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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郡主的戀愛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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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跨院,前面便是一道垂花門,入得門中,繞過一座影壁,還要穿過游龍似的長廊,這江靖王府,遠比鞠清子想像的要大得多。

“我對你說的話,你可記住了?”姑母周鞠氏回過頭來,悄悄道。

“記下了。”鞠清子道∶“江靖王爺是當今皇上的堂兄,本來是侯爺,年前才封了郡王,王爺膝下無子,只有一位郡主,皇上賜號高蘭。”

“不錯。”周鞠氏點了點頭,“郡主平素脾氣大了些,畢竟身份尊貴,等會兒見她,若受了什麽委屈,你得好生忍著。”

鞠清子點點頭道∶“姑母放心,我們不過是來賣首飾的,賺銀子要緊,受點委屈不打緊。”

“你從小也是嬌養著的,怕你一時面子掛不住。”周鞠氏嘆氣道∶“這樁買賣若做成了,我也放心你今後自己出來營生。”

鞠清子低頭不語,心下倒是一片平和,她哪裏還是從前的那個鞠清子呢?姑母這份擔心怕是多餘了。

說起來,從前的鞠清子也是苦命,本是大戶人家出身,無奈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好不容易嫁給娃娃親的相公,不料婚後未滿半年,相公就另覓新歡,借口她脾氣不好,一紙休書將她送回娘家。

她娘家根本不剩什麽人了,幸好有個守寡的姑母還願意收留她。

姑母的夫家姓周,這些年來,做的是“賣婆”的營生。

顧名思義,賣婆就是走街串巷賣東西的女人。不過,鞠家好歹當年也是京中大戶,周鞠氏當過幾天千金小姐,倒不至於像尋常賣婆那般奔波,她一般只到相熟的富貴人家家裏做生意,賣的多是上等的珠寶首飾。比如這江靖王府,一般的賣婆可進不來,高蘭郡主向來刁剔,一般的貨物入不了她的眼。

“周家嬸子來了?”游廊盡頭便是高蘭郡主的暖閣,門前站著一排仆婢,為首的嬤嬤看到周鞠氏,招呼道。

“董嬤嬤。”周鞠氏立刻堆起笑臉來。

“快進去吧,郡主才用了午膳,還沒小憩,這會兒正喝著消食茶。”董嬤嬤道∶“你現在進去正合適。”

周鞠氏點點頭,一把拉過鞠清子介紹,“這是我親侄女,帶她來見見世面。”

“哦,”董嬤嬤將鞠清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模樣還挺周正,斯斯文文的。”

“多帶了個人來,不知郡主會不會怪罪?”周鞠氏頗不放心。

“不打緊,只叫你侄女站在一旁,別多話就行。”董嬤嬤道。

“聽見了嗎?”周鞠氏連忙對鞠清子囑咐,“一會兒乖巧些。”

鞠清子當下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保持緘默。

“郡主今日心情可好?”周鞠氏又問董嬤嬤。

“唉,還不是那樣,表面上也沒什麽,就是心裏不太痛快。”董嬤嬤嘆了一聲。

“怎麽了?”周鞠氏凝眉,“聽聞郡主才與雅侯爺定了親,怎麽就不痛快了?”

“噓——”董嬤嬤連忙輕聲道∶“這說來話長,以後慢慢敘吧,咱們先辦了正經事。”

