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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懷孕 致命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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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快幫幫我吧!再看到她整天躺著不動,我會崩潰的!” 法蘭克在伯納德夫人面前已經晃了一個上午了,後者對他反映的情況感到很無力。

“我給她紮針時,她一動也不動地,真是太反常了,這樣的病人一點都不配合,我怎麽知道治療效果怎麽樣?拜托你隨便跟她說點什麽吧!”法蘭克又開始嘮叨,“那幾個臭小孩死到哪裏去了?關鍵時刻都不見人影!”

“那幾個臭小孩死回來了!”小德拉著妹妹卡卡出現在法蘭克身後,板著一張精致的俊臉對他的不當措辭表示抗議;緊跟著小貝也拉著小埃出現,小貝解釋道:“我們剛從姨媽家回來,那邊的元宵節比H市熱鬧多啦……”

幾個小孩又開始嘰嘰喳喳地發表看法,法蘭克不得不打斷他們的話:“先幫哥哥搞定一件事,誰先想辦法讓夢姐姐說話,我就幫他實現一個新年的願望。”

“願望!願望……”幾個小孩高興地跳起來,都圍著法蘭克轉。

伯納德夫人樂得合不攏嘴,有這幾個小鬼幫忙,她就不用操心了。

自從那一天法蘭克抱如夢回來之後,她一直萎靡不振,法蘭克雖然沒有說明原因,但她從對兩個人的觀察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林如夢似乎沒從車廂裏的惡夢完全清醒過來,整天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也不敢出門,害怕在街頭某處遇到盛永恒或是與他相似的身影,躺在軟棉棉的被窩中,突然被幾聲童稚的叫嚷吵醒——

“姐姐!姐姐!我們要畫畫!”

她頓時意識到自己的聽覺恢覆了,原本法蘭克進進出出時,她只聽到模糊的沙沙聲,現在她清晰地聽到這些孩子說的每一個字,仿佛第一次聽到聲音一樣激動,她翻過身面向他們,習慣性地註意他們的口形。

“睡美人是被王子吻過之後才醒的,我還沒吻你,你怎麽可以先睜開眼睛呢?”小德站在最前面抱怨道。

林如夢註視著小德的口形,跟她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吻合,極度的喜悅使她一時忘了回應,只是一個勁地傻笑。

“林如夢!你一點都不配合哦!”小德又大聲報怨道,雙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林如夢微笑著閉上眼,翻身擺成仰躺的姿勢,小德才羞澀地走上前去,趴在她身上,小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嘴就害羞地直起身,如夢馬上被他的行為逗笑了,其他幾個小孩看到她笑了,也爭著說:“我也要親親!”

法蘭克在房外看到林如夢多日不見的笑容,才跨進來,對她點頭微笑。

如夢尷尬地回以一笑,看到他又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臉上的微笑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謝謝你,法蘭克,我能聽見了!”她想讓這個法國朋友第一個知道這個好消息,本想保持鎮定,感激的淚水還是不由自主地從眼眶裏滾落。

她一哭,幾個小孩都不敢說話了,都仰著頭,睜大眼盯著她和法蘭克。

法蘭克突然想到什麽事似的,把幾個小孩都打發出去,只留下她和自己。

“半個月了,你終於開口了。”他笑道,思索著怎麽把那件事說出口。

“給你添麻煩了。”

“你確實是個□□煩!”法蘭克笑著輕撫她的黑發,站著看她更覺得她嬌小瘦弱,不知道她能否承受那件事的結果。

林如夢見法蘭克沈默了,調皮地問道:“你特意支開你的弟弟妹妹們,不會只是想告訴我我是個□□煩吧?”

“不是……這幾天我看過你的脈象跟以前不太一樣,想讓你確定一下,所以……我買了這個。”法蘭克猶豫再三,才從背後拿出一盒細長的東西遞給林如夢。

“驗……孕棒?”她讀著盒子上那三個字,傻了眼,臉色刷紅了,不敢擡頭看法蘭克。

這個法國醫生給她這東西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得不聯想到半個月前盛永恒對她做的事,她不得不猜想最差的結果。

“取中間段的尿液滴兩滴到這個凹槽裏,就能知道結果。”法蘭克見她沒有回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需要我陪你去洗手間嗎?”

