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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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只喪屍, 這個數量足夠基地人和變異獸們忙碌一周。
想要加入春城基地的足有四千來人，再勉強把笨拙的變異獸們算作三千人, 加在一起每人每天需要剝取一百只, 連續七天才能將戰場中的屍體全部清空。
有些人好奇凡渡要的晶核是什麽, 還有的人心裏覺得晶核肯定是寶貝，會給自己多藏幾個, 但是凡渡對這些小心計完全不在乎。
這才是末世的第一年，不過百萬喪屍而已, 全世界有多少人呢？喪屍遲早也會跟著人類一起北上，數量根本不成問題，那些基地人小偷小摸拿走幾個，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別提末世後期, 一階晶核的作用和普通的玻璃珠子也沒多大區別。
早日收獲晶殼才是凡渡的目的，基地有太多地方需要用到了，在龐大的基數下, 損失那麽上千個凡渡是一點都不會心痛的。
然而李詩琪不那麽想，她過了三個多月的苦日子，完全容不得別人一點偷腥, 那些爪子不適合剝取晶核的動物，就被她派去監視那些苦力, 杜絕藏私的事情發生。
被一只只猛獸盯上的感覺可不太妙，尤其還見到了它們是如何□□喪屍的，在這種高壓監控下, 幾乎沒有敢耍小心眼的基地人。
時間過得很快，濱海基地三番五次的派出高層想和凡渡談談，但凡渡的意思還是沒變——沒有必要。
他不會和註定失敗的人打交道，那樣浪費時間也浪費他的第二條生命，基地高層次次都吃閉門羹。
凡渡這幾天經常游走在忙碌的基地人之中，現在很多人都有了開啟異能的征兆，只是還沒到那個臨界點，還有不少是真的純粹幸運，在全球降雨之後沒有淋濕也沒有吃含有真菌的食物。
而小部分人已經覺醒了能力，只是不敢在濱海基地展露出來，他們不傻，濱海基地的研究院聲名狼藉，不少人進去就沒再出來過。
凡渡挨個觀察著他們，發現出來的都是壯年男子跟年輕人，男性占大部分，也有面容堅毅、神情冷傲的女人，想必也是和李詩琪一樣，在殘酷的磨煉中成為了合格的末世人。
讓他吃驚的是，他居然發現了一個小孩。
喪屍的屍體已經被清理掉了大部分，所以人堆看起來也沒那麽密集，瘦小的身影打眼望去就能瞅見。
在末世的後幾年裏，孩子是最珍貴的資源，他們承載著基地人的未來，和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孩子們會在基地內接受高等教育、開啟異能和武力鍛煉，在教導學校學習幾年後出來，比大部分進化者都要強大，這個計劃也被戲稱為人種提純。
人人視若珍寶的小孩，放在現在，竟然連根雜草都不如。
凡渡的思維和現今這些幸存者都不同，他的想法依舊深遠，是末世後期帶來的無法磨滅的影響，他不自覺的就走到了這個孩子的附近。
離近了才發現，這男孩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小，起碼有個十五、六歲，只是因為營養不良而瘦成了皮包骨，看起來身子很小。
“第幾個了？”凡渡看了會兒他手上的老繭，冷淡問道。
男孩楞了一下，然後就機敏道：“第五十六個！”
可能是因為大人物的接近和對話，讓這個孩子的臉上泛起幾許紅潮，連耳朵也紅撲撲的。
“五十六？”凡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其他人一天就可以弄出一百個晶核。”
男孩咬緊下唇，但仍擡著頭和凡渡對視：“因為我太餓了，沒有力氣，如果能吃飽的話，我肯定比他們都快！”
“哦？”凡渡挑眉，嘴角勾出幾分笑意：“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出口，看你瘦骨嶙峋的樣子，就算吃飽了也比不上那些壯年男人。”
他看見了，這孩子一直用磚塊砸喪屍腦袋，因為那些頭被踩爛的喪屍早就被搶走了，只剩下這些不好開顱的，才能輪到他去剝取。
男孩這次沒話說了，他心裏非常忐忑，他知道基地不是做慈善，他這種不能幹活的孩子存在的意義就是浪費糧食。
“為什麽要出來？”凡渡問他。
男孩的眼中驟然迸發出光亮：“因為我想活下去！我要比別人都強！”
“……”凡渡嘆了口氣，用食指擡起男孩的小臉，對方臉上全是黑乎乎一片，還濺上了喪屍的腦漿，完全看不出樣子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凡渡把自己腰間的機械甩棍解下來遞給男孩，“一天之內，湊齊一百個，我就讓你跟我走，說不定還會幫你開異能。”
