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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身份 法國人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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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夢算是在法蘭克家安定下來了,除了周末跟伯納德一家去教堂畫畫,其餘時間都是獨自在H市街頭繼續她的素描生涯,生活似乎沒有什麽變化,直到有一天,那個女人給她送來喜帖。

她看著喜帖,雙手因震驚而顫抖。

發展太快了,前天她才決定將他們雙方的聯系方式告訴對方,她甚至有些懷疑喜帖上寫的新郎名字是不是前幾天委托她的那個男人,翻開來看才定下心來。

“要是哪一天從伯納德莊園發出的喜帖上寫著:新郎法蘭克和新娘林如夢,那就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啦!”伯納德夫人拿著喜帖說個不停,只是興奮中似乎還有點遺憾,可惜這不是她兒子的結婚喜帖。

法蘭克還在整理西裝領帶,聽到母親的話,盡管心裏已經猜到,但還是向伯納德夫人確認:“林如夢?她是誰?”

伯納德夫人驚訝地望著兒子,像在看一個傻子,“你天天跟她在一起,竟還問夢兒是誰?”

“夢兒就是林如夢?林如夢就是夢兒?”法蘭克抓住伯納德夫人的手,激動地反覆問。

伯納德不高興地拉開兒子的手,法蘭克在他太太手上捏出的紅印令他心疼,“你還想要多少個夢兒?”

“不對!我要找她問清楚!”法蘭克焦躁地抓頭發來回走,全家人都被他反常的舉動嚇住了。

“她剛出門了,說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伯納德夫人輕聲提醒道,她丈夫也跟著勸說:“你先去你朋友的婚禮吧,晚上回來再說。”

“不!我現在要打她電話!”法蘭克拿出手機快速按下11位數,接通之後卻無人接聽,急得想摔手機,卻聽到小德說:“她不喜歡帶手機出門,難道你不知道嗎?而且全世界都知道她叫林如夢,就你不知道,你憑什麽跟我搶她?”

“你這小屁孩!你……”法蘭克作勢要打小德,伯納德夫人擋在他面前,對法蘭克說:“時間來不及了,人家婚禮要舉行了,快去吧,有什麽事晚上回來好好說。”

法蘭克跑出去,裴司機已經在外面等他了。路上他責問裴司機為什麽也沒有告訴他林如夢的全名,後者同樣驚訝:“我以為你知道了。”

“不行!她怎麽可以叫林如夢?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非得起這個名字?不應該這樣……”法蘭克坐在副駕駛座嘮叨個沒完沒了,連耐性十足的裴司機都皺起了眉頭,他不禁好奇地發問:“跟你初戀情人同名了?”

“不是,她……哎!”法蘭克搖搖頭,今天若不是他的老朋友結婚,他非把H市所有今天辦婚禮的教堂都跑一遍不可!

這個想法剛從他腦子裏略過,他就做了個決定:到朋友結婚的教堂露個面就開溜。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找出林如夢來問個清楚了!

不過,當法蘭克在教堂裏看到林如夢的身影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新郎和新娘交換戒指的時候,他悄悄移到林如夢身邊將她逮住,後者很驚訝:“你怎麽也在這裏?”

“噓——小聲點,”習慣性地將食指按到她嘴唇上,法蘭克在引起眾人註目之前,不動聲色地把她拉出教堂。

“餵,你幹什麽?婚禮還沒結束呢?”林如夢叫喚著,又不敢大聲嚷嚷,一路與他推推拉拉就出了教堂。

“你……”憋在心裏的許多話突然一句也問不出口,法蘭克半天才壓抑地低吼道:“我要瘋了!”

林如夢哭笑不得,想勸說他回教堂,免得讓新郎新娘覺得他們無禮,法蘭克卻拉著她不放,經過幾次深呼吸調整,他才問道:“你就是那個出生在X鎮、喜歡畫畫、與Henry五年沒有見面、讓他日日夜夜在夢裏意淫的戀人嗎?”

林如夢怔怔地望著他,腦子裏迅速消化他這個長句的內容,他所說的Henry是指永恒哥哥嗎?

意淫?這兩個字令如夢驚訝地臉紅發燙。

戀人?他和她算是麽?五年前那次激吻之後,他們甚至連道別都沒有,就分隔了半個地球,再加上他對她做的事……離開家鄉來到這麽遠的城市,並不是為了逃避他,但潛意識裏還是想著離開,至於真正的原因,她一直沒有想通,似乎只有離開家鄉,她才會過得輕松愉快。

“你回答我啊!”法蘭克用力抖動她的手臂追問。

“我……”她緩緩地點頭,法蘭克激動眼眶泛紅,“你帶身份證了嗎?”

