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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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愉一楞, 擡眼在機場環視了一圈,就在人群中看見了極為醒目的秦深。

他身材高大眉眼深沈鋒利, 不笑的時候冷漠英俊, 懷裏抱著個軟乎乎的小崽子, 和他的形象十分不符,引得經過的女孩兒個個都在回頭看他, 還有大膽些的,拿出手機想要拍他, 被他冷冷掃一眼,手機又趕緊縮了回去, 紅著臉快步離開。

“我肚子痛要去衛生間, 你先走吧。”江愉掛了電話,對於飛編了個借口。

“那我去休息室等你。”於飛推推墨鏡,先行離開了。

江愉朝秦深走過去, 秦深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箱子, 面色不善盯著於飛的背影。

“他是公司和我一起上節目的藝人, 一起坐車來機場而已。”江愉拉拉他袖子,又伸手捏捏他懷裏小崽子的臉蛋, “鬧鬧長胖了。”

“有嗎?”秦深收回目光,顛了顛小崽子,好像是沈了些。

江鬧鬧看到江愉, 掙紮著想要撲進江愉懷裏。秦深抱緊他,不讓他亂動,一手抱著小崽子, 一手提著行李箱,和江愉一起往機場裏面走。

節目組給江愉的機票已經訂好了,他不想被於飛他們撞見,就給節目組打電話取消了機票,和秦深一起重新訂了另一趟回去的航班。

辦理完登記手續,兩人去貴賓休息室坐,江愉手機突然彈出條消息,是有人要加他好友,備註是李依依。

他點了通過,李依依很快發了消息來,為之前在河裏落水的事情道歉。

江愉回了句沒事,又問她有沒有看到河裏有蛇。李依依說她只是聽到喬墨這樣叫,嚇壞了,並沒有親眼看見河裏的蛇。

江愉放下手機,想起喬墨之前的舉動,心中隱隱不安。

“怎麽了?”秦深把江鬧鬧的手指從他嘴裏拿出來,轉頭見江愉表情有些不對,低聲問道。

休息室內很安靜,大家都在看手機看雜志。江愉抿抿唇,小聲道:“飛機上跟你說。”

秦深不再問,過了會兒,兩人登機。秦深之前還擔心江鬧鬧這麽小就坐飛機,會不適應,沒想到來的時候,他看著窗外的雲高興的不得了,乖乖坐在他懷裏,不哭不鬧。

飛機起飛,江愉把江鬧鬧抱到自己懷裏,兩父子一起轉頭看著窗外,動作和神態都特別一致。

秦深看著他們,嘴角勾了勾,眼睛裏流露出笑意。江鬧鬧看了會兒窗外軟綿綿的白雲就困了,靠在江愉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秦深拿過毯子給小崽子蓋上,然後從江愉懷裏小心的把他接了過去。給小崽子在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下,秦深才低聲問江愉,“剛才什麽事?”

江愉靠近他,也低聲把上午在河裏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秦深聽完皺緊眉頭,“他是故意讓你掉進水裏的?”

江愉也是這樣想的,可他不知道喬墨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喬墨知道了他的秘密?可喬墨是從哪裏知道的?

“別擔心,我會查出來的。”秦深伸手把江愉摟進懷裏,揉了揉他腦袋,在他頭發上親了一口,眸光轉沈,低低地道,“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江愉抿了抿唇角,靠在他胸口,旁邊就是睡得正香的小崽子。他曲起手指擦了擦小崽子嘴角的口水,也安心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下飛機出來上了車,秦深替江愉系好安全帶,朝他笑道:“帶你去我們新家看看。”

一路開車到了別墅門口,秦深先讓江愉待在車裏,他抱江鬧鬧下了車進去別墅。一會兒自己一個人從裏面出來,江愉疑惑問道:“鬧鬧呢?”

“他在裏面。”秦深打開車門,牽著他下了車,穿過花園進去房子裏,然後上樓梯到了二樓的大泳池前。

江愉看著面前的泳池都驚呆了,裏面鋪著細沙高低起伏,還散落著貝殼,水草搖曳,紅艷艷的魚群在水草中間悠閑的游來游去。還有長滿青苔植物的大假山和大木頭。這哪裏還是泳池,分明就是個大型的魚缸嘛。

江愉轉頭看秦深,正準備問他怎麽回事,嘩啦一聲,水裏的魚群突然散開,小崽子從假山洞裏鉆出來,飛快的游到了水面上。

秦深在旁邊帶著笑意道:“之前爺爺送了一個魚缸到公司,鬧鬧很喜歡在裏面和這些魚玩兒。魚缸太小不夠他游來游去,我見泳池挺合適,就讓人改了一下。”

