裏。”
可惜啊，這個時候陸如蕓混沌的腦子已經清醒過來，朦朧的眼睛也清明起來，察覺到自己的情況，這個該人一瞬間就繃緊起來，可下一秒，她又放松了，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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