周鞠氏不敢再多問,便帶著鞠清子隨董嬤嬤進屋去,一旁自有丫鬟打起暖閣的簾子。

眼下已是深秋,屋裏點了炭火,熏著蘭花香,鞠清子只覺得身子頓時暖融融的,呼吸間說不出的舒坦,果然富貴人家懂得享受。

一個妙齡少女像貓一樣半倚在臥榻上,懶洋洋的,身上披著輕軟的短襖,白裘配著金線鑲了一圈領邊,這般奢華的打扮,想必她便是高蘭郡主。

她打著呵欠,喝著一碗羊奶,看到鞠清子等人進來,她將碗擱下,用絲制的帕子抹了抹嘴唇。

“郡主,周家嬸子來了。”董嬤嬤上前稟報道。

“今兒帶了些什麽好東西?”高蘭郡主對周鞠氏道。

“幾支簪子,皆是點翠的工藝,純金底子,鑲了紅寶石的。”周鞠氏趕緊答道。

董嬤嬤捧過鞠清子手裏的首飾盒,遞到高蘭郡主面前,高蘭郡主似乎興趣不濃,只淡淡地看了一眼。

“哦,翠鳥的羽毛做的吧。”高蘭郡主道∶“我看京中好些貴夫人都戴過,顏色倒在其次,只覺得太老氣,還有別的嗎?”

周鞠氏答道:“回郡主,最近也沒什麽新款式,這點翠簪子是最時興的了,郡主若看不上眼,下回民婦再給郡主物色別的。”

“周嬸子,最近你做生意怎麽這般懈怠?”高蘭郡主蹙了蹙眉,“若再這樣,下回也就不必再來了。”

誰也沒料想到郡主竟生起氣來,大概是在別處鬧了不痛快,藉機撒氣吧?鞠清子不禁憶起方才董嬤嬤說高蘭郡主訂婚的事。

周鞠氏與董嬤嬤當場楞住,不知該怎樣接話,一時間,屋裏的氣氛有些緊張。

鞠清子忍不住道∶“郡主,這點翠的首飾還是可以收藏一兩件的。”

此語一出,周鞠氏與董嬤嬤都慌忙地望著她,分明方才叮囑了她不要多語,她竟膽敢插嘴。

“你是何人?”高蘭郡主這才註意到鞠清子,擡眼瞪著她。

“回郡主,這是民婦的侄女。”周鞠氏連忙道∶“因民婦近來身體不好,想帶她出來見見世面,日後民婦走不動了,可由她接替……她不懂規矩,還請郡主恕罪!”

高蘭郡主擺擺手,沒多理會她,依舊盯著鞠清子,“你倒是說說,這點翠的簪子好在哪裏?本郡主為何要收藏?”

鞠清子鎮靜道∶“回郡主,點翠的簪子市面上雖有許多,但都不及這般品相。郡主請看,它的翠羽不只普通的藍色,還有蕉月色、湖色,藏青色,由淺到深,絲絲融洽,且色澤均勻,從正面、側面看皆熠熠發亮,極是難得。”

聽她這般說來,高蘭郡主有些訝異,就連周鞠氏與董嬤嬤也怔了怔。

高蘭郡主撇撇嘴道∶“就算品相不錯,也只是點翠罷了,我嫌它老氣。”

“這翠鳥如今不太多了。”鞠清子道∶“民女鄉下有個表叔從前一天能獵五、六十只翠鳥,如今十天半個月也不過獵得幾只,再往後恐怕此鳥就要絕跡了。”

“哦?”高蘭郡主直起身子,“這話可當真?”

“郡主若不趁現在收藏些品相好的點翠簪子,日後怕是沒有了。”鞠清子點頭答道:“就算自己不戴,留著送人也好,比如送給京中的長輩、宮裏的娘娘,大概她們都會喜歡。”

高蘭郡主顯然被說服了,那神色頃刻有了變化,沈默之後,她道∶“周嬸子,你這侄女倒是挺會說話的,看樣子,像是讀過書的?”

周鞠氏連忙道∶“回郡主,我娘家本有些家底,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的,不懂規矩,她若說錯了什麽,還請郡主海涵。”

“她說的倒不錯,這些簪子都留下吧。”高蘭郡主答道。

周鞠氏與董嬤嬤霎時大為驚訝,但也顧不得發楞,周鞠氏一把拉過鞠清子施禮謝恩。

高蘭郡主吩咐身邊的婢女道∶“秋月,替我把這首飾盒子放到櫃子頂層去。”

叫秋月的婢女仿佛沒聽見,仍然出神地站著。

“秋月!”高蘭郡主不由微慍道∶“想什麽呢?這幾天叫你做事總是裝聾!”

