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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狂撩猛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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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南一所再往前走就是太和門了,天色漸暗,宮人基本上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文姻孤零零一個人走在這寂靜又昏暗的深宮裏。

走著走著一轉角文姻就紮紮實實一頭撞在男子結實的胸膛上,文姻聳聳鼻子,是熟悉的百子蓮的花香。

文姻擡頭望著慕放如刀刻般立體的下顎線,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對方從身體上傳遞來的微微顫動,她心裏暗喜,又可以撩漢了。

“青夜~”文姻甜甜喚道。

豈料懷中人卻冷冷將她一推,目光似寒霜般冷峻。

“青夜,你怎麽不理我了?”文姻張著無辜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他。

慕放轉身背對著她擡腳就要走,不料身後的小姑娘大聲喊道,“慕少將軍!”

少年背影稍稍停頓了一會兒,繼而又大步地朝前走去。

小夥子頭挺硬的啊,文姻瞪著他桀驁不馴的背影,咬牙切齒,五官楞是擰到了一塊兒。

那就等著追妻火葬場吧!

隨即,她一屁股往地上一坐,用手撥亂了自己的頭發,扯開了衣襟大喊,“非禮啦!非禮啦!”

慕放聽聞猛地回頭,兩雙眼珠都快跳出來了,望著地上的女子一副潑辣無賴的模樣,他眼睛緊閉倒吸了一口涼氣。

文姻半瞇著眼悄悄觀察他的表情,見此計有效,她便賴在地上又喊又叫,“慕少將軍非禮啦!非禮……”下半句話還吊在嗓子眼,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給捂住了。

這手五指修長骨骼分明,隱隱有著一股藥草的味道,不過卻布滿了老繭和傷疤,粗糲的手掌緊緊覆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文姻雙瞳放大呈驚恐狀,她握住對方的手臂試圖用力推開他,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對方力氣大得很,想要制住手下這只不聽話的小東西,簡直易如反掌。

“嗚嗚……”文姻掙紮著輕哼了幾聲,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想放開她的意思,而是將一張冷漠孤傲的臉湊到她的跟前,用低沈且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文小姐平日也這般蠻橫霸道?”

第一次與他的臉貼得如此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粗喘著的氣息,慕放緊靠著她的胸口傳來陣陣的溫熱,文姻腦裏瞬間閃現無數的某國動作小電影,她雙頰泛起燥熱,全身像是被烈火灼燒。

再這樣下去怕是自己還沒撩到漢子,就被漢子給勾魂攝魄了去。

黑夜來臨,宮墻邊的這對男女緊挨著彼此,空氣中氤氳著暧昧的情趣。

默念了一大段《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文姻終於恢覆了神智,自己勢單力薄反抗不過,想要對付慕放這種外厲內荏的家夥,必須得以柔克剛。

又到了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她當即眼眶一紅,鼻尖一酸,大串大串的眼淚花順著臉頰紛紛滑落,晶瑩的淚珠粘在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上微微顫動著,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見身前的小姑娘潸潸落淚,慕放心裏陡然一慌,明明只是捂住了她的嘴,為何看著她這副無辜的樣子,卻宛若萬蟻噬心,難受得不行。想著,捂在唇上的手便漸漸柔和下來,豈料小姑娘乘勝追擊,立即伸出小舌蜻蜓點水般地劃過了他的掌心。

宛若電流似的酥酥麻麻頓時爬滿他的全身,慕放雖一直征戰沙場,可也通曉一些基本的禮義廉恥,即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縮了回去,手心依舊還殘留著黏濕的溫熱,他的臉上霎時燃起一片緋紅,呼吸和心跳變得急促又慌亂,然而這一切都被文姻盡收眼底。

少年退後幾步與她拉開距離,方才的那只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成拳。

像是憤怒,抑或是,害羞?

“你究竟想做什麽?”