男孩震驚了一瞬，連忙點頭接過甩棍，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立刻跑到旁邊去砸喪屍腦袋了。
凡渡抱著肩膀笑了笑。
他這個舉動完全不是出於善心，好吧，也許有那麽一點點。因為他曾活在將孩子當做未來之星的年代，現在看見這受虐兒一般的小孩，就忍不住想操練幾番。
同時，等基地壯大之後，他還需要一個助手。有什麽人能比撿回來的孩子更死心塌地呢，如果合心意將其帶回基地，那這孩子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凡渡給予的。
凡渡揮手，幾根藤蔓瞬間鉆破地面，交織形成了一把藤椅。
他坐在上面看著男孩奮力的忙活，連心情都變得好了許多，他喜歡那種朝氣和拼勁兒。
秦湛正在遠處和喬鎮星一起收攏晶核，見到凡渡坐在遠處不動了，就搖著尾巴跑了過去。
“嗷嗷！”
喪屍個子大，跑的飛快，來到凡渡身邊就把腦袋擱在了他腿上，眨巴著眼睛一副求摸的樣子，真的和大型犬沒什麽兩樣。
凡渡笑了笑，輕輕捏了幾下秦湛的臉頰，又呼嚕了一通柔軟的頭毛。
他舉起胳膊，袖子滑落到肘間，露出了白皙的皮膚來，而上面則纏繞著一圈圈紅色的痕跡，正是前兩天被秦湛用菌絲勒出來的。
“還撒嬌，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我連脖子上都有。”凡渡哼哼道：“就這麽輕易躲過去？怎麽可能！等回了春城你別想和我睡一張床。”
“嚶！！”
另一邊，男孩偷偷瞄了幾眼遠處的場景，凡渡腕子上的紅痕清晰可見，還有那張漂亮的臉上溫柔的笑意，全被盡收眼底。
那個趴在他腿邊的男人是誰呢？為什麽會和冷冰冰的凡渡那麽親近？
男孩心中疑惑，鞭打頭顱的力道更大了些，他晃晃腦袋將奇怪的念頭甩出去，只想快點完成今天的任務。
秦湛哼唧著，忽然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但轉過頭去就只有那個在認真幹活的小鬼。
他眼尖，發現了男孩手中的武器是凡渡專用的甩棍，眉毛立刻就擰了起來。
“嗬嗬……”秦湛不滿的發出了低吼聲，尖銳的註視讓男孩回過頭來，剛好對上了秦湛的臉。
雖然他戴著墨鏡，但那股惡意仍然十分明顯，男孩有些起雞皮疙瘩，趕緊裝作沒看見，離遠了點繼續幹活。
凡渡拍了一下秦湛的腦袋：“幹什麽，連這點小醋都吃。”
“嚶嚶嚶！！”
我都沒用過，你居然讓別人用！！！
“……”凡渡讀懂了秦湛的情緒，“說的好像你會用一樣，菌絲不比甩棍實在得多。”
“吼！！”秦湛嗷嗚了一嗓子，蹲在一邊悶悶不樂去了。
“幼稚。”凡渡失笑：“我之前說過，我都給你記著呢，等你清醒了我就用念蠢事這種方法折磨你。”
“嚶！！”
……
天剛剛暗下去，來到掛車附近烤火的凡渡就迎來了一個小客人。男孩扔過來一個衣物做成的包裹，晶核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百個……”他累得不行，握著甩棍的手都在抖，指甲縫裏已經溢出血絲。
凡渡解開包裹，隨便清點了一下，發現的確有一百多個一階晶核躺在裏面。
“幹的不錯，小子。”凡渡拍拍身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男孩盯著秦湛的視線，咽了咽口水坐下了，看起來有些拘謹。
“臟死了。”凡渡嘖嘖幾聲，遞過來一塊濕毛巾。
“我不叫小子，叫我滿天吧。”他小聲道，然後用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被腦漿糊了一層的臉。
“姓滿？”
“嗯。”
“挺少見。”
凡渡扒拉了幾下火堆，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一到晚上，溫度只有十來度，對於身著夏裝的人們來說還是有些寒冷的。
“小天啊。”
這個稱呼讓滿天嗆了一下，但沒說出什麽反駁的話來，由著凡渡叫了。
“我還以為你會在明天下午之前交給我，沒想到天剛黑就完成了，倒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滿天擦完了臉，終於輕松的喟嘆一聲，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那您的承諾，當真嗎？”