“我自己去。”她抓取他手中的小盒,羞赧地飛奔出他的視線。

法蘭克擔心她受不了刺激,守在洗手間門口等她。

十分鐘後,她面無血色地打開門,沒等他開口就不停地追問:“這個盒子是不是印錯了?它說兩條線是懷孕,法蘭克你告訴我,它印錯字了,是不是?”

法蘭克還沒想到怎麽回答,伯納德夫人的聲音就從大廳的門口傳來:“沒錯沒錯!兩條線是懷孕了!”

林如夢嚇了一跳,尋聲望去,只見伯納德夫人端著一鍋湯,樂呵呵地走過來:“夢兒這麽漂亮,一定會生出一個可愛的小寶寶,說不定還會是雙胞胎呢!要是龍鳳胎就太好啦!”

說到最後,她還不無遺憾地加了一句“雖然孩子不是法蘭克的”。

如夢垂下眼,眼裏閃動的淚洩露了她內心的酸楚,相對伯納德夫人的樂觀,她還沒有心理準備接受這個意外出現的小生命。

當意外懷孕的墮胎廣告滿天飛時,她還常常憐憫那些可憐的無知少女,沒想到未婚先孕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短短的幾分鐘裏,她考慮了未來的許多事,比如孩子出生後,她一個人要如何撫養,能否透露孩子爸爸的身份,她要如何面對輿論的壓力……甚至——該不該生下這個孩子!

伯納德夫人見如夢久久不語,似乎猜測到她的心思,便趕緊轉移她的註意力:“唉!你看我差點忘了正事,這是我剛煲好的排骨山藥湯,快趁熱喝了!”

伯納德夫人把湯交給法蘭克端著,自個拉著林如夢到沙發坐下,又忍不住嘮叨:“趁現在還沒出現孕吐,把能吃的都吃了!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想當年法蘭克差點就被我在醫院打掉了……”

話說到一半,就被那個差點被扼殺在娘胎裏的金發男人打斷:“媽媽!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怎麽說我也是由爸爸的一顆強悍的精子戰勝數以億計的同類之後才修成正果的!你怎麽可以想打掉就打掉呢”

法蘭克激烈的抗議並沒有對伯納德夫人造成什麽影響,後者若無其事的微笑,反問道:“我沒把你打掉你都這種反應了,如果萬一打掉了,那你還不得從手術室裏跑出來示威?”

“如果打掉,死都死了,還能怎麽示威啊!媽媽!你看看我長得多麽英俊,多麽優秀!你當初怎麽會有打掉我的念頭呢?真是太傷我自尊了!”

伯納德夫人跟兒子旁若無人地鬥嘴,林如夢默默地聽著,內心的某個想法在潛移默化。

伯納德夫人偷偷瞄了如夢一眼,笑著說道:“來,夢兒趁熱喝湯!這個排骨山藥湯喝了大有好處哦,滋陰補陽、增強新陳代謝的功效、補血、清涼退火、補氣、益肺、固腎……反正喝了對你和寶寶都好!一般人我可不會煲給他喝,法蘭克活到現在這二十六年來都沒有機會喝哦!”

最後一句又激起法蘭克的抗議:“媽媽!”

“好了,夢兒要喝湯,你別在那裏大聲嚷嚷影響她的食欲!”伯納德夫人面帶微笑,訓斥的語氣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法蘭克只好閉上嘴,站在一旁生悶氣。

林如夢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湯,滿心感激地送入口中,一股暖流隨著香濃的熱湯滑入腹中,一種久違的熟悉的感動直竄心頭,她頓時感動得淚流滿面。

十歲那年,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溫暖是在盛家,源於盛太太做的湯,她待她如親生女兒,毫無條件、不帶任何目的、真心實意地對她!

