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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把你扔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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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把你扔在大街上

墓地的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車裏裏邊的男人一直看著跪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茶曉曉,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她卻還是不願意起身。

時西澤拿起車裏的一把傘,開了車門下去,走到茶曉曉的身邊。

黑色的傘很大,足夠他們兩個人了。只是茶曉曉跪著,他還是把傘低了低,更大部分給了茶曉曉。

看到茶曉曉的衣服濕了,又把衣服脫下來給他。

茶曉曉知道是時西澤,來的路上一直看到有輛熟悉的車子跟在自己後邊,那會兒就知道了,但是沒有說什麽。

低頭,看到那雙擦的鋥亮,一絲不茍的皮鞋上盡是密密麻麻的小雨珠。

悄無聲息的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她還是不大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幅模樣的。

“走吧。”她站起來,腿已經麻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時西澤抓住了她胳膊,扶住了她。

“謝……”茶曉曉想說“謝謝”,想起時西澤好像跟她說過在他面前不要提“謝”這個字的,又把話咽下去,改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來了嗎?”時西澤問,扶著她上了車。

茶曉曉沈默不語,車內的氣氛有些詭異。

“昨天……”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改口,“你先說。”

相視一笑,時西澤說道,“你先說吧。”

“昨天追尾那事兒,怎麽樣了?”茶曉曉問道,這事兒是因為昨天她跟時西澤爭吵才發生的,雖然覺得自己跟他爭吵的沒錯,但是追尾這事兒的責任可是不能推諉的。

“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時西澤道。

茶曉曉抿了抿唇,“沒事就好。”

車裏又靜默了下來,想起自己的問題問了,時西澤好像還有話要說的,便問道:“你剛剛是想說什麽的?”

時西澤開著車,沒有立刻回答,等了一會兒才說,“就是這件事。”

“哦。”茶曉曉點點頭。

茶曉曉離開後不久,墓地又到了一個人,個頭不高,模樣俏麗,正是朱思思。

朱思思穿著黑色的裙子,一向濃妝艷抹的她今天只化了個淡妝,頭發綰成了一個髻,沒有帶任何的首飾。

她蹲下來,靜靜的看著照片上那個笑的燦爛的男人,滿臉的皺紋堆在一起,卻不覺得難看,只覺得平易近人。

“爸……”過了許久,她才無力的開口,可是這個字吐出來之後,她又慌張了起來,“不,我不應該這麽叫你的,你不是我爸,我的爸爸姓卓。”

她看著墓碑,對著那個長埋地底的人說,“你不知道吧,其實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不是我的爸爸。我連自己的爸爸是誰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卓。所以,我現在有個新的名字,卓雅雅。”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知道的嗎,你還活著的時候,石麗蘭告訴我的,她說你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不信啊,我不相信,我就拿著你的頭發去做DNA,可是結果,你跟我真的沒有血緣關系。”

“以前我就在想,你怎麽對茶曉曉那麽好,對我一點都不好,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原來,我真的不是你親生的啊。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朱思思的淚水已經朦朧了眼眶,已經看不清楚墓碑上的黑白照片,說了一大段的話也得不到回音,她歇斯底裏的吼出來,“我求你了,求你了朱建國,我媽她不告訴我親爸是誰,你告訴吧,你快點告訴我!”

她抱著墓碑抽泣起來,綿綿的細雨依舊下著,墓碑上又濕又涼,而她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時西澤把茶曉曉送到了公寓,看她身上衣服都濕了,有給放了熱水,讓她去洗個澡,全程一言不發。面對這樣的時西澤,茶曉曉是有些吃不消的。

“你有什麽事情嗎?”茶曉曉問道,這貨肯定心裏有事,但是又不說,她看著也難受啊。

“沒事。”時西澤回答的幹脆利落。

茶曉曉撇撇嘴,終於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不跟自己說心事的感覺了,那感覺比自己有心事還難受。時西澤不說,她也不再多問了,去洗了個舒服的澡,整個人都有精神多了。

茶曉曉洗了澡,身上都散發著方向,看的時西澤蠢蠢欲動。

第二天茶曉曉起床的時候,看到鎖骨邊上有個紅色的草莓,無奈之下只能穿著襯衫,把扣子扣到最上邊。

“曉曉,你有沒有發現,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多白少爺了?”林舒語突然湊了過來。

“是啊。”林舒語不說倒沒在意,這一題確實發現好久沒有看到白子楓了,以前三天兩頭就過來的。

“我聽說前些日子,白少爺跟家裏好像鬧的很僵,不會被家裏軟禁了吧,我們要不要去那很麽,營救?”林舒語說道,想到這平日裏嬌生慣養的白少爺要是被家裏人軟禁了,鐵定得吃很多苦頭的。

茶曉曉在林舒語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你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呢,白少爺在白家都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你說他們家裏人會忍心軟禁他嗎?”