文姻抿嘴輕笑:“當然是……”想撩你啊,笨蛋。

“當然是心悅你,喜歡你,天天都想見到你。”

“慕某對你並無他意。”慕放臉色微沈,將頭側到一邊。

文姻忽閃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的又問:“那你會喜歡我嗎?”

“不會。”

“那我教你好啦~”

文姻小步躍了過去,撲騰著雙手撲過去抱住他,仰頭吸吸鼻子沖他眨了眨眼。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耳邊就一直縈繞著這個女子甜美輕柔的聲音,打仗是她,閱卷是她,就連睡覺用膳也是她,可她不是已經狠心的否定了以前的一切嗎?為何如今又要癡癡糾纏於他。慕放緊了緊拳頭,心裏有無數個聲音告訴自己別回頭,別回頭,可自己還是心軟了。

文姻心裏正打鼓,只見慕放的臉色居然舒緩了些,便更加肆無忌憚的將頭埋入他的懷中,雙手圈得愈發緊了,她綿言細語道:“姻兒有好東西會跟人分享。”

“但更好的只想私藏。”

甜如浸蜜,酥入人心。

時時刻刻緊繃住的心弦再次被眼前的小姑娘輕輕撥動,慕放微垂眼眸,僵硬的手指動了動,遲疑了一會兒終於將手臂緩緩貼上了她溫暖的背。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你當真是這麽想的?”

“當真。”文姻激動答道。

月夜當空,太和門內一片寂靜,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上,將整座皇城交織成一張閃閃發亮的網,朦朦朧朧,如夢如幻。

文姻漸漸松開了抱住他的手,慕放胸前的溫熱驟然消失,孤傲的臉上竟滑過一絲失落,他灼灼的目光

片刻不離眼前這個琢磨不透的小姑娘身上,似乎是想將她看透。

可他卻早已被文姻柔情似水的眼神奪去了心智。

文姻擡頭問:“你不信姻兒嗎?”

“不是……”慕放並不想解釋太多。

“那青夜是不是也喜歡姻兒了?”

“天黑了,快回家吧。”慕放岔開話題。

真是嘴硬,讓他親口說一句喜歡真是比登天還難,文姻瞬間感到力不從心,但還是心平氣和面帶微笑,她咬咬嘴唇柔聲說道:“姻兒怕黑,不敢一個人走。”

慕放掃視四周,月朗風清。

他一時沒說話,片刻後轉身朝著太和門外走去低聲道,“跟上。”

誰知還沒走幾步,手指就被人勾了去,指間交觸的地方暖暖的。

無人看見他臉上的喜悅與紅暈,“文小姐,這樣不得體。”

“那怎樣才算得體呀?”說罷,文姻忽地將他的手臂抱在胸前,“那這樣算是得體嗎?”

少年耳朵瞬間竄紅。

他立即往邊上躲了躲,一本正經地勾起嘴角威脅道:“慕某可不介意自己一個人走。”

“你威脅我。”文姻鼓起腮幫子小聲嘟噥。

“文小姐用哭來威脅慕某的次數還不夠多嗎。”慕放擡腳離開,走了幾步繼而又忍不住誹腹道,“只許州官放火。”

“不許你離開我!”文姻輕快地搶先答道。

·

上午來時的馬車還停在午門外,遠遠望去馬車邊站著一個黑影,走近一看才辨認出容貌,原來是蘇平。

“文小姐。”蘇平眼裏顯然一喜,“慕少將軍。”

片刻後他俯身跪地請求責罰:“文小姐,恕小人失職,小人方才在宸乾宮外見一宮人搬送字畫有些吃力,便擅自做主與這宮人一起搬運,豈料再回去時,您已離去。”

這個蘇平好來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文姻翻了個白眼,擺擺手道:“罷了罷了,走吧走吧。”

“慕少將告辭。”蘇平朝著慕放施禮後,轉身弓腰低頭將文姻扶進馬車。

馬兒揚蹄即刻前行,車內的人兒忍不住掀開簾子朝外看了看,那個少年果然還在原地,她勾起嘴角笑著朝駕車的蘇平喊道:

“走吧,打道回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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