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偶遇 夜遇法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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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意更深。

林如夢從小在南方長大,突然來到這種前所未遇的冷酷環境,強烈的不適應令她難以入眠,本想去廳裏喝杯熱水暖身,卻見對門的房間亮著燈,門也敞開著,只是看不到人。

“十幾年沒回H市,好多路都變了。”從對門的房間裏頭傳來一句話,依舊沒有看到人。

“是誰在裏面?”她緊張地握緊水杯,探著頭想往門裏看,卻不敢多走近一步。

“要不是你借我手機,我現在也許還在H市某條不知名的街上徘徊。”男人說完這句話,便從房裏走出來,林如夢一見到他是白天在街上差點非禮了她的人,更加緊張,一步步退向大門,準備隨時逃出去。

法蘭克見她靠近大門,手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了,便止步單手倚著沙發靠背,一手叉腰,魅力十足地笑著:“白天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你說要怎麽感謝你好呢?”

“不用謝!大不了你還我五毛錢當作話費,我們就互不相欠,再無任何瓜葛了!”想起他的法式感謝禮,林如夢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瓜葛?”法蘭克從沙發上拿起空調的搖控器,按了幾下,讓空調的熱風吹向大門的方向,他知道她已經冷得直發抖,全靠手中那杯熱水取暖了。

林如夢註意到他的舉動,身體也感覺到明顯的暖流,但一想到白天他對她的無禮,所有感謝的話都咽回腸子裏去。

“你認為跟我媽媽說了那些話之後,你我之間還能清白嗎?”法蘭克笑著坐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如履薄冰的樣子。

“你媽媽?哪些話?”

“她是個異常敏感的女人,只要你提到她兒子任何一個被衣服遮住的身體部位,哪怕是鎖骨或腋窩,她也會把你當成假想兒媳婦看!” 法蘭克盯著林如夢,笑得更深,他對這個女人一開始就有好感,並不是因為她可觀的外表,而是他走遍幾條街卻只有她願意借手機——雖然那是非自願地借。

法蘭克一個接一個的敏感字眼說得林如夢面紅耳赤,他毫無根據的邏輯也讓她陷入更加困惑的境地。

“那些是我無意中看到的,而且我只告訴過一個司機,我並不認識你媽媽。”她解釋道。

“伯納德夫人,你不認識?”

“呃?她是你媽媽?”林如夢走近幾步,看清他的五官,與伯納德夫人確實有幾分相似,而且他的眼睛跟那幾個小孩也非常相似,由此推論他就是他們口中的法蘭克伯納德!

英俊迷人的衣服架子,確實描述得很到位;但紳士——似乎差遠了!

為了借到手機,不惜威脅利誘,為了三顆紐扣,原形畢露,如果這也算得上紳士的話,當年挾持飛機橫穿五角大樓的恐怖分子必定也在這行列之中。

“我媽媽是H市的人,我爸爸是法國人,媽媽在你這個年齡就生了我,那個時候,我爸爸過分專註事業,長期和媽媽分居,我是和媽媽一起生活長大的,我很了解她當時的感受,盡管現在有了四個可愛活潑的弟弟妹妹,但那十幾年的感情空白是她一生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法蘭克看著角幾上那幅他與母親的合影,平靜地講述父母親的感情歷程。

林如夢雖然驚奇他說出這些完全與她無關的話,卻不自覺地想到自己跟盛永恒那空白的五年。

那五年不是空白的!她曾天天想著他,期待他風塵仆仆地出現……

“如果我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妻子,我決不會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法蘭克盯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富有深意地說道。

“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林如夢回避他直勾勾的註視,不由得暗自揣測他的企圖。

一個男人會告訴一個女人這些私密的家事,要麽是喝多了,要麽就是對這個女人有企圖!

想起白天他在大街上肆無忌憚的行為,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半夜三更,伯納德夫人一家早就睡了,周圍似乎也沒有其他住戶,如果在這間屋子裏發生了什麽事,估計只有到明天早上才有人知道了,夜這麽長,什麽事都可能會發生!

“你喜歡我。”法蘭克篤定地回道。

“你……”

“不要著急否定,捫心自問,你是喜歡我的外表還是喜歡我的內在?”法蘭克把右手放在左胸上,盯著她的眼神裏看不出半點戲謔的成分。

“我要回去睡覺!”她粗聲粗氣地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不能跟這個自戀過度的混血兒再扯下去了。

“好吧,不然孤男寡女的,我怕我會吃了你!”法蘭克說完就哈哈大笑,全把林如夢狼狽逃走的背影看在眼裏,等她快關上門時,才抓住時機說道:“你說的那個司機姓裴吧?他是我媽媽的遠房親戚,我媽媽也姓裴。”

關上門,林如夢狠狠地吸了口氣,她顯然已經陷入一個大圈套之中,從她看到這個外國男人的腹部那一刻起,還是從她遇到裴司機開始,抑或是作為房東的伯納德夫人想盡各種借口不收她房租時,已無從推測。

如果不去考慮伯納德一家的企圖,他們對林如夢可以說是勝過親人;如果不去回想大街上的手機事件,法蘭克對她也算是體貼關心了。

可這些畢竟只是假設,對於剛剛在家鄉受到雙重打擊的林如夢,初到H市就攤上這虎視眈眈的一家人,假使忽略寒冬的不適,她也很難入睡。

臥室外面就是那個極度開放的法國男人,如果他有鑰匙,或者他熱情的房東媽媽給他提供鑰匙,那麽她絕對是萬劫不覆!

盡管睡意一寸寸將她的意識覆蓋,她仍堅持站著,不讓自己睡著,試圖思考一些事情,想起的卻都是不願回顧的悲涼。

她才剛從一個火炕裏跳出來,不曾想過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跟她做對,好像她上輩子做了什麽該遭天譴的事卻沒有遭天譴,所以這輩子只有承受痛苦的孽障。

翻開過去那些素描,裏面都是盛永恒揮之不去的身影,他是那麽堅定地認為她跟姚武誠之間有關系,他甚至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就對她……

沈重地合上素描紙,林如夢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是伯納德夫人給她送來雞湯,她說了一句話讓林如夢臉紅了好長時間——喝雞湯暖身,才有精力做年輕人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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