秋月這才反應過來,哆嗦道∶“請郡主恕罪……”

“你究竟怎麽了?”高蘭郡主瞧著她,“怕不是你家男人又出什麽事了?”

鞠清子這才訝然發現,原來這婢女是個已婚婦人,瞧著年紀尚小,都讓人忽略她其實梳了婦女樣式的發髻。

“回郡主……”秋月忽然聲淚俱下的道:“他最近常在家裏發脾氣,昨兒還把孩子給打了,郡主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竟有此事?”高蘭郡主頓時義憤填膺,“你把他給我叫過來,看本郡主怎麽收拾他!當初就叫你不要嫁給他,你偏不聽,現在居然還打孩子?這可是你們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是個兒子,他有什麽不滿意的?”

“郡主!”一旁的董嬤嬤忽然重重咳嗽了兩聲,提醒道∶“秋月家那位,是雅侯爺府上的人,怕不該由我們來教訓……”

“那又如何?雅侯府上的人欺負了江靖王府裏的人,我就不能動了?”高蘭郡主厲聲道。

“郡主剛與雅侯爺訂親,這下兩府的關系……不好鬧得太僵吧?”董嬤嬤為難道。

“偏要鬧僵才好!”高蘭郡主賭氣道∶“主子欺負人也就罷了,奴才也一個德行!難道我們江靖王府是好欺負的嗎?”

四周一片僵冷肅殺之氣,鞠清子與周鞠氏站在一旁,覺得甚是尷尬。

鞠清子又沒忍住,輕聲開口道:“殺首子啊——”

“什麽?”

她這話說得雖輕,可屋裏的人都聽見了,均是一片迷惑的神色。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高蘭郡主好奇道。

“男人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兒子通常都是十分寵愛的。”鞠清子清了清嗓子道∶“若是任意打罵,那只能說——這相當於遠古時的殺首子。”

“什麽叫做‘殺首子’?”高蘭郡主瞪大眼睛。

“遠古時期,某些部落皆是先孕後婚,如此一來,男人便擔心第一個孩子不是自己親生,於是有殺首子的習俗。”鞠清子解釋道∶“敢問秋月姊姊是否先有了身孕,才成的親?”

此言令四下一驚,秋月的臉色頓時紅了又白,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麽知道……”

“所以你相公才待孩子不好。”鞠清子篤定的說。

“難道他懷疑這孩子並非他親生?”秋月淚流滿面,“天地良心,可以滴血認親啊!”

高蘭郡主在一邊道∶“孩子長得跟他爹一模一樣,他怎能不認?”

“長得一不一樣、滴血能不能融,其實都不重要。”鞠清子繼續道。

“這是什麽意思?”眾人越聽越糊塗。

“說到底,問題應該出在秋月姊姊身上。”鞠清子看向秋月,“敢問秋月姊姊,你平素裏,是否時常對你相公頤指氣使,在家裏也十分跋扈呢?”

“怎麽可能?”高蘭郡主不以為然,“秋月一向低眉順目的,脾氣好得很。”

然而秋月卻目光閃爍,仿佛鞠清子戳中了她的秘密。

“回郡主,”鞠清子道∶“民女只是猜測,通常婢女嫁人之後,若配了別府的小廝,自然是跟去相公家做活,但秋月姊姊仍然留在郡主身邊,所以民女猜想,秋月姊姊在家中多少有些地位。”

“我……”秋月終於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有時候對他……確實說了些狠話。”

“比如呢?”鞠清子追問∶“是否說過,你好沒出息之類的話?”

“這也不算什麽吧。”秋月這話等於承認了,“兩口子吵架這些都是尋常話,他若真有本事,早該在外面置辦宅院,接我出去享福了。”

“對啊,他男人是沒什麽出息,還說不得了?”高蘭郡主也道。

鞠清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許久方道:“秋月姊姊,你若想再繼續跟你相公過下去,這些話就別說了,該體諒他的辛苦,多加勉勵才是。”

“我也不是真的嫌棄他,”秋月急道∶“不過說說而已。”

“所以今後這話千萬不可再說了。”鞠清子語氣鄭重地說∶“你試著與他溫柔說話,叫他帶孩子出門去玩玩,比如逛逛廟會什麽的。”

