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過年(四)

關燈
夥計看到這麽給力的買家,心情更加激蕩,又走進內室捧出一個正方形的木盒子,裏面躺著四塊清代的墨條,散發著濃郁的墨香,她一看就知道這是內務府專供的,果然拿出上面的落款就寫著,同治的年號日期,內務府督造的字樣。

這次收獲不小,能淘到這麽個寶貝,墨對於一個愛好書法的人來說,都很重視,古墨制造工藝考究,選料仔細,做出來的墨非是現代工藝可比的,雖然她不缺唐代的墨錠,可是能從市面上淘到這麽一塊,也是喜上眉梢的。

心情很好的到樓下把看上的幾樣付賬準備走人,看著夥計利索的打包轉入盒子,百無聊賴的環視四周。

就在她轉身的一霎那,突然聞到一股子很濃郁的陰煞之氣,連忙問夥計是不是最近收了剛出頭的物件,夥計一楞,點頭說昨天收到一件。

她點頭,果然如此,這個陰煞之氣可是相當濃郁的,說明這個東西沾染了很多人命,寶物不一定是吉物,就像那個名叫“希望”的鉆石,惡名昭彰,凡是接觸的人都死於非命,好東西不一定由命享受啊。

“這個物件還是盡快處理的好,那麽濃郁的陰煞之氣,會讓接觸的人死於非命的。”

夥計冷汗淋漓,他想起今天反反覆覆的路過它的身邊,臉色都變的煞白,不知道他算不算接觸過的人啊,他還不想死啊!

“姑娘,昨天賣物件的人剛出我們集寶齋的們就倒地不起,聽說送到醫院就一命嗚呼了,昨天簽定的老師傅今天也不舒服沒有來,姑娘請稍等,我去請掌櫃的來。”

看他急匆匆去跑向後院,既然遇到了多說兩句能救人性命,舉手之勞她還是不反對的,等了三四分鐘,一個穿著唐裝的青年男人跟著夥計一起走出來,青年人看到待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小丫頭。

穿著打扮可不是便宜貨,通體氣派,坐姿都很優雅耐看,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著他,白凈的臉蛋,丹鳳眼,還是個小佳人,唐裝男人走到她身邊。

“你好,我是這家老板唐毅,姑娘貴姓,”

“青城派丹青子,”

她一般向外人報名都是道號,一般人也沒有必要知道你的那麽相信,畢竟她的家庭比較特殊,讓別人知道她一個政治世家的千金小姐,會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說出去並不是很忙光彩的事情。

“啊,哦,丹青子道長,請問怎麽處理這個陰煞之氣,不瞞您說,昨天碰過那個物件的鑒定師傅也病了,要不是那個賣家一死一傷,我也不會把它放到店裏,請問道長怎麽化解。”

拿出剛才寫好的藥方交給他,唐裝男人接過一看,這麽漂亮的小楷鋼筆字,“這個給你們店生病的師傅使用,他接觸的時間短,吃三副藥就可以痊愈,那個東西還是盡快處理的好,沾染太多的人命是寶物不假,但更是邪惡之物。”

其他的景雲臻並不想多說,點頭向唐裝男人和夥計示意,把小件放入背包,手裏拿著包裝好的墨條從容離開集寶齋。

夥計看到小姑娘離開,心裏還是忐忑不安,他怎麽感覺心裏發毛,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對著那個東西深惡痛絕,娘的,大過年的,他可不想住院啊。

“老板,那個躺在醫院的人怎麽辦,能吃道長開的藥嗎?”