“當然。”凡渡本想摸摸這孩子的頭，但是太臟，就作罷了。
“我會把你帶回春城。”他托著下巴，“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就給你開啟異能。”
滿天瞬間回過頭，臉上全是驚喜的神色，但他吃苦太久了，反而產生了不真實的感覺，只能緊緊盯著凡渡的看。
“真的嗎！就因為那一百晶核？！怎樣才能讓您滿意呢？我什麽都會做的！”
“……”凡渡沒說話，他被這孩子的長相吸引了一下。
擦幹凈之後，居然和秦湛有點像啊？他捏起滿天的臉上下端詳了一會兒。
男孩的臉頰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塌陷，但能看出來底子不錯，一雙後半開扇的眼睛和秦湛如出一轍，不過比秦湛更鋒利一些。
秦湛的唇飽滿，這孩子的單薄，鼻子也沒有那麽直挺，帶一點翹度，仍有少年感存留。
雖然長得有幾分像，但總歸不太一樣。秦湛是只大狗，滿天像是小狼崽子。
和自家喪屍相像這一點讓凡渡更加滿意了，都是犬科動物，應該能相處的不錯？
被端詳了這麽長時間，滿天的臉是真的紅了，他又不能掙脫開，眼神不斷朝遠方漂移，突然不敢和凡渡對視了。
秦湛一爪子拍掉了凡渡的手，當然，力道一點也不大。
“好好好，這次是我的錯。”凡渡安撫對方，語氣中的溫柔連自己都沒能察覺。
滿天對語氣上細微的變化非常敏感，他揉著自己的臉，覺察出了凡渡對墨鏡男態度的不同。
凡渡剛回過頭就撞進了一雙探究的眸子裏，滿天掩飾的很好，瞬間收回了眼神，乖巧坐在椅子上烤火。
眼睛也不太一樣……
凡渡想著，秦湛沒變成喪屍的時候，瞳色是很淺的，而這個孩子的眼睛非常深沈，濃墨一般，叫人有些看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誰說李詩琪是嚶嚶情敵的？認錯人啦！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apio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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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玖 9瓶；_____、susan 5瓶；31588052、雪棠棠、_(°:з」∠)_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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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末世的第一年，不過百萬喪屍而已, 全世界有多少人呢？喪屍遲早也會跟著人類一起北上，數量根本不成問題，那些基地人小偷小摸拿走幾個，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別提末世後期, 一階晶核的作用和普通的玻璃珠子也沒多大區別。
早日收獲晶殼才是凡渡的目的，基地有太多地方需要用到了，在龐大的基數下, 損失那麽上千個凡渡是一點都不會心痛的。
然而李詩琪不那麽想，她過了三個多月的苦日子，完全容不得別人一點偷腥, 那些爪子不適合剝取晶核的動物，就被她派去監視那些苦力, 杜絕藏私的事情發生。
被一只只猛獸盯上的感覺可不太妙，尤其還見到了它們是如何□□喪屍的，在這種高壓監控下, 幾乎沒有敢耍小心眼的基地人。
時間過得很快，濱海基地三番五次的派出高層想和凡渡談談，但凡渡的意思還是沒變——沒有必要。
他不會和註定失敗的人打交道，那樣浪費時間也浪費他的第二條生命，基地高層次次都吃閉門羹。
凡渡這幾天經常游走在忙碌的基地人之中，現在很多人都有了開啟異能的征兆，只是還沒到那個臨界點，還有不少是真的純粹幸運，在全球降雨之後沒有淋濕也沒有吃含有真菌的食物。
而小部分人已經覺醒了能力，只是不敢在濱海基地展露出來，他們不傻，濱海基地的研究院聲名狼藉，不少人進去就沒再出來過。
凡渡挨個觀察著他們，發現出來的都是壯年男子跟年輕人，男性占大部分，也有面容堅毅、神情冷傲的女人，想必也是和李詩琪一樣，在殘酷的磨煉中成為了合格的末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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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的屍體已經被清理掉了大部分，所以人堆看起來也沒那麽密集，瘦小的身影打眼望去就能瞅見。