“他哪裏肯帶孩子去玩?”秋月嘆一口氣,“不打不罵就不錯了。”

“你就說,兒子很羨慕別人家的爹爹帶他們去逛廟會,兒子心裏很想親近他這個爹爹。”鞠清子勸說,“試一試吧,若這法子不靈,再從長計議。”

秋月半信半疑地瞧著她,高蘭郡主也從旁投來質疑的目光,鞠清子心中卻是篤定的。

只是看著這兩人的眼神……唉,她不該多管閑事的,誰叫她一時職業病犯了呢?

半個月前,她還不叫鞠清子,她是鞠倩倩,生活在遙遠的未來。

她在現代頗有名氣,因為她常寫一些探討兩性關系的書。在書裏,她教女孩子如何談戀愛,如何讓一個男人死心塌地愛上你、娶你。

像她這樣的作家有很多,但大多沒她這麽出名,因為她有一個非常有錢,而且帥氣的未婚夫,所以女孩們對她很信服,覺得只要遵照她書中所教的方法,就能同樣得到上市公司總裁的傾心。

大家都叫她情感專家,然而只有鞠倩倩自己知道,她的未婚夫待她並非像世人以為的那樣專一,他是愛她的,也很想娶她,但他還會愛別的女子。

鞠倩倩覺得非常痛苦,好幾次都想跟他分手,然而分了手,她失去的就不只是愛情,還有她的事業;分了手,她的粉絲都會覺得,她這些關於兩性關系的論點都是騙人的,她的名聲將受到重挫,她該怎麽辦?

那天晚上,她獨自開車出門,想找個地方冷靜地想一想,卻遇到了車禍……

醒來的時候,她便來到了這裏,這個叫做蕭國的地方,她變成了鞠清子,一個被丈夫休離的棄婦。她只能苦笑,為什麽別人穿越時空能變成公主、郡主、官宦千金,而她,只是一個貧窮的棄婦?

她想,她在這裏應該不會待得太久吧?也許這只是一場惡夢,很快她就能醒來。

所幸,當一個賣婆倒不算太吃力,在現代她見識過不少奢侈品,對珠寶首飾也很在行,這承蒙她曾經有一個送她各種名牌禮物、帶她出席各種時尚活動的未婚夫,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該感謝他。

“清子——”周鞠氏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沈思,“董嬤嬤來了,快出來見一見。”

“哦……”鞠清子連忙回答,“來了。”

她打起簾子,看到董嬤嬤已然坐在廳堂裏,桌上放著一大堆禮物,周鞠氏正樂不可支。

“清子,你看,這些都是董嬤嬤帶來的。”周鞠氏興奮道:“還有宮裏的點心呢。”

“嬤嬤費心了。”鞠清子不禁有些錯愕。

“點心是郡主叫老身帶來的,她不喜歡吃甜食,偏偏皇後娘娘賞了許多蓮心酥,擱著也浪費。”董嬤嬤答道。

鞠清子越發覺得奇怪,“東西貴重,留在王府裏賞給哪個下人都好,何必賞給我們?”

董嬤嬤解釋道∶“秋月打小就服侍郡主,是郡主跟前第一得意人,這段日子虧得鞠娘子你的指點,她和她家相公如今竟變得和美起來,著實讓人詫異,郡主這是在替秋月感謝鞠娘子呢。”

“原來如此。”周鞠氏笑道∶“我也詫異呢,怎麽郡主特意派您老人家送了這麽多好東西來。”

鞠清子欠身道∶“郡主客氣了,其實我沒幫上秋月姊姊什麽,我說的那些話、那些道理,秋月姊姊肯定早就懂得了。”

“道理自是懂的。”董嬤嬤道∶“其實我也勸過她好多回,要她收斂收斂自己的脾氣,可她偏偏不聽,鞠娘子,你說怪不怪,怎麽你的話她就聽呢?”