泳池裏,江鬧鬧已經追著四散而開的魚群游走了,在假山木頭還有水草之間玩起了捉迷藏。

江愉又驚訝又忍不住想笑,哪有人把家裏的泳池改成魚缸的。不過看見小崽子在裏面玩的暢快的模樣,又覺得秦深這個爹當的,確實有心。

“想不想下去?”秦深看著他道。

江愉猶豫片刻,看著細沙上搖曳的水草,有些心動,脫下身上的衣服,也跳入了泳池中。

剛游到假山旁,身後撲通傳來落水聲,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溫熱的手掌摸到了他的尾巴上。

有些癢,江愉甩了甩尾巴,拍打起水花,濺到了身後人的身上。

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臉的水,秦深剛松開手,懷裏的人趁機游了出去,轉過身來朝他笑。

秦深抹了把臉,在水中追了上去,江愉沒游兩步,就被抓住壁咚在了假山和秦深的胸口之間。

尾巴尖又被抓住撓癢癢,江愉笑著躲閃,腰重新被箍緊,秦深一張冷沈的俊臉壓下來,咬住了他的唇,笑聲被吞進了兩人相貼的唇舌間。

一個星期沒見,秦深抱著他親吻的動作越來越激烈,江愉也迷迷糊糊忘了周圍的事物。兩人正忘乎所以,忽然嘩啦一聲,對面搖曳的水草中冒出來一顆小腦袋,兩只小手各抓著一條掙紮的魚,江鬧鬧鼓起腮幫子吐了個水泡泡,懵懂看著他們。

江愉瞬間清醒,趕緊推開秦深,手背擦了擦嘴角,臉頰燒的通紅。

見兩人分開,江鬧鬧歡喜游到江愉面前,把自己抓的魚給他看。

秦深在旁邊郁悶的扶額,他忘了還有個小崽子也在泳池裏。

有小崽子在,兩人沒在泳池裏待多大會兒就上了岸。秦深已經讓人把廚房冰箱都填滿了,等了會兒保姆回來做飯,江愉去樓下幫她。這幾天江愉在,保姆不必晚上留下來,秦深便讓她每天來做兩頓飯,其他時間都可以留在醫院照顧家人。

做完飯,江愉讓保姆打包了一些飯菜帶去醫院,等保姆走了,才上樓去叫秦深和小崽子吃飯。

江鬧鬧在泳池玩太久,喝完牛奶就有些困了,秦深抱他去樓上房間,然後去浴室洗澡。出來在樓下樓上都沒看見江愉,倒了杯紅酒想了想,往二樓泳池去,就看見月光下,江愉肩膀以下都浸沒在水裏,手臂搭在泳池邊,尾巴不時甩出水面。

秦深走到他身邊,彎腰把紅酒杯放到地上,解開浴袍的帶子,也下去了水裏。

上一次喝紅酒,還是和卓銳吃飯的時候,江愉記得還挺好喝的,他端起秦深的紅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秦深把他攬到懷裏,見他一口接一口的喝,伸手要拿走酒杯,說道:“別喝太多了,會喝醉的。”

他可記得江愉的酒量不太好,上次和卓銳出去吃飯,要不是自己趕過去,險些就被卓銳帶走了。

被搶奪酒杯,江愉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裏含著水光,還帶著一絲委屈和茫然,控訴道:“你連口酒都不讓我喝。”

秦深:……看吧,這麽快就醉了。

江愉趁機抱著酒杯,又仰頭喝了一大口。喝的有些急,暗紅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過白皙纖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沒入了水中。秦深眸光轉暗,準備拿走酒杯的手指捏了捏,又縮了回來。

他靜靜抱著江愉,任憑他在懷裏把一杯紅酒喝光,還舔舔嘴角咂摸了兩下,才慢悠悠開口道:“你喝完了,我的呢?”

江愉一怔,雙手抱著酒杯茫然的看向他。

“你把我的紅酒喝完了,我喝什麽?”秦深從他手裏拿過酒杯放到旁邊地上,又問。

江愉呆呆看著空掉的酒杯,是哦,這紅酒是他的,自己喝完了,他怎麽辦?

“……我再去給你倒一杯。”他伸手攀著泳池壁,撲騰著尾巴,想要爬上去。

秦深手臂圈緊他,不讓他離開,“我只想喝剛才那一杯。”

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江愉扁扁嘴,眼神無辜的看向秦深,“沒了。”

“誰說沒了?”秦深大拇指在他浸染了酒液的唇瓣上輕輕揉了揉,低沈道,“這裏還有。”

江愉眨巴眼睛茫然片刻,突然攀住秦深的肩膀,湊近到他面前,吧唧主動親了他的薄唇一口,然後催促道:“你快舔走。”

秦深低笑了一聲,低頭覆上他帶著紅酒香味的唇瓣,輕舔咬噬,還探進他口腔內掃蕩了幾圈,才退出來。

江愉舔了舔泛著水光的唇瓣,氣息不穩,暈暈乎乎道:“現在沒了。”

秦深幽邃的目光落到他白皙的脖頸上,修長手指搭上去輕輕摩挲細膩的皮肉,低低道,“這裏還有。”