在末世的後幾年裏，孩子是最珍貴的資源，他們承載著基地人的未來，和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孩子們會在基地內接受高等教育、開啟異能和武力鍛煉，在教導學校學習幾年後出來，比大部分進化者都要強大，這個計劃也被戲稱為人種提純。
人人視若珍寶的小孩，放在現在，竟然連根雜草都不如。
凡渡的思維和現今這些幸存者都不同，他的想法依舊深遠，是末世後期帶來的無法磨滅的影響，他不自覺的就走到了這個孩子的附近。
離近了才發現，這男孩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小，起碼有個十五、六歲，只是因為營養不良而瘦成了皮包骨，看起來身子很小。
“第幾個了？”凡渡看了會兒他手上的老繭，冷淡問道。
男孩楞了一下，然後就機敏道：“第五十六個！”
可能是因為大人物的接近和對話，讓這個孩子的臉上泛起幾許紅潮，連耳朵也紅撲撲的。
“五十六？”凡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其他人一天就可以弄出一百個晶核。”
男孩咬緊下唇，但仍擡著頭和凡渡對視：“因為我太餓了，沒有力氣，如果能吃飽的話，我肯定比他們都快！”
“哦？”凡渡挑眉，嘴角勾出幾分笑意：“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出口，看你瘦骨嶙峋的樣子，就算吃飽了也比不上那些壯年男人。”
他看見了，這孩子一直用磚塊砸喪屍腦袋，因為那些頭被踩爛的喪屍早就被搶走了，只剩下這些不好開顱的，才能輪到他去剝取。
男孩這次沒話說了，他心裏非常忐忑，他知道基地不是做慈善，他這種不能幹活的孩子存在的意義就是浪費糧食。
“為什麽要出來？”凡渡問他。
男孩的眼中驟然迸發出光亮：“因為我想活下去！我要比別人都強！”
“……”凡渡嘆了口氣，用食指擡起男孩的小臉，對方臉上全是黑乎乎一片，還濺上了喪屍的腦漿，完全看不出樣子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凡渡把自己腰間的機械甩棍解下來遞給男孩，“一天之內，湊齊一百個，我就讓你跟我走，說不定還會幫你開異能。”
男孩震驚了一瞬，連忙點頭接過甩棍，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立刻跑到旁邊去砸喪屍腦袋了。
凡渡抱著肩膀笑了笑。
他這個舉動完全不是出於善心，好吧，也許有那麽一點點。因為他曾活在將孩子當做未來之星的年代，現在看見這受虐兒一般的小孩，就忍不住想操練幾番。
同時，等基地壯大之後，他還需要一個助手。有什麽人能比撿回來的孩子更死心塌地呢，如果合心意將其帶回基地，那這孩子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凡渡給予的。
凡渡揮手，幾根藤蔓瞬間鉆破地面，交織形成了一把藤椅。
他坐在上面看著男孩奮力的忙活，連心情都變得好了許多，他喜歡那種朝氣和拼勁兒。
秦湛正在遠處和喬鎮星一起收攏晶核，見到凡渡坐在遠處不動了，就搖著尾巴跑了過去。
“嗷嗷！”
喪屍個子大，跑的飛快，來到凡渡身邊就把腦袋擱在了他腿上，眨巴著眼睛一副求摸的樣子，真的和大型犬沒什麽兩樣。
凡渡笑了笑，輕輕捏了幾下秦湛的臉頰，又呼嚕了一通柔軟的頭毛。
他舉起胳膊，袖子滑落到肘間，露出了白皙的皮膚來，而上面則纏繞著一圈圈紅色的痕跡，正是前兩天被秦湛用菌絲勒出來的。
“還撒嬌，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我連脖子上都有。”凡渡哼哼道：“就這麽輕易躲過去？怎麽可能！等回了春城你別想和我睡一張床。”
“嚶！！”
另一邊，男孩偷偷瞄了幾眼遠處的場景，凡渡腕子上的紅痕清晰可見，還有那張漂亮的臉上溫柔的笑意，全被盡收眼底。
那個趴在他腿邊的男人是誰呢？為什麽會和冷冰冰的凡渡那麽親近？
男孩心中疑惑，鞭打頭顱的力道更大了些，他晃晃腦袋將奇怪的念頭甩出去，只想快點完成今天的任務。
