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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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不謝。”聶文瑭若無其事地擺擺手，又把昨天的毛巾給了許言，“這個還給你。”
許言接過來收好，便把東西理一理，拿出書早讀了。
剛剛還沒讀幾句，便有東西扔了過來，砸到了她的手背。
巧克力……
許言擡頭看了一眼聶文瑭。
江嘉宇還沒來，兩人之間空蕩蕩的，只剩一張課桌。
“許姐，這個單詞怎麽讀啊？”聶文瑭神色自若，仿佛剛剛扔巧克力的不是他。
說著，他便拿著英語書，把凳子往許言那裏挪一挪，大半個身子偏了過來。
“哪個？”
“這個這個。”聶文瑭隨手指了個單詞。
“produce。”許言看了一眼，把單詞念了出來。
“你說啥？我沒聽清。”聶文瑭皺了皺眉。
“produce。”許言又大聲念了一遍。
聶文瑭還是不滿意，“你過來點撒，聽不清!”
說完，聶文瑭便伸手拉了一把許言，把她拽向自己。
兩個人湊到了一起，窩在江嘉宇的位置上。
“再念一遍。”聶文瑭笑嘻嘻地央求，手裏拿了根棒棒糖，正在拆包裝紙。
“produce！produce！produce！”許言閉著眼，在聶文瑭耳邊喊道。
“好啦好啦，聽清楚了。”聶文瑭伸手，就把棒棒糖到了許言的嘴裏。
“女孩子還是溫柔點的好，不要叫的這麽大聲。”
許言呆了，含著棒棒糖，半晌沒說話。
“傻子。”聶文瑭哈哈一笑，就蹦回了自己的座位。
許言這才回過神來，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舔了舔嘴唇。
酸奶味的……
低著頭莫名笑了笑，她又把糖塞進了嘴裏。
“呀，早上就有糖吃啊。”江嘉宇就算遲到也是超級淡定，背著包慢悠悠地走進來。
英語老師早讀課一向來的很遲，班上沒有人管紀律，亂做一團。
“言，我也要吃糖。”江嘉宇伸手，期待地看著許言。
許言默默指了指那邊的聶文瑭。
“聶文瑭給的。”
“嘿嘿……聶文瑭啊，糖……”江嘉宇搓了搓手，湊向聶文瑭。
“沒……沒了。”聶文瑭連連後退，躲過江嘉宇伸來的魔爪。
江嘉宇自覺無趣，英語老師也進來了，也就不再造次。
不過他還是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
“唉，重色輕友啊。”
許言聞言，耳根一熱。含在嘴裏的棒棒糖好似又甜了幾分，甜的膩歪到了心裏。
她趕緊把糖咬碎，把糖棒子扔進了桌肚裏常備的小袋子裏。
……
早讀課下了，課代表來收作業。各組都像打仗一樣，抄作業的抄作業，補名字的補名字。課代表根本沒辦法按次序收，只得喊了一句“能交作業的自己交到我桌上”，然後就大爺似的坐在位子上等了。
許言把五門課的作業收拾好，抱在手上就打算去交了。
“許言，幫我帶一下。”江嘉宇難得地寫了一回作業，把一摞練習冊塞到許言手上。
“好的。”許言接穩了，又跑到周郁那裏去了。
“郁啊，你的我也幫你帶過去啊？”
“好撒。”周郁眉開眼笑，把作業給了許言。
趕著交作業的人烏壓壓的一片，既然有人代勞，誰還想去擠啊？
許言抱著沈甸甸的練習冊，往人堆裏擠。
憑借身高體格優勢，許言一下子就成功來到課代表桌邊。一本一本地把大家的練習冊按學科交齊。
“哎，我說許言，你都不幫我帶一下的啊！偏心了啊！”聶文瑭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言回過頭，就看見了他那張大臉。
“偏心又咋樣？”許言瞪了她一眼。
“偏心就不讓你走唄，等你把那歪心長正了，再放你。”他往許言面前一堵，得意非凡。
許言心裏有點無語。
聶文瑭今天……怎麽有點小賤呢？=_=
“我可以打你嗎？”許言瞇了瞇眼，看著面前的人。
“不可以。”聶文瑭秒答。
“那請你讓路。”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我非要拒絕唄？”聶文瑭挑了挑眉，橫在過道中間。
“無聊。”許言白了他一眼，忍住了打他一拳的沖動。
這孩子怕是傻了。哎……
“聶哥啊！您老讓一讓啊！別堵路!”
後面被聶文瑭擋住的人抗議道。
聶文瑭好像沒聽見似的，還是站著不動，孩子氣地看著許言。
他整個人，整個表情都在表達一句話——你能把我怎麽地！
許言撇了一眼旁邊正坐在位置上看小說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
“起來一下，謝謝。”
那同學配合地站起來給許言讓了路。
許言長腿一跨，便穿過那個位置，走到了另一個過道。
聶文瑭就那樣看著許言……走了……
她居然走了!
聶文瑭瞪大了眼睛，從後面追上去。
許言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了座位上。
“你都不給我面子。”聶文瑭裝作氣急敗壞的樣子，抿著唇，瞪著眼，指了指許言，又指了指自己。
“面子又不能吃，給你幹嘛？”許言把聶文瑭湊過來的大臉推開。
“好看啊。”
“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你!”聶文瑭哼了一聲，手一甩，賭氣一樣坐到了座位上。
半晌，有個盒子扔到了許言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聶文瑭正氣勢洶洶地站在她旁邊。
“虧我對你這麽好呢!”
許言瞥了他一眼，把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放著一套書，還有這本書的周邊。
是她最喜歡的那本小說……
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
她想知道聶文瑭是怎麽知道她喜歡這本書的。
“你怎麽想起來買它的？”
聶文瑭攤了攤手，“你空間裏天天叫囂誰誰誰是男神。我看我們學校也沒這號人，百度了一下，就了解了啊。”
“特地找我媽在網上給你買的呢。”
特地……找我媽……買的呢……
許言腦子裏像是炸開了花。
那一刻，她莫名覺得心跳如擂鼓。
“謝……謝謝啊……”許言緊張地有些結巴了。
聶文瑭嘿嘿笑了一聲，“不客氣不客氣。”
“等你把一碗水端平，我就很開心了。”
“嗯……”許言默默點了點頭。
上課鈴響了，聶文瑭匆匆回到位置上，裝模作樣地拿出課本。
許言把盒子放進桌肚，手卻不由自主地摩挲著它的邊角。
好好的送她書幹嘛？什麽意思？
心下有些煩躁，許言又隨手把盒子一推，盒子撞到桌肚，“哐當”響了一聲。
聶文瑭聞聲看過來。
許言有些尷尬，欲蓋彌彰地摸摸鼻子，盯著課本看。
好一會兒，她才不自在地偷偷瞥了眼聶文瑭，卻發現他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許言趕緊移開了眼，只是那種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覺，怎麽也沒有辦法忽視掉。
聶文瑭看著許言的反應，低聲笑了笑。然後手飛快地轉著筆，心情頗好地輕輕哼起了小調。
越想越開心，聶文瑭坐不住，撕了張紙寫了字扔給許言。
【許姐，以後罩著我點唄。】
他看著許言手忙腳亂地拆開紙條，然後盯著上面的字楞了半晌。
【字太醜了，拒絕關照。】
紙條被扔了回來。
聶文瑭一看，如遭雷擊。
別人說他字醜就算了，許言也嫌棄他。心灰灰，意涼涼……
不過，許言娟秀有力的字跡，的確和他橫七豎八的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相比之下，真是沒眼看。
他默默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然後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看來放學之後得買本字帖練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聶文瑭:我們的目標是！
吃瓜群眾:練字！
聶文瑭:我們的口號是！
吃瓜群眾:打敗許言！
聶文瑭:我們的宗旨是！
許言:請滾回去自覺練字！
……
話說，有時候，真的會因為一件事情而喜歡上一個人，就在那一瞬間，真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動。
☆、2018.03.17
【2018.03.17】
又放假了。
許言刷了會兒題，便沒了學習的心思。她把寫好的作業拍下來，發給周郁和聶文瑭拯救世界了。
周郁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周郁大美女：啊啊啊啊啊，愛死你了麽麽噠。】
【兩無言：醜拒。】
【周郁大美女：「表情包」-翻白眼】
【兩無言：老女人揮揮吧，友誼走到了盡頭。】
【周郁大美女：手動再見:）】
這廂許言才和周郁發完消息，聶文瑭「戳一戳」的提醒就到了。
【兩無言：怎麽了？】
【聶文瑭：多謝許姐的答案。「比心」】
【兩無言：不客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許言變成了聶文瑭的答案提供專業戶，每次聊天，基本都是由許言發答案給他開始進行。
【聶文瑭：許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兩無言：說。】
【聶文瑭：如果我喜歡上了一個女生，我喜歡她的性格，總體來說是內在。但是我不太能完全接受她的外表怎麽辦？】
許言看著屏幕上瞬間發出來的話，楞了楞。
他這是早就覆制好準備發給她的吧？
不過……這個問題還真的有點嚴肅。
【兩無言：還有這種操作？】
【聶文瑭：江湖救急!】
許言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直覺告訴她，這個問題和她脫不了幹系。
不管回覆什麽，她都覺得怪怪的不太合適，把話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後賭氣似的發了出去。
【兩無言：你難不成要和一副皮囊在一起？我表示內在比外在重要得多。】
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了過來。
【聶文瑭：嗯，我也這麽覺得。】
許言本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卻是把手機扔到一邊去了。
心裏有種奇怪的預感。
不是她自戀，她為毛覺得聶文瑭說的那個人可能是她？
想到這裏，許言又翻身把手機扒拉到面前，飛快地敲出一行字。
【兩無言：忘了問，你喜歡誰？】
那邊像是一直在等許言說話一樣，“滴滴滴”就回覆過來。
【聶文瑭：你猜。】
【兩無言：我們班的？】
【聶文瑭：嗯。】
許言打出一個“我”字，停留在輸入框裏，躊躇半天也沒有發出去，最後還是刪除了。
她想了想，一口氣打出好多女孩子的名字發過去。
【聶文瑭：都不是。】
【兩無言：給點提示。】
【聶文瑭：-】
【兩無言：？？？】
【聶文瑭：笨蛋，這就是提示，自己猜。】
許言盯著那個小小的“-”發呆。
什麽意思啊？
糾結了好半天，她戳了戳周郁的小企鵝。
【周郁大美女：誒，親愛的豬，什麽事？】
許言想了想，把自己和聶文瑭聊天的截圖發了過去。
周郁很快就進入了福爾摩斯分析狀態。
【周郁大美女：“-”是指一二三四的一，還是指減號？】
【兩無言：不知道啊，我一臉懵。】
【兩無言：你平時看得出來他喜歡誰嗎？】
【周郁大美女：我又不怎麽看他，當然不知道啊。】
【兩無言：朱雨萱有可能嗎？】
【周郁大美女：要是她，他就不會問你什麽內在外在的問題了。】
【周郁大美女：我覺得他一定是對某個人好感爆棚了，現在搖擺不定不知道是不是喜歡，所以才來問你。】
【兩無言：啊？這樣啊。】
【周郁大美女：我說許言同學，你最近好像對聶文瑭關心的有點過分吧？】
【兩無言：沒有吧。】
【周郁大美女：你的“吧”出賣了你。】
【兩無言：......】
【周郁大美女：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有機會我再去探探聶文瑭的口風。】
【兩無言：好。】
【兩無言：我寫作業去了，拜拜。】
【周郁大美女：拜拜。】
許言退出了聊天界面，拿起筆開始刷題。可惜沒寫幾個字，就又煩起來，完全沒有心思做題了好嗎？！！
她抽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一排排地寫字。
如果“-”代表的是數字一。
那麽......是班級倒一？還是說坐在第一排的某個女生？
可是如果是她自己，這個“-”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班級最後一排？那麽連周郁也有可能啊。
可他又說不能接受外表，周郁妥妥的是個大美女，他沒理由不接受。
可如果是她，光憑這個“-”，除了倒數第一排，真的就沒什麽關聯了啊！
真是麻煩！最特麽討厭猜來猜去了。
許言決定把註意力轉移，出去溜達一圈，便又戳了戳周郁，喊她一起出來浪。
很快周郁就騎著車到了許言家樓下。
“今天怎麽這麽快活，喊我出來玩了？”周郁把車交給許言來騎，自己則是坐在了後面。
“作業寫不下去，出來晃晃。”
“為什麽寫不下去啊？”
“額......太難了。”
周郁大力地拍了把許言的後背，“難？我看是因為被某個人搞得心煩，所以寫不下去吧！”
許言打死不承認。
“沒有。”
“還沒有呢，我都沒說是誰，你就沒有。”
“我.....”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別給我裝。”周郁嘴把不住門，立馬反駁，嗆得許言啞口無言。
行，你厲害！
.......
