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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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江愉都沒有搭理他, 等到吃完飯休息,江愉一聲不吭抱著江鬧鬧去了客房, 把秦深關在了門外。

秦深吃了閉門羹, 長嘆一口氣, 在網上搜了搜把自己兒子折騰病了,媳婦兒生氣了怎麽破。答案無一例外, 不是跪鍵盤就是跪搓衣板。

他認真思索了一下可行性,家裏洗衣服都是用洗衣機, 沒有搓衣板,書房內也只有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 鍵盤也跪不出效果。

需要出門去買塊搓衣板和鍵盤回來嗎?他皺緊眉, 認真考慮。

夜深人靜,房子裏燈都滅了,今晚江鬧鬧不用保姆照顧, 保姆已經在樓下歇息。秦深打開房門, 走到客房門口, 輕輕一擰門把手,沒擰開。

門竟然被從裏面反鎖了。秦深越加的心虛, 江愉這得多生氣,連睡著了都不讓他進門。

在門外略微站了會兒,秦深就悄悄去了趟書房, 又悄悄回來,鑰匙伸進門鎖裏,“哢嗒”一聲房門開了。

幸好這是他家。秦深嘴角得意的勾了勾, 房間內亮著小夜燈,他小心走到床頭,微微俯身,江愉側身正對著小崽子,小崽子趴在他身邊,兩人身上搭著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掀開江愉這邊的被子悄悄上了床,伸長手臂把媳婦兒子摟進懷裏,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江愉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身後有個人。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掌越過自己搭在旁邊的小崽子身上。沈穩的呼吸聲噴灑在頭頂。

江愉撇撇嘴,他一時大意了,這是秦深的家,就算從裏頭反鎖上了門,他

也有鑰匙。

旁邊的小崽子突然眨了眨細密的睫毛,睜開了眼睛。江愉朝他彎唇一笑,小崽子也瞇起眼睛,樂呵呵的咧開了小嘴,伸出小手想要抓江愉的頭發。

秦深的手掌搭在小崽子背上,小崽子一動,他就醒了,從江愉身後擡起頭。察覺到他醒了,江愉趕緊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

秦深看著身邊的小崽子和江愉,想起昨天的一切,還有些不真實。

這是他兒子,是他和江愉的兒子。

小崽子的小手用力扯著江愉的頭發,秦深低頭看了看還在睡的江愉,撥開小崽子的小手。輕輕起身抱過小崽子,熟練的給他換紙尿褲。

這些天雖然有保姆照顧,但是秦深也親力親為了不少,就拿換紙尿褲來說,熟練程度已經不亞於保姆了。

換好紙尿褲,秦深靠在床頭,扶著江鬧鬧坐在他身上玩。他一放手,江鬧鬧坐不穩就往他身上倒,他又伸手扶住。如此前仰後合好幾次,江鬧鬧覺得挺好玩,高興的咯咯直笑。

秦深轉頭看一眼旁邊躺著的江愉,豎起手指朝小崽子輕輕噓了一聲。他可不敢把媳婦兒吵醒,就怕被趕下床。

江鬧鬧很是懂他爹的意思,瞬間就不出聲了,趁他爹不備,掙脫開他爹的手掌,“啪嘰”倒在他爹胸口。

他爹胸口硬邦邦的,撞的小鼻子有點疼,江鬧鬧委屈的扁扁小嘴,小手扒拉開他爹松垮的睡衣,“嗷嗚”一口咬在了他爹的胸口上。

秦深輕嘶一聲,小崽子牙口很好,咬的人還是有些疼的。他一看小崽子這架勢,就知道是餓了。他一只手捏住小崽子的後頸,另一只手捏了捏小崽子的小嘴,把自己的胸肌從小崽子嘴裏解救出來。

“等著,我去給你拿奶。”他把小崽子重新放回江愉身邊,下床去樓下給小崽子沖奶粉。

小崽子沒法禍害他爹了,就朝他小爸爸伸出了魔爪。似乎覺得剛才咬人胸口挺好玩的,拱進江愉的懷裏,小手使勁扯著江愉的睡衣領口。

江愉突然過來,沒有帶衣服,昨晚換洗的睡衣是秦深的,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被江鬧鬧扯了幾下,領口就被扯開了,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江鬧鬧興致勃勃“嗷嗚”咬了上去。

秦深拿著沖好的奶瓶從門外進來,就看見江愉靠在床頭,小崽子趴在他懷裏,腦袋埋在他胸口,小嘴津津有味吧唧出聲。

秦深臉色一震,人魚一族原來這麽厲害的嗎,除了能生魚蛋,還能餵……

江愉正費勁吧啦想讓小崽子松嘴,一擡頭就看見秦深震驚的面色,黑下臉打斷他沒有下限的想象,“傻站在門口幹什麽?快把奶瓶拿過來。”

媳婦兒一聲吼,秦深趕緊拿著奶瓶過去。江愉接過奶瓶餵到小崽子嘴邊。聞到牛奶香,小崽子果斷松開了他小爸爸胸口的那一小塊軟肉,抱著奶瓶愉快的喝起來了。

把小崽子放到床上,江愉低頭揉了揉被咬紅的胸口,一擡頭,就看見秦深目光幽邃盯著他的動作。他臉一紅,扯了扯衣領,兇巴巴道:“你看什麽?”

