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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抗 姐姐被逼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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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國回美國後,林如夢又回到林家,李娟蘭沒有再追究她之前偷偷進入兒子書房的事,這還多虧林立國帶給她的大禮~~一支美國產的美白針,這對47歲的李娟蘭來說可是難得的奢侈品——當時,在國內還沒有這種高級的美容產品。

然而,沒過多久,林家又恢覆到原來的白色恐怖時期,特別是林太太得知寶貝兒子高考前報考了一所外地的三流大學之後,暴戾的性格更是變本加厲,除了整天歇斯底裏地沖丈夫大哭大鬧外,對小女兒的打罵更是與日俱增。

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三年,直到林如夢參加中考的前期,這個情緒反常的母親才稍微收斂些。

當然,這種好現象並不是因為如夢要參加中考了,而是如夢的姐姐林如玉要出嫁了。

那個周日的早晨,天亮得特別早,淩晨五點多,如夢就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吵醒了,她迅速爬起來,顧不得穿拖鞋就直接沖下樓去看。

林家一樓的大廳裏,兩個強壯的中年男子合力擡著一根長棍,長棍穿過綁在林如玉手腳上的繩子,而繩子早已在她細嫩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勒痕。

他們正要把她擡出林家的大門,後者盡管拼死掙紮,卻如螞蟻撼樹,絲毫不起作用,只能尖叫著做徒勞的反抗。

“住手!不要抓我姐姐!”林如夢飛奔過去,高瘦的身體擋在大門口,瞪著他們像賣豬仔一樣綁自己的姐姐,頓時怒火中燒!

林如玉一見妹妹就向她哭訴:“如夢,我不想嫁,我不要嫁給那個壞叔叔!他的年紀比我大一倍,我們從來沒見過面,也沒說過一句話,怎麽可以讓我嫁給他?!如夢救我……嗚嗚……”

林如夢剛想回話,就被林太太拽住頭發扯到一邊,怒聲斥道:“死丫頭!這件事你不許插手!滾回房間去!”

“姐姐不願意嫁給那個叔叔,你為什麽要逼她?”林如夢大聲抗議道。

母親平時對她們不好,她可以忍氣吞聲,但現在母親拿姐姐的終生幸福開玩笑,實在太過分了!

結婚是多麽幸福美好的事,如果不是出於自願,那將是人生最大的遺憾!

然而,婚姻之於林太太,遺憾已經造成,現今47歲的她,除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她已沒有什麽可指望的了。如果不從兩個女兒身上撈點好處,這些年來她所受的苦就白費了!

“你懂什麽?!姚家在G市有大型的房地產公司,每年有幾個億的收入;而且,姚世文已喪偶,只有一個跟你同齡的兒子,如玉嫁到他們家就有幾輩子都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到工廠裏上班,這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份!”林太太說完,冷笑著對兩個中年男人說:“帶走!”

“不要!我不要!如夢救我!爸爸救我!……”林如玉又發出淒厲的求救聲,每一聲都讓如夢揪心。

“爸爸?”林如夢追著他們跑出去,從兩個中年男人的身體間隙正好瞧見路邊的林立民,他扶著那輛破舊的單車,遠遠看著兩個男人把大女兒架出來,卻無能為力。

林如夢不敢相信父親竟能對女兒即將被毀的幸福視而不見,竟能夠心安理得地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爸爸!那是姐姐,你的女兒!你怎麽……”林如夢哽咽不能言語,她突然發現父親變得很陌生,仿佛站在那裏的人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與她父親擁有同樣外表的陌生人。

“我不要嫁給那個老頭!我不要!”林如玉見兩個男人站定在門口,便發了瘋地朝門框狠狠撞去。

一聲巨響之後,她的額頭血流如註。

擡著她的兩個男人見狀,嚇得馬上松開手,任由她連帶著長棍直落到地面。

李娟蘭也嚇住了,剛欲吼出口的話都哽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林立民眉頭緊鎖,眼眶裏閃著淚花,剛想張口說話,李娟蘭便手撫額頭,佯裝頭痛地□□了幾聲,林立民又合上嘴,低下頭,推著單車往街尾走去。

林如夢看著這一切,似真似幻,不願相信爸爸就這麽走了,他竟絲毫不打算阻止這場荒唐的鬧劇。

李娟蘭見丈夫識相地走了,便對門口兩個男人嚷道:“你們還磨蹭什麽?快走!”