兩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騎車晃悠，偶然看見街邊有小販買盆栽。
許言下意識地就騎了過去。
掃了一眼，一盆多肉赫然在列。品種許言還是可以認出來的，正是上次被她pass掉的初戀。
“你幹嘛？買花啊？”周郁看了一眼許言。
“嗯。”許言點點頭，把車停好。
“送誰啊？”
“自己養可以不？”許言欲哭無淚。
買下那盆名為初戀的多肉，許言心情大好。
又糾結了一會兒，兩個人一致決定去吃燒烤。
在周郁挑烤串的時候，許言掏出手機，美滋滋地給多肉拍了照片發給聶文瑭。
發過去之後她就後悔了。
發給他幹嘛？
突然腦子裏就閃過前些天看過的一個問答。
——“你在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在我心情大好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和ta分享，我就知道，完了，動心了。”
“滴滴滴”的消息通知聲響起，許言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對話框。
【聶文瑭：初戀？】
臉燒起來的燙，許言慌亂地退出界面，把手機放回包裏。
她摸摸筷子，摳摳桌子，無所適從。
“親愛的，你屬老鼠的嗎？”
周郁拿完烤串回來，看見的就是許言東摸西摳，把餐巾紙撕了好多碎片的樣子。
請問她可愛的小言言受了什麽刺激？
周郁看了一眼許言。
親媽媽，這高原紅啊！
“被哪個小哥哥撩了？”她拍拍許言的腦袋，開玩笑地說道。
許言趕緊搖頭。
“沒有！”
“可是你臉好紅啊。”
“空調吹的太熱了。”
的確是夠熱的，現在她身上已經出汗了。
周郁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是蠻熱的哈。”
許言心慌地低著頭，默不作聲。
☆、2018.03.23
【2018.03.23】
對於聶文瑭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誰，許言表示太難猜，心太累。
索性慢慢放棄了，也不去深想。
但是繼那天過後，聶文瑭明顯有了改變。
那就是——他上課扔的小紙條越來越多了!!
啊啊啊啊啊!
許言心裏在咆哮。
雖然我很喜歡你和我傳紙條，但是傳來傳去真的心好累，還要防老師，你說醉不醉？!
正撕著剛剛的廢紙條，聶文瑭又飛了一團過來。
許言認命地鬼鬼祟祟，伸出腳把那團紙條壓住，然後蹭到自己面前來。
撿起紙條，許言小心翼翼地拆開。
【你之前給我買的多肉還沒有名字呢!你取一個吧。】
這……這跟上一張紙條裏的糖醋排骨話題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吧！
這話題跳躍的，真不是一般的快……
許言把紙條攤平，迅速回覆。
【它叫多肉，品種是玉蝶。】
趁老師不註意，許言把紙條丟給了聶文瑭。
“哎喲我去，你和聶文瑭真是夠了。”江嘉宇瞇了瞇自己的眼睛，他現在已經困到了極致。
“你倆少傳點紙條，幫我看著老師，我要睡覺了。”他大哥大似的趴在桌子上，拿本書做掩護。
順便還戳了戳自己前面的周成，態度吊炸天。
“周成你也坐直一點，幫我擋著點!”
一切搞定，江嘉宇就安心睡了。
許言和聶文瑭對視一眼，很是無奈。
聶文瑭依舊把紙條扔了過來。
【玉蝶是什麽鬼？認真的呢，取個名字。】
植物也要取名字，真是少女心……
許言無奈了。
【糖糖咋樣正好嘛，你叫聶文瑭。】
許言看著聶文瑭接到紙條拆開後，表情逐漸微妙起來。
他瞥了許言一樣，勾了勾唇。
【糖糖就糖糖，賊可愛。你以後也喊我糖糖。】
許言看到這內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糖糖……她怎麽叫的出口？!
【您老……可能……想的太多了。我覺得還是聶大剛比較好聽。】
聶文瑭接收到許言的一萬點嘲諷，表示自己已經倒地不起。
什麽鬼？!聶大剛？!他之前明明是開玩笑，才說自己兒子叫聶大剛的好嗎？怎麽這會兒這“光輝”的稱號落到他頭上了呢？
【叫我糖糖!】
聶文瑭有些郁結心中，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大字，感嘆號故意加粗加大。
許言覺得，聶文瑭這貨今天智商不太在線。-_-||
——下課ing
終於熬到了下課。
聶文瑭直接沖到了許言面前。
“嘿，聶大剛。”許言笑瞇瞇地和他問號。故意提這個傻憨憨的稱呼。
果不其然，聶文瑭臉上有點繃不住了。
“不、要、叫、我、聶大剛!”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申明道。
許言哪會屈服？白了他一眼，“知道啦，聶、大、剛!”
“叫我糖糖。”。聶文瑭湊過來，臭不要臉地說道。
“哈幾？你說啥？風太大我聽不清。”許言覺得耳根一熱，選擇裝死。
該死的，怎麽這麽熱呢？
心煩意亂的。
“叫我糖糖!”
聶文瑭這回聲音提高了八度，把許言一驚。
這麽大的聲音，惹得不少同學紛紛往這裏看。
許言覺得尷尬，只想打個地洞鉆進去。
江嘉宇沒了繼續補覺的興致，朦膿著眼睛拍了拍聶文瑭的肩膀。
“糖糖？”
“你可真夠可以的，加油。”
說完，江嘉宇伸了個懶腰，去逛學校小賣部了。
坐在江嘉宇前面的周成，忍不住也回頭開起了玩笑。
“誒，言，我告訴你啊，上回聶文瑭問了我個問題，超級有內涵。”
“什麽問題？”
許言來了興趣。
聶文瑭挑了挑眉，心中疑惑。
他有問過周成什麽有內涵的問題嗎？他怎麽不知道？
這下了然，周成要開始“欺騙許言的感情”了。
“上回聶文瑭讓我猜他喜歡我們班哪個女生。”
喜歡……我們班哪個女生……
許言提取關鍵詞，發現有大事情，立馬坐直了，一臉認真地看著周成。
聶文瑭對此表示，這個鍋他不背，他可從來沒讓周成猜過。
“他給了我三個選項。”
“A.許言。”
“B.同A選項。”
“C.同AB選項。”
“選來選去，他就是喜歡你許言。”
許言一楞，臉一下子紅了，滾燙滾燙的。
這回，她更想找個地洞躲一躲了。
聶文瑭看著周成胡扯，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他不拆臺。
“你瞎說什麽東西。”許言瞪了一眼周成，氣呼呼地說道，“你看我相信你啊？”
“你不信你問聶文瑭嘛。”周成擠眉弄眼地暗示著自己的好兄弟。
“我才不問呢。”許言低著頭，翻書包裏的書，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其實，心裏好像是有一點期待的吧。
對，一點，只有一點點，她才沒有期待呢!