林舒語吃痛的縮了縮腦袋,手捂著被敲的地方,委屈的看著茶曉曉。這委屈歸委屈,茶曉曉的話說的有道理,這個不得不承認。

白子楓自小就被家裏人捧在手裏,以至於才成為了一個一事無成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少爺。家裏人自然是舍不得軟禁他的,但是為何這麽多天不出現,林舒語還是想不明白。

林舒語心中的疑惑,茶曉曉自然也是知道的,便道,“你想想,白少爺那種花花大少,身邊那麽多女人,就算每天一個,那一輪下來,至少也得半個月。你覺得他有時間浪費在我們這裏嗎?”

茶曉曉可記得,上次見白子楓,他是在車裏跟一個女人那什麽的。

“啊?這麽猛,我要不要準備幾盒腎寶給他。”林舒語瞪大了眼睛。

“白少爺自己有準備的吧。”茶曉曉只是隨口一說,“你那些腎寶,留給你的PY們吧。”

“我的PY,不需要這個。不過,你怎麽知道白少爺自己有準備的,你們不會……”林舒語看著茶曉曉,一臉的賊笑,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行啊你,家裏有一個,還出去偷腥。”

“沒有,你別亂說!”茶曉曉的聲音沈了沈,卻更有力了,這沒有的事兒可不能亂說啊。

林舒語捂嘴偷笑,連連點頭。

倏爾,手機響了起來,是時西澤的短信。

“晚上一起吃飯,我去接你下班,在半島酒店。”

茶曉曉皺了皺眉頭,回覆“晚上可能要加班到八點半,你跟茶葉蛋吃吧。”

“等你。”

簡短的兩個字,卻讓茶曉曉心裏像抹了蜜一般的甜。

八點鐘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茶曉曉突然接到了電話,是白子楓的。

“餵。”

好久沒有白子楓的消息了,來的有點突然。

“餵,您好,請問您是茶曉曉嗎?”

“恩,我是,請問你是?”茶曉曉道,聽出來對方不是白子楓的聲音。

“你好,我是XX酒吧的經理,白少爺在我們這邊喝醉了,不省人事,你是他的朋友能不能過來照顧一下。”

茶曉曉答應了下來,掛了電話,擱下手頭的工作往酒吧去了,一路上腦子裏充滿了疑惑。

她記得這個酒吧是個專門接待失戀人士的特色酒吧,白子楓怎麽會到那裏去,難道說失戀了。可是向來情場得意的白少爺,怎麽會失戀呢?

也容不得她多想,已經到了酒吧門口,進了酒吧發現,果然看到了趴在吧臺上的白子楓。

酒吧裏放的音樂很有動感,舞池裏扭動著很多妖嬈的身子,很多失戀的人都在這裏發洩。

白子楓穿著白色的西裝,修長的身材現在也看不出來了,只看到他醉的不省人事,趴在吧臺上,閉著眼睛,手裏還拿著酒杯。

“我去,這是喝了多少啊。”茶曉曉一靠近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忍不住爆了粗口。

“白少爺從下午一直到現在,我們勸都勸不住。”酒吧的經理走過來,有些抱怨的說道,他這心裏也是苦啊,白少爺在M市是什麽樣的人物誰不知道。

“來,搭把手。”茶曉曉沒時間聽他抱怨,把白子楓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脖子後邊,可她卻沒什麽力氣,根本沒辦法動他。

酒店經理早盼著白子楓離開了,扶著白子楓出了酒吧,還打了個車。

“餵,你家在哪裏?”茶曉曉坐在出租車裏,又開始犯難了。

白子楓沒有吱聲,只是臉換了個方向,本來是對著窗外的,現在對著茶曉曉了,一股子酒氣。

“餵,白少爺,你不說我就把你扔在大街上了。”茶曉曉拍了拍不省人事的白子楓的臉。

輕輕的拍,沒反應。加大了一些力道,好像有些效果。

白子楓動了動,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錢包,扔給茶曉曉。

茶曉曉手裏拿著他的錢包,有些無語,“我是問你,你家在哪裏,不是沒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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