秦深舔了舔唇,伸手扯開胸口的睡衣,“我也被咬了,挺疼的。”

“……那又怎樣?”江愉兇巴巴瞪他,“你還想要我補償你?”

秦深還真認真思索,低沈的開口,“聽說唾液能止疼,要不你給我……”

他俯身到江愉耳邊說了兩個字。

江愉:……

見江愉不說話,秦深目光落到他沒遮嚴實的睡衣領口,輕咳一聲,頗為不要臉道:“那我給你舔……”

“哐當”一聲,秦深被趕出了房間,房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秦深摸摸險些被撞到的鼻子,只能遺憾的回了自己房間。

秦深不想去公司,然而遺囑那件事了了,他今天必須去公司一趟,召集公司管理層以上的全體員工開一個會議。

吃完飯,他戀戀不舍出了門,到公司給江愉發了好幾條消息,江愉都沒有搭理他,明顯還在氣頭上。

他想了想,決定買些禮物回去跟江愉道歉賠罪。內線電話叫來助理問道:“平常你女朋友生氣了,你都買什麽哄她?”

他不知道送什麽,還是問問有經驗人的意見。

助理:“……秦總,我還沒有女朋友。”

哦,忘了,他這個助理還是條單身狗。

秦深揮揮手讓他出去,“行了,出去吧,讓孫秘書進來。”

助理:……為什麽在他老板的眼裏看到了憐憫的神色?這個世界對單身狗已經如此不友好了嗎?

會議開了一上午,出來秦深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離開了公司。

在路上買了鮮花和禮物,回去家裏,秦深抱著鮮花和禮物上了樓,幾個房間都找遍了,都沒看到江愉和江鬧鬧的身影。

“先生,您是找小少爺和江先生嗎?上午的時候,他們就出去了。”保姆上樓,體貼的開口道。

她今天早上看到先生從那位江先生房裏出來,吃早飯的時候,先生又親密給那位江先生擦掉嘴角的牛奶沫,一看兩人的關系就不一般。她在有錢人家見得多了,兩個男人之間也不稀奇。

上午先生走不久,那位江先生就說要帶小少爺出門。她見小少爺對那位江先生親昵得很,江先生又說先生知道不會生氣,她就沒有攔著。

秦深聽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媳婦兒真的帶著兒子離家出走了!

顧揚的那棟別墅內,江愉和林程兩人肩並肩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曬太陽。江鬧鬧躺在一旁的小搖籃裏,懷裏抱著毛絨絨的小狐貍玩具在玩。

昨天顧揚送江愉去醫院回來,就跟林程說了在醫院聽到的事情。又聽江愉說秦深為了抓出陸可盈背後的人,利用江鬧鬧做誘餌,害江鬧鬧生病了,沒好氣道:“這爹當的,愉兒你別原諒他,多生他幾天的氣。”

“你帶著鬧鬧和我在這裏多住幾天,讓他上門來道歉賠罪。”林程出主意。

江愉晃了晃搖籃,嘴角帶上笑意,“那我不是又要打擾你和顧揚啦?”

“我喜歡你打擾。”林程特別誠懇的握住他的手。昨天知道江鬧鬧是江愉和秦深生的,顧揚一回來就跟條大狗似的圍著他轉,讓他也給他生個兒子。

後來他實在忍不了,把肚子裏已經有魚蛋的事情告訴了他,顧揚聽說當爹的氣息有利於魚蛋的出生,扛著他就進房間折騰了一下午加一晚上,讓他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染上了他的氣息。

要不是江愉來,他還在床上起不來。

林程看著搖籃裏無憂無慮的江鬧鬧,忽然皺起眉頭,“現在秦家人都知道鬧鬧是秦深的兒子,秦深爺爺會不會把鬧鬧接回秦家?”

江愉一怔,林程不提,他都沒想到這個問題。只有秦深知道鬧鬧是他們兩人的孩子,秦深爺爺和媽媽都不知道。如果秦深爺爺要把鬧鬧接回秦家,他如果不暴露身份,就沒有理由阻止。

可是如果暴露身份,秦深能接受他,他爺爺和媽媽呢?

“要不然……”林程遲疑道,“你先別把藥給秦深爺爺。他爺爺晚些醒,也就晚些知道鬧鬧是秦家人的事情。”

知道秦深爺爺一直昏迷不醒,江愉特意求族長爺爺,采了一些深海裏的藥材帶上來,準備給秦深爺爺服用。

江愉抿了抿唇,還沒說話,別墅的雕花大門外傳來剎車聲,秦深從停在門口的車裏下來。

顧揚一直在樓上陽臺瞧著花園裏的兩個人,江愉早上就帶著江鬧鬧來了,一大一小霸占了他家程程一整個上午。眼見下午也要霸占,他憋不住正要給秦深打電話,就見秦深來了,他喜出望外趕緊下樓打開大門。

“來了。”顧揚走到花園,伸手摟住林程的肩膀,朝走近的秦深熱情的點頭,“來接江愉的嗎?”