聶文瑭拉開江嘉宇的凳子，端坐在上面，然後看著許言。
“嗯……”他拖長語調，故弄玄虛。
許言翻書的動作一滯，不過很快又繼續了。
“別聽他胡說。”聶文瑭悠哉悠哉地說道，“周成騙你的。”
“切切切，一點也不配合。”周成一臉氣憤錘了聶文瑭肩膀一下。
心裏像是松了一口氣，卻又好像處在雲端，一下子跌在了山谷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啊，對波，我就說他歡喜騙人波。”許言繼續翻書，用了些力氣，可以明顯地看出她心裏的不痛快。
聶文瑭支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許言犯傻。
“我說，許姐。”
“您翻了老半天，到底要找什麽書啊？”
許言擡起頭，正好和面前的聶文瑭對視。
“我……我找……政治書。”
“上午沒有政治課。”
“我把筆記完善一下。”
兩個人一問一答，接的飛快。
“那等你完善完了，政治書上的筆記借我抄一下。”聶文瑭笑嘻嘻地說道。
“嗯呢。”
許言低著頭，又去桌肚裏翻書，成功找到了政治書。
聶文瑭就那麽待在許言旁邊，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幹嘛？”許言看了他一眼。
“等你補好筆記啊。”聶文瑭說的理所當然。“加油，我還要抄呢。”
許言心下無語，翻了幾頁書，欲哭無淚。
她筆記是全的啊，本來就不需要補，你擱著兒待著幹嘛？非要不給她面子是嗎？
隨意地翻完了，許言幹脆放棄掙紮，把書直接給了聶文瑭。
“沒什麽好完善的地方，你拿去抄吧。”
“好嘞，謝謝許姐。”聶文瑭歡天喜地地拿著書走了。
————
等到晚上放學，聶文瑭把政治書還回來，許言才知道什麽叫做心痛的感覺。
書本來空空蕩蕩的內封上，被聶文瑭寫了兩行字。
【叫我糖糖!】
許言覺得自己沒有立馬沖過去把聶文瑭打死，脾氣是真的好到不行了。
她拿起修正帶，想把這兩行字塗掉。可想了想，卻再也下不去手了。
算了，留在上面別人也看不到，也沒有妨礙什麽。
不知不覺，這兩行字怕不只是寫在書上，可能，也寫進了許言心裏。
☆、2018.04.01
【2018.04.01】
愚人節。
是個可以多加利用，各方面表白戲弄人的節日。
許言窩在躺椅裏，漫不經心地翻著書看。表面上超級淡定，可心裏已經糾結瘋了。
剛剛周郁告訴她，聶文瑭喜歡的女生有答案了。
“-”等於數學中的負號，與漢字“付”同音，班上有個男生叫付久嚴，“嚴”同“言”。
這可真特麽是繞了一個天大的彎子，理由忒牽強了點。
許言心裏這麽想著。
今兒愚人節，周郁會不會是拿她尋開心？
她越發煩惱，索性把書合上，捏了捏太陽穴。
“言啊，聶文瑭不允許我告訴你，所以你千萬不要暴露啊！”周郁神出鬼沒地湊過來說道。
“嗯，知道了。”許言點點頭，“你可別是騙我的。”
讓我毫無希望，也好過空歡喜一場。
“怎麽可能？！”周郁拍了拍許言的肩膀，“我啥時候騙過你？”
“信你一回。”許言無奈地扮了個鬼臉給周郁。
選什麽日子告訴她不好，非選愚人節，不是平白惹人猜疑嘛？
“嘿嘿，信我就對了，我現在就專門在聶文瑭那兒給你當臥底。”周郁捏了捏許言的大臉盤子，笑的很是happy，“看你對我如此信任的份上，給你提供一個福利。”
“聶文瑭待會兒也要來這裏，請許小姐你做好準備。”
what？！
許言一下子坐起來，瞪大了眼看著周郁。
“他來幹啥？”
這裏特麽的是她家！！長這麽大，她都沒帶男孩子回家過。
“剛剛聶文瑭企鵝戳你，你沒理他。”周郁指了指被許言放在一旁的手機，“然後他就找我了，問我你怎麽不在線。”
“然後呢？”
你就讓他過來了？！
“我說你看書呢，他問我們在哪，我就說在你家唄。”周郁坦蕩蕩地說道，“然後他就說他來這兒，讓你帶他一起覆習。”
說完，周郁還把自己和聶文瑭的聊天記錄給許言看，證明自己的清白。
許言有氣無力地躺倒在躺椅裏，不想說話。
鬼知道她現在心裏是啥感覺。
弟弟去家教了，爺爺奶奶下鄉了，就有男生來自己家。
怎麽想都感覺怪怪的，好像她是故意的一樣……
沒多久，敲門聲便響起來了。
許言窩在躺椅裏不肯動，周郁沒辦法只好自己去開門。
“許姐？”聶文瑭探頭探腦地進來，看著窩成一團的許言，頗有驚訝。
難得看到許言這麽炸毛且頹廢的樣子，聶文瑭表示很吃驚。
於是，趁許言沒註意他，他摸出了手機……
————
既然人已經來了，許言也就不矯情了。拿資料，整理筆記，給聶文瑭和周郁慢慢梳理起知識點來。
聶文瑭看著許言的側臉，有些出神。
emmm，講題好認真……
許姐怎麽這麽嚴肅？
為什麽不能歡脫一點呢？
他並不是真的來學習的啊！
everybody 一起嗨!
……
聶文瑭心裏一直在碎碎念，感覺自己很是淒苦。
這麽不懂得玩耍樂趣的許姐一點也不可愛!「手動再見」
雖然有些不情願，可聶文瑭還是漸漸進入了狀態。
畢竟高考不是兒戲，他拼一把，希望很大。
“今天差不多行了吧？”周郁放下筆，完成了許言給她提供的試卷。
許言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
“嗯，行了。”她伸了個懶腰，又準備窩進躺椅。
突然，許言想起來一件要命的事——
她還沒有去接許梧!
許言騰的一下坐起，慌慌張張就往外闖。
“咋了啦？”聶文瑭追上來。
“忘記接我弟了。”許言在玄關處換鞋。
“遠嗎？我陪你一起去吧。”
“誒，我也去。”
周郁也跟了過來。
好巧不巧，門被人敲響了。
許言趕緊開門。
許梧進來的時候，是蒙圈的。
家裏……人蠻多的哈……
許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看著自家弟弟不知該幹點啥。
“你自己走回來的啊？”
她決定沒話找話說。
“嗯……”許梧艱難地點了點頭，一直盯著聶文瑭看。
聶文瑭大大方方地朝許梧笑了笑。
“這是你弟吧？”他問許言。
你說呢？嗯？
許言點了點頭。
“你是聶文瑭？”許梧再多看兩眼，確定了面前人的身份。
周郁經常到家裏來玩，他一點也不驚訝。只不過……姐姐帶了男生回來，應該只有這個聶文瑭了。
況且，他還經常帶自己打游戲。
“哈哈，沒錯是我。”聶文瑭承認的爽快，“我帶你打游戲夠意思吧？”
“你打的好的一批。”許梧滿心佩服。
許言則是惡狠狠地瞪了聶文瑭一眼，“教他什麽不好？教他打游戲？!”
“哪有，你弟弟可聰明了，不需要我教。”聶文瑭很謙虛。
“就是就是。”許梧很驕傲。
周郁看著許言有氣沒處發的樣子，笑出了聲。立馬就被許言瞪了回去。
“你們來幹嘛的呀？”許梧歪了歪腦袋，問聶文瑭和周郁。
“學習啊。”聶文瑭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包，“我愛學習。”
呵呵，你就忽悠吧你。
“那個……許梧，我借你姐姐用一下好不啦？”
聶文瑭厚顏無恥地開口。
“行行行，不要錢。”許梧大手一揮，把自己姐姐往聶文瑭那裏一推。
女孩子永遠無法了解男生之間建立友誼的奇妙之處。
只需要幾聲大哥小弟一喊，游戲雙排走起來，就可以稱兄道弟了。
許言嘴角抽了抽，對自家弟弟這種行為表示無奈和嫌棄。
周郁已經快笑暈過去了。
————
聶文瑭的的確確把許言拐出去了。
拐去了一個非常正經的地方——文具店。
周郁有事要趕回家，就先離開了。
“你之前幫周成挑筆都不幫我挑。”聶文瑭拿起一支筆，念念叨叨，語氣很是幽怨。
許言白了他一眼，“我啥時候幫周成挑過筆？”
“還抵賴!”聶文瑭瞪大了眼，“周成那支金色的筆不是你挑的麽？!”
許言微微皺眉，仔細想了想。
額……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聶文瑭一見她這幅表情，越發得意了。
“我就說吧，哼哼。”
“無聊。”許言笑了一聲，對聶文瑭的幼稚無語。
聶文瑭盯著許言看了眼。
“快幫我挑筆，我要好看的。”
“我品味奇特，你別嫌棄。”
“你挑的都好看。”
……
聶文瑭的油嘴滑舌不是一天兩天的，老喜歡唬人。
許言這麽想著，表面上嫌棄，其實心裏早就霹靂啪啦開了花。
口是心非，她就是這幅德行。
☆、2018.04.03
【2018.04.03】
中午上學的時候，許言路過一家甜品店。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到聶文瑭了。
糖糖……
聽著就很甜。
勾了勾唇，許言邁步走進了那甜品店。
買點啥呢？
看著那麽多小甜點，許言的心裏也甜甜的，忍不住彎了彎眉。
擡頭，便瞧見了一袋子小餅幹。餅幹被烘焙成小豬的模樣，可愛極了。
許言伸手，很容易就把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唔……除了餅幹，還得有點糖才行。
許言心情愉悅地付了賬，把糖和餅幹放進書包。
剛剛出了甜品店的門，就看見了聶文瑭。
“許姐!!”
聶文瑭奮力地朝許言招手，從馬路那端飛奔過來。
“慢點，有車!”許言嚇得趕緊提醒他。
然而聶文瑭絲毫不在意，一下子就竄到了許言面前。
“我這麽厲害，他們撞不到我的。”
少年言語間是滿滿的得意。
許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走啊走啊，上學。”聶文瑭牽著許言的書包帶子，拖著她走。
許言有些惱了。
“你幹嘛？”
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這樣在大街上有點怪怪的。
聶文瑭笑了。
“當然是牽你啊。”
牽不到手，只能牽書包帶子了啊……
許言毫無殺傷力地瞪了聶文瑭一眼。
“嘿嘿。”聶文瑭笑嘻嘻的，“給你看個東西，你就肯定不生氣了。”
說著，他便從書包裏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到許言手上。
“高三二班的許言同學，你的小弟給你送來了旺仔牛奶。”
“哇哦，好幸福哦~”
聶文瑭自我陶醉地演繹道。
“戲精。”許言拿著旺仔牛奶，順手就打開喝了一口。眼底都是笑意。
甜甜的，都是奶香。
她舔了舔唇，低聲道了句“謝謝”。
“見外了啊。”聶文瑭不在意地說道。
許言與他相視一笑。
……
上課的時間總是過的慢吞吞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的英才陽光班時間。
聶文瑭因為“欠債”太多，被英語老師揪到辦公室裏去了。
許言上完課的時候，到辦公室瞄了一眼。
英語老師桌子前排了老長的隊伍，好多同學都在等著背書。
許言裝模作樣地走進去，把自己寫好的作業放在英語老師桌子上。
回頭走到聶文瑭的位置的時候，許言悄悄地把口袋裏的小餅幹和糖塞到了聶文瑭懷裏。
“墊墊肚子。”
許言眨了眨眼睛，這麽說著。
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其實心裏已經緊張的不行。
剛準備溜走，就聽見了英語老師的呼喚。
“許言，你等一下。”
許言僵硬地回頭。
塞餅幹被發現了？
“這邊人太多了，你幫我給後面那幾個人背一下英文句子。”
許言松了口氣。
“好的。”
她聽話地站到一邊，後面幾個排隊的同學開心地跑過來找許言。
廢話，許言幫他們背書可以放水，誰還去英語老師那裏背啊！
那些個站在前面的同學無比羨慕地看著他們。
句子不難，很快便走了好幾個同學，但是也不排除許言把關比較松的緣故。
背著背著，就輪到聶文瑭了。
聶文瑭塞了個餅幹到嘴裏，含糊不清地開始背句子。
“I like it in the autumn when the weather is clear and bright……”
“Several weeks had gone by before I realized the painting was missing……”
“I……I love……”
聶文瑭背著背著就卡殼了，許言看不下去，正準備提醒他，沒想到聶文瑭話到嘴邊打了個彎，繼續說下去了。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Sun,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
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都不帶卡殼的，聶文瑭非常流暢地說了出來。
可是，可是書上是這麽寫的嗎？!