秦湛哼唧著，忽然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但轉過頭去就只有那個在認真幹活的小鬼。
他眼尖，發現了男孩手中的武器是凡渡專用的甩棍，眉毛立刻就擰了起來。
“嗬嗬……”秦湛不滿的發出了低吼聲，尖銳的註視讓男孩回過頭來，剛好對上了秦湛的臉。
雖然他戴著墨鏡，但那股惡意仍然十分明顯，男孩有些起雞皮疙瘩，趕緊裝作沒看見，離遠了點繼續幹活。
凡渡拍了一下秦湛的腦袋：“幹什麽，連這點小醋都吃。”
“嚶嚶嚶！！”
我都沒用過，你居然讓別人用！！！
“……”凡渡讀懂了秦湛的情緒，“說的好像你會用一樣，菌絲不比甩棍實在得多。”
“吼！！”秦湛嗷嗚了一嗓子，蹲在一邊悶悶不樂去了。
“幼稚。”凡渡失笑：“我之前說過，我都給你記著呢，等你清醒了我就用念蠢事這種方法折磨你。”
“嚶！！”
……
天剛剛暗下去，來到掛車附近烤火的凡渡就迎來了一個小客人。男孩扔過來一個衣物做成的包裹，晶核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百個……”他累得不行，握著甩棍的手都在抖，指甲縫裏已經溢出血絲。
凡渡解開包裹，隨便清點了一下，發現的確有一百多個一階晶核躺在裏面。
“幹的不錯，小子。”凡渡拍拍身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男孩盯著秦湛的視線，咽了咽口水坐下了，看起來有些拘謹。
“臟死了。”凡渡嘖嘖幾聲，遞過來一塊濕毛巾。
“我不叫小子，叫我滿天吧。”他小聲道，然後用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被腦漿糊了一層的臉。
“姓滿？”
“嗯。”
“挺少見。”
凡渡扒拉了幾下火堆，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一到晚上，溫度只有十來度，對於身著夏裝的人們來說還是有些寒冷的。
“小天啊。”
這個稱呼讓滿天嗆了一下，但沒說出什麽反駁的話來，由著凡渡叫了。
“我還以為你會在明天下午之前交給我，沒想到天剛黑就完成了，倒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滿天擦完了臉，終於輕松的喟嘆一聲，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那您的承諾，當真嗎？”
“當然。”凡渡本想摸摸這孩子的頭，但是太臟，就作罷了。
“我會把你帶回春城。”他托著下巴，“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就給你開啟異能。”
滿天瞬間回過頭，臉上全是驚喜的神色，但他吃苦太久了，反而產生了不真實的感覺，只能緊緊盯著凡渡的看。
“真的嗎！就因為那一百晶核？！怎樣才能讓您滿意呢？我什麽都會做的！”
“……”凡渡沒說話，他被這孩子的長相吸引了一下。
擦幹凈之後，居然和秦湛有點像啊？他捏起滿天的臉上下端詳了一會兒。
男孩的臉頰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塌陷，但能看出來底子不錯，一雙後半開扇的眼睛和秦湛如出一轍，不過比秦湛更鋒利一些。
秦湛的唇飽滿，這孩子的單薄，鼻子也沒有那麽直挺，帶一點翹度，仍有少年感存留。
雖然長得有幾分像，但總歸不太一樣。秦湛是只大狗，滿天像是小狼崽子。
和自家喪屍相像這一點讓凡渡更加滿意了，都是犬科動物，應該能相處的不錯？
被端詳了這麽長時間，滿天的臉是真的紅了，他又不能掙脫開，眼神不斷朝遠方漂移，突然不敢和凡渡對視了。
秦湛一爪子拍掉了凡渡的手，當然，力道一點也不大。
“好好好，這次是我的錯。”凡渡安撫對方，語氣中的溫柔連自己都沒能察覺。
滿天對語氣上細微的變化非常敏感，他揉著自己的臉，覺察出了凡渡對墨鏡男態度的不同。
凡渡剛回過頭就撞進了一雙探究的眸子裏，滿天掩飾的很好，瞬間收回了眼神，乖巧坐在椅子上烤火。
眼睛也不太一樣……
凡渡想著，秦湛沒變成喪屍的時候，瞳色是很淺的，而這個孩子的眼睛非常深沈，濃墨一般，叫人有些看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誰說李詩琪是嚶嚶情敵的？認錯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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