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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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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的?”翠翠聽了雲荳的話,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明明她在她面前從未提起過姚瑤。

雲荳輕輕笑了笑,這些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你可以管住自己的嘴,卻管不住別人的閑言碎語,雖然不會當著你的面說,但是也不免在你背後說三道四。

“當然是聽別人說的了。”雲荳道。

本來還瞪大眼的翠翠聽了雲荳的話,漸漸地焉了下來。

對啊,她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她怎麽就這麽笨呢?

“她們都說了什麽?”翠翠垂眸,失落道。

“說你命中帶煞,克人。”雲荳淡淡地覆述。

翠翠聽了,笑了笑,便也不再說什麽了。

她知道,她從小父母雙亡,迫於生計,便被好心人介紹到了這裏做工。不過從那時起,她便時不時聽到了這句話。

那時候她雖然還小,但還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她克死了她的父母,她是罪人,她是罪魁禍首。

小小的心靈受倒了創傷,導致她一直不願意與他人交流,只是埋頭幹活,直到院子裏那些閑言碎語的老人都走了,世界終於清靜了。

這時候,她已經十三歲了,而這年,便是姚瑤進入大院的時候。

翠翠起初也不和姚瑤說話的,或許是因為她倆年齡相差不大的關系吧,她沒有找姚瑤,姚瑤卻找上了她。和她講話,對她微笑。

或許是被姚瑤的熱情感化到了,翠翠漸漸地從沈默中走了出來,慢慢地開朗了起來,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她從姚瑤口中了解到,她的父母一心只有她那弟弟,對她一點也不在乎,便忽然覺得,姚瑤也和她一樣,是個可憐的人兒。

她是沒了父母,才變成了現在這樣的,而姚瑤是有父有母,卻也是如此。雖然她那時候還小,但不代表她記不得父母對她的好。她相信,若是她父母還在的話,她一定會比姚瑤好很多吧。

時光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年。而就在第二年,姚瑤變得和往常有那麽一些不一樣了。

以往和翠翠形影不離的她,竟然時不時地單獨行動了起來。

好不容易有個能說話的小夥伴,卻忽然比以往遠了一分,讓翠翠驀然惶恐了起來。

難道姚瑤是找到了新的知己了嗎?難道姚瑤不想和她玩了嗎?

翠翠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雖然胡思亂想,但她卻忍著不說。本想著這是姚瑤的自由,她沒有權利幹涉,可是卻怎麽也克制不住自己煩亂的思緒以及不安的心情。

終於,在某個午間,姚瑤說有事要出去一趟的時候,翠翠在後面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實再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想知道,是誰奪走了她的姚瑤。

只是當她跟著姚瑤的蹤跡拐了彎時,卻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請告訴她,為什麽姚瑤會出現在管家兒子的懷中?而且,還那麽地開心?

就見管家兒子也擁著姚瑤,看了一會兒後,便親了上去,摸著姚瑤耳側碎發的手,也在不斷的親吻中,漸漸地下移……

姚瑤的呻吟聲不斷的發出,而看了全程的翠翠,則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

她雖未見過這一幕,但是卻也有所耳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男歡女愛嗎?還讓她給撞見了,還是她唯一的朋友姚瑤?

翠翠不可思議。

姚瑤不一會兒,就已經面色潮紅了,而管家兒子的手,也不再滿足於胸前,而是伸向了她腰間的束帶。

而就在這個時候,姚瑤驀然睜開了眼,用手抵住了他已經蓄勢待發的手,聲音雖然帶著情欲,卻是拒絕了。

她道:“現在還不行。”

不過姚瑤雖然拒絕了管家兒子,但是管家兒子卻不買賬。

“為什麽?”他問。

顯然,他並不想就此收手。

“我們還沒有結親。”姚瑤道。

“沒有結親?”管家兒子深吸了一口氣,笑了一聲,隨後開口道:“寶貝兒,我不是答應你了嗎?讓你當我二房,難道,你覺得我會說話不算數?”

他看著姚瑤笑著,但是那笑容,顯然很是不高興,且虎視眈眈。

“沒……沒。”姚瑤也看出了他的不高興,連忙搖頭,“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姚瑤低頭垂眸,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失了底氣。

管家兒子聽後,只是輕笑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幹什麽,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姚瑤,半晌後才對她道:“我說過的話,你考慮考慮吧。”

說完,便走了。

翠翠見管家兒子走了,也不敢繼續呆在那裏,便悄悄提裙離開,回到了浣洗房。

過了不久後,姚瑤便也回來了。

翠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著臉上仍然潮紅的姚瑤笑了笑道:“回來了?”

姚瑤聽後,只是“嗯”了一聲,便心不在焉地開始洗了衣服,全程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翠翠也當做沒看見一樣,繼續幹著活。

姚瑤不想讓她知道,那麽,她也就不問了。不過翠翠表面雖然平靜,但是內心卻已是波濤洶湧。

姚瑤怎麽會和管家兒子在一起了呢?明明管家兒子劣跡百出,到處拈花惹草,常年混跡於歌館青樓,和那些妓子們搞在一起,姚瑤這麽漂亮的姑娘,怎麽會看上他呢?