“你瞎背什麽呢!”
許言當然知道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不由得紅了臉。
聶文瑭挑了挑眉，“難道不是這句？”
“當然不是了!”許言氣急，“應該是I love reading，and I ……”
“and I love you.”聶文瑭打斷許言的絮絮叨叨，笑的瞇起了眼睛。
許言臉更紅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要死……還能不能好好學習了？!
“能不能好好背書？再這樣我不給你過了啊！”許言瞪了聶文瑭一眼，可惜依舊沒有殺傷力。
聶文瑭嘆了口氣，這才乖乖背起句子來。
“I love reading, and I often go to library.”
……
誰love reading了？!真是的。
聶文瑭心裏吐糟道，一臉地不情願，背的磕磕巴巴。
終於，他解放了。
“好了，你過了。”許言擺了擺手，示意聶文瑭可以走了。
聶文瑭長嘆一聲，靠在墻上。
“可算結束了，可是我不想走啊……”
“不想走？這麽愛學習啊？”許言吐糟道。
聶文瑭搖了搖頭，故作深沈。
“你還待在這兒呢，我完全不想走。”
聶文瑭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除了許言，許言面前的幾個同學也聽見了。
大家皆是一副“我什麽都懂，但我不戳破”的樣子。
許言覺得自己快要炸了，臉紅的嚇人。
“好啦，逗你玩的。”聶文瑭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單肩背起書包。
“我走了啊。”
“嗯嗯。”
快走吧我的活祖宗!
“這麽期待我走啊？”聶文瑭又折了回來。
“對啊，快走吧你!”許言恨不得把聶文瑭直接丟出去。
“真是一點都不友愛。”
聶文瑭說的幽怨，慢吞吞地走出去了。
一步三回頭，那怨氣，快把許言吞沒了。
……
本以為聶文瑭真的走了，可等許言給同學背完書，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又看見了倚在墻邊的聶文瑭。
“你怎麽還在這裏？”
“等你啊。”
一句話，讓許言心狂跳個不停。
許言默默低頭在前面走著，聶文瑭就靜靜跟在她身後，一如那天聶文瑭送她回家那樣。
“餵。”
聶文瑭突然出聲喊道。
“怎麽了？”許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是真不知道我什麽意思嗎？”
聶文瑭神色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應該，是有些難過的吧。
什麽意思？
許言心裏亂作一團，頭痛不已。
她就怕自己自作多情。
“應該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許言怔怔地回答。
你不是沒有說清楚嗎？我怎麽知道？
猜猜猜，一向是許言最討厭的。
聶文瑭勾了勾唇。
“好，我懂了。”
“我會讓你清楚的知道的。”
言語間，盡是少年的張揚和自信，讓人移不開眼。
許言覺得，自己可能非他不可了。
☆、2018.04.05
【2018.04.05】
清明節放假。
人們陸陸續續地下鄉掃墓去了。
聶文瑭是上午掃的墓，不停地和許言分享自家老家的風景。
許言這會兒還在家裏，窩在床上和聶文瑭發消息。
終於，許宗舒大手一揮，帶著許言和許梧出發了。
許言飛快地發了消息給聶文瑭。
【兩無言：我要下鄉了。】
很快那邊就回了過來。
【糖糖：你老家在哪邊？】
糖糖這個備註是聶文瑭硬逼著許言改的，也不知道聶文瑭一個大男人，為什麽非要這種粉粉的備註。
【兩無言：城西那邊。】
【糖糖：OK。】
許言收起手機，背著小背包和一大家子一起出門了。
……
一家人先去了老宅，把家裏收拾了一下。
“許梧，你和誰聊天呢？”許言好奇地湊到許梧那裏。
許梧平時用手機就是打游戲，現在一直擱那兒一直打字，一定有貓膩。
許梧見許言過來，立馬收起手機。
“我不告訴你。”
小夥子回答的很是硬氣。
“切。”許言白了他一眼，“一定是勾搭小妹妹，不敢讓我知道吧？”
許梧嘿嘿一笑，“沒有，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句話把許言說的雲裏霧裏的，搞不明白怎麽回事。
“走了走了。”許梧把許言往外推，“掃墓去了，爺爺催了。”
這麽一打岔，許言也就沒有深想，跟著許宗舒去墓園了。
站在先輩的墓前，許言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其實這些祖輩們她都沒有見過面，可是想到人最後都難免變作一坯黃土，許言便忍不住覺得心情壓抑。
不過……
如果最後結局都一樣，為什麽不盡力讓自己有限的日子變的充實起來呢？
她想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她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未來才有意義啊!
……
心裏有些感慨，不知不覺已經掃完墓，一夥人回到了老宅。
許梧依舊拿著手機打字打個不停，只是他突然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姐姐姐，和我出去玩。”
許梧拉著許言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許言不樂意了。
“幹嘛？我懶，不想出去。”
作為一個信俸於生命在於靜止的死肥宅，許言絕對是不想進行任何活動的。
“走啦走啦，不走後悔終身的啊！”許梧依舊不放棄。
“你再不走，我就告訴爺爺奶奶你懶到家了，都不肯出去玩!”
幼稚!
許言心裏這麽罵道。
這麽沒有殺傷力的威脅，她會怕嗎？
“不走你會後悔的!”許梧見許言不為所動，氣的跺腳。
許言好奇了。
“為什麽會後悔？”
“你自己和我出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許梧一臉浩然之氣地說道。
許言覺得這個弟弟需要好好教育一頓了。
最終，她還是擺擺手，任由許梧把自己拉了出去。
原以為許梧會把自己帶到哪裏呢，結果就是去了老宅後面的菜園。
一把許言帶到，許梧就撒丫子溜了。
“誒!”許言搞不明白，試圖喊住他。
突然，她的手被人牽住了。
下意識地回頭，卻看到了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聶文瑭？!”
許言呆了。
所以說，剛剛許梧是一直在和聶文瑭聊天，出賣她的方位？!
“是我呀，許姐。”
聶文瑭笑起來，露出標志性大白牙。
許言的眼皮不經意跳了跳。
“你有什麽事嗎？”
她心裏有個預感，但她不敢問出口。
聶文瑭輕笑了一聲，自顧自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起來。
許言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終於，包裝剝完了，聶文瑭把糖塞到了許言嘴裏。
酸奶的味道在舌尖打轉，甜到心裏去。
“你不是不知道嗎？那我清楚一點告訴你好了。”
聶文瑭沈默了半天，莫名其妙冒出來這一句。
許言知道，他是在說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問她，知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所以，現在要等來答案了是嗎？
許言緊張地握住了拳，手心裏都是汗。
“許言，我喜歡你。”
很簡單的一句話，許言的腦子卻像炸起來了一樣。
喜歡……喜歡……
原來，她沒有猜錯啊。
“特別喜歡。”
聶文瑭似乎覺得還不夠，繼續補充道。
為什麽喜歡許言呢？
可能是因為，只有這麽一個女孩，會在他最難過的時候出現。
她很溫暖，承載了他的所有光和明天。
和朱雨萱鬧得糾纏萬分，心灰意冷的時候，只有她會過來幫忙勸解。
到現在聶文瑭都還記得那一天，那天是他和朱雨萱徹底決裂的日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天很冷，他的心也很冷。
他倦了，和朱雨萱糾纏這麽久，他真的累了。
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他把頭埋在臂彎，很沒出息地哭了。
沒有人在意到他的失落，也不會有人看到他的狼狽。
——“聶文瑭，你咋啦？”
那個時候，許言這麽關切地問了一句。
“頭疼，沒關系。”
聶文瑭悶頭悶腦地回答許言，便沒了下文。
他就那樣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誰也不理了。
後來，一不小心睡著了，睡了一個晚自習。
等他被許言叫醒的時候，班上的人已經走光了。
——“誒，聶文瑭，起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許言就是這麽喊他起來的。
班上沒有其他人，只有許言背著書包站在他旁邊。
他揉了揉眼睛，就開始收拾東西。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許言這麽問他。
“有點。”
那個時候，他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心情不好那就吃糖啊。”
許言很有經驗地說著，就拿了一根棒棒糖給他。
是酸奶味的。
他看著許言笑的燦爛，活像朝氣蓬勃的向陽花。
那是他在朱雨萱身上從來沒體會過的溫暖感覺。
那天，他好像在許言的眼睛裏看到了星子，純粹而又耀眼。
後來只是單純的友誼，卻又多了些不同。
他和朱雨萱感情早已淡漠，只是有些惆悵罷了。
所以當發現自己喜歡上許言的時候，聶文瑭一點也不慌張。
他很自信，不管怎麽樣，他總可以追到的。
……
“你……你真的喜歡我？”
許言覺得驚喜來的太突然。
#喜歡的人突然向我表白了，怎麽破？!
“還能騙你不成？”
聶文瑭無奈地笑了。
“不喜歡的話，我還能跑到你老家來表白？”
他等不及了，早表白早好。
許言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那很巧，我也喜歡你。”
她也不做作，喜歡就要說出來。既然聶文瑭表了白，那她便禮尚往來唄。
聶文瑭楞了楞，隨即嘴角上揚起來。
真好。許言也喜歡他。
兩個人相視無言，過了好一會兒，許言才弱弱開口。
“你為什麽選今天啊？”
“因為今天清明節啊。”聶文瑭答得很是自然。
“清明節是個好日子？”許言疑惑地問道。
聶文瑭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
“清明節表白如果失敗了，我可以找借口說是鬼上身了呀。”
許言聞言，盯著聶文瑭看了幾秒，“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那真好，你不用被鬼上身了。”
因為，你已經成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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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接過來收好，便把東西理一理，拿出書早讀了。
剛剛還沒讀幾句，便有東西扔了過來，砸到了她的手背。
巧克力……
許言擡頭看了一眼聶文瑭。
江嘉宇還沒來，兩人之間空蕩蕩的，只剩一張課桌。
“許姐，這個單詞怎麽讀啊？”聶文瑭神色自若，仿佛剛剛扔巧克力的不是他。
說著，他便拿著英語書，把凳子往許言那裏挪一挪，大半個身子偏了過來。
“哪個？”
“這個這個。”聶文瑭隨手指了個單詞。
“produce。”許言看了一眼，把單詞念了出來。
“你說啥？我沒聽清。”聶文瑭皺了皺眉。
“produce。”許言又大聲念了一遍。
聶文瑭還是不滿意，“你過來點撒，聽不清!”