現在伯納德夫人的湯又勾起她過去的回憶,包括盛永恒不辭而別,盛銘啟和陳秀雲的死,以及與盛永恒重逢後他對她做的事。

“伯納德夫人,你對我真好!我……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善事,才會遇到你們。你們對我那麽好、那麽體貼,甚至遠遠超過我的家人,我不知道怎麽報答你們,我總是接受別人的幫助,卻從來沒有付出過……”林如夢哽咽得頓住,伯納德夫人趁機說道:

“你不要覺得有什麽心理負擔,從你在街上遇到法蘭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有緣人了,你只要把我們當成家人就好了,家人不就是相互關心、相互照顧嗎?”伯納德夫人輕輕握住林如夢的手,溫柔地輕扶她的手背。

“家人?”如夢擡起淚眼,對上伯納德夫人誠摯的雙眸,激動地撲入她懷裏,許久才說:“謝謝。”

“我呢?”法蘭克滿臉醋意地走到如夢身邊,如夢起身回抱了他,輕聲說道:“謝謝你,法蘭克。”

法蘭克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有些措手不及,雙臂在她身後揮舞半天,卻沒好意思放到她的背上,她現在懷著盛永恒的孩子,她心裏也有盛永恒,而他似乎處於朋友的角色——擁抱時不能想著愛情的角色。

林如夢在伯納德一家人的關懷照顧下,決定保持樂觀的心態生下健康的寶寶,不去考慮太多消極的結果。

盛永恒盡管每天下班後都到伯納德莊園門口要求見她,卻被法蘭克拒之門外,他還沒打算告訴他如夢懷孕的事。

姚武誠自從如夢離開X鎮,忙於從父親姚世文那裏接手公司的事,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一直沒有在林如夢身邊出現過。

有一天,當林如夢偶然提起他時,他來到了伯納德莊園。

“你現在是特殊時期,萬一他對你行為不詭怎麽辦?”法蘭克想阻止他們單獨說話,林如夢卻表示沒有關系,勸他不必擔心。

待法蘭克不甘心地走開後,姚武誠趕緊拉著林如夢走到走廊盡頭,迫不及待地問:“那個金毛說的特殊時期是什麽意思?”

見林如夢低頭不語,格外溫柔地撫摸著腹部,他馬上激動地跳起來:“你、你……”

半天他終於從震驚中找回說話的理智,盡管盡量保持冷靜,說出口的話還是忿忿不平:“孩子是金毛的!”

“不是法蘭克……”林如夢再次低下頭,咬著下唇沒有再說下去,“盛永恒”這三個字對她來說就像夜路上的碎玻璃,不經意踩中就會痛得刻骨。

排除法蘭克,就只剩一個可能。

姚武誠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從S市飛來H市的航班上,一個日本女人對他說的話仍在耳邊回繞,那些悲劇和眼前這個事實在他腦中劇烈沖撞,轟得他面無血色。

林如夢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看到這個黑柱臉上的蒼白代替了黝黑,她內心的恐慌不斷加劇,她不願讓第四個人知道那天在車裏發生的事。

“他不是個東西!”姚武誠激動地喊道:“你以為他在美國的五年裏,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時時刻刻在想你?全都是胡扯!他早就有女人了!那個女人跟他在美國同居的五年裏為他墮了六次胎!為什麽是他?就算你因為我們那該死的親戚關系,寧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就算你隨便跟路上的一個陌生人或一個乞丐發生關系!為什麽偏偏選他?”

林如夢震驚地消化著姚武誠的每一句話,使盡最大的力量咽口水,想把他的話理解透徹,腦中卻被他所說的那個女人占據,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跟盛永恒同居了五年?他們真的發生了關系嗎?他對那個女人做了那種事嗎?就像他在車裏對她做的一樣嗎?

無數疑問令她無意識地邁向樓梯口,她要去找盛永恒,她要跟他確認——

“啊——”林如夢發出一聲尖叫,腳下踩空的一步令她驚慌,沒能及時夠到扶手,上半身往前一傾就栽下樓梯去。

“如夢!如夢!”姚武誠沒有料到這種突發狀況,緊追下去想扶她起身,卻看到她臀部著地的那一層階梯淌出一灘暗紅的血,他嚇蒙了,呆了幾秒才十萬火急地叫起來:“法蘭克!快來!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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