雖然他爹是這商隊的管家,家中家底殷實,可是見他家中大老婆過得如此淒慘,日日等待哭泣,去了他家,怕也是沒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翠翠已經十五了,也不小了,該懂的也都懂了。她覺得找人就得找一個真心喜歡自己的,靠譜的,而且她覺得,管家兒子只是看上了姚瑤的美色,並沒有對姚瑤付出真心。

說不定姚瑤過門之後,便會步上大房的後塵。

不知道姚瑤是怎麽想的,反正翠翠覺得,這一定是管家兒子先去勾搭的姚瑤,而姚瑤一時又沒有看清那人,上了當罷了。

畢竟姚瑤來這裏滿打滿算才兩年,天天又混跡於浣洗房,很多事情,是不清楚的。

只是翠翠雖然清楚,但是也不好說,畢竟這事是她偷窺墻角看見的,貿然去說,也只會讓姚瑤對她產生嫌隙。如此一來,大概只有等哪天姚瑤親自和她坦白了,她再將實情說給她。好讓姚瑤早日走出泥潭,不要深陷下去。

翠翠一直等著姚瑤給她坦白的那一刻,好給她說清楚那啥管家兒子究竟是何種德性,讓她認清他的本性,也好就此離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未等到那一天時,清早起床的姚瑤卻幹嘔了起來。

翠翠起先還以為是姚瑤吃壞了肚子,於是便端了熱水,讓她多喝點熱水,然而姚瑤雖然每次都喝了水,卻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翠翠見著如此模樣的姚瑤,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姚瑤最後終於憋不下去了,抱著翠翠大哭道:“我可能懷了孩子。”

果然如翠翠所想一般。

可是她明明都還未結親,卻已有了孩子,這種事情在這裏,可是大逆不道的啊。若是管家兒子認了還好,若是不認,那可真是要出大事的啊。

只是無論管家兒子認與不認,這事在翠翠看來,對於姚瑤,都不是一件好事。

翠翠現在也無法,待姚瑤將整個事情道出後,也只能默默地安慰姚瑤,給她說,“沒事的,既然他答應了你,那就會沒事的。”

只是,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裏,還未等姚瑤和管家兒子協商好,姚瑤懷孕的事情,已經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裏,並且傳了出去。還不知不覺地,傳到了姚瑤父母的耳中。接下來,便是舉家托兒帶口地來到了府中,和管家套起了親戚,說起了條件。

自己兒子什麽樣的人,管家還是清楚的,不知道搞大了多少人的肚子,要是每個都要,那還得了,而且姚瑤的父母,一來就擺了一張賴上了他的臉,讓管家更加厭煩了。

雖然自己兒子胡混,至今未有子孫,大房雖然好不容易懷上了一個孩子,卻也不幸流產了。

雖然他想要抱孫子,雖然他想要自家香火延續,子孫滿堂。但是這也不代表他要和一個鄉野村婦做親戚。

好歹他在這商隊大院中做著管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起來也算是有頭有臉之人,怎麽會給這種人賴上?

當下便翻了臉道:“誰說這是我兒子的了?你們女兒自己在外面瞎混,到頭來就想找個冤大頭賴上?你們可真是有意思。”

說完,便將他們拒之門外,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他們在外面嚎叫,也不開門。

本來這事還是挺有希望的,被姚瑤父母一搞之後,就徹底斷了眉目。

管家兒子就此憑空消失,獨留姚瑤一人急得團團轉,卻無可奈何。

眼見著肚子一天天地明顯了起來,最後姚瑤找上了管家,想說些什麽,讓管家松口,而管家卻只給了她一些銀子,對她道:“自己將胎墮了吧,這些銀子作為補償,以後好好老實過活,別老想著攀龍附鳳,一朝變鳳凰。”

姚瑤拿著銀子,抱著翠翠哭了一天,翠翠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當事人消失了,連音訊都沒有了,而那人的爹卻給了她這樣的答覆。

這讓姚瑤和翠翠都是接受不了的。

若是姚瑤真的就此墮了胎,那以後怕是很難找到婆家了,沒有一個老實人家,是願意要這樣的人的。

而且,姚瑤也很不甘心,明明當初海誓山盟,甜言蜜語,濃情四溢,以致於雖然是個二房,她也是願意的。但是現在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人卻不在了,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姚瑤不甘,也不願意就此墮胎。而翠翠見此,也只得幹著急。

或許姚瑤嫁給管家兒子,日子會過得不幸,但好歹管家家底殷實,至少吃穿用度上,不會有什麽擔憂。而現在的情況是,管家他們不認了,姚瑤便要因此墮胎,不僅好日子沒有了,以後還會遭人嫌棄,那她今後的生活,可真的是毀了。

這事說起來,罪魁禍首還是姚瑤的父母。

翠翠恨鐵不成鋼,怎麽好事幫不上,盡幫些倒忙。姚瑤有這樣的父母,可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了。

如此一來,事情的發展,就全部指望管家兒子了。

只是本來還滿不甘心地等待,被人閑言碎語,到後來,人沒有等到,姚瑤卻先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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