說完，聶文瑭便伸手拉了一把許言，把她拽向自己。
兩個人湊到了一起，窩在江嘉宇的位置上。
“再念一遍。”聶文瑭笑嘻嘻地央求，手裏拿了根棒棒糖，正在拆包裝紙。
“produce！produce！produce！”許言閉著眼，在聶文瑭耳邊喊道。
“好啦好啦，聽清楚了。”聶文瑭伸手，就把棒棒糖到了許言的嘴裏。
“女孩子還是溫柔點的好，不要叫的這麽大聲。”
許言呆了，含著棒棒糖，半晌沒說話。
“傻子。”聶文瑭哈哈一笑，就蹦回了自己的座位。
許言這才回過神來，把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舔了舔嘴唇。
酸奶味的……
低著頭莫名笑了笑，她又把糖塞進了嘴裏。
“呀，早上就有糖吃啊。”江嘉宇就算遲到也是超級淡定，背著包慢悠悠地走進來。
英語老師早讀課一向來的很遲，班上沒有人管紀律，亂做一團。
“言，我也要吃糖。”江嘉宇伸手，期待地看著許言。
許言默默指了指那邊的聶文瑭。
“聶文瑭給的。”
“嘿嘿……聶文瑭啊，糖……”江嘉宇搓了搓手，湊向聶文瑭。
“沒……沒了。”聶文瑭連連後退，躲過江嘉宇伸來的魔爪。
江嘉宇自覺無趣，英語老師也進來了，也就不再造次。
不過他還是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
“唉，重色輕友啊。”
許言聞言，耳根一熱。含在嘴裏的棒棒糖好似又甜了幾分，甜的膩歪到了心裏。
她趕緊把糖咬碎，把糖棒子扔進了桌肚裏常備的小袋子裏。
……
早讀課下了，課代表來收作業。各組都像打仗一樣，抄作業的抄作業，補名字的補名字。課代表根本沒辦法按次序收，只得喊了一句“能交作業的自己交到我桌上”，然後就大爺似的坐在位子上等了。
許言把五門課的作業收拾好，抱在手上就打算去交了。
“許言，幫我帶一下。”江嘉宇難得地寫了一回作業，把一摞練習冊塞到許言手上。
“好的。”許言接穩了，又跑到周郁那裏去了。
“郁啊，你的我也幫你帶過去啊？”
“好撒。”周郁眉開眼笑，把作業給了許言。
趕著交作業的人烏壓壓的一片，既然有人代勞，誰還想去擠啊？
許言抱著沈甸甸的練習冊，往人堆裏擠。
憑借身高體格優勢，許言一下子就成功來到課代表桌邊。一本一本地把大家的練習冊按學科交齊。
“哎，我說許言，你都不幫我帶一下的啊！偏心了啊！”聶文瑭悶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許言回過頭，就看見了他那張大臉。
“偏心又咋樣？”許言瞪了她一眼。
“偏心就不讓你走唄，等你把那歪心長正了，再放你。”他往許言面前一堵，得意非凡。
許言心裏有點無語。
聶文瑭今天……怎麽有點小賤呢？=_=
“我可以打你嗎？”許言瞇了瞇眼，看著面前的人。
“不可以。”聶文瑭秒答。
“那請你讓路。”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我非要拒絕唄？”聶文瑭挑了挑眉，橫在過道中間。
“無聊。”許言白了他一眼，忍住了打他一拳的沖動。
這孩子怕是傻了。哎……
“聶哥啊！您老讓一讓啊！別堵路!”
後面被聶文瑭擋住的人抗議道。
聶文瑭好像沒聽見似的，還是站著不動，孩子氣地看著許言。
他整個人，整個表情都在表達一句話——你能把我怎麽地！
許言撇了一眼旁邊正坐在位置上看小說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
“起來一下，謝謝。”
那同學配合地站起來給許言讓了路。
許言長腿一跨，便穿過那個位置，走到了另一個過道。
聶文瑭就那樣看著許言……走了……
她居然走了!
聶文瑭瞪大了眼睛，從後面追上去。
許言已經安安穩穩地坐在了座位上。
“你都不給我面子。”聶文瑭裝作氣急敗壞的樣子，抿著唇，瞪著眼，指了指許言，又指了指自己。
“面子又不能吃，給你幹嘛？”許言把聶文瑭湊過來的大臉推開。
“好看啊。”
“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你!”聶文瑭哼了一聲，手一甩，賭氣一樣坐到了座位上。
半晌，有個盒子扔到了許言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聶文瑭正氣勢洶洶地站在她旁邊。
“虧我對你這麽好呢!”
許言瞥了他一眼，把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放著一套書，還有這本書的周邊。
是她最喜歡的那本小說……
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
她想知道聶文瑭是怎麽知道她喜歡這本書的。
“你怎麽想起來買它的？”
聶文瑭攤了攤手，“你空間裏天天叫囂誰誰誰是男神。我看我們學校也沒這號人，百度了一下，就了解了啊。”
“特地找我媽在網上給你買的呢。”
特地……找我媽……買的呢……
許言腦子裏像是炸開了花。
那一刻，她莫名覺得心跳如擂鼓。
“謝……謝謝啊……”許言緊張地有些結巴了。
聶文瑭嘿嘿笑了一聲，“不客氣不客氣。”
“等你把一碗水端平，我就很開心了。”
“嗯……”許言默默點了點頭。
上課鈴響了，聶文瑭匆匆回到位置上，裝模作樣地拿出課本。
許言把盒子放進桌肚，手卻不由自主地摩挲著它的邊角。
好好的送她書幹嘛？什麽意思？
心下有些煩躁，許言又隨手把盒子一推，盒子撞到桌肚，“哐當”響了一聲。
聶文瑭聞聲看過來。
許言有些尷尬，欲蓋彌彰地摸摸鼻子，盯著課本看。
好一會兒，她才不自在地偷偷瞥了眼聶文瑭，卻發現他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
許言趕緊移開了眼，只是那種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覺，怎麽也沒有辦法忽視掉。
聶文瑭看著許言的反應，低聲笑了笑。然後手飛快地轉著筆，心情頗好地輕輕哼起了小調。
越想越開心，聶文瑭坐不住，撕了張紙寫了字扔給許言。
【許姐，以後罩著我點唄。】
他看著許言手忙腳亂地拆開紙條，然後盯著上面的字楞了半晌。
【字太醜了，拒絕關照。】
紙條被扔了回來。
聶文瑭一看，如遭雷擊。
別人說他字醜就算了，許言也嫌棄他。心灰灰，意涼涼……
不過，許言娟秀有力的字跡，的確和他橫七豎八的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相比之下，真是沒眼看。
他默默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然後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看來放學之後得買本字帖練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聶文瑭:我們的目標是！
吃瓜群眾:練字！
聶文瑭:我們的口號是！
吃瓜群眾:打敗許言！
聶文瑭:我們的宗旨是！
許言:請滾回去自覺練字！
……
話說，有時候，真的會因為一件事情而喜歡上一個人，就在那一瞬間，真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動。
☆、2018.03.17
【2018.03.17】
又放假了。
許言刷了會兒題，便沒了學習的心思。她把寫好的作業拍下來，發給周郁和聶文瑭拯救世界了。
周郁的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周郁大美女：啊啊啊啊啊，愛死你了麽麽噠。】
【兩無言：醜拒。】
【周郁大美女：「表情包」-翻白眼】
【兩無言：老女人揮揮吧，友誼走到了盡頭。】
【周郁大美女：手動再見:）】
這廂許言才和周郁發完消息，聶文瑭「戳一戳」的提醒就到了。
【兩無言：怎麽了？】
【聶文瑭：多謝許姐的答案。「比心」】
【兩無言：不客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許言變成了聶文瑭的答案提供專業戶，每次聊天，基本都是由許言發答案給他開始進行。
【聶文瑭：許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兩無言：說。】
【聶文瑭：如果我喜歡上了一個女生，我喜歡她的性格，總體來說是內在。但是我不太能完全接受她的外表怎麽辦？】
許言看著屏幕上瞬間發出來的話，楞了楞。
他這是早就覆制好準備發給她的吧？
不過……這個問題還真的有點嚴肅。
【兩無言：還有這種操作？】
【聶文瑭：江湖救急!】
許言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直覺告訴她，這個問題和她脫不了幹系。
不管回覆什麽，她都覺得怪怪的不太合適，把話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後賭氣似的發了出去。
【兩無言：你難不成要和一副皮囊在一起？我表示內在比外在重要得多。】
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了過來。
【聶文瑭：嗯，我也這麽覺得。】
許言本想再說些什麽，最後卻是把手機扔到一邊去了。
心裏有種奇怪的預感。
不是她自戀，她為毛覺得聶文瑭說的那個人可能是她？
想到這裏，許言又翻身把手機扒拉到面前，飛快地敲出一行字。
【兩無言：忘了問，你喜歡誰？】
那邊像是一直在等許言說話一樣，“滴滴滴”就回覆過來。
【聶文瑭：你猜。】
【兩無言：我們班的？】
【聶文瑭：嗯。】
許言打出一個“我”字，停留在輸入框裏，躊躇半天也沒有發出去，最後還是刪除了。
她想了想，一口氣打出好多女孩子的名字發過去。
【聶文瑭：都不是。】
【兩無言：給點提示。】
【聶文瑭：-】
【兩無言：？？？】
【聶文瑭：笨蛋，這就是提示，自己猜。】
許言盯著那個小小的“-”發呆。
什麽意思啊？
糾結了好半天，她戳了戳周郁的小企鵝。
【周郁大美女：誒，親愛的豬，什麽事？】
許言想了想，把自己和聶文瑭聊天的截圖發了過去。
周郁很快就進入了福爾摩斯分析狀態。
【周郁大美女：“-”是指一二三四的一，還是指減號？】
【兩無言：不知道啊，我一臉懵。】
【兩無言：你平時看得出來他喜歡誰嗎？】
【周郁大美女：我又不怎麽看他，當然不知道啊。】
【兩無言：朱雨萱有可能嗎？】
【周郁大美女：要是她，他就不會問你什麽內在外在的問題了。】
【周郁大美女：我覺得他一定是對某個人好感爆棚了，現在搖擺不定不知道是不是喜歡，所以才來問你。】
【兩無言：啊？這樣啊。】
【周郁大美女：我說許言同學，你最近好像對聶文瑭關心的有點過分吧？】
【兩無言：沒有吧。】
【周郁大美女：你的“吧”出賣了你。】
【兩無言：......】
【周郁大美女：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有機會我再去探探聶文瑭的口風。】
【兩無言：好。】
【兩無言：我寫作業去了，拜拜。】
【周郁大美女：拜拜。】
許言退出了聊天界面，拿起筆開始刷題。可惜沒寫幾個字，就又煩起來，完全沒有心思做題了好嗎？！！
她抽出一張草稿紙，在上面一排排地寫字。
如果“-”代表的是數字一。
那麽......是班級倒一？還是說坐在第一排的某個女生？
可是如果是她自己，這個“-”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班級最後一排？那麽連周郁也有可能啊。
可他又說不能接受外表，周郁妥妥的是個大美女，他沒理由不接受。
可如果是她，光憑這個“-”，除了倒數第一排，真的就沒什麽關聯了啊！
真是麻煩！最特麽討厭猜來猜去了。
許言決定把註意力轉移，出去溜達一圈，便又戳了戳周郁，喊她一起出來浪。
很快周郁就騎著車到了許言家樓下。
“今天怎麽這麽快活，喊我出來玩了？”周郁把車交給許言來騎，自己則是坐在了後面。
“作業寫不下去，出來晃晃。”
“為什麽寫不下去啊？”
“額......太難了。”
周郁大力地拍了把許言的後背，“難？我看是因為被某個人搞得心煩，所以寫不下去吧！”
許言打死不承認。
“沒有。”
“還沒有呢，我都沒說是誰，你就沒有。”
“我.....”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別給我裝。”周郁嘴把不住門，立馬反駁，嗆得許言啞口無言。
行，你厲害！
.......