江愉沒有絲毫猶豫,又攀住秦深的肩膀,把自己脆弱的脖頸送到他面前。

秦深愉悅的勾了勾嘴角,低頭就埋進了他的脖頸處,溫熱的手掌也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游移。

喝醉酒的江愉乖的不行,秦深抱著他在泳池邊的地上折騰了一次,擔心他著涼,又進去臥室折騰了幾次,洗澡的時候又忍不住來了一次,最後把軟綿綿昏睡過去的人放到熟睡的小崽子身邊。秦深給一大一小蓋好被子,到陽臺上抽了支煙,又給助理發消息,讓他好好查查喬墨。

第二天江愉在被子裏醒過來,秦深和江鬧鬧都不在房間。渾身像被卡車碾過,酸痛的厲害。他揉了揉腦袋,掙紮著伸手在旁邊櫃子上摸索手機,房門打開,秦深從外面端著杯水進來了。

“喝口水。”秦深替他拿過手機,坐到床頭把人抱到懷裏,餵他喝水。

江愉喝完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他竟然睡了一天。

秦深把人又重新放回床上,然後自己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邊替江愉按揉腰腹,一邊道:“爺爺知道你回來了,讓晚上去他那裏吃飯。”

江愉點點頭,想了想,聲音有些沙啞地問:“我是不是應該帶些什麽過去?”

秦深道:“不用,吃了你那海草,爺爺才醒過來,身體還比以前好了許多。你現在去吃飯什麽都可以不用帶。”

“不行,第一次去吃飯,怎麽能什麽都不帶?”江愉搖頭,堅持道。

秦深只要妥協,“行吧,你不知道爺爺喜歡什麽,我來準備就好了。”

江愉放下心,又問:“鬧鬧呢?”

“在泳池裏玩兒。”秦深抱著懷裏軟乎乎光溜溜的人,規矩的按揉了會兒,又心猿意馬起來,下巴埋進被子裏,低頭在他光滑的肩膀和柔軟的頸項間不住啄吻,不經意擡頭,就看見江愉微微張著唇角,濃密微翹的長睫毛低垂,已經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昨晚確實把他累到了。秦深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收了心思,又替他按揉了會兒身子,才悄悄掀開被子下了床,開門出去。

再次醒過來,已經五點多了。江愉起身洗漱好,換了衣服,就和秦深一起帶著江鬧鬧,開車往秦家老宅去。

路上賭了會兒車,到的時候,已經七點鐘了。進去客廳,秦雲山正在和祥伯下棋。

見他們進來,祥伯站起身打招呼道:“大少爺,小江先生來了。”

“祥伯。”秦深把手裏帶的茶葉遞給他,朝秦雲山叫道:“爺爺。”

江愉也跟著叫了一聲,“爺爺。”

“哎,好好。”秦雲山笑瞇瞇應了一聲,朝抱著江鬧鬧的秦深張開手,“快把小家夥給我抱抱。”

秦深抱著小崽子遞過去,江鬧鬧乖乖靠在秦雲山的懷裏,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胡子,咧嘴笑了起來。

“跟你爸爸小時候一樣調皮。”秦雲山伸手捏了捏江鬧鬧的小鼻子。

抱著小崽子玩了會兒,秦雲山想把他還給秦深,小崽子卻朝江愉張開了手。

江愉抱著小崽子在客廳沙發上玩兒,秦雲山叫秦深上樓說公司的事,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沙發上在江愉懷裏笑瞇了眼的小崽子,進去書房,感嘆道:“鬧鬧和小朋友確實相處的很好,就是辛苦他幫你帶孩子了。”

秦深摸摸鼻子,有些發愁要如何讓他家人知道江愉和小崽子的關系。

“對了,鬧鬧的大名取了沒有?”秦雲山想起來問。

秦深道:“還沒有,暫時沒想到合適的名字,他還小,還不急。”

他的打算是等家人都知道江愉和小崽子的關系了,再給小崽子取名字。

“怎麽不急?我來想名字。”秦雲山正好閑著沒事做,說道。

“……那太麻煩爺爺,不用了。”秦深委婉拒絕。

“我的小重孫,麻煩什麽,就我來想名字了。”秦雲山一揮手,拍板下來。

秦深無話可說,只好答應了。

吃完飯已經八點,又坐了會兒,見江鬧鬧困了揉眼睛,秦雲山揮揮手讓他們回去。

回去的車上,江鬧鬧就睡著了,到了別墅門口,秦深下車從江愉懷裏抱過小崽子,進去樓上房間放到床上,兩人一起輕手輕腳脫下小崽子的衣服,拿過小被子給他蓋上。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秦深讓江愉先進去浴室洗澡。江鬧鬧嫌熱,把身上蓋的小被子踢開,秦深彎腰替他重新蓋上,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助理打來的,進去陽臺關好玻璃門,一接通,就聽見助理在電話裏道:“秦總,你讓我查的喬墨,我發現他和裴雲曾經接觸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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