唐毅敲敲他的頭,我怎麽會有他這麽一個笨蛋夥計啊,看著平常挺機靈的啊,轉念一想,唉,都是讓那個東西給鬧的,草木皆兵了啊。

“你豬腦子啊,沒聽到人家說給咱店裏的師傅的,不是給醫院的人的,你想啥呢,心軟也不是這個時候,那些土夫子整天跟陰煞之物打交道,那可是損陰德的行當,人家是名門正派怎麽會去救治,唉,這個物件擱這兒也是禍害,不行,我打電話給問問我爸,你去把藥先抓了,給劉師傅送去,今天關門歇業吧,看你的那個膽啊。”

既然知道陰煞之氣這麽厲害,兩人怎麽也不在附近晃蕩,關上門夥計穿衣匆忙去抓藥,唐毅進後院去打電話問爸爸怎麽處理。

景雲臻樂滋滋的抱著墨條回家,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寫字,強烈的想使用新的墨條,來到書房攤開宣紙,拿出墨條,加入山裏取回來的泉水,細細的研磨。

淡雅的梅香溢出來,揮毫潑墨,恣意灑脫的草書,姿態優美的隸書,規矩方正的楷書,今天狀態很好,連續寫了數十張才算心滿意足。

要拿出顏料,心情激昂的畫了兩張丹青,《青城山色》《野人山秋色》都是大尺寸的制作,剛剛寫的書畫都帶著些大氣磅礴,豪放灑脫之意,滿意的看著即興之作,她的書房一般不會讓人進來收拾,都是她親力親為。

雖然前世習慣丫鬟環繞,可那些都是經過幾年訓練有素的,知道書房的物件怎麽處理,現在的這些人她可不放心,書房的物件很多都是她前生慣用的,皇家禦用的東西,光一個白色水晶鳳凰鎮紙都價值連城,就怕見錢眼開的主偷去,雖然不缺珍品但自己的東西很厭惡別人使用。

晚上五點多三哥景雲卿風塵仆仆的回到家,扔下給小妹的禮物就去洗漱,她急忙接住打開,三條珍珠項鏈,粉色,黑色,紫色的顆粒,粒粒飽滿圓滑,把玩著久久不見放下,這樣的海珠一看就知道是野生的,不是養殖場的貨色,三哥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景雲卿收拾幹爽坐到她身邊,看到小妹的手裏還一個一個的摩挲著那些珍珠,微笑著伸手把她拉入懷中,親了親小妹的嫩臉蛋,跟雞蛋一樣滑嫩舒服。

“七寶兒,可喜歡?托我大學同學從南海哪裏弄來的,都是野生的,那些專業打撈的人都讓他包圓了,聽他說極其難得呢,總共也不過那麽幾條。”

景雲臻在家族中排行七,家裏人都喊她七寶兒,聽到三哥跟她邀功請賞,歡喜的親了三哥景雲卿一口。

“嗯,很喜歡,這些顏色不常見,尤其黑色的,哥你看,很配我的皮膚吧。”

景雲卿低頭看到那串黑色的珍珠松松的纏繞小妹的手腕上,雪白如脂肌膚襯托著黑色的珍珠更加耀眼奪目,用手摸摸了小妹的小手,絲滑順溜。

“那是我家七寶兒的皮膚好,哥可從來沒有見過誰的肌膚好過你的,這串黑珍珠算是物有所值了,能遇到我的心肝寶貝作為它的主人。”

見爸爸媽媽下班還有一會,拉起三哥來到她的書房,讓他賞析今天的作品,景雲卿一絲不茍的欣賞完,捏捏她的小臉蛋。

“我家七寶貝的丹青早就是絕世一流,不比那些傳世的大家遜色到哪裏,今天的更加極品,畫風更是灑脫飄逸呢,送給三哥當新年禮物可好?”

“三哥喜歡就拿去,不過不能當新年禮物,我給哥哥們都準備好了禮物,三哥莫非不想要了嗎?親手做的喲。”

她眨眨眼,調皮的逗著哥哥,點一下她的小翹鼻子,寵溺的眼神看著她伸出手,她轉身來到一個箱子跟前,打開拿出一個精致的木頭盒子,盒子上雕琢著富貴牡丹圖,放到景雲卿的手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