“你們瘋了嗎?放……放開姐姐!”林如夢追到兩個男人面前,盡管心裏很害怕,對自己能否阻止他們完全沒有勝算,但她眼神裏的堅定令那兩個中年男人停住了腳步。

“車子已經在路邊等了半個多小時啦!還不快點走!過了吉時就耽誤好事啦!”林太太又催促道。

兩個男人迅速繞過林如夢,把不省人事的林如玉塞進路邊那輛裝飾著大紅花和紅色雙喜剪紙的婚車裏。

“不要走!你們不可以這樣!難道你們沒看到姐姐的頭在流血嗎?”林如夢沖過去時,他們已經把門窗都關緊了。

林太太看著婚車開走,滿意地走回屋裏。

不枉她養了林如玉二十四年,那兩百四十萬的禮金不僅回了本,甚至可以讓她無憂無慮地過下半輩子,讓兒子成家立業;過幾年再把小女兒嫁了,她又能得到一筆數額可觀的聘禮……

林如夢追著婚車跑了一段路,終於體力不支,撲倒在地上。

“如夢?你怎麽了?”盛永恒開著父親的車從林家經過,一看到林如夢狼狽的模樣,便迅速打轉方向盤繞了過來。

“永恒哥哥,快……快!姐、姐姐……”林如夢坐上副駕駛座,仍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前面的車。

“先別說話,喝口水吧。”盛永恒遞了瓶水給她,便發動車子緊追上帶走林如玉的車子。

“我們……一定要追上那輛車,一定……一定要!不能讓他們……”

“喝水,不要說話!”盛永恒皺著眉頭警告道,心裏沒有由來地不高興,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竟光著腳在公路上追著汽車跑,難道她把來往的汽車都看成透明的嗎?

林如夢坐在右側,左耳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她能猜測到他大概的意思,於是乖乖地喝水,但一想到姐姐流著血的額頭,她始終無法平靜,眼淚又不聽使喚地溢出眼眶。

她握緊小拳,顧不得去擦眼淚,緊盯著前面那輛婚車,暗暗發誓: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姐姐救回來!

婚車開得很快,但沒過多久,他們突然停了下來,盛永恒也跟著放慢車速停下來。這才發現,他們所停的位置是一家藥店的門口,剛剛架走林如玉的一名男子從車上跳下來,顧不得關車門就匆匆跑進藥店裏。

林如夢見狀,趕緊下車追上去,只見林如玉倒在另一名中年男人的大腿上,手腳的束縛已被解開,臉色依然蒼白,頭部仍血流不止。

“姐姐!姐姐……”如夢焦急地喊著,沖進車裏想拉出林如玉,卻被那名中年男人和前面的司機同時抓住手臂。

他們沒想到這個小女孩竟這麽執著,從家門口一直追到這裏,而且竟連大氣也不喘一下,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後面停著一輛車,而這輛車很巧合地,在此前的十幾分鐘裏一直出現在他們的後視鏡中。

林如夢本能地扭頭狠狠咬了中年男子的手,又掄起左拳打到司機臉上,但這小小的攻擊對於兩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來說,顯然是軟柿子砸在石頭上,不痛不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進藥店的男子便抓著繃帶和酒精出來了,他遠遠看見林如夢便沖過去,把她拉出來。

林如夢眼角的餘光掃到車廂裏有一根長棍——那是剛才擡走姐姐的工具,她迅速伸手撈住棍子,隨著身體被拉出車廂,她回轉身使勁將棍子打在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的手臂被擊中,痛叫一聲,迅速奪回長棍就要往林如夢身上打。

車裏的盛永恒慌亂中一直解不開安全帶,一氣之下把帶子扯斷了,火速沖到林如夢前面,擋在棍子和她之間:“住手!”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棍子在她手中時,怎麽沒聽你叫‘住手’?”

“你敢動她,你就等著坐牢坐到屁股爛掉吧!”盛永恒怒瞪著中年男子手中的棍子,威脅道。

“現在的小孩怎麽都成這樣了?竟威脅起大人來了?嗯?”中年男子轉笑為怒,惡狠狠地握緊棍子準備掃向林如夢,盛永恒迅速把她拉到身後。

中年男子沒有還擊,直接仍下長棍便跳進車裏。

“別走!”林如夢想追上去,卻被盛永恒拉回來,兩人趕緊上車,繼續追趕婚車。

婚車這次更是沒命地加速開,盛永恒考慮到安全,不敢開太快,眼看不能攔住他們,只好撥打110和120求助。

跟了一個小時,婚車開到二十多公裏外的S市,他們在一幢豪華別墅前停下來後,兩個中年男人便匆促擡林如玉進別墅。

林如夢即刻打開車門跳出去,卻被盛永恒攔住了。

“別沖動!你不知道裏面的虛實就沖進去會吃虧的!”

“我不進去,我姐姐不知道會被他們怎麽樣!你不能阻止我!誰也不能阻止我!”林如夢握緊拳頭,憤怒的雙眸裏閃著淚花。

僵持了幾秒鐘,盛永恒投降了,這個女孩的固執他並不是第一天知道,那種固執是至死方休的頑固。於是,他決定跟她一起入虎穴。

然而,林如夢卻堅定地對他說:“這是我們家的事,我希望能夠自己解決。”

無奈之下,盛永恒只好把一個小型的汽車報警控制器連帶車鑰匙塞給她,並對她說:“你必須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才能夠幫助你姐姐!一旦發生什麽事,你一定要按報警器,我的車一發出警報聲我就會沖進去,明白嗎?”

“嗯!我知道了!”林如夢用力地點頭,轉身就跑向姚家的別墅。

“夢兒!”盛永恒又叫住她,跑過去蹲下,捏著她的腳後根擡起來,輕輕拍掉她腳底的沙,並為她穿上一次性拖鞋:“車鑰匙就在你手上,你沒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如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瘦削的身影迅速閃進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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