鞠清子笑道∶“大概因為我是外人,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吧。”

“鞠娘子真是謙虛,”董嬤嬤道∶“老身只覺得從你這裏能聽到許多新詞兒,一聽之下,豁然開朗。”

她傳授的是理論,凡事從理論的角度探討,眼界一下就能提高,再多的煩惱也變得渺小。

“所以說,我是外來的和尚嘛。”鞠清子依舊謙虛地道。

“說正經的,”董嬤嬤忽然換了神色,“郡主交代了一樁正事,叫老身來請教鞠娘子。”

鞠清子不由一怔,“郡主有事盡管吩咐,用‘請教’兩個字太嚴重了。”

董嬤嬤猶豫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詞句,而後方才說道:“鞠娘子應該也知道郡主訂親之事……”

鞠清子頷首,“聽聞是皇上親自賜婚,京中頗為轟動。”

關於高蘭郡主的事,不說那日在江靖王府聽到了只言片語,姑母這些日子也對她說了不少,其中自然有這些八卦新聞。

董嬤嬤道∶“雅侯爺是皇後娘娘的表外甥,從小就生得清俊無比,被喻為天下第一美男子,咱們郡主啊……”她嘆了一口氣,“自小對雅侯爺就傾慕得不得了,如今到了及笄之年,便不顧女孩子家的矜持,親自去請皇上賜婚,也因此招了許多閑言碎語。”

“郡主如此勇敢值得欽佩。”鞠清子道∶“婚姻大事,自己滿意就好,不必太顧及旁人的說法。”

“可是……”董嬤嬤忽然變得有些難以啟齒,“雅侯爺似乎不太同意這門親事,一直不肯領旨。”

“怎麽?”一旁的周鞠氏先吃了一驚,“還沒領旨嗎?”

“是啊,冒著犯上的罪責,那雅侯爺就是不肯領旨。”董嬤嬤不由搖頭,“偏他又是皇後的娘家人,皇上與皇後的恩愛是出了名的,皇上也沒責罰……只是苦了郡主,這訂婚的消息早傳遍了,若被世人得知是她一廂情願那可怎麽得了?”

鞠清子靜靜地聽著,不由問道:“侯爺可是有什麽顧慮?”

“不太清楚……”董嬤嬤皺著眉頭,“按說,郡主的相貌不差,兩府的門第也相配,他為何偏不願意呢,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郡主脾氣不太好?”

鞠清子微微一笑,心下大概猜到了幾分。

董嬤嬤終於道出來意,“鞠娘子,郡主看你這段日子指點秋月甚是有效,也想向你請教一二,該如何讓這門親事妥當才好?”

“這倒有些難了。”鞠清子頗苦惱。

“這話怎麽說?”董嬤嬤不解。

“我沒見過雅侯爺,哪裏知道癥結所在呢?”鞠清子道。

“可你也沒見過秋月的夫君,卻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董嬤嬤道。

鞠清子解釋,“秋月姊姊的事情畢竟比較簡單,她與她夫君已成親有子,可郡主這件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這……”董嬤嬤也不由為難了,“這可怎麽辦?郡主交代老身,好歹要討個說法回去。”

鞠清子擺擺手安撫道∶“嬤嬤,您也別急,容我想兩天,這麽難辦的事,終歸要讓我想一想吧?”

“好,好,”董嬤嬤連聲道∶“那就過兩天再說。鞠娘子,我們郡主不會虧待你的,若你真能想出好法子,今後你府上這生意,怕是一輩子也不愁了。”

“她會好好想的,會的。”周鞠氏連忙代為答道∶“嬤嬤,你放心,我這侄女主意多著呢。”

鞠清子頗無奈地看著姑母,呵,看來她是沒有退路了,為了生計,再難的事也得去辦。

不過,她心中倒有幾分好奇,所謂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到底長什麽樣?為何他要冒著抗旨的風險拒婚?難道真的就因為高蘭郡主脾氣不好?

若只是這個原因,她該如何教高蘭郡主改改性子?

鞠清子發現,她似乎職業病又犯了……她真是閑不住,不論古代、現代,她就喜歡研究男女關系,替人指點迷津。

可惜實際上,她自己的感情生活,卻是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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