“呃?”林如夢驚愕地看著他,“雖然今天只是參加他們的婚禮,不過我帶了……”

“快拿出來!”他急不可待地叫道,待她一拿出提包就伸手奪過去看,盯著身份證上姓名後面那三個字,法蘭克久久沒有說話,不敢想象自己又陷入一段不可能的感情中。

上一次是梅川趙子,那個日本女人對Henry的沈迷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他出於好奇想挑戰梅川趙子,結果卻以失敗告終,當他發現梅川趙子的秘密之後,他放棄了追求她。

現在遇到林如夢,他並不是想挑戰老朋友的愛情,而是自己陷入了。

“怎麽了?身份證是真的。”林如夢嘀咕著,看他的表情好像她給了一張□□似的。

“走!馬上去改名字!你不能叫林如夢!林黛玉、林青霞、林肯……隨便你叫什麽名字都行!我爸爸在派出所有個朋友,現在馬上去改!”說著這些話時,法蘭克已拉著林如夢走出教堂前面的廣場,兩個人走到馬路旁,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唏噓聲。

婚禮儀式剛結束,新郎就拉著新娘出來看好戲,緊追在他們身後的是幾分鐘前觀眾席上所有的親戚朋友。

“能請教一下,你改她的名字是為了改變什麽嗎?”新郎逗趣地說道。

法蘭克楞在原地,雖然想通了即使改了林如夢的名字也改變不了她是林如夢的事實,更改變不了她是Henry鐘情多年的女人這個事實,但他還是不服氣地耍賴:“我不管!反正她不能是林如夢!”

新娘端詳了法蘭克好久,終於開口說道:“他不是你畫上那個人哦。”

“畫?什麽畫?”法蘭克緊張地問新娘,後者沒有回答他,他又轉而問身邊的林如夢:“是他?一定是Henry!是不是?真該死!你住在我家裏那麽久,我竟沒看過你的畫!”

“林小姐住在法蘭克家?”新郎咋舌,一句簡單的問話惹得其他人浮想聯翩。

“你……不是喜歡那個男人嗎?怎麽可以跟這一個同居呢?”新娘也困惑了。

“不是!他只是住在我對面的房間……”林如夢的解釋沒說完,就有人解讀成另外一個含義——

“哦——原來還是暧昧不明的關系啊!”

法蘭克一聽,心情反而沒有先前那麽郁悶了,不僅如此,他還興致勃勃地添油加醋:“我們只是共用一個客廳罷了,又沒睡在同一個房間。”

好不容易在眾人的激烈註視下離開教堂前面的廣場,林如夢沒敢跟法蘭克說一個字,徑直走回伯納德莊園,任由法蘭克在她耳邊聒噪也不回他。

“你為什麽沒有我告訴你就是林如夢?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沒把你當成林如夢?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把你當成可以和我發展成戀人甚至妻子的女人?你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法蘭克說到最後,語氣裏的責備漸變成遺憾。

林如夢沒有意識到他對自己的情意,她只是擔心她現在的行蹤會從這個法國人口中傳到盛永恒那裏,她不希望他知道她在H市,她還沒有心理準備與他面對面、心平氣和地相處。

在伯納德莊園的大門外站了許久,林如夢才開口:“你不會告訴他我在這裏吧?”

法蘭克錯愕地看著她,她的思維跟他剛才說的話根本八竿子打不著,他在間接表白,她卻在擔心自己的處境?這個女人是遲鈍還是有意激怒他?

正醞釀著怒火,他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

“Henry?”隨著法蘭克這聲驚呼,林如夢的臉突然失去血色,朝他一個勁地搖頭,暗示他不要洩露她的情況。

法蘭克盯著她,抓著手機貼在耳邊,整個人像一個雕像,臉色也開始變化,可以想象電話另一頭的人說了多麽驚世駭俗的話。

直到盛永恒在另一頭嚷嚷了無數句“你在聽我說話嗎”,他才回過神來,臉上的呆滯即刻轉為憤怒,他恨不得通過手機的電磁波鉆到盛永恒身邊狠狠揍他一頓,忿詈的話脫口而出:“你怎麽可以對她霸王硬上弓?你以為占有她的身體就能占有她的心嗎?你以為……”

法蘭克突然止住了,猛然想起他口中的“她”正站在他的正前方,而且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下一秒她已轉身跑進大門裏。

“等等……”喚不回林如夢,法蘭克顧不得跟盛永恒說再見就直接掛了電話,緊跟著追進莊園。

追進房裏時,伯納德夫人攔住他,假裝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質問他:“你怎麽把她弄哭了?別以為你長得帥,做媽媽的我就不舍得打你!”

“哎呀!媽媽!你就別添亂啦,我要去跟她解釋!”法蘭克急得直跳腳,伯納德夫人才讓開。

看著兒子著急的樣子,她反倒樂了。當裴司機告訴她:有個可愛的女孩看過法蘭克的腹部時,她有些驚訝,因為以往傳言跟這個花心兒子在一起的,都是些成熟妖媚的女人,這一次,法蘭克的嗜好轉變似乎在暗示著某個事實——也許法蘭克的心已經定下來了,因為這個叫林如夢的女孩。

林如夢縮著腿坐在畫架旁,似乎這樣的依靠讓她有完全感,法蘭克跑到她身邊時,她才從傷感中清醒,擡頭看著這個法國人的臉,近乎懇求地問道:“你不會告訴他我在這裏吧?”

法蘭克猛搖頭,舉起三個手指承諾道:“不會!我向天主起誓,絕不會告訴Henry關於你的任何消息。”收起手,他忑忐地問道:“你不會因此離開我家吧?”

她輕輕地搖頭,由衷地說道:“不會,我很喜歡你們家,我怕哪一天我會舍不得離開……”

“那就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接觸到如夢驚異的目光,法蘭克楞了一秒,又視死如歸地坦白:“我承認我喜歡你,我希望你一直呆在我家,甚至你也喜歡我、愛上我,不管你過去是誰,跟誰有什麽關系……噢!天啊!我到底在說什麽?”

林如夢錯愕地盯著語無倫次的法蘭克,看著他慌亂地跑出去,接著聽到對面關門的聲音,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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