兩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騎車晃悠，偶然看見街邊有小販買盆栽。
許言下意識地就騎了過去。
掃了一眼，一盆多肉赫然在列。品種許言還是可以認出來的，正是上次被她pass掉的初戀。
“你幹嘛？買花啊？”周郁看了一眼許言。
“嗯。”許言點點頭，把車停好。
“送誰啊？”
“自己養可以不？”許言欲哭無淚。
買下那盆名為初戀的多肉，許言心情大好。
又糾結了一會兒，兩個人一致決定去吃燒烤。
在周郁挑烤串的時候，許言掏出手機，美滋滋地給多肉拍了照片發給聶文瑭。
發過去之後她就後悔了。
發給他幹嘛？
突然腦子裏就閃過前些天看過的一個問答。
——“你在什麽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
——“在我心情大好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和ta分享，我就知道，完了，動心了。”
“滴滴滴”的消息通知聲響起，許言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對話框。
【聶文瑭：初戀？】
臉燒起來的燙，許言慌亂地退出界面，把手機放回包裏。
她摸摸筷子，摳摳桌子，無所適從。
“親愛的，你屬老鼠的嗎？”
周郁拿完烤串回來，看見的就是許言東摸西摳，把餐巾紙撕了好多碎片的樣子。
請問她可愛的小言言受了什麽刺激？
周郁看了一眼許言。
親媽媽，這高原紅啊！
“被哪個小哥哥撩了？”她拍拍許言的腦袋，開玩笑地說道。
許言趕緊搖頭。
“沒有！”
“可是你臉好紅啊。”
“空調吹的太熱了。”
的確是夠熱的，現在她身上已經出汗了。
周郁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是蠻熱的哈。”
許言心慌地低著頭，默不作聲。
☆、2018.03.23
【2018.03.23】
對於聶文瑭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誰，許言表示太難猜，心太累。
索性慢慢放棄了，也不去深想。
但是繼那天過後，聶文瑭明顯有了改變。
那就是——他上課扔的小紙條越來越多了!!
啊啊啊啊啊!
許言心裏在咆哮。
雖然我很喜歡你和我傳紙條，但是傳來傳去真的心好累，還要防老師，你說醉不醉？!
正撕著剛剛的廢紙條，聶文瑭又飛了一團過來。
許言認命地鬼鬼祟祟，伸出腳把那團紙條壓住，然後蹭到自己面前來。
撿起紙條，許言小心翼翼地拆開。
【你之前給我買的多肉還沒有名字呢!你取一個吧。】
這……這跟上一張紙條裏的糖醋排骨話題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吧！
這話題跳躍的，真不是一般的快……
許言把紙條攤平，迅速回覆。
【它叫多肉，品種是玉蝶。】
趁老師不註意，許言把紙條丟給了聶文瑭。
“哎喲我去，你和聶文瑭真是夠了。”江嘉宇瞇了瞇自己的眼睛，他現在已經困到了極致。
“你倆少傳點紙條，幫我看著老師，我要睡覺了。”他大哥大似的趴在桌子上，拿本書做掩護。
順便還戳了戳自己前面的周成，態度吊炸天。
“周成你也坐直一點，幫我擋著點!”
一切搞定，江嘉宇就安心睡了。
許言和聶文瑭對視一眼，很是無奈。
聶文瑭依舊把紙條扔了過來。
【玉蝶是什麽鬼？認真的呢，取個名字。】
植物也要取名字，真是少女心……
許言無奈了。
【糖糖咋樣正好嘛，你叫聶文瑭。】
許言看著聶文瑭接到紙條拆開後，表情逐漸微妙起來。
他瞥了許言一樣，勾了勾唇。
【糖糖就糖糖，賊可愛。你以後也喊我糖糖。】
許言看到這內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糖糖……她怎麽叫的出口？!
【您老……可能……想的太多了。我覺得還是聶大剛比較好聽。】
聶文瑭接收到許言的一萬點嘲諷，表示自己已經倒地不起。
什麽鬼？!聶大剛？!他之前明明是開玩笑，才說自己兒子叫聶大剛的好嗎？怎麽這會兒這“光輝”的稱號落到他頭上了呢？
【叫我糖糖!】
聶文瑭有些郁結心中，龍飛鳳舞的寫了四個大字，感嘆號故意加粗加大。
許言覺得，聶文瑭這貨今天智商不太在線。-_-||
——下課ing
終於熬到了下課。
聶文瑭直接沖到了許言面前。
“嘿，聶大剛。”許言笑瞇瞇地和他問號。故意提這個傻憨憨的稱呼。
果不其然，聶文瑭臉上有點繃不住了。
“不、要、叫、我、聶大剛!”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申明道。
許言哪會屈服？白了他一眼，“知道啦，聶、大、剛!”
“叫我糖糖。”。聶文瑭湊過來，臭不要臉地說道。
“哈幾？你說啥？風太大我聽不清。”許言覺得耳根一熱，選擇裝死。
該死的，怎麽這麽熱呢？
心煩意亂的。
“叫我糖糖!”
聶文瑭這回聲音提高了八度，把許言一驚。
這麽大的聲音，惹得不少同學紛紛往這裏看。
許言覺得尷尬，只想打個地洞鉆進去。
江嘉宇沒了繼續補覺的興致，朦膿著眼睛拍了拍聶文瑭的肩膀。
“糖糖？”
“你可真夠可以的，加油。”
說完，江嘉宇伸了個懶腰，去逛學校小賣部了。
坐在江嘉宇前面的周成，忍不住也回頭開起了玩笑。
“誒，言，我告訴你啊，上回聶文瑭問了我個問題，超級有內涵。”
“什麽問題？”
許言來了興趣。
聶文瑭挑了挑眉，心中疑惑。
他有問過周成什麽有內涵的問題嗎？他怎麽不知道？
這下了然，周成要開始“欺騙許言的感情”了。
“上回聶文瑭讓我猜他喜歡我們班哪個女生。”
喜歡……我們班哪個女生……
許言提取關鍵詞，發現有大事情，立馬坐直了，一臉認真地看著周成。
聶文瑭對此表示，這個鍋他不背，他可從來沒讓周成猜過。
“他給了我三個選項。”
“A.許言。”
“B.同A選項。”
“C.同AB選項。”
“選來選去，他就是喜歡你許言。”
許言一楞，臉一下子紅了，滾燙滾燙的。
這回，她更想找個地洞躲一躲了。
聶文瑭看著周成胡扯，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他不拆臺。
“你瞎說什麽東西。”許言瞪了一眼周成，氣呼呼地說道，“你看我相信你啊？”
“你不信你問聶文瑭嘛。”周成擠眉弄眼地暗示著自己的好兄弟。
“我才不問呢。”許言低著頭，翻書包裏的書，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其實，心裏好像是有一點期待的吧。
對，一點，只有一點點，她才沒有期待呢!
