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仇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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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殿內,霓漫天被綁在柱子上,殺阡陌不知所蹤。花千骨倨傲的看著她,眼裏滿是鄙夷和不屑,得意的道:“霓漫天,現在你在我的手裏,我想怎樣都行,你還有什麽花招,盡管使出來,我給你機會。”

一身紅衣的花千骨妖艷無雙,完全不覆昔日的清純面容,可對霓漫天來說,她這副樣子她卻是熟悉極了,一樣的陰狠虛偽。

“花千骨,到底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在今天以前,我一直盼著這一天能晚一點到來,可是現在,我突然發現,根本沒什麽可怕的。”

“你想怎樣,盡管來吧。”

“別著急,你會知道的。”

花千骨話音剛落,就有妖兵押著輕水走了進來,輕水不住的扭動,怒氣沖沖的道:“放開我!”

聽到聲音,花千骨轉身,吩咐道:“放開她,你們下去吧。”

“是。”妖兵退下。

輕水瞟到被綁著的霓漫天,怒視著花千骨道:“說吧,你想幹什麽?”

“輕水,我知道你怨我,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霓漫天,現在她就在這,我把她交給你,任你處置怎麽樣?”

“呵,比起她,我現在更討厭你。”輕水厲聲道。

言罷,輕水轉身欲走,花千骨一揮袖,立馬在她面前隔出一道天然屏障。

“既然來了,就留下陪我吧。”

“霓漫天說的沒錯,你真虛偽,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離開,那又何必那麽多廢話。”

花千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回到了位子上。

霓漫天冷哼:“花千骨,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眾叛親離。怎麽?不甘寂寞了?”

花千骨眼一掃,瞬間就到了她眼前,掐著她的脖子,狠厲的道:“閉嘴!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呵,你以為我會怕死嗎?”

花千骨一挑眉,收了手。

“我怎麽可能會殺了你呢?我要留下你,慢慢的折磨。”

“別急,很快,我就會讓白子畫來陪你。”

至此,霓漫天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眼神晦暗不明,卻像是有千萬把利刃直直的射向花千骨,冷聲道:“花千骨,你敢動他,我要你碎屍萬段!”

“哈哈哈哈哈哈!我動了又如何?霓漫天,你看清楚,你現在是可我的階下囚,碎屍萬段?也要你能碰的到我再說,你以為,我還是原來那個的花千骨嗎?”

“霓漫天,我告訴你,今非昔比,別說是你,就算是白子畫,他也奈何不了我。等他來了,你就等著看,我們是怎麽成親的吧。”

“花千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千骨放肆大笑,抓著輕水離開,曠野天領著妖兵進來,嗜血的笑道:“奉神尊之命,留口氣就行。”

“呵....”霓漫天冷笑,未發一言,閉上了眼。

眾掌門商議以白子畫為首與妖魔決一死戰,當下便到了七殺外圍,花千骨迎陣,眾門派大敗,唯獨對白子畫處處留情,最後還是白子畫阻止了戰爭。

“你這是何意?”白子畫冷聲道。

花千骨看著白子畫,媚笑道:“白子畫,只要你心甘情願的留下來陪我,我就放了這些人如何?”

白子畫垂眸,仍舊是一臉的淡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絲毫不加收斂。想了許久,才擡起頭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把之前抓的人一起放了。”

“尊上!”眾人叫道。

白子畫擡手阻止。花千骨瞥了一眼,對身後吩咐道:“放人。”

不一會,霓千丈、摩嚴、笙簫默、檀梵、紫薰一行人就被放了出來,花千骨冷哼了一聲,上前牽起白子畫的手,白子畫冷著臉,把手抽出,花千骨橫眉冷豎,尖銳的道:“白子畫,這是你答應我的,你要食言嗎?”

白子畫撇過頭,淡淡道:“男女有別。”

“呵,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什麽男女有別,你為什麽不對她這樣!?”

“花千骨,你不要得寸進尺!”紫薰看著,終於忍不住上前。

“你!”

花千骨作勢要動手,白子畫攔下,對摩嚴道:“師兄,你帶他們走,這裏交給我。”

“子畫!”

霓千丈不滿上前,恨恨道:“妖女!快把我女兒交出來!”

白子畫聽聞,不禁皺眉。

“我說過,你要把之前抓的人都放出來。”

“不行!誰都可以,她不行!”

“白子畫,你要是想現在反悔,我就殺光所有的人。”

一提到霓漫天,花千骨頓時暴走,好像有人要搶走她的命一樣。

“妖女,你到底把我女兒怎麽樣了!”霓千丈神情激動,指著花千骨問道。

“她現在在我手裏,我想怎麽樣都行!”

“你!”

霓千丈本就在裏面備受折磨,聽聞此言,又見花千骨的態度,傷心欲絕,一時氣急暈了過去。

花千骨冷哼,一拂袖轉身進去了,兩個妖兵上前把白子畫拉了進去,白子畫對摩嚴等人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反抗任由他們帶了進去。

昏昏沈沈間,霓漫天見又有人被綁在對面,不禁苦笑,她最終什麽都沒能阻止的了。

白子畫一眼望去,心裏不由一驚,見到再殘忍的事情他都能鎮定自若,可面前的人實在有些慘不忍睹,想來花千骨真是恨毒了她。只見霓漫天滿是醜陋疤痕的臉上和著汗水和血水,衣服沒有一塊好地方,皮開肉綻,還全是劍刺的血洞,脖子上也留有掐痕,每處傷口上還爬著各類的毒蟲正在啃噬著,不住向下滴淌著鮮血和膿液,她這樣還能活著,明顯是花千骨廢了不少心思。

白子畫不禁想,到底是什麽樣的信念,支撐她活到現在。

或許,真的只是花千骨不讓她死吧。可是照他記憶中的花千骨,不應該如此啊,她怎麽變得狠毒至今?

白子畫皺眉,不禁又細細看過去,瞬間驚詫不已,她臉上身上的醜陋疤痕居然是三生池水留下的,要有多深的情念才能腐蝕至此,只差露出森森白骨來,不,應該說,是重新長好了皮肉。

花千骨緩步走來,很滿意白子畫的神情,坐在位子上,慵懶的倚著,笑道:“白子畫,你說,我和她,你選誰?”

白子畫看著她,表情冷淡。

“她已經被你折磨至此,為何不放她一條生路。”

霓漫天聽到花千骨叫他白子畫,又接連聽到他的聲音,就好像又受了兩次淩遲,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又被綁的緊,掙紮時牽扯了傷口,頓時撕心裂肺般疼痛,可是對她來說,身上的痛已經算不得什麽,只在心裏祈禱,祈禱他不要看她。

可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霓漫天連受她折磨時都死寂的情緒頓時爆發,眼淚瞬間沖散了聚在臉頰上血水,終於,忍不住開口。怒喊道:“花千骨!”

“來人,封了她的嘴,我不想聽見她的聲音。”花千骨閉目吩咐道。話音剛落,便有妖兵拿了什麽東西進來,白子畫忙喊道:“住手!”

那妖兵哪裏能聽他的話,一下把那瓶子裏的東西盡數倒在她嘴裏,頓時,血肉潰爛的聲音快速傳出,霓漫天想喊卻強忍住了,只發出一陣陣的嗚咽,眼淚泛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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