秦深頷首,彎腰從小搖籃裏抱起江鬧鬧,朝江愉伸手,“過來,回家。”

林程開口想要說話,顧揚抱緊他打斷道:“那我們就不送了,以後再來玩啊。”

林程瞪向顧揚,江愉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握住秦深的手走過去,對林程道:“那我先走啦。”

“多謝你昨天接他回來,下次請你們吃飯。”秦深朝顧揚和林程感謝了一聲,就一手抱著江鬧鬧,一手拉著江愉,往大門口走。

等到門口的車離開,林程狠狠踩了顧揚一腳,怒氣沖沖道:“你剛才是在趕愉兒走?”

“哎喲,我哪裏敢,他在你心裏可比我重要多了。”顧揚酸酸說了一句,然後道:“夫妻吵架都是床頭吵床尾合,我們就不要做電燈泡了。”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林程小腹,哄道:“別生氣,懷著咱兒子呢,我讓阿姨燉了你最愛的魚湯,奶白奶白的,可香了,走,進去喝。”

他摟著林程進去了別墅。

車上,江愉抱著江鬧鬧,板起臉問道:“你怎麽來了?”

“接你和兒子回家。”秦深從旁邊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遞給他,“賠罪禮物。”

江愉除了在吃的方面,其他都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他知道江愉愛吃魚,還愛吃巧克力這種甜食。回家時特意去買了一盒巧克力。

江愉哼了一聲沒接,秦深把巧克力塞進江鬧鬧的懷裏,然後握住江愉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討好的勾了勾,低聲道:“別生氣了,後面那一大束花都是給你的,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江愉往後看了一眼,車後座上一大束鮮花,他其實也沒那麽生氣,軟下聲音咕噥道:“我又不是女孩子。”

江鬧鬧抱著他爹塞給他的巧克力,好奇看著精致的外包裝,低頭“嗷嗚”一口,就咬了下去。

“鬧鬧。”巧克力包裝很結實,咬下去會磕到嘴,江愉趕緊從小崽子嘴裏搶走巧克力。小崽子咬了空,扁扁嘴,不高興的擡起頭。

“你呀你,怎麽什麽都往嘴裏送。”江愉手指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板起臉道。

秦深也在旁邊扶額,兒子怎麽像只小狼狗似的,動不動就要咬一口。肯定不像他,應該像江愉,他們人魚一族小時候都這麽虎啦吧唧的麽?

江鬧鬧被訓了一頓,老老實實趴在江愉懷裏。江愉看著巧克力,沒忍住誘惑,拆開餵了一顆進嘴裏。

前面是紅燈,秦深停下車,轉頭問道:“好吃嗎?”

江愉點點頭。

“我也嘗嘗。”江愉聽了,正準備拿出一顆餵給他,秦深突然解開安全帶,朝他俯身過來,溫熱的唇貼了上來,舌尖探進了他嘴裏。

江愉反應過來,他已經退了出去,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道:“真甜。”

江鬧鬧咬著大拇指,趴在他小爸爸肩膀上,看到剛才他爹和小爸爸貼在一起,好奇的眨巴了下眼睛。

江愉轉頭看見小崽子好奇的眼神,羞赧著臉,瞪了秦深一眼。

秦深沒有開車回家,而且到了醫院。江愉轉頭看向秦深,他停下車道:“帶你和鬧鬧來看看我爺爺。”

下了車,秦深帶著他去到秦雲山的病房。醫生正在給秦雲山做檢查,等到檢查完,他問道:“我爺爺怎麽樣?”

醫生搖頭,嘆息一聲說道:“秦老先生情況有些不好,如果半個月內再不能醒來,怕是就……永遠醒不來了。”

醫生說完就離開了,秦深坐到病床前,低頭看著秦雲山,目光低落,唇角抿緊成了一條線。

江愉看向病床上的秦雲山,上次他見到這位老人,還精神爽朗,這次卻明顯蒼老瘦弱了許多。他又看向低頭不語的秦深,他能瞧出秦深很難過。

回去的路上,秦深開著車一直沈默不語。江愉坐在旁邊捏緊手指,想起他帶上岸的藥材,看著懷裏的江鬧鬧,又想起林程說的話。

到了住處樓下,秦深從他懷裏抱走沈甸甸的小崽子,兩人往樓上去。打開門進去,就看見喬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咖啡。

“喲,回來啦。”喬辛看到他們,笑著打招呼。

桌子上放著好幾袋小崽子平常穿的用的和玩的玩具物品,秦深目光掃過,開口問道:“媽,你把鬧鬧的東西收拾起來幹什麽?”

喬辛瞪他一眼:“還不都是你,這個爹當的太不靠譜了,竟然把我們家寶寶折騰病了。我哪裏敢還讓你照顧,所以過來收拾了一下,帶寶寶和我一起住。我這個當奶奶的以後來照顧他。”

江愉心一緊,想要上前,秦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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