聶文瑭拉開江嘉宇的凳子，端坐在上面，然後看著許言。
“嗯……”他拖長語調，故弄玄虛。
許言翻書的動作一滯，不過很快又繼續了。
“別聽他胡說。”聶文瑭悠哉悠哉地說道，“周成騙你的。”
“切切切，一點也不配合。”周成一臉氣憤錘了聶文瑭肩膀一下。
心裏像是松了一口氣，卻又好像處在雲端，一下子跌在了山谷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啊，對波，我就說他歡喜騙人波。”許言繼續翻書，用了些力氣，可以明顯地看出她心裏的不痛快。
聶文瑭支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許言犯傻。
“我說，許姐。”
“您翻了老半天，到底要找什麽書啊？”
許言擡起頭，正好和面前的聶文瑭對視。
“我……我找……政治書。”
“上午沒有政治課。”
“我把筆記完善一下。”
兩個人一問一答，接的飛快。
“那等你完善完了，政治書上的筆記借我抄一下。”聶文瑭笑嘻嘻地說道。
“嗯呢。”
許言低著頭，又去桌肚裏翻書，成功找到了政治書。
聶文瑭就那麽待在許言旁邊，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幹嘛？”許言看了他一眼。
“等你補好筆記啊。”聶文瑭說的理所當然。“加油，我還要抄呢。”
許言心下無語，翻了幾頁書，欲哭無淚。
她筆記是全的啊，本來就不需要補，你擱著兒待著幹嘛？非要不給她面子是嗎？
隨意地翻完了，許言幹脆放棄掙紮，把書直接給了聶文瑭。
“沒什麽好完善的地方，你拿去抄吧。”
“好嘞，謝謝許姐。”聶文瑭歡天喜地地拿著書走了。
————
等到晚上放學，聶文瑭把政治書還回來，許言才知道什麽叫做心痛的感覺。
書本來空空蕩蕩的內封上，被聶文瑭寫了兩行字。
【叫我糖糖!】
許言覺得自己沒有立馬沖過去把聶文瑭打死，脾氣是真的好到不行了。
她拿起修正帶，想把這兩行字塗掉。可想了想，卻再也下不去手了。
算了，留在上面別人也看不到，也沒有妨礙什麽。
不知不覺，這兩行字怕不只是寫在書上，可能，也寫進了許言心裏。
☆、2018.04.01
【2018.04.01】
愚人節。
是個可以多加利用，各方面表白戲弄人的節日。
許言窩在躺椅裏，漫不經心地翻著書看。表面上超級淡定，可心裏已經糾結瘋了。
剛剛周郁告訴她，聶文瑭喜歡的女生有答案了。
“-”等於數學中的負號，與漢字“付”同音，班上有個男生叫付久嚴，“嚴”同“言”。
這可真特麽是繞了一個天大的彎子，理由忒牽強了點。
許言心裏這麽想著。
今兒愚人節，周郁會不會是拿她尋開心？
她越發煩惱，索性把書合上，捏了捏太陽穴。
“言啊，聶文瑭不允許我告訴你，所以你千萬不要暴露啊！”周郁神出鬼沒地湊過來說道。
“嗯，知道了。”許言點點頭，“你可別是騙我的。”
讓我毫無希望，也好過空歡喜一場。
“怎麽可能？！”周郁拍了拍許言的肩膀，“我啥時候騙過你？”
“信你一回。”許言無奈地扮了個鬼臉給周郁。
選什麽日子告訴她不好，非選愚人節，不是平白惹人猜疑嘛？
“嘿嘿，信我就對了，我現在就專門在聶文瑭那兒給你當臥底。”周郁捏了捏許言的大臉盤子，笑的很是happy，“看你對我如此信任的份上，給你提供一個福利。”
“聶文瑭待會兒也要來這裏，請許小姐你做好準備。”
what？！
許言一下子坐起來，瞪大了眼看著周郁。
“他來幹啥？”
這裏特麽的是她家！！長這麽大，她都沒帶男孩子回家過。
“剛剛聶文瑭企鵝戳你，你沒理他。”周郁指了指被許言放在一旁的手機，“然後他就找我了，問我你怎麽不在線。”
“然後呢？”
你就讓他過來了？！
“我說你看書呢，他問我們在哪，我就說在你家唄。”周郁坦蕩蕩地說道，“然後他就說他來這兒，讓你帶他一起覆習。”
說完，周郁還把自己和聶文瑭的聊天記錄給許言看，證明自己的清白。
許言有氣無力地躺倒在躺椅裏，不想說話。
鬼知道她現在心裏是啥感覺。
弟弟去家教了，爺爺奶奶下鄉了，就有男生來自己家。
怎麽想都感覺怪怪的，好像她是故意的一樣……
沒多久，敲門聲便響起來了。
許言窩在躺椅裏不肯動，周郁沒辦法只好自己去開門。
“許姐？”聶文瑭探頭探腦地進來，看著窩成一團的許言，頗有驚訝。
難得看到許言這麽炸毛且頹廢的樣子，聶文瑭表示很吃驚。
於是，趁許言沒註意他，他摸出了手機……
————
既然人已經來了，許言也就不矯情了。拿資料，整理筆記，給聶文瑭和周郁慢慢梳理起知識點來。
聶文瑭看著許言的側臉，有些出神。
emmm，講題好認真……
許姐怎麽這麽嚴肅？
為什麽不能歡脫一點呢？
他並不是真的來學習的啊！
everybody 一起嗨!
……
聶文瑭心裏一直在碎碎念，感覺自己很是淒苦。
這麽不懂得玩耍樂趣的許姐一點也不可愛!「手動再見」
雖然有些不情願，可聶文瑭還是漸漸進入了狀態。
畢竟高考不是兒戲，他拼一把，希望很大。
“今天差不多行了吧？”周郁放下筆，完成了許言給她提供的試卷。
許言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
“嗯，行了。”她伸了個懶腰，又準備窩進躺椅。
突然，許言想起來一件要命的事——
她還沒有去接許梧!
許言騰的一下坐起，慌慌張張就往外闖。
“咋了啦？”聶文瑭追上來。
“忘記接我弟了。”許言在玄關處換鞋。
“遠嗎？我陪你一起去吧。”
“誒，我也去。”
周郁也跟了過來。
好巧不巧，門被人敲響了。
許言趕緊開門。
許梧進來的時候，是蒙圈的。
家裏……人蠻多的哈……
許言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看著自家弟弟不知該幹點啥。
“你自己走回來的啊？”
她決定沒話找話說。
“嗯……”許梧艱難地點了點頭，一直盯著聶文瑭看。
聶文瑭大大方方地朝許梧笑了笑。
“這是你弟吧？”他問許言。
你說呢？嗯？
許言點了點頭。
“你是聶文瑭？”許梧再多看兩眼，確定了面前人的身份。
周郁經常到家裏來玩，他一點也不驚訝。只不過……姐姐帶了男生回來，應該只有這個聶文瑭了。
況且，他還經常帶自己打游戲。
“哈哈，沒錯是我。”聶文瑭承認的爽快，“我帶你打游戲夠意思吧？”
“你打的好的一批。”許梧滿心佩服。
許言則是惡狠狠地瞪了聶文瑭一眼，“教他什麽不好？教他打游戲？!”
“哪有，你弟弟可聰明了，不需要我教。”聶文瑭很謙虛。
“就是就是。”許梧很驕傲。
周郁看著許言有氣沒處發的樣子，笑出了聲。立馬就被許言瞪了回去。
“你們來幹嘛的呀？”許梧歪了歪腦袋，問聶文瑭和周郁。
“學習啊。”聶文瑭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包，“我愛學習。”
呵呵，你就忽悠吧你。
“那個……許梧，我借你姐姐用一下好不啦？”
聶文瑭厚顏無恥地開口。
“行行行，不要錢。”許梧大手一揮，把自己姐姐往聶文瑭那裏一推。
女孩子永遠無法了解男生之間建立友誼的奇妙之處。
只需要幾聲大哥小弟一喊，游戲雙排走起來，就可以稱兄道弟了。
許言嘴角抽了抽，對自家弟弟這種行為表示無奈和嫌棄。
周郁已經快笑暈過去了。
————
聶文瑭的的確確把許言拐出去了。
拐去了一個非常正經的地方——文具店。
周郁有事要趕回家，就先離開了。
“你之前幫周成挑筆都不幫我挑。”聶文瑭拿起一支筆，念念叨叨，語氣很是幽怨。
許言白了他一眼，“我啥時候幫周成挑過筆？”
“還抵賴!”聶文瑭瞪大了眼，“周成那支金色的筆不是你挑的麽？!”
許言微微皺眉，仔細想了想。
額……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聶文瑭一見她這幅表情，越發得意了。
“我就說吧，哼哼。”
“無聊。”許言笑了一聲，對聶文瑭的幼稚無語。
聶文瑭盯著許言看了眼。
“快幫我挑筆，我要好看的。”
“我品味奇特，你別嫌棄。”
“你挑的都好看。”
……
聶文瑭的油嘴滑舌不是一天兩天的，老喜歡唬人。
許言這麽想著，表面上嫌棄，其實心裏早就霹靂啪啦開了花。
口是心非，她就是這幅德行。
☆、2018.04.03
【2018.04.03】
中午上學的時候，許言路過一家甜品店。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到聶文瑭了。
糖糖……
聽著就很甜。
勾了勾唇，許言邁步走進了那甜品店。
買點啥呢？
看著那麽多小甜點，許言的心裏也甜甜的，忍不住彎了彎眉。
擡頭，便瞧見了一袋子小餅幹。餅幹被烘焙成小豬的模樣，可愛極了。
許言伸手，很容易就把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唔……除了餅幹，還得有點糖才行。
許言心情愉悅地付了賬，把糖和餅幹放進書包。
剛剛出了甜品店的門，就看見了聶文瑭。
“許姐!!”
聶文瑭奮力地朝許言招手，從馬路那端飛奔過來。
“慢點，有車!”許言嚇得趕緊提醒他。
然而聶文瑭絲毫不在意，一下子就竄到了許言面前。
“我這麽厲害，他們撞不到我的。”
少年言語間是滿滿的得意。
許言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走啊走啊，上學。”聶文瑭牽著許言的書包帶子，拖著她走。
許言有些惱了。
“你幹嘛？”
也不是生氣，就是覺得這樣在大街上有點怪怪的。
聶文瑭笑了。
“當然是牽你啊。”
牽不到手，只能牽書包帶子了啊……
許言毫無殺傷力地瞪了聶文瑭一眼。
“嘿嘿。”聶文瑭笑嘻嘻的，“給你看個東西，你就肯定不生氣了。”
說著，他便從書包裏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到許言手上。
“高三二班的許言同學，你的小弟給你送來了旺仔牛奶。”
“哇哦，好幸福哦~”
聶文瑭自我陶醉地演繹道。
“戲精。”許言拿著旺仔牛奶，順手就打開喝了一口。眼底都是笑意。
甜甜的，都是奶香。
她舔了舔唇，低聲道了句“謝謝”。
“見外了啊。”聶文瑭不在意地說道。
許言與他相視一笑。
……
上課的時間總是過的慢吞吞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的英才陽光班時間。
聶文瑭因為“欠債”太多，被英語老師揪到辦公室裏去了。
許言上完課的時候，到辦公室瞄了一眼。
英語老師桌子前排了老長的隊伍，好多同學都在等著背書。
許言裝模作樣地走進去，把自己寫好的作業放在英語老師桌子上。
回頭走到聶文瑭的位置的時候，許言悄悄地把口袋裏的小餅幹和糖塞到了聶文瑭懷裏。
“墊墊肚子。”
許言眨了眨眼睛，這麽說著。
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其實心裏已經緊張的不行。
剛準備溜走，就聽見了英語老師的呼喚。
“許言，你等一下。”
許言僵硬地回頭。
塞餅幹被發現了？
“這邊人太多了，你幫我給後面那幾個人背一下英文句子。”
許言松了口氣。
“好的。”
她聽話地站到一邊，後面幾個排隊的同學開心地跑過來找許言。
廢話，許言幫他們背書可以放水，誰還去英語老師那裏背啊！
那些個站在前面的同學無比羨慕地看著他們。
句子不難，很快便走了好幾個同學，但是也不排除許言把關比較松的緣故。
背著背著，就輪到聶文瑭了。
聶文瑭塞了個餅幹到嘴裏，含糊不清地開始背句子。
“I like it in the autumn when the weather is clear and bright……”
“Several weeks had gone by before I realized the painting was missing……”
“I……I love……”
聶文瑭背著背著就卡殼了，許言看不下去，正準備提醒他，沒想到聶文瑭話到嘴邊打了個彎，繼續說下去了。
“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
Sun,Moon and You.
Sun for morning,
Moon for night,
and You forever.”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
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都不帶卡殼的，聶文瑭非常流暢地說了出來。
可是，可是書上是這麽寫的嗎？!
“你瞎背什麽呢!”
許言當然知道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不由得紅了臉。
聶文瑭挑了挑眉，“難道不是這句？”
“當然不是了!”許言氣急，“應該是I love reading，and I ……”
“and I love you.”聶文瑭打斷許言的絮絮叨叨，笑的瞇起了眼睛。
許言臉更紅了，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要死……還能不能好好學習了？!
“能不能好好背書？再這樣我不給你過了啊！”許言瞪了聶文瑭一眼，可惜依舊沒有殺傷力。
聶文瑭嘆了口氣，這才乖乖背起句子來。
“I love reading, and I often go to library.”
……
誰love reading了？!真是的。
聶文瑭心裏吐糟道，一臉地不情願，背的磕磕巴巴。
終於，他解放了。
“好了，你過了。”許言擺了擺手，示意聶文瑭可以走了。
聶文瑭長嘆一聲，靠在墻上。
“可算結束了，可是我不想走啊……”
“不想走？這麽愛學習啊？”許言吐糟道。
聶文瑭搖了搖頭，故作深沈。
“你還待在這兒呢，我完全不想走。”
聶文瑭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除了許言，許言面前的幾個同學也聽見了。
大家皆是一副“我什麽都懂，但我不戳破”的樣子。
許言覺得自己快要炸了，臉紅的嚇人。
“好啦，逗你玩的。”聶文瑭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單肩背起書包。
“我走了啊。”
“嗯嗯。”
快走吧我的活祖宗!
“這麽期待我走啊？”聶文瑭又折了回來。
“對啊，快走吧你!”許言恨不得把聶文瑭直接丟出去。
“真是一點都不友愛。”
聶文瑭說的幽怨，慢吞吞地走出去了。
一步三回頭，那怨氣，快把許言吞沒了。
……
本以為聶文瑭真的走了，可等許言給同學背完書，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她又看見了倚在墻邊的聶文瑭。
“你怎麽還在這裏？”
“等你啊。”
一句話，讓許言心狂跳個不停。
許言默默低頭在前面走著，聶文瑭就靜靜跟在她身後，一如那天聶文瑭送她回家那樣。
“餵。”
聶文瑭突然出聲喊道。
“怎麽了？”許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你是真不知道我什麽意思嗎？”
聶文瑭神色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應該，是有些難過的吧。
什麽意思？
許言心裏亂作一團，頭痛不已。
她就怕自己自作多情。
“應該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許言怔怔地回答。
你不是沒有說清楚嗎？我怎麽知道？
猜猜猜，一向是許言最討厭的。
聶文瑭勾了勾唇。
“好，我懂了。”
“我會讓你清楚的知道的。”
言語間，盡是少年的張揚和自信，讓人移不開眼。
許言覺得，自己可能非他不可了。
☆、2018.04.05
【2018.04.05】
清明節放假。
人們陸陸續續地下鄉掃墓去了。
聶文瑭是上午掃的墓，不停地和許言分享自家老家的風景。
許言這會兒還在家裏，窩在床上和聶文瑭發消息。
終於，許宗舒大手一揮，帶著許言和許梧出發了。
許言飛快地發了消息給聶文瑭。
【兩無言：我要下鄉了。】
很快那邊就回了過來。
【糖糖：你老家在哪邊？】
糖糖這個備註是聶文瑭硬逼著許言改的，也不知道聶文瑭一個大男人，為什麽非要這種粉粉的備註。
【兩無言：城西那邊。】
【糖糖：OK。】
許言收起手機，背著小背包和一大家子一起出門了。
……
一家人先去了老宅，把家裏收拾了一下。
“許梧，你和誰聊天呢？”許言好奇地湊到許梧那裏。
許梧平時用手機就是打游戲，現在一直擱那兒一直打字，一定有貓膩。
許梧見許言過來，立馬收起手機。
“我不告訴你。”
小夥子回答的很是硬氣。
“切。”許言白了他一眼，“一定是勾搭小妹妹，不敢讓我知道吧？”
許梧嘿嘿一笑，“沒有，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句話把許言說的雲裏霧裏的，搞不明白怎麽回事。
“走了走了。”許梧把許言往外推，“掃墓去了，爺爺催了。”
這麽一打岔，許言也就沒有深想，跟著許宗舒去墓園了。
站在先輩的墓前，許言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其實這些祖輩們她都沒有見過面，可是想到人最後都難免變作一坯黃土，許言便忍不住覺得心情壓抑。
不過……
如果最後結局都一樣，為什麽不盡力讓自己有限的日子變的充實起來呢？
她想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她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樣，未來才有意義啊!
……
心裏有些感慨，不知不覺已經掃完墓，一夥人回到了老宅。
許梧依舊拿著手機打字打個不停，只是他突然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姐姐姐，和我出去玩。”
許梧拉著許言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許言不樂意了。
“幹嘛？我懶，不想出去。”
作為一個信俸於生命在於靜止的死肥宅，許言絕對是不想進行任何活動的。
“走啦走啦，不走後悔終身的啊！”許梧依舊不放棄。
“你再不走，我就告訴爺爺奶奶你懶到家了，都不肯出去玩!”
幼稚!
許言心裏這麽罵道。
這麽沒有殺傷力的威脅，她會怕嗎？
“不走你會後悔的!”許梧見許言不為所動，氣的跺腳。
許言好奇了。
“為什麽會後悔？”
“你自己和我出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許梧一臉浩然之氣地說道。
許言覺得這個弟弟需要好好教育一頓了。
最終，她還是擺擺手，任由許梧把自己拉了出去。
原以為許梧會把自己帶到哪裏呢，結果就是去了老宅後面的菜園。
一把許言帶到，許梧就撒丫子溜了。
“誒!”許言搞不明白，試圖喊住他。
突然，她的手被人牽住了。
下意識地回頭，卻看到了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聶文瑭？!”
許言呆了。
所以說，剛剛許梧是一直在和聶文瑭聊天，出賣她的方位？!
“是我呀，許姐。”
聶文瑭笑起來，露出標志性大白牙。
許言的眼皮不經意跳了跳。
“你有什麽事嗎？”
她心裏有個預感，但她不敢問出口。
聶文瑭輕笑了一聲，自顧自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起來。
許言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終於，包裝剝完了，聶文瑭把糖塞到了許言嘴裏。
酸奶的味道在舌尖打轉，甜到心裏去。
“你不是不知道嗎？那我清楚一點告訴你好了。”
聶文瑭沈默了半天，莫名其妙冒出來這一句。
許言知道，他是在說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問她，知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所以，現在要等來答案了是嗎？
許言緊張地握住了拳，手心裏都是汗。
“許言，我喜歡你。”
很簡單的一句話，許言的腦子卻像炸起來了一樣。
喜歡……喜歡……
原來，她沒有猜錯啊。
“特別喜歡。”
聶文瑭似乎覺得還不夠，繼續補充道。
為什麽喜歡許言呢？
可能是因為，只有這麽一個女孩，會在他最難過的時候出現。
她很溫暖，承載了他的所有光和明天。
和朱雨萱鬧得糾纏萬分，心灰意冷的時候，只有她會過來幫忙勸解。
到現在聶文瑭都還記得那一天，那天是他和朱雨萱徹底決裂的日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天很冷，他的心也很冷。
他倦了，和朱雨萱糾纏這麽久，他真的累了。
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他把頭埋在臂彎，很沒出息地哭了。
沒有人在意到他的失落，也不會有人看到他的狼狽。
——“聶文瑭，你咋啦？”
那個時候，許言這麽關切地問了一句。
“頭疼，沒關系。”
聶文瑭悶頭悶腦地回答許言，便沒了下文。
他就那樣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誰也不理了。
後來，一不小心睡著了，睡了一個晚自習。
等他被許言叫醒的時候，班上的人已經走光了。
——“誒，聶文瑭，起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許言就是這麽喊他起來的。
班上沒有其他人，只有許言背著書包站在他旁邊。
他揉了揉眼睛，就開始收拾東西。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許言這麽問他。
“有點。”
那個時候，他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心情不好那就吃糖啊。”
許言很有經驗地說著，就拿了一根棒棒糖給他。
是酸奶味的。
他看著許言笑的燦爛，活像朝氣蓬勃的向陽花。
那是他在朱雨萱身上從來沒體會過的溫暖感覺。
那天，他好像在許言的眼睛裏看到了星子，純粹而又耀眼。
後來只是單純的友誼，卻又多了些不同。
他和朱雨萱感情早已淡漠，只是有些惆悵罷了。
所以當發現自己喜歡上許言的時候，聶文瑭一點也不慌張。
他很自信，不管怎麽樣，他總可以追到的。
……
“你……你真的喜歡我？”
許言覺得驚喜來的太突然。
#喜歡的人突然向我表白了，怎麽破？!
“還能騙你不成？”
聶文瑭無奈地笑了。
“不喜歡的話，我還能跑到你老家來表白？”
他等不及了，早表白早好。
許言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那很巧，我也喜歡你。”
她也不做作，喜歡就要說出來。既然聶文瑭表了白，那她便禮尚往來唄。
聶文瑭楞了楞，隨即嘴角上揚起來。
真好。許言也喜歡他。
兩個人相視無言，過了好一會兒，許言才弱弱開口。
“你為什麽選今天啊？”
“因為今天清明節啊。”聶文瑭答得很是自然。
“清明節是個好日子？”許言疑惑地問道。
聶文瑭搖了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吧。”
“清明節表白如果失敗了，我可以找借口說是鬼上身了呀。”
許言聞言，盯著聶文瑭看了幾秒，“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那真好，你不用被鬼上身了